作者chenroseyaks (小盗)
看板RumikoTWorld
标题[同人] 在那之後更之後的日常 03
时间Sat Nov 2 11:20:34 2013
( 六年後 )
今日天色格外阴暗,抬头便见乌云密布。
几颗雨滴陆续落在一个11岁的女孩身上,但她只是双手使劲举起比自己还高的巨型回力标
,让它随着腰部转动向前飞出。看到面前的木头瞬间多一条伤痕,她得意地笑一下,伸手
想接回回力标时,回力标却高飞过她举直的手直捣後方的家门,家门前站着一名妇女,她
立刻举起手,轻松接下。
「越来越进步罗!」珊瑚看着满身大汗的小女儿,说:「下雨了,先进屋吧。」
母女俩走回屋内,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名法师穿着的身影正戴上斗笠,旁边还有邻村的几个
男人等着。
「好,我们走吧」弥勒低头对9岁的小儿子说,这位小法师神情略微害怕地点点头。
「别担心,小弟弟」等待的其中一人笑着说:「你没出过村子,不知道令尊的名声有多响
亮吧?」
「我没有怕」小儿子立刻回嘴,一群人不禁笑出声。
珊瑚目送这群男人走出门,说:「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小女儿跟着说。
「嗯,我们出门了」弥勒回头应道,身边的小儿子朝家里挥挥手说:「母亲,姊姊,我们
出门了。」
刚离开家门没几步,一人立刻叹口气说:「真让人羡慕啊,法师大人 ... 」
「嗯?」弥勒带着微笑看向他。
「很理想不是吗?令嫒传承尊夫人的驱魔技术,令郎继承您的衣钵。」
「是啊」旁边的人附和:「我们老爷为了无意承接家业的少爷很伤脑筋呢,少爷又是唯一
的男孩子。」
「看少爷那副德性,我等几个家仆甚是担心这个家的未来」又一人深深叹了气。
「这样啊」弥勒无奈地笑了笑,他感同身受,曾经以为没有孩子愿意随自己学佛了。
数年前,琥珀稍微整顿过已成废墟的驱魔师村落,带走自己的双胞胎女儿及长男次男回去
教授驱魔知识及技术,不到两年,三女四女也送到他那边接受驱魔训练。当时他仍每天为
了剩下的四个年幼孩子的食粮奔波,直到琥珀让不适合当驱魔师的长女、次男回来。
长女早就习惯照顾弟妹们,脾气较差的次男最初不顺心就殴打弟妹,搞得四个小孩对他相
当畏惧。弥勒本想让次男学佛修身养性日後还可继承自己,未料他对农耕有兴趣,开始工
作帮忙家里後性格收敛不少,四名弟妹对他的畏惧反而变成管教的利器。
顽皮的双胞胎三男四男很崇拜这个兄长,其中孪生弟什麽都学他,包括欧打更小的五女五
男及犬夜叉的儿子。次男曾经秀一手锁链镰刀的技艺,孪生弟便一心想着日後也要当驱魔
师,热情冷却後又在弥勒要两人念经读咒时唱反调嚷着将来也要种田,然後双胞兄也会跟
着他一起闹。
弥勒视为继承人的双胞胎兄弟总是在学佛时装个样子敷衍了事。两人目前13岁,弟弟真的
跟着次男下田了,总是爱随弟弟起舞的哥哥本来也一起帮忙农务,直到某天长男回家告知
弥勒珊瑚决定开始驱魔师的修行旅行,便与长兄启程。
较大的四个女儿陆续出嫁,纵使身怀多麽了不得的驱魔术,均专心服侍夫家养儿育女。如
今家中只剩五女五男,弥勒指导小儿子读经用咒,他不排斥地接受了,珊瑚则将飞来骨传
授给小女儿,并不是期望她成为强大的驱魔师,而是考虑到自身已37岁,大去之日也许不
远,趁身体无恙时让此独特的驱魔技术传递下去。
武藏之国的某村庄内有一陡斜的阶梯,两端各有深红似拱门的鸟居耸立。阶梯上去会见到
一座祠堂,桔梗生前曾於此供奉四魂之玉,祠堂前有一小座仅膝盖高的小祠堂,她逝世後
则被村民供奉於此。
但是约20年前,鬼女里陶盗走骨灰後,便化为象徵之地。
戈薇在小祠堂前跪下,放一束花,双手合十,阖上眼。
6岁的女儿也跟着她跪地合掌,清澈的双眼好奇地东张西望。她转头看一下站在身後的父
亲,他盯着小祠堂沉默不语。
「新月,这位是桔梗」戈薇突然出声:「村子的前前代守护巫女。」
「跟妈妈一样!」女儿回头看着她。
戈薇浅浅一笑,说:「枫婆婆也是喔。」
新月转身,看到刚才爬完阶梯後经过的鸟居正上方坐着一名幼童。幼童并不像一般人安份
地坐着,而是跟狗狗一样张开双脚两手立在中间蹲着,他雪白的发丝随狂风飘扬,一对犬
耳不时转动。
「哥哥,你在看什麽?」新月站起来跑向鸟居。
幼童倏地落至她面前。他身高还不到新月的胸部,外貌看起来不到两岁,有一双红膜青瞳
的大眼,两颊各有一痕爪状紫印。
「上面风很大喔!」小朔说完,环抱新月的腰高高跳起,两个小孩瞬间一起飞至鸟居中央
额束的上方。
鸟居上头的岛木略似圆柱状,新月脚滑一下,风又强劲地扑向她,险些就要往後坠落,但
小朔扣住她的腰,同时屈膝蹲稳。
新月在岛木上趴下,不禁开心地露出笑容。
村庄的一切尽收眼底,变得小小的人们有些在田地耕锄,有些修建房子,有些在井边打水
,孩子们在空地或小路间追逐玩耍,野猫野狗在田埂间走动或慵懒地睡卧在地。
狂风灌入她的衣袖,凌乱她乌黑的发丝,新月却非常喜欢这股近寒的凉意。
「哥哥,谁能弄出这麽大的风?」
「河豚怪,他吸了一堆风再吐出来!」
「河豚怪不住在水里吗?」
「他出来散步了!」
「我还以为是巨人族在玩扇子。」
这时,雨滴开始从天而降,几颗水珠恣意落在两个小孩身上。戈薇站起转过身,抬头朝鸟
居说道:「下来吧,要回家了。」
「不要!」小朔头也不回地答。
「这样的话你们下午只好感冒待在家,爸爸妈妈自己去森林采药喔」戈薇接着说,明知儿
子与犬夜叉一样不易受寒。
小朔回头看着戈薇几秒,一旁的新月开口:「哥哥,我想去森林玩!下次再找河豚怪。」
「不要!」小朔又甩回头。
「这小子 ... 」犬夜叉突然跃起。
嗅到父亲靠近的味道,小朔立刻跳离鸟居飞到一棵树上,犬夜叉抱起独留在岛木上的女儿
,飞回戈薇身边。
「朔少爷,您怎麽把新月小姐丢在那麽高的地方?!」
小朔感觉有东西从头发钻出来,跳到鼻头上。
冥加则感觉有黑影从後头袭来,啪一声压扁他的身体。
犬夜叉再度朝小朔跃去,先是看到儿子对他弹指射了什麽,紧接一声长音「犬夜叉少爷~
~~」笔直飞近的小黑影就在眼前被狂风吹走。
戈薇正牵着女儿在祠堂檐下躲雨,忽然听到一阵惊呼「好险啊!」才发现冥加正抓着她的
发丝随风摇摆。她合上两手,掌心间留下空心地带,让冥加躲进去。
「妈妈,河豚怪可以吐多少口水?」新月突然问。
「河豚怪?」戈薇撇头看着女儿抬头望着天空的模样,随即会意过来,笑着回答:「下次
我们放木桶,看可以接到多高的口水。」
「爸爸来抓我!」小朔在树木间飞来跃去,不时回头朝蹲在一处树枝上不动的父亲嘻笑。
犬夜叉双眸跟着儿子身影无规则转动几秒,突然使劲向上跃起,踩着更上层的树枝越飞越
高,跳得愈高小朔的高速移动也愈好掌握!
戈薇看着那抹红影忽然往上窜到一个高度纵身跃下,瞬间捕获较低处的小白影。
「哈哈哈!~~~」小朔头下脚上被抓着小腿,却兴奋地用另一脚踢向犬夜叉的脸颊说:
「爸爸再来玩一次!」
「我可没跟你玩!」犬夜叉被踢中下颚,不禁举起拳头,但无法像从前对待七宝那样直接
送上一拳,又松开手,把儿子180度转正,改拎着他的衣服。
犬夜叉飞到祠堂檐下才放开小朔,四周大雨滂沱,父子都淋湿了。犬夜叉往下蹲抖抖身子
,小朔也蹲在地上动作更夸大地抖着身体,戈薇早就习惯地只是伸手挡一下喷溅的雨水,
新月则任由水珠洒到身上。
小朔站起来,还是浑身湿答答的。他同一般年幼孩童仅穿一件无袖短和服,下身以衣摆遮
掩,雨水及尘土於和服上融合,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件洁净的白衣。
戈薇注意到他背部有一道被勾破的痕迹,但她只伸手翻一下撕裂处看看里头有没有伤口,
便拍拍儿子的小脑袋说:「回家吧。」
「不要!」小朔往上跃起又飞进大雨中,他空翻一圈顺势在积水中躺下打滚起来。听见他
格格大笑,新月也忍不住跑上前,足背捞起积水就朝他踢去,水花一次比一次溅得更高,
小朔也越笑越大声!
雨中的兄妹玩得出神,檐下的夫妇亦看得入神。戈薇跟犬夜叉呆呆地望了一会,接着一起
惊醒,犬夜叉率先飞过去,猛然踩地溅起比自己更高的水花。
新月跟小朔先是吓一跳,然後看见父亲用力踏着积水,每次都蹦出比新月还高的水花由上
洒落,犬夜叉边踩边得意地说:「怎样?!」
新月不甘示弱地使出浑身力量在积水中跳起来,小朔也突然使劲一跃,从空中高高落地溅
出比谁都大的水花。
他不是要带小孩回家吗?戈薇无言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唤一声:「犬夜叉!」
父子三个开心地玩着。
「犬夜叉!」她放大音量。
父子三个还是开心地玩着。
「坐下。」
阶梯下的鸟居旁紧邻一座小木屋,枫婆婆就住在这里。
一名飘着银白发丝身着鲜艳和服的小女孩掀开门帘,她乍看不到两岁,一个跳跃即灵巧地
飘至趴卧在门口树下的双头龙兽前,开心地叫道:「阿哞,我们去散步吧!」
「等一下」一名年约25左右的少妇小跑步奔出来,拎着一小袋饭团无奈地笑着:「怎麽只
记得阿哞呢?」
小女孩嘴里咬着一只斗笠,两只小手忙着为阿哞其中一颗头戴上斗笠,铃自行将那袋饭团
系在双头龙身上,又帮女儿调整一下头上略歪的斗笠,最後轻抚已戴着斗笠的哞说:「天
生就拜托罗。」
哞亦向前轻触她的脸颊,啊则低下头也让小女孩系上斗笠。
阿哞载着天生在倾盆大雨中起飞,铃抬头看了几秒,听见屋内传出枫婆婆的声音:「快进
来吧,新和服已经淋湿了。」
铃笑了笑,她现在穿着不下於女儿的亮丽和服。正要小跑步回屋里时,却看见空中瞬间飞
过一痕白影停在鸟居上。
「小朔!要不要先来我家躲雨?」铃抬头喊道。
「不要!」幼童稚嫩的声音传来後,她又看到幼童的外形突然变化,下一秒飞离鸟居时已
是一只雪白幼犬的姿态。
那只幼犬外貌乍看与一般狗狗无异,唯独双目是专属犬妖血统的红膜青瞳,体型介於云母
小猫模样时的两倍至三倍大之间。
小狗跃出鸟居之际,一抹半白半红的身影立刻落在鸟居正上方。铃这才发现戈薇及新月正
一起盖着火鼠袍从阶梯上一步一步下来。
此时小狗在空中翻滚数圈降到一棵树上,他身上那件又湿又脏的无袖和服也在空中脱落。
铃拾起那件童衣,先回到屋檐下等着,戈薇也看见了,一下阶梯立刻牵着新月奔向枫婆婆
的家。
「谢谢」戈薇从铃手中接过肮脏的童衣,枫婆婆的声音又从屋内传来:「铃,你还在淋雨
吗?」
新月掀开门帘,充满元气地朝里头说:「午安!」「午安!枫婆婆!」戈薇在新月身後露
脸,刻意放大音量。
「谁来了?」躺在被褥中的枫婆婆并没往门口看去。
新月跑到被褥身边,靠近枫婆婆的耳朵又精神饱满地说:「是我!」
「喔,新月」枫婆婆不禁堆起笑容,但她没有看向床边的女孩,混浊的眼眸直望屋顶。
「枫婆婆昨晚怎麽样?」尚在门口的戈薇小声地吐出这句。
「很剧烈地咳了三次」铃也细声回答。
戈薇没再说什麽,她面无表情地走到被褥旁跪坐下,挂起微笑,也凑近枫婆婆的耳朵说:
「午安!」
「戈薇啊」枫婆婆的笑容看起来更开怀了。
爷爷也差不多这个年纪了,戈薇默默地想。
仔细算一下,自己已经离开现代18年了,印象中的爷爷活动力十足,只是尿酸偏高。
戈薇又在心中算起母亲的岁数。
犬夜叉直挺挺地站在鸟居上,大雨已将他淋透,健壮的上身自渐渐透明化的白衣流露,但
他一对金瞳仍紧盯那只在屋顶及树间乱窜还不时朝自己吠叫的小家伙。
小村庄四周被森林团团包围,森林面积大到不知该用公顷还是平方公里为单位,尽管如此
,阿哞飞进森林後,上头的天生立刻坚定地笔直指着某个方向。
邪见一如往常地走在杀生丸後,可以察觉这片森林到处都是妖怪,窸窸窣窣的草木声不绝
於耳,但那些妖怪又纷纷在杀生丸靠近时自动远离。
杀生丸突然停下,转身向後。
「谁?」邪见也往後看,但没发现任何动静。
他又转头望了望杀生丸,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邪见却突然会意过来,喃喃说道:「大小
姐为何冒雨 ... 」尚未说完,阿哞即载着天生出现在空中。
「大小姐,为何您冒雨驾临?」邪见立即跑上前迎接。
天生也从阿哞身上跳下,瞬移至邪见面前,但双眼却直直看着他手中的人头杖,两只小手
也抓住杖柄,开心地叫道:「午安!阿哈!」
自从某一天邪见告诉她人头杖的女人面会啊啊叫、老头面会哈哈笑,天生便这麽唤人头杖
,当然人头杖从来没有任何反应。
「天生,邪见在提问」杀生丸突然出声,语气仍然冷淡。
「不,大小姐毋须非回不可」邪见连忙说,但天生已听话地回应:「跟阿哞散步。」
「散步?」邪见诧异地复述,又问:「如此雨势中?铃大人许可?」
此时阿哞也降落地面,其中一颗头轻触天生的後脑杓,另一颗头晃向身上的小袋子。
「对了,母亲做了饭团」天生飘到阿哞身侧,拿下小袋子又瞬移至杀生丸面前,说:「母
亲说:『让父亲与邪见大人分着吃』」
杀生丸翻开小袋子,发现里头的饭团已破碎或挤在一块,他的表情仍然平静,只伸手调整
一下天生略歪的斗笠,便随意抓起一团饭丢向邪见。
「这 ... 」邪见一脸感动,完全不让任何饭粒掉落,一口塞进嘴里。这时天生摸一下刚
被扶正的斗笠,一副想起什麽似地,再从阿哞身上取下另一个袋子。
「还有挡雨的斗笠」天生将一只斗笠塞到杀生丸手中,又拿着另一只递向邪见。
「这 ... 」邪见有生800多年来都没用过,正想婉拒时,却瞥见杀生丸毫不犹豫地戴上,
也立刻摆到头上。
「大小姐,请转告铃大人 ... 」邪见重点都还没说,天生就突然从眼前消失了。
「天生」杀生丸唤一声,循味追踪上去,邪见即时奋力一跳扑到他毛皮上,阿哞也跟着飞
过去。
天生的味道停在御神木附近的一口井内。
杀生丸微锁着眉,俯身朝下探去,不出几秒突然抬头,天生亦恰好从井内飞出,差点小脑
袋就撞到父亲下颚。
「父亲,下面有好香的味道」天生站在井上,接着说:「可是什麽都没有。」
杀生丸点个头。
邪见也嗅到了,阿哞更是流出口水。
「这是食骨之井」杀生丸淡淡地说:「不许再随意入内。」
「可是真的好香 ... 」天生又低头下探幽黑的深处。
「大小姐,会被莫明时空猎捕的!」邪见赶紧说:「若妖怪骨骸扔於此,不久即消失无踪
!」
「可是戈薇大人曾经住在里面过。」
「咦?!」
「朔告诉我的。」
「是曾听闻戈薇生於异乡 ... 」邪见半信半疑,也趴在井口往下看。
「比起这个」杀生丸讲话了:「天生,方才邪见尚未语毕,为何离去?」
邪见连忙说:「不,大小姐毋须 ... 」杀生丸突然瞄他一眼。
他冷冷开口:「放手不管,将来与犬夜叉同副德行如何是好?」
「杀生丸大人 ... 」邪见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感动,又突然转念一想,暗自吐槽:您平
日亦经常不理睬小的 ...
( 戈薇的家 )
「啊啾!」犬夜叉猛然打个喷嚏。
「淋太多雨了吧」戈薇跪坐在他後头,正以乾布搓揉那头雪白。
犬夜叉「哼」一声,低头继续擦着前面新月乌黑的发丝。
新月也拿着乾布,一手抓着眼前小朔的肩,一手使劲搓擦他的头顶。
「好痛!」小朔感觉犬耳被重重揉了一下,忍不住甩头跃离。
「哥哥不要跑!」新月站起跑过去,轮到犬夜叉叫道:「你也不要跑!」
小朔以人形外貌四肢着地在屋内胡窜,新月索性也双手触地试着追几步,但姿势仿犬不成
反类蛙,速度想当然远比站立时慢更多。这种跑法她尝试了不下百次,今天一样不死心地
继续向前跳着。
小朔本来只想远离新月手中的布,却越奔越兴奋,玩心大起朝上一跳直逼屋顶。新月的小
脑袋跟着抬起,又随着这抹白影移向柜子,紧接再扭头往墙上看去。
白色弹力物混着笑声就在小木屋内飞东冲西,摆得较高的物品纷纷被打翻踢落,本来已满
布爪痕的木墙瞬间增加更多新痕迹。
戈薇依然冷静地擦着犬夜叉的头发,偶尔背後被撞一下,犬夜叉也乖乖地坐在她面前,脸
颊不时被踹一脚。
真想帮他做条言灵念珠,戈薇暗想,不禁自语:「只要说『坐下』 ... 」
「啊!!!」犬夜叉猛然往下仆倒,立刻大骂:「你刚才在想什麽?!为什麽偏偏这一句
说出来?!」
「抱歉抱歉」戈薇没诚意地赔着笑,抬头对不规则飞射的白痕说:「小朔,换妈妈帮你擦
头发好吗?」
「不要!」那抹白影丝毫没妥协的迹象,继续传来欢乐的笑声。戈薇从地上捡起一只木制
童玩。
「小朔,看这边!」戈薇把童玩抛至犬夜叉面前,那抹白影果然倏地飞下,在童玩落地前
张嘴含住,犬夜叉亦瞬间向前伸手大喊:「抓到了!」
「抓到了!」新月与犬夜叉同时出声,她从犬夜叉对面扑过来!
戈薇看见父子三个瞬间激出些许光芒,眼前一头雪白顿时转黑,顶上的犬耳亦消失无踪。
「真是千钧一发!」耳际突然传来老头子的声音,戈薇才发现有只蚤妖在自己肩上,冥加
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说:「差一点就被新月小姐净化了 ... ... 」
犬夜叉从怀中拎出撞进来的女儿,另一手拎出同样黑发闇眸的儿子,他的手还被妹妹紧紧
抓着。
「把头发擦乾吧」犬夜叉凑近小朔的脸蛋,说:「这样耳朵就不会痛了吧?」
雨後的路面格外泥泞,似乎随时会跌得满身污泥。村民们陆陆续续走回田内,孩童群迫不
及待奔出室外,有几个一踏出门马上如预料或跌坐或仆倒。
一名13岁少年也差点摔得满屁股泥,被身边约17岁的兄长及时搀扶住。
少年各看一下手中两捆木柴,确定没弄湿後,对同样背着木柴的兄长继续刚才的话题:「
恭喜啊,轮到你被人叫『父亲』了。」
「那还要再两年吧」青少年脸上的喜悦完全藏不住。
两人分别是珊瑚的次男及四男,因为长男正进行驱魔师的修行旅行,次男顺理成章成为家
中第一个成家的男嗣。
「对了,听说了喔」次男突然用拳头搓着四男的头顶,说:「你最近为什麽随便对村里的
女孩子说『帮我生孩子吧?』,搞得大家议论纷纷惹出一堆闲言闲语。」
「父亲说他以前是这样做的」四男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我怎麽记得是经历过漫长的战斗与母亲日久生情?」
闻声,四男不禁一脸错愕:「父亲竟然骗我?!」
「啊,姊姊」此时两人看见前方空地有一名年近20的少妇及七个小女孩,次男立刻打声招
呼。
「舅舅」最大的女孩年仅五岁,开心地跑到两人面前说:「姨母正要表演锁链镰刀!」
「但我现在没什麽自信就是了」少妇笑着接口,但仍架势十足地一手举着镰刀,一手拉着
锁链,瞄着直立在前方断木上的木柴。
她是珊瑚的次女,头胎双生女儿中的妹妹,直到出嫁前都还跟着琥珀四处斩妖除魔,曾与
大弟(即家中长男)并列琥珀最得力的两名助手。
次女使劲掷出镰刀,刀尖倏地射进前方的断木上,但跟目标中的木柴差了30公分以上,木
柴只被这震动弹一下横向倒下。
「好可惜 ... 」
「母亲,让我试试看!」
「姨母再一次!」
女孩们七嘴八舌喧闹起来,其中一名不到三岁的小女孩跑到镰刀旁好奇地看着,次男赶紧
过去将她拉离。这些女孩是他一对孪生姊姊的女儿,至於哪几个属於长女家哪一些来自次
女宅,次男也分不清,珊瑚弥勒亦是。
「现在还会玩这个的 ... 」次男拔起镰刀,说:「只剩兄长了吧」他走到次女面前亲手
交给她,若是数年前,他一定直接将镰刀丢向二姊,次女也有自信漂亮地接下。
「是啊,琥珀舅舅知道他决定以强大的驱魔师为目标开始旅行时,特地将自己长年使用的
刀刀斋爷爷特制镰刀赠予他」次女说着,想起也很久没看到较大的两个妹妹耍锁链镰刀了
。
家中三女、四女均在这项驱魔技艺上相当有天份,犹记得她们的初战是与一只大螳螂战斗
,第一次上阵即有冷静沉着攻击俐落的表现。二人目前分别16、15岁,近两年陆续结婚,
三女的头胎正在襁褓中,她腹部也再度隆起。四女尚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常在村内看见
她与丈夫一同散步,但有八卦流言被丈夫的母亲嫌念肚皮太久没动静,屡劝其夫纳妾。
无论如何,往日手足们跟随琥珀四处退妖助人、共同出生入死的场景已不复见。
「母亲,教我锁链镰刀。」
「我也想打妖怪!」
两个较大的女孩雀跃地央求次女,四男见状不禁莞尔一笑。自己年幼时也曾被兄姊秀镰刀
的帅劲吸引而吵着要学,还自认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驱魔师。
对了,跟随长兄旅行的三男应该学了不少驱魔术吧?四男突然想起自己的孪生兄,已经不
知多久没见了。尽管才13岁,但从兄姊接连嫁娶至目前已有一群女孩活蹦乱跳不过六年,
他也感受到时间过得飞快。双胞胎姊姊两家互动密切,自己则不知能在有生之年与孪生兄
相聚几次。
「好嘛 ~ 母亲,快点教我」其中一个女孩抱着次女撒娇。
「你们都还太小了」次女笑着说:「也找错师父了。」
「我不管我不管 ~ 」
此时一名女孩指着无人注意到的方向,喊道:「那是什麽?」
众人抬头,只见一条半人半蜈蚣的妖怪在空中徘徊。
「是百足妖妇」次女下意识张手护着身边的孩子,次男也挡在四弟前面。
百足妖妇一直在空中盘旋,次女不确定她有没有发现他们,一边暗自祈求她尽快离去,同
时紧紧握着镰刀。
「哥哥你看!」这时一名女孩往空地跑来,一手指着百足妖妇。
但女孩附近无任何男性,倒是有一名背着梓弓的巫女走在她後头。巫女取下背後的弓,同
时抽出一枝箭。
「戈薇大人」一看见那名巫女,次女安心地稍作松懈,次男亦不再紧张兮兮,但仍对一直
向前跑的女孩大喊:「新月,别再靠近了!」
「哥哥,蜈蚣妖怪好吃吗?」女孩继续对空气讲话。
「不知道」稚嫩的童音不知从哪传来後,她附近的某株树上倏地射出一痕白影。
雪白的小小身影於树间既飞又跃,转瞬间攀上百足妖妇的躯体。巫女暂放下弓,平静地观
望,一抹红影从同一棵树落至她身边。
小朔边爬边跳,最终落在百足妖妇背上,她亦回头,地面的众人看得出来他们在对话。接
着,百足妖妇突然亮出獠牙朝他咬去,小朔惊险地早一步跳开,紧接连续空翻闪躲妖妇疯
狂抓向他的手,戈薇已再度架好箭矢,犬夜叉双手抱胸,仍一脸从容。
此时,小朔蹬一下妖妇的脸颊朝她其中一足跃去,随後伸直双手抓住那足肢360度荡一圈
将自己甩向地面,漂亮地四肢触地着陆。
「她为什麽生气?」新月跑向蹲在地面的小朔,立刻听见冥加的声音:「朔少爷,您怎麽
能说『请给我一截身体吃,谢谢』?!」
「我明明说『请』跟『谢谢』了」小朔一脸委屈,举脚搔搔犬耳。
「竟然弄花老娘的脸!!!」百足妖妇的怒吼自上空传来,她摀着脸咆哮道:「那口脂是
一个女人被老娘吓走时掉落的,难以捡到的贵重之物!老娘保管在巢穴没带出来!」
众人抬头听她凄厉地哀嚎起来,第一个回过神的戈薇放下弓箭,自袖内取出两只贝壳,选
了剩余较多口脂的贝壳举手朝空中递去,说:「抱歉,这赔给你。」
百足妖妇闻声蛇行着身驱飞向戈薇,犬夜叉立刻松开胸前的手改握着铁碎牙的刀柄,他盯
着百足妖妇一手拿起贝壳打量,其他手遮掩口鼻双颊,接着语气激动异常:「这颜色
... 更美!你当真要送老娘?!」
「嗯」戈薇点个头。
「你为何对老娘如此之好?」
因为踩你脸的是我儿子,戈薇笑而不答。
「亲爱的 ~ 你等很久了吗?」空中忽然飞来同样半人半蜈蚣的百足妖公。
「老娘才刚到 ~ 」百足妖妇立刻扭头迎上去。
就这样,两头百足妖怪开开心心地牵着彼此的六只手一边旋舞一边蛇行飞去。
原来可以这样安抚妖怪 ... ... 珊瑚的次女不可置信地看着戈薇,次男及四男亦同样表
情。尚年幼的女孩们不了解状况,只注意到小朔如何闪躲妖怪攻击,雀跃地围起他喧腾着
──
「小朔好帅!」
「你这样翻过去 ... 」其中一人模仿着往後仰,却跌坐在地。
「我也想跳到那麽高!」
「母亲,现在就教锁链镰刀嘛 ~ 」刚才抱着次女撒娇的女孩又开始央求着。
「所以说你还太小了」次女无奈地安抚女儿,又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小男孩说:「倒是小朔
很适合学锁链镰刀呢」戈薇走近,恰好听到这句话,犬夜叉跟在她後头转一下耳。
「是啊,他比谁都灵活敏捷」次男点头附和。
「他明明更小!」女孩不服气地回嘴。
「小朔是半妖 ... 算是半妖的一种,跟我们不一样」次女解释完,女孩便安静下来,看
来接受这看似没逻辑的说法。
「但小朔将来会继承铁碎牙,不需要学这个」次男笑着说,一边看向犬夜叉腰间的刀。
「那我呢?」新月突然插口:「我已经6岁了!」
「新月以後要当巫女的吧?跟随戈薇大人练习破魔矢比较重要」次男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
,戈薇全看在眼里听入耳内。
「你们在做什麽啊?」此时一名妇人经过这片空地,不禁提醒:「最近这里有百足妖妇出
没。」
其中一个女孩回头,立刻唤道:「祖母!」这一声令次女顿时心惊,亦回头看去。
「原来是你们啊」妇人又开口。
「母亲,您好」次女摆出笑容躬身行礼。这名妇人正是她丈夫的母亲。
「祖母,我们正要学锁链镰刀!」另一个女孩开心地说,没发现这句话让次女瞬间闪过不
安的神情。
妇人立刻皱起眉头,盯着次女说:「就爱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不如回家洗衣准备膳食。
一直跟你说女孩子让她们学着整理家务即可,如此悠闲为何不考虑如何诞下男丁?你跟你
姊姊不但脸一个样连肚子也一样 ... ... 对吧,戈薇大人?」妇人朝戈薇望去。
「我倒认为学一点驱魔术无妨,毕竟四处都是妖怪」戈薇心平气和地回应:「大人不可能
随时照顾到孩子,必须让他们学着保护自己。」
「这倒也是」妇人得不到口头上的应援,改对戈薇点头致意,说:「先告辞了,戈薇大人
。」
戈薇亦躬身回礼,目送她离去。
狂风再度直扑脸颊灌入衣内,似乎还想把人一起卷入天空。
戈薇一派轻松地抓着犬夜叉的肩,随着他的跳跃进入暴风更加肆虐的高空。
看到犬夜叉的耳朵跟着风速转向,她忍不住轻捏一下,他似乎觉得痒,动了动耳朵。
「犬夜叉,我在这个世界生活,好像太过幸运了」戈薇突然说。
「啊?为什麽?」
一些本该遇到的问题,自己完全没碰到,她想着,额头向下轻贴他的後颈。
因为她的夫君是个半妖。
因为是半妖,即使现在生活在人类的村庄内,不遵从人类的社会常理也不会惹来异议。新
婚後没人「关心」她何时为犬夜叉诞下男嗣,没有村民在夫妇吵架时教她屈服於犬夜叉,
大家反而看作驯妖一般,同样无人指责她出外驱魔采药不待在家相夫教子(这点与她作为
巫女也有关)。珊瑚以前遇过这三个困扰,即使弥勒对她的顺从众所皆知。其他与夫家人
相处等问题则因妖怪无拘无束的生活模式自然消逝。
巫女与半妖的组合,承受着极大的异样眼光,却免除许多社会压力换来在现代也难求的自
由。
「没什麽」戈薇浅浅笑一下,揽着他的颈。
那女儿呢?戈薇想着珊瑚次女被婆婆训话的情景。
新月生於犬妖家族却生为人类。
无论杀生丸、犬夜叉、铃、邪见或冥加,首要关心天生及小朔两个孩子将来会如何闯荡外
头不接纳半妖的世界,不在意生男生女,正确地说妖怪根本没有男尊女卑的概念。女儿幸
运地没因性别遭受差别对待,取而带之因不具妖力较不受重视,但她早见识无数次与兄长
堂姊的能力差距,可以接受「因为是人类所以不能一起去森林深处玩耍」等日常中的不同
待遇。
那麽,未来如何?
戈薇想到珊瑚次男那番话,似乎儿子理当继承铁碎牙,女儿则须作个巫女,天经地义。因
为新月遗传自己的灵力,所以村民们一致认为她就是下任村庄的守护巫女。
「犬夜叉,桔梗当巫女是自愿的?还是村民们均如此期望?」
「不知道,我认识她时就是巫女了」犬夜叉想起与桔梗互许厮守的时刻,又说:「她是有
想过当个普通女人啦。」
「新月呢?你希望她未来作什麽?」
「看她高兴罗。」
「如果她想继承铁碎牙呢?」戈薇灵光一闪想到这问题。
「笨蛋!人类怎麽可能拿得了妖刀?!」犬夜叉斩钉截铁地答完,立刻反问:「你怎麽一
直说些奇怪的话?!」
如果只有巫女及普通女人可选,戈薇希望女儿乾脆顺从众望承接自己守护村庄。
说纯为村子着想不带私心是骗人的,毕竟短短六年看着珊瑚的女儿们从武艺高强的驱魔师
变成只能忙家务侍奉夫家的人妇,这样的话作为守护巫女即使步入婚姻还能保有一定的自
由。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半白半橘的重叠身影突然自夫妻俩右上滑至左下,从後方滚到前头,新月的声音由尖叫转
成狂笑。
只见新月从後面紧紧抱着小朔胸腹,她身穿的橘色和服贴在小朔的银发及洁净的白衣上,
因为身高差她双脚悬空在後头,不像戈薇夹着犬夜叉腰际。偶尔小朔落地或从树枝上跳起
,她也跟着踩地或一起蹬一下。
此时小朔腾空旋转,将头顶至脚底当轴心翻滚数圈,新月的下身因离心力甩离小朔,两个
小孩这一刻在戈薇眼里就像现代的风扇那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月一直开怀地笑着,小朔兴奋的笑声亦混合在内。半白半橘的身影如陀螺般一边速转一
边窜飞至更前方的树梢。
「朔少爷!您这样玩让新月小姐很危险!」冥加抓着小朔的发丝呐喊,他感觉自己有点晕
了,又大叫:「新月小姐!请移至犬夜叉少爷身上!」未料一说完,戈薇即在後方喊道:
「新月!抓稳喔!」
两个小孩似乎不管前方却能适时闪过树干地疯转,犬夜叉突然笑一下:「想试试看吗?」
「什麽?」
戈薇尚未听清,犬夜叉即一个前翻将她往前甩,戈薇眼前倏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全身悬空
,坠落之际被一双厚实有力的手接住。
「吓死我了!」戈薇又笑又骂,任由犬夜叉将自己紧拥入怀,再度迎来另一阵天旋地转。
半白半橘的小陀螺发现半红半白的大陀螺追上,立刻一个侧翻抓住大陀螺的尾巴。犬夜叉
左脚被这麽一拉,顿时重心不稳变成坏掉的陀螺朝一棵树直直坠去,一双儿女尚欢乐大笑
,戈薇率先尖叫出声。
犬夜叉及时踢出右脚瞬间夹住树枝,一家人彷佛能转360度的秋千在树上足足荡了三圈。
最终停下时,犬夜叉头下脚上地仅以右脚挂在树上,双足因两名儿女的重量强迫劈开,戈
薇一样头下脚上牢牢地偎在他怀中,小朔抓着父亲左裤管吊着,新月仍旧抱着兄长悬空双
脚。
「你们两个 ... 」犬夜叉一脸不满,戈薇知道此刻他要不是搂着她,一定伸出拳头。
一家人再度分成两组继续往森林深处前进。
新月感觉到周围的妖气从进森林起就渐渐变强,近森林外围的妖怪还会躲藏,现在随意撇
头就能看到妖怪的身影。
「新月小姐,等一下请务必抓紧朔少爷」冥加忽然跳到新月肩上,说:「就快到一日食肉
花的地盘了!这种妖花每天早上长出好几朵,到了晚上掉出种子便死去,嗅到肉味就会偷
袭。」
「我一直有抓好啊」语毕,新月眼前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她尚摸不清状况,小朔已向後仰
连续腾空後翻,新月紧紧拥着他,只感觉与刚才没什麽不同地一起天旋地转,稍作停顿之
际发现他们飞在高空,至於那片黑暗随着两排尖牙阖上而消失。
那朵妖花在他们底下又张开嘴伸过来,兄妹俩同时坠下去。
「散魂铁爪!」
新月听到小朔大喊一声,几颗尖牙应声断裂掉在妖花自己的舌上,花再次阖嘴,分不清是
否猎物吞入,兄妹俩踏一下花瓣又往上跃起。
这时新月发现小朔手臂上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不禁说:「哥哥,你受伤了!」
「放心,朔少爷刚才故意弄的」冥加立刻回答。
「他们太多了」小朔补一句。
十几朵妖花陆陆续续露脸,纷纷张开大口靠近,小朔沿着较高的树愈跃愈高,新月也一直
帮忙蹬着树枝。兄妹俩飞高过树顶之际,小朔瞬间转身,没受伤的那手同时抓进伤口,紧
接朝花朵们使劲甩臂一挥 ──
「飞刃血爪!」
无数血刃向下飞溅,妖花有的被削掉舌尖有的利牙被砍出裂痕,一个一个闭口缩回,两兄
妹再度落下,趁机踩着花瓣荡着茎叶离去。
短短不到15秒的画面,後方的戈薇及犬夜叉看得一清二楚。
戈薇抓紧犬夜叉的肩,双手不自觉颤抖,喃喃重覆念着:「好险、好险、好险 ...... 」
「我不是说朔知道怎麽对付吗?」犬夜叉的语气老神在在。
「是啊,我看到了 ... 」戈薇仍惊魂未定。
虽然知道犬夜叉经常带儿子来森林玩,但没想到儿子已经这麽厉害了。
「如果被吞下去,到了晚上,花枯萎从肛门排出种子时,就会跟着从肛门一起出来。」
「咦?」戈薇愣了一下,惊吓感瞬间消逝。
犬夜叉继续说:「出来後会变成光头,体毛全被拔走,是专吃毛发的花妖。」
夫妇俩落到地面,一棵看似一般大的花朵开口凑上来,嘴巴越撑越大,转眼直径即长过两
人合体身高,犬夜叉立刻背着戈薇再度跃起。
「因为他们嘴巴可以张很大,都用吞的,猎物体型若没富裕人家的房子那麽大根本不会用
到牙齿,被吃过的动物几乎没事,只是长得可怕而已。」
「怎麽不早说?!我看到小朔跟新月差点被吃下去快吓死了!」戈薇哭笑不得地骂道。
当在空中俯瞰到一个沼泽时,兄妹俩突然往下坠去。
映入眼帘的沼泽越来越大,两个小孩同时踩进泥泞的湿地,再一起滑倒,一起变泥人。
犬夜叉紧接落地,但姿势预先往前倾稳住,只让自己的裤管溅上泥巴,戈薇从他身上跳下
,险些跟着跌一跤。
「妈妈!」新月露出调皮的笑容跑向戈薇,戈薇有默契地取出一条布擦拭她的脸。小朔则
原地抖起身体,泥巴飞溅四方,原本身上还算乾净的戈薇与犬夜叉连带遭殃,他抖完即抬
头嗅着空气屈膝双足,戈薇抢在儿子朝某处飞跃前拉住他,另一手拿着布擦上他的脸蛋。
「找到罗,用来冰敷的药」犬夜叉从地上捡起一条蛇妖脱皮。
「我们就是要找这个吗?」新月跑过来拉拉那条蛇皮,此时忽然感觉有什麽压住她双肩,
眼角余光瞥见左右各一只小小的脚,但她只是摸着蛇皮说:「好冰。」
小朔站在妹妹肩上,双手还压着她的头,身体努力往前倾嗅着那条脱皮。
「居住於此的蛇妖脱皮後,妖力还会附在旧皮长达十多年,变成代替冰敷很有效的用药」
戈薇边解释边走到新月後面,冷不防抱住小朔说:「让妈妈看一下你手上的伤吧。」
「不要!」小朔立刻摇头挣扎。
「你想要包紮完伤口跟爸爸去找蛇皮?还是包紮完伤口跟妈妈一起捡脱皮?」戈薇又问,
其实并无打算分开行动。
「跟爸爸找」小朔答完,戈薇笑着说:「那先来包紮伤口吧。」
犬夜叉看着小朔安静地站在戈薇面前让她清洗伤痕,这时新月拎着刚捡到的蛇皮跑过来一
边叫:「我也找到了!」
「噢!」犬夜叉取出随身携带的布袋让她丢进。
「爸爸,蛇妖在哪里?」新月兴奋地继续问。
「这附近都是啊,他们很胆小,看到比他们大的东西会先躲起来,不要主动攻击他们就没
事了」犬夜叉边说边嗅了嗅空气,几乎每棵树上都有攀延的蛇。
「我抓给你看!」小朔突然说,戈薇刚缠完白布还没打结他就往树上跃去。
「小朔!」戈薇立刻唤一声,犬夜叉接着叫道:「喂!不要抓他们!」
尚未包紮完的白布飘落,泥泞色的童衣接着掉下,混合雪白及泥巴色的小小身影又如一颗
不规则的弹力球於树间窜跃。戈薇及新月的眼眸在眶内不停随之打转,头颅亦跟着晃动不
止,但她们始终无法掌握小朔的动向。犬夜叉冷不防跳起,瞬间抓着一只双目火红的幼犬
飞在空中。
犬夜叉两手扶着小狗前肢腋下着地,小狗一对前爪夹着一条蛇,嘴里还有一只较小的蛇,
身上则被一条较大的蛇咬着。
「小朔!」戈薇惊呼,眼里只看见大蛇咬着小狗的身躯。
这时大蛇松口,在小狗身上留下两个咬痕即落地爬离。
怎麽办?这里没有血清!
戈薇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挤不出其他想法,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咬痕开始癒合。
这才发现小狗右前肢本应存在的伤痕已消失无踪。
小狗的妖气开始下降,变回刚才银发犬耳的小男孩,脸颊各出现一抹爪印,双目依然维持
火膜青眸。然後马上被父亲往头上打出一个肿包,犬夜叉凑近儿子的脸蛋说:「不是说不
要攻击他们吗?!戈薇跟新月都在这啊!」
「小朔,你哪里觉得痛吗?」戈薇一副没注意到儿子身上还有两条蛇妖似直接奔向他,犬
夜叉赶紧夺走那两条蛇往树上扔去。
「放心吧,戈薇大人」冥加拨开小朔雪白的发丝现身,说:「这种程度的蛇毒,朔少爷稍
微提升妖力便压过去了。主公大人一族的妖犬本来就是不畏毒的。」
闻此,戈薇不禁想起以前犬夜叉被鹅天丸困於毒茧内时,也是妖化後才能直接撕裂毒茧,
不过整件事并非愉快的回忆。戈薇松口气自言自语:「真的没事啊 ... 」但眼睛仍继续
检查小朔赤裸的身躯。
「新月!」犬夜叉突然大叫,放开儿子朝正攀爬一棵树的女儿跃去,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将
她从树上摘下。
「我也要上去找蛇妖」新月立刻说,她被犬夜叉拎着,不禁晃一下悬空的双脚。
「不行,你是人类」犬夜叉答得直截了当:「不小心被咬小命就没了。」
「我可能会突然有妖力!」
「你不会有妖力。」
新月露出失望的神情,犬夜叉放下她。
「犬夜叉 ... 」戈薇无奈地笑一下,赶紧上前安慰女儿:「等你以後可以自由运用灵力
制妖,就能自己来森林玩了」她停顿一下,又说:「还要懂许多药草知识。」
「哥哥什麽都不用学 ... 」新月还是一脸难过,好不容易因为父母都要来森林,才能一
起来的。她又抬头问:「我什麽时候会有妖力?」
「你不会有妖力」犬夜叉重覆一次,他蹲下身,双手伸直在两脚中间,对女儿说:「你每
一对染色体是由戈薇跟我妈给我的单条染色体组成,跟我和朔经过朔日就恢复妖力不一样
。」
「每次都说这个」新月不满地回,一边试图学父亲以犬类的坐姿蹲着,无奈被一身与普通
女童所穿无异的和服限制住,她说:「那到底是什麽?」
「不知道,我从来没听懂戈薇的解释」犬夜叉乾脆地回答。
接着父女俩一起看向戈薇。
「我是猜的,不确定是不是真正原因」戈薇笑一下,以跪坐姿蹲下,随地捡起一根树枝画
起圈,同时说:「不然真的想不到为什麽你是人类 ... 首先,犬夜叉你每对染色体是由
一条犬妖一条人类组成。这个圈代表你的精母细胞、这个代表我的卵母细胞 ... ...」
小朔模仿猴子四肢倒挂在树上,专注地盯着一条幼蛇从树枝滑到自己身上,慢慢缠绕他的
身躯。他的鼻子突然动一下,小手抓住蛇头熟练地拉开牠,另一手使劲一摇,全身荡了半
圈改趴卧在树上,耳边继续传来他已听到会背却始终无法理解的减数分裂过程。
然後,天生乘着阿哞出现在天空,开心地叫道:「朔!新月!」
「天生!」
小朔立刻跳起,踩得树枝剧烈晃动,他举起手中的蛇说:「你看!小蛇出生了!」
天生从阿哞身上飘跃而下,轻落於同株树的另一树枝。约略嗅了嗅,果然多了不少记忆中
没有的味道。
「这里都是新的小蛇!」她雀跃地仰头往上探。
新月抬头望着他们,默默地看着两名幼童一起飞至另一棵数公尺远的树。如果自己也能做
到,以後是不是也可以一起来森林玩?
「天生,你只有跟阿哞在这里吗?」犬夜叉说着站起身,记得约距十公里的附近就有两个
小家伙尚无法对付的寄生蛹。
「新月,要不要一起去?」
「好!」
天生未理会犬夜叉,迳自瞬移至新月面前。
新月一听到这种邀约游戏的口吻立刻先答应,才问:「去哪里?」
「食骨之井。」
「天生说有很香的味道」小朔亦跃回地面,说:「从来没闻过的香味!」
「走吧!」新月开心地跑到小朔後面,半蹲抱住他。
三个小孩倏地跃入空中,阿哞也跟着飞去。
「新 ... !」犬夜叉正要叫女儿留在戈薇跟自己身边却来不及。
「天生,为何未回答犬夜叉 ... 」另一个来不及说完话的身影出现。
犬夜叉下意识与来者互盯几秒。
戈薇率先打声招呼:「午安,大哥。」
「你们听好了!」邪见正趴在杀生丸雪白的毛皮上,他忽然以人头杖指向犬夜叉,说:「
杀生丸大人斗笠乃铃大人给予,普通人类斗笠无资格相提并论,意即杀生丸大人并非使用
人类之物。」
又没人提到你们戴斗笠的事,戈薇心想,虽然好奇正想问。
「闭嘴」杀生丸冷淡开口,转身斜睨犬夜叉一眼,说:「交给我吧」即朝三个孩子消失的
方向飞去。
「大哥!谢谢!」戈薇立刻对天空喊,犬夜叉也吐一句:「谢啦!」
小朔背着新月於树林间灵巧地窜跃着,不时如陀螺翻滚数圈。天生亦以不逊於他们的速度
或瞬移或轻飘,有时无声地落在两兄妹前的枝干上,有时又似消失无踪,阿哞循着她的气
味紧追在後。
尚未抵达食骨之井,小朔就开心叫道:「好香!」
「父亲跟邪见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味道」天生接着说。
( 同一时间,食骨之井的另一边 )
「谁没吃完泡面丢在这里?!」一名身着神主服的老爷爷俯身下探井内。
「有些听闻食骨之井传说的游客前来参拜时,老爱乱丢东西」老爷爷身旁短发微卷的妇人
满脸无奈。
「我等一下会来清」妇人旁边穿着闇色立领学兰服的高中生说。
「那就拜托了,打工君。」
比起天生与小朔口中所谓「前所未『闻』的迷魂芳香」,什麽都还没闻到的新月较在乎一
直飞在他们後头不时吐信的庞然大物。
她看不见巨蛇的尾端,蛇尾隐没於後方树林,其身驱直径相当於她的身高,想必可轻易吞
下一个人。
「他看起来想跟我们玩耶!」新月回头看着巨蛇一边说。
「问他要玩什麽?」小朔说着蹬一下树干,兄妹俩又像一颗陀螺往巨蛇笔直射去。
然後,藏於小朔发丝中的冥加突然大叫:「朔少爷!快退回去!!!」
巨蛇倏地张开双颚,将迎面飞来的两个小孩含进嘴内。
「朔少爷!新月小姐!」冥加站在阿哞其中一颗头上惊惶大喊。
哞扭头望着啊顶上的蚤妖,纳闷他何时逃至此?
啊则缓缓张开嘴,冷不防朝巨蛇喷出雷击!
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擦过巨蛇的眼,牠痛得再度裂开嘴。
小朔头下脚上附在巨蛇其中一根尖细的牙上,背部顺着牙的曲线紧贴,上头的双足努力夹
着蛇牙,两只小手紧抓着下身已消失在蛇喉内的新月。
新月双手亦使劲抓着小朔手臂,她神情惊吓、语带不安地问:「蛇肚子里长什麽样子?」
「不知道」小朔摇摇头。
蛇妖口中的腥味扑鼻而来,淡黄的毒液自牙尖源源流出,浸染小朔的背部又顺着手流向新
月的前臂。
巨蛇此时扭头转向阿哞,抬起前身裂嘴作势攻击,小朔同时摆动上身用力将新月拖出,双
脚紧接放开蛇牙,兄妹牵着彼此一起甩出蛇口。
看见两个小孩如回力标飞旋逃出,阿哞立刻追在他们後头飞去,天生也握着阿哞的缰绳一
起冲向空中,但她於半空忽然察觉巨蛇的异样,遂转身同时轻踏阿哞背上的鞍,背对阿哞
瞬间飘至坐骑的正後方!
淡黄的毒液自蛇的双牙喷射之际,天生同时伸爪,掌间倏地散发另一青绿的液体!
「毒华爪!」
剧烈的蒸气於两股毒液擦撞之际冒出,热气逼得天生落回地面,巨蛇亦向後退了几尺。
此时她动了动鼻头,树林里正有一股强大的妖犬气息袭向巨蛇,天生不禁紧张大喊:「父
亲!他是朋友 ... ?!」
在她说这话的同时,树丛间已射出一道银白的身影擦过巨蛇的头颅。
那华丽的姿态经过蛇身之际,顺手拎出一只蝉妖类的大虫子。
「寄生蛹?」天生看了那只虫子一秒,虫子即在杀生丸手中被青绿的液体融化掉。
天生飞向前,沿着蛇身无声地现身於蛇头,对脚底下看不清全貌的庞然大物说:「你没事
吧?」
「大小姐,您才无恙与否?」趴在杀生丸毛皮上的邪见立刻应道。
杀生丸移至女儿身边,天生高兴地抬头,说:「父亲,谢谢您!」
「我知道他是你住在沼泽的朋友」杀生丸伸手调整一下女儿略歪的斗笠。
「恢复原样了吗?」天生低头继续对巨蛇说:「刚才你攻击了朔他们,要说对不起喔。」
巨蛇无特别反应,吐了吐信,曲身朝沼泽的方向开始滑行。
「大小姐,阿哞及犬夜叉两个小鬼在何方?」邪见又问。
阿哞站在食骨之井边,其中一颗头垂下望着漆黑的井内,过了几秒,冥加忽然从井里弹出
,跳至阿哞头上说:「不见了!阿哞,快带我去找犬夜叉少爷!」
「阿哞!」天籁的童音突然从空中传来。
杀生丸飞近,轻落於地,天生与邪见一起从雪白的毛皮上跃下。
「阿哞,朔跟新月呢?」天生一脸疑惑,两兄妹的气味消失於此。
杀生丸默不作声地盯着食骨之井。
「朔少爷与新月小姐从天空掉落时,正好坠进这口井」冥加不疾不徐地回答:「八成去到
戈薇大人的家乡了。」
日暮神社一日之中总有一些人前来参拜,或祈求生意兴隆,或祈求阖家平安。偶尔爷爷会
取出一些订制商品,对参拜者说:「有了这个,就能生意兴隆、阖家平安。」
「四魂之玉啊」两名约莫30多的女人看一眼挂着粉色珠子的钥匙圈,上面还有一个小牌子
刻着「日暮神社御守」。
「日暮爷爷,这该不会还有一堆库存卖不掉吧?」其中一个语带犀利。
「很多年前就听过了」另一个点头附和。
「由加、绘理,这可是大有来历 ... 」
「巫女跟妖怪的灵魂在里头战斗对吧?」
「真品会随着使用人变得圣洁或污染掉。」
两人立刻将爷爷接着要说的重点点出,爷爷开心地点着头,继续说:「据戈薇说 ... 」
「爷爷,我们这次就是为了戈薇来的」由加插嘴,一边掏开随身包包。
闻声,老人家回道:「戈薇还没回来喔。」
「我们知道啦」绘理笑着说:「她嫁到一个没网路没电话没在地球仪上的国家,所以我们
才亲自来一趟。」
「这上面写着同学会的时间及地点」由加递给爷爷一张纸,继续说:「如果她从那个乌拉
尔高加索柏司普噜客利奥佩托拉安那利亚国回来,就跟她说吧。」
「虽然希望渺茫」绘理说着轻叹口气。
「感激不尽」爷爷接过纸条,说:「她一从乌拉尔高加索柏司普噜客利奥佩托拉安那利亚
国回来,一定叫她联络你们 ... ... 那是谁家的孩子?」
由加跟绘理好奇地顺着爷爷的视线看去,只见在神社打工的高中生牵着两个浑身泥泞的小
孩走过来。幼稚园年纪的女孩穿着通常祭典才会见到的和服,她一手被高中生牵着,另一
手牵着看起来才一岁多的小男孩,小男孩披着凌乱的黑发且赤身裸体。
「不知道。我拿了垃圾袋正要清古井,一走进祠堂就发现他们两个在井里」高中生回答。
三人沉默了几秒,爷爷率先反应过来惊讶出声:「有人把小孩子丢进井里?!」
「不晓得 ... 他们碰到蛇毒了,我先帮他们冲清水」高中生说完,带着两个一直好奇东
张西望的小孩往屋子走去。
「好奇怪的地方!」
高中生一拉开大门,新月立刻惊奇地奔入内,小朔甩开她的手跑向鞋柜说:「这个房子好
小」打开鞋柜,又立刻捏着鼻子向後跃一公尺说:「里面住着好臭没看过的东西」「不像
动物也不像植物」新月拎起一只皮鞋。
「过来这边,我帮你们洗澡」高中生换了鞋,踏上走廊。
「没看过的萤火虫!」小朔屈膝,瞬间妖化跃上天花板,努力细看灯管却不得眯起眼。
「他们在睡觉吗?」新月抬头看着排列整齐的灯管。
「有客人吗?」戈薇妈妈听到声音走出客厅,随即看见一名全身泥土色的小男孩抓着灯管
从天花板摔下来,却漂亮地双足着地。
高中生走过来,拿走小男孩手中的灯管,对她说:「我等一下会装回去。」
「又是穿奇怪衣服的女人」小朔改跳到戈薇妈妈面前,伸手拉起她的衣服嗅一嗅。
戈薇妈妈先被他红膜青瞳的双眸及怪异举动吓一跳,才发现他非泥泞色的发丝处露出冬雪
的洁白,顶上还有一对醒目的犬耳。
小朔在她衣服上留下泥巴便继续沿走廊飞跃,新月也追着他奔去,两人各在地板上留下一
条不规则的沼泽色轨迹。
「我等一下会擦」高中生淡定地说完,将灯管交给戈薇妈妈也跟着走过去。
戈薇妈妈原地呆了几秒,一股激动的情绪突然油然而生,不自觉地全身颤抖,两颊滑过泪
痕之际拔足往门口跑去,爷爷此时拉开大门,看见她握着灯管冲过来就说:「已经没备用
灯管了,要出去买。」
「爸爸,戈薇回来了?!」妈妈说完,感觉整张嘴不停发抖。
「真的吗?!」老人家睁大眼。
「刚才那不是她的孩子吗?!」
「你怎麽知道?」
「小朋友长得像犬夜叉啊!」
「有吗?」爷爷回想一下刚才高中生牵着他们出现时,虽然有点怪异但两个看起来都是一
般孩童。
无论如何,爷爷还是立刻跟妈妈快步走向祠堂。
踏进祠堂,发现什麽人影都没有,妈妈锁一下眉,赶紧三步当一步跨下阶梯,一脚刚踩到
井边即俯身朝井内大喊:「戈薇!!!」
井里完全没任何声响。
「戈薇!戈薇!」妈妈继续唤着。
爷爷缓慢地走下阶梯,也来到井边竭力叫一声:「戈薇!!!」
半白半红的身影倏地窜出井口,险些擦撞两人下颚。
下一刻看清时,便见银发犬耳的少年蹲在井上,背着一名巫女。
妈妈往前跨一步,迎向那名容貌已不如记忆中青春洋溢且满是泥泞的巫女,对方亦跳下少
年的背,张开双手扑过来。
「妈妈 ... 」
碰触彼此肌肤的刹那,戈薇就被母亲急拉入怀。
她脱口唤出,眼眶顿时模糊一片溢出泪水。
「戈 ... 戈薇!」爷爷驼着背,快步踏了三脚来到两人身边。
「爷爷 ... 」戈薇撇头,妈妈稍稍放开她,她满是泪水的脸庞笑了笑。
「你看起来好健康啊」爷爷露出笑容。
「爷爷也是」戈薇笑着轻点头。
「戈薇」妈妈抚上她的脸颊,拭着混杂泪水的泥泞,又望向蹲在井上的少年 ──
「 ... 还有犬夜叉,欢迎回家。」
「你的手有点红肿,会痛吗?」
浴室内,新月正伸直双手让高中生用莲蓬头冲洗。
新月正好奇地盯着莲蓬头,听到他的话便点一下头,眼神继续顺着莲蓬头的管线看向水龙
头。小朔则站在浴缸内,手拿一瓶洗发精嗅着,忽然不经意地压一下挤出一坨洗发精,他
看一下手中不像一般液体的东西,突然露出笑容,开始狂压挤出更多洗发精。
「等一下我帮你上药」高中生对看似没在听的新月说,接着扭一下手腕将莲蓬头转向,大
量的水顿时洒向伸舌欲舔洗发精的小朔。
「那个不能吃」高中生说完,继续冲新月的手。
变成落汤犬的小朔,蹲下身使劲抖着身体,水渍混合泥巴溅上整个浴室,墙上泥泞斑斑,
连高中生身上也被喷了几点土色污渍,正好拉开门的戈薇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小犬给你添麻烦了」戈薇一看到高中生身上的泥泞即率先道歉,撇头望向儿
子一脸不像人类的模样不禁暗自心惊,被一般人看见了!
「没关系,清洗一下就好了」高中生一脸平静,戈薇反倒愣了愣,犬夜叉就在她身後,本
想叫他躲一下,看来毋须如此。
「妈妈你看!」小朔捧着洗发精跃至戈薇面前,不小心滑一跤,碰一声发出巨响。
戈薇看着儿子没事一样立刻跳起,两只小手伸直献宝似地递上洗发精。
瓶身相当轻,想必里头已经见底。
戈薇拿着洗发精,这才发现浴缸内有一大摊薄荷绿黏稠物且布满泡沫。她露出无奈的笑容
,对高中生说:「谢谢你,接下来让我们来吧。」
「噢」高中生关上水龙头,步出浴室与夫妻俩擦身而过,又说:「我去拿新的洗发精。」
真是奇妙的孩子,戈薇望着高中生渐渐走离的背影。
「这一个也是!」这时新月拿起一瓶沐浴乳也按压起来。
戈薇忽然蹲下身环抱小朔,笑咪咪地说:「好,来洗澡吧。」
「不要!」小朔挣扎起来,戈薇又问:「你要洗澡还是玩水?」
「玩水」小朔答完,戈薇捡起莲蓬头,笑着说:「那就来玩水。」
戈薇妈妈捧着一叠衣服行至更衣间,一边略失望地对电话另一端说:「又要加班啊 ... 」
「嗯,晚餐我自己在外面吃」电话里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什麽事?」
「听了就知道」妈妈笑一下,开启扩音,大声说:「戈薇,你们的衣服放在这罗!」
「好!谢谢!」紧连更衣间一侧的浴室流水淙淙,戈薇的声音勉强从中挤出。
然後更衣间另一边的厕室接着传来 ──
「这个池塘好小!」
「为什麽没有鱼?」
「不知道,我以前来了几趟从没养过。」
「爸爸,是不是有妖怪躲在里面?他不让别人一起住在池塘。」
「原来如此,我把他叫出来。」
厕室突然安静下来,换浴间发出一声大叫 ──
「不准砍!坐下!」
草太最後听到一声巨响,他呆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问:「姊姊?!真的是姊姊?」
「是啊,她也不晓得为什麽食骨之井突然通了。除了犬夜叉,还带了一对小姊弟回来。」
「姊姊有两个孩子啊,几岁了?」
「还没问,看起来姊姊4岁左右、弟弟1岁多。」
「4岁跟1岁多,姊姊跟犬哥哥一定很辛苦」草太正站在公司洗手间外,此时一名男子走出
来,两人互点头行礼,他接着说:「妈妈,我会尽量回去吃晚餐的。」
「知道了,累了记得起来活动筋骨」可以想像手机另一端的母亲肯定笑容满面。
「嗯,我回去工作了」草太补一句「再见」便收起手机走回办公室。甫回座位,方才於洗
手间擦身而过的男人便走过来,笑着问:「日暮,怎麽没听你提过令姊?」
「她不常回家」草太亦回应一个笑容。
「刚才无意间听到,令姊有两个学龄前的孩子对吧?」
「是的,什麽事?」
「请问对孩子未来的教育,有什麽打算吗?」
「诶?」
「将来想进菁英小学吗?从小提升孩子的竞争力。」
「大概 ... 没有吧。」
「这样啊,还是拜托转述令姊」男人双手呈上一张宣传单,上头醒目印制「全国有名私立
小学校合格率‧10年连续全国1位」,接着说:「这是内人任职的补习班,从孩子三岁起
即针对各阶段训练注意力、观察力、逻辑思考等。即使未打算就读菁英小学,也对孩子将
来有大大帮助。」
「 ... 谢谢」草太笑了笑,接过传单。
「果然 ... 」戈薇一脚踏至厕室门口便看见铁碎牙已出鞘一半,她看着整颗头栽进马桶
的犬夜叉,毫无歉意地笑道:「对不起啦犬夜叉 ... ... 洗澡水放好了,衣服脱下来放
这里吧」她边说边打开洗衣机。
「可恶 ... 」犬夜叉抬起头,满脸是水,小朔见状也低头栽进马桶,戈薇还来不及反应
,他又抬起头左右使劲甩,搞得戈薇跟新月身上除了原有的泥泞又被溅上混合清洁剂的马
桶水。
「我的头发也变白色了!」新月兴奋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坐在她後面的戈薇笑一下,继
续搓揉女儿的头皮。
镜中的小朔挤一下镜中的新月,开心地说:「我也有螃蟹怪的泡沫!」镜中的犬夜叉就在
他後头不停瞄向镜中的戈薇,她按揉女儿的上颈处,他就跟着按揉儿子的上颈,她改搓洗
女儿双耳後,他也立刻改搓儿子顶上的犬耳。
「为什麽要把螃蟹怪关在里面吐泡沫?」新月好奇地拿起洗发精。
「你想救螃蟹怪吗?」戈薇笑了笑,故意问。
新月压出一团洗发精,又问:「为什麽螃蟹怪可以生活在这个奇怪的东西里?」
「这是因为 ... 」戈薇正在思索要编什麽有趣的理由,小朔突然一把抢过洗发精,一手
粗暴地拔起瓶头,另一手顺势将瓶身扔进浴缸内。
洗发精「噗通」一声落水,戈薇才反应过来,讶异地问:「小朔,你在做什麽?!」
「他们快不能呼吸了!」小朔说,戈薇疑惑地挑一下眉,犬夜叉则捞起瓶身说:「不行啦
,温泉对他们来说太烫了。」
看着犬夜叉捧着瓶身冲起冷水,戈薇忽然会意过来 ── 对了,螃蟹吐白沫代表离开水太
久呼吸困难,她撇头看见小朔正认真望着被冲刷冷水的洗发精,不禁露出笑容,轻声说:
「坐下。」
「啊!!!」犬夜叉再度重重摔在地上,戈薇绕到他身边,捡起瓶身,看着内容物喃喃自
语:「应该还够 ... 犬夜叉,换我帮你洗头」她边说边在他犬耳间倒了一些洗发精。
小朔仅穿一件白色体育上衣再度开始在屋内跑来跑去,这件体育服对他来说显然太大,小
小的肩露出一侧,两旁短袖超过手肘,下摆长及膝盖。
卧房内,戈薇妈妈将另一套漂亮又合身的童装收进衣柜,问:「小朔穿那样就好了吗?」
「嗯,反正没多久就玩脏了,他也比较习惯」戈薇点一下头,又转头看着镜中许久不见的
自己,她刚换上妈妈一件不常穿的居家服。
「妈妈,这里的衣服好轻!」新月在两人旁边开心地跳跃着,她也穿着体育用的白色上衣
,但身上比小朔多一件红色短裤且相对合身。
「喜欢吗?」戈薇浅浅地笑着,好像看到孩提时期的自己。
「喜欢!」新月说完,忽然往後仰,紧接原地後空翻数圈,看得妈妈目瞪口呆。
戈薇习以为常似地没特别去注意女儿做了什麽动作,她走向卧房门口,恰巧听见门的另一
边传来敲门声。
「请进」她打开门,发现是那名高中生。
他手捧着一盒医药箱,说:「新月的手有点红肿,对吧?」
「谢谢,我正想去拿」戈薇接过医药箱。
「不客气」高中生转身下楼。
戈薇关上门,转头说:「新月,来床上坐好」她伸手指向床舖,又问:「妈妈,那孩子是
... ?」
妈妈看着新月一个筋斗翻至床上,笑着回:「在我们家打工的大作。有一天,你爷爷想晒
仓库的古物,但有些太重我们搬不动,草太又在上班,大作正好来参拜,便帮我们把古物
全搬出来。我们请他留下来吃晚餐後,爷爷意外发现电脑不能开机,大作又帮我们更换记
忆体 ... ... 总之是个温柔又热心助人的孩子,看神社只有爷爷和我两个老人家打理,
经常主动来帮忙洒扫。由於草太一心想拼事业,爷爷非常认真考虑收养大作继承神社。」
「大作的家人呢?」
「他父亲跟一些亲戚在北海道,自己孤身一人来东京打工求学。」
「相当独立自主的孩子呢」戈薇低头转开药罐,新月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箱,问:「
妈妈,这是什麽?」
「这个世界的草药」戈薇边说边在女儿手上抹一下。
「好冰!」新月被这一抹逗得露出笑容,看着药罐问:「蛇住在里面?」
「蛇?」妈妈闻声疑惑地微张大眼,又听见戈薇继续问:「草太好吗?」
妈妈索一下眉,说:「算不错吧?总是加班到很晚,说现在辛苦一点没关系,能转正职就
值得了」她的语气透露出担心,接着忽然想到什麽似,问:「小朔不用擦药吗?刚才看到
他背上整片又红又肿。」
爷爷缓慢地步向玄关处,却有一抹白色之物从後方滚来迅速超越。他看着小小的白影在地
板上翻着滚着冷不防向上朝天花板弹去,紧接呈飞翔姿态下降,四肢着地後,身上那件过
大的体育服亦随之往前覆盖住整颗头。
「爸爸,我擦乾净了!」被白衣覆盖的小脑袋转向玄关处两名拿着拖把的青少年。
「噢」其中拥有雪白长发身穿轻松居家服的少年抬头应一声。
另一深黑短发穿着闇色立领学兰服的青少年则撇头淡淡笑了笑,又低头继续清洗地板上的
泥泞。
爷爷看一下眼前光裸的小身躯,刚才背部还有一大片红肿,但现在却像都没发生过似不留
痕迹。
「被人看光啦」爷爷才刚说完,小朔立即跃起,体育服再度下翻遮蔽至膝。只见小朔身上
再度泥泞斑斑,洁白的上衣不复存在。
难怪戈薇说这小子穿这样就够了,爷爷暗想,右手接着从背後伸出,带出一颗足球,说:
「精力太旺盛的话,去外面玩吧。」
小朔果然立即被新东西吸引,视线攫住足球不放。
「那也是蹴鞠的一种吗?」犬夜叉也好奇地盯着,记得以前看草太玩过。
卧房内,新月坐在床上专注抠着手背上那一块刺寒的贴布,一边听着耳畔的对话 ──
「对了,今天由加跟绘理来找过你。」
「真的吗?!」听见睽违18年的名字,戈薇的眼神忽然亮起。
「就在你们回来的几分钟前,不巧刚好擦身而过」妈妈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说:「不过她
们留下国中同学会的消息。」
戈薇一接过纸条,立即注意到上面的日期,不禁自语:「现在是2017年啊。」
「是啊,你在1999年结婚的」妈妈说出「结婚」这个词时,脑海想到的是女儿最後跃入古
井的背影。
「妈妈,这个图案是什麽?」戈薇指着日期下方黑白相间的正方图。
「那是QR码」妈妈说着拿出一支智慧型手机滑几下摆至图上,画面跳出一个Twitter页面
。戈薇也学母亲在萤幕上滑着,看起来是规划此次同学会的讨论区。
「妈妈,这是什麽东西?」新月好奇地靠过来,小脑袋挤一下戈薇的脸颊。
戈薇撇头望向母亲,复述一次:「妈妈,这是什麽东西?」
「手机,现在都跟一般电脑没两样了」妈妈笑一下。
「这是手机啊 ... 」戈薇低头继续好奇地滑几下,新月也忍不住伸手在萤幕上搓着。
「戈薇」妈妈再度出声。
「嗯?」
「要不要留在这边的世界?」
「咦?」戈薇为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一下,转头即看见母亲眼神里的认真。
妈妈接着说:「不用担心两个孩子无法适应的问题,小孩子的学习能力无法想像,犬夜叉
也是,我们全家一起让父子三人习惯这个世界。」
母女俩看着彼此双眸,妈妈却看见戈薇神情中的犹豫。
「戈薇,还是说 ... 你没自信重新适应这个时代?」妈妈说着,一掌抚上戈薇的头顶。
「不,只是 ... 」戈薇瞥眼看一下新月睁大眼滑手机的样子,忍不住轻抚她的後脑杓。
她十几年来一直想回家一趟,如今此机会莫名其妙闯入,她即下意识抓住赶回来,完全没
想那麽多。
比起适应问题,戈薇首先想到如果生活在现代,新月的未来就不只巫女或嫁作人妻两条路
,但500年前的那个村庄,需要一个守护巫女。
至於小朔的未来,想得太远亦是徒劳。戈薇已有心理准备,她临终前儿子可能还只是个换
算不到人类5岁的孩子,稍大一点也许便忘了她这个母亲。无论生活於何时何地,只能用
自己生命陪他成长,更之後的事,交给犬夜叉吧。
新月突然跳下床,跑到窗边大喊:「爸爸!哥哥!你们在玩什麽?」
戈薇及妈妈这才注意到户外从刚才便传来阵阵笑声。
小朔倏地出现在窗边,飞扬中的雪色发丝及混进泥泞色的白衣轻降於背。
「足球!」
「『足球』?」
「蹴鞠的一种!」站在窗边的小朔突然弯下腰,双手穿过新月腋下环抱她。
看着小朔往後仰,新月随之双脚离地投身窗外,妈妈顿时「啊!!!」一声发出尖叫,连
忙跑向窗户往下看,却发现新月正从容地捡起足球,小朔亦没事般站在她身边,犬夜叉跃
至两个小孩身边,爷爷也缓缓走向他们,高中生在一旁亦步亦趋陪着爷爷。
「放心吧妈妈,小朔跟犬夜叉一样可以飞来飞去的」戈薇笑了笑。
妈妈呼了一口气,回头亦露出笑容,说:「相当健康活泼的两个孩子呢,小小年纪就会一
些困难的特技。」
「特技?」
「新月刚才不是後空翻吗?小朔更不用说了」妈妈边说边望着戈薇习以为常的表情。
「这个啊 ... 」戈薇洋溢着笑容,说:「我也是每过一段时日就会发现他们又学了什麽
杂耍。小朔总是跟他爸爸去森林游玩,新月则是经常看她哥哥如何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两个一天一天、不知不觉地学了好多。」
妈妈在窗边看着爷爷正低头对垫脚尖的新月说话,随後新月把足球放在地上,跑至几公尺
远处再度转回头,向着球呈助跑姿势,犬夜叉及小朔亦紧盯着球。
戈薇跟草太小时候也总是这样玩呢 ... ...
妈妈越看越入神,新月忽然往前奔将球踢出,犬夜叉及小朔立即追着球飞去,眼看犬夜叉
就要抓到球了,却被小朔拉一下裤管再踩一脚脸颊抢过去,小朔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带着球
跃回新月面前交给她。
不,戈薇跟草太小时候不会这样玩。
妈妈往下探一会,突然回头,满脸讶异地问:「对了 ... 戈薇,你说他们是兄妹?」而
且刚才确实听到新月叫一声「哥哥」。
「没错」戈薇点个头,回道:「小朔已经16岁了,新月才6岁。但对拥有妖怪血统的孩子
来说,小朔刚脱离婴儿期不久吧」语毕,她浅浅一笑。
夜晚,餐桌摆上道道佳肴。戈薇将最後一盘菜端上,妈妈则拿出碗筷一一摆在餐桌边缘,
爷爷缓缓走过来,吐出一句:「你一口气带三只回来,没想到还能准备得这麽顺利。」
闻声,母女俩不禁噗哧笑出,爷爷嘴角亦挂着一抹笑意。
三人同时想起以前厨房无辜的遭遇。当年戈薇还是国中三年级的少女,草太尚就读小学,
犹记得戈薇同样大费周章准备了一顿晚膳,正要呼唤全家用餐时,草太发现一只正在厨房
爬行的蟑螂,他立刻卷起报纸,但犬夜叉却拔出铁碎牙 ... ...
当时戈薇又气又累,犬夜叉那晚一直蹲坐在她旁边不敢再乱走动,一家人合力收拾厨房後
叫了外卖。现在回想起来,却只是一件好笑带点幸福的小事。
「今天幸好有大作在外面陪他们玩」妈妈说完,踏出厨房即向着玄关的方位唤道:「吃饭
了!!!」
弹往空中的足球下坠,在高中生额上小跳一下,即往後顺着他的脊椎滚落,他右脚早於身
後预备,球体轻击脚跟再度飞向空中,最後落上他左膝跃一下,顺着小腿滚下被踩於地。
「来抢抢看」他对眼前两个小孩露出一抹灿笑。
新月立即往前奔,在碰撞他之前向球伸脚,高中生从容地将球拐到身後,顺势出手扶住这
名差点滑倒的小女孩,满眼都是足球的新月紧接往他身後绕去,他稍抬起小腿,故意让球
朝她双脚轻击一下再回到自己面前。此时他突然将球盘至一侧,及时躲过暴冲过来的小白
影。
往御神木飞撞的小白影於触及树干的瞬间回向,如陀螺般朝高中生脚下飞旋而来。高中生
大步一跨,运着球闪开抹过眼前的白痕,此刻他跨下突然冒出一只小脚滑过球面,足球倏
地滚离他身边,小白影紧接往球射去,他亦蹬一下脚底跃去,未料换一道红影横向擦过,
抢先把足球踩在脚下。
犬夜叉站在离他们30公尺处,得意地笑着说:「怎样?!」
「爸爸,换我们三个抢!」新月指着犬夜叉,语气不服却止不住脸上开怀的笑容。
高中生闻声起步攻去,下一刻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一只朝同向狂奔的雪白幼犬。他撇头欲看
清时,只见小朔赤身裸体蹲低急煞,磨地5公尺多才停住。
小男孩一站起身即往屋子看去,两朵犬耳直竖。
「噢,吃饭啦」犬夜叉也看向屋子,竖着耳朵说。
「再玩一下嘛!」新月边说边跑到犬夜叉面前拐走足球。
「你不饿吗?外婆在叫了」高中生又从她脚下盘开球体。
小朔则忽然跃向连接日暮神社与外界的阶梯,一边大喊:「有人来了!」
犬夜叉跟着飞往耸立於阶梯上端的鸟居,他站在最顶一阶向下探,一名男子正一步一步踏
上来。
「你难道是 ... 」犬夜叉继续动着鼻子嗅了嗅来人的味道。
男子抬头看他一眼,再瞥向蹲坐鸟居正上方的小男孩,接着视线移回来,堆起笑容说:「
好久不见,犬哥哥。」
高中生也朝鸟居走去,尚未抵达,声音已率先传下阶梯:「欢迎回家,草太。」
「如何?!大作,我就说我有个狗耳朵的姊夫吧」草太在餐桌边坐下,口吻好似炫耀。
「嗯,我看见了」高中生坐在他身边,夹起一口饭送进嘴里。
「被你这语气讲得随处可见一样」草太笑着打一下他的後脑杓。
「我一直想看看令姊他们」高中生立即改口,语气仍然平淡。
「转得太明显了!」草太又嘻笑着打他一下。
难怪大作最初看到犬夜叉跟小朔反应那麽冷静,戈薇暗想,盛了一碗饭递给眼前这名乍看
陌生、细看拥有记忆中草太五官特徵的男子。
今日餐桌略显拥挤,突然多了归来女儿一家四口。爷爷及妈妈始终禁不住流露笑意,草太
跟高中生彷若兄弟般有说有笑,犬夜叉将分至自己盘中的牛肉又切成四份,把其中三块夹
到一双儿女跟戈薇的盘子内,小朔一看到肉,等不及父亲放进盘中即张嘴咬去,新月在他
身旁狼吞虎咽,筷子不停歇地伸到哪里就夹什麽,戈薇则一直重复提醒:「别吃那麽快
... 犬夜叉你也是。」
「小朔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此时,妈妈不经意地看见小外孙两只扭来晃去的小脚底下似乎红红的,小朔闻声瞄她一眼
,手中的汤匙继续将东西往鼓鼓的嘴里塞。坐在儿子旁边的戈薇放下碗筷抓起他一只脚,
发现整片脚底均掀皮渗血,顿时心疼又头皮发麻,但小朔只是因其中一脚被拉而倾斜坐姿
,上半身仍然手口并用跟妹妹一样搜刮桌上的食物。
「朔玩足球时磨破脚皮了」高中生帮忙解释。
「不用管他」犬夜叉接着说:「等一下吃饱也痊癒了。」
「真的吗?这麽严重的伤」妈妈看了犬夜叉一眼,又撇头询问小外孙:「小朔,你真的不
会痛吗?」
小朔不理她,继续吃东西。
「回答一下」戈薇轻拉儿子犬耳。
「啊哈!」小朔鼓起的双颊挤出声音,戈薇的表情却流露一丝无奈。
「他说什麽?」妈妈好奇地问。
「『不要(i ya da)』」戈薇翻译完,喃喃自语:「这种状况还会持续几年吧。」
「朔,变化一下」犬夜叉忽然吐出这句,新月立刻笑着接口:「哥哥快变成小狗!」
小朔将叉子刺进一片过大的牛肉,先塞到嘴边叼着,外貌紧接产生变异,白色体育服顺着
新身形滑落,爷爷、妈妈、草太及高中生只能默不作声地盯着同桌这只一对前足各踩叉子
汤匙、咬着牛肉,拥有火红双目的雪白幼犬。
小狗踩在椅上的後肢蹬一下,忽然又化为幼儿的双足,下一秒落在椅子上的变回小孩臀部
,四人依旧鸦雀无声地盯着同桌这名两手各握叉子汤匙、嘴撕牛肉,拥有银发犬耳及红膜
青瞳颊带妖印的小男孩。
「小朔有这种能力啊」妈妈首先出声,这下看到比犬夜叉更珍奇异兽的珍奇异兽了。
戈薇抽出被儿子坐着的体育服重新套至他身上,犬夜叉则对妈妈说:「伤好了就不用担心
了吧?!」
戈薇又抓起小朔的脚,脚底已完好无缺,唯一的痕迹只剩黏附新肌肤且沾点血的旧皮。妈
妈瞪大眼看着,爷爷及草太也倾斜身子一探究竟,此时高中生取出手机,将这一家为了看
一个小孩脚底而挤在一起的模样「喀」一声照下。
「你们全家难得聚在一起,我来当摄影师吧」高中生笑一下说,改朝捧着碗吃不停的犬夜
叉及一对兄妹点下相机图示。
「谢谢 ... 」戈薇先致谢,又看见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赶紧拨拨头发。
「那是什麽?」犬夜叉好奇地问,新月也停下手中碗筷抬头望着,高中生照下她满嘴饭粒
的脸蛋,才将萤幕转向她,回道:「一种将不会再发生的画面记录下来的技术。」
犬夜叉及新月睁大眼,小朔也叉一块肉叼在嘴边凑过来看,高中生笑着继续说:「如果你
明天再吃得脸上都是饭粒,跟你拍照的也不会是同一群米粒。」
「是镜妖!」小朔突然拿下肉,说:「镜子的妖怪把看过的东西丢掉给我们看,不然他会
忘记新东西」新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疑惑地问:「这里的妖怪怎麽都躲在窄小的地
方?」犬夜叉接着臆测:「找不到更好的家吗?」
小朔把掌中的肉塞回嘴内,其他人早因这段简短的对话笑出脸庞,爷爷开口:「听好,这
手机可是大有来历的,1973年第一部手机诞生,跟两个砖块一样大 ... 」「是我上月换
的新机」高中生不留情面地插嘴答完,迅速捕捉爷爷接不上话的表情。
见底的空碗盘纷纷被叠起收往水槽,高中生拎着刚擦过餐桌的抹布回厨房,戈薇跟妈妈正
一起清洗碗筷,新月挤在戈薇身边好奇地盯着两个大人一举一动,小朔也坐在妹妹肩上目
不转睛地看着每个碗盘的动向。
「有吃饱吗?你瘦了不少」妈妈撇头看向戈薇,又瞄一眼外孙女说:「新月也很瘦小,没
想到已经6岁了。」
「瘦小?」戈薇语气略带讶异地反问,随即会意过来,也是 ... ... 发育一定不如现代
的孩子。
「妈妈,什麽时候可以再吃到这麽丰盛的膳食?」新月突然拉着戈薇的衣角问。
「明天」妈妈堆起笑容,替戈薇回答:「只是菜色不太一样。」
新月双眸一亮,肩上的小朔也瞬间睁大眼,她追问道:「我们正在祭祀哪位神灵吗?」
「没有,每天都可以吃。」
两个小孩一齐露出灿烂的笑,戈薇将一叠盘子交给新月,说:「帮他们回到巢穴。」
新月扫视厨房一圈即注意到摆了许多碗盘的烘碗机,她朝烘碗机走了几步,肩上的哥哥突
然拿起最上层的盘子,戈薇见状大叫:「不要丢!」
她开口的同时小朔已顺手扔出,盘子画过一道弧形往洗碗机坠去,眼看洗碗机内部即将遭
殃,但他早在丢出盘子的刹那蹬一下新月的肩一同飞跃,先於盘子抵达洗碗机前,雪白的
发丝仍扬在空中,他举起小手接下飞来的盘子,轻置於内。
而新月被哥哥力踩双肩之际,因重心不稳让几个盘子滑落,破碎的陶瓷散落一地。
戈薇无奈地望着儿子笑嘻嘻的模样,高中生忽然出声:「朔,你想不想出去玩足球?」
「不要!」小朔一口回绝。
「怎麽了?」犬夜叉探进厨房,瞄一眼即明了状况,开口:「你们要不要跟我出去?」
「森林?」小朔开心地飞至父亲面前。
「这个嘛 ... ... 」犬夜叉歪着头,说:「不知道哪里才有森林。」
「我打扫完这里,带你们去公园」高中生接口。
「噢」犬夜叉应一声,虽然不知道公园是什麽。
「我也要去!」新月立刻说,她央求的眼神投向犬夜叉,又转头回望戈薇,看见母亲点头
应允:「去吧。」
「真的吗?!」新月惊讶地看着戈薇,本来以为又会被「你是人类」的理由拒绝。
「我现在就打扫,等一下就好」高中生语毕便往厨房门口走去。
「谢谢,大作」戈薇向着他的背影说:「这麽添你麻烦,抱歉。」
「没关系」他回头,和气地说:「朔正值爱唱反调的2岁叛逆期,对吧?」
高中生一踏出厨房,犬夜叉立刻疑惑地复述:「叛逆期?」
「跟新月小时候一样,约2岁时对她说什麽都回答『不要』对吧?」戈薇解释道,不自觉
挂起一抹微笑,一边看着女儿捧着剩余的碗盘小心翼翼地走向烘碗机。
虽然儿子外貌看似没有成长,却不知不觉迈入此孩童成长的必经阶段之一了。一开始为他
的行为非常苦恼,为何会换了一个不听话的反叛个性,某天顿悟之後反而由衷开心。
「爸爸,快点去森林!」
小朔扯一下父亲的衣服,犬夜叉低头,与那双殷殷期盼的眼眸互望。
高中生走出厨房经过客厅,爷爷正悠闲地看着报纸,草太恰巧站起,伸个懒腰说:「我回
房间工作了。」
「又把工作带回家啦?」爷爷反射般回问。
「是啊」草太的语气流露疲倦。
「既然这麽累,辞了改继承神社如何?」
「我没兴趣」草太果断地回绝,又说:「不用担心,我愿意收养大作 ... ... 只要他父
亲也愿意的话」语毕,祖孙俩一起望向恰巧经过的高中生。
发现两人投射的眼神,高中生说:「我还没跟家父提这件事,今晚回北海道跟他讨论。」
「今晚回北海道?!怎麽没听你说过?」爷爷一脸诧异。
「因为我现在才说。」
「何时出发?」
「凌晨0点前,打算天亮前到札幌。」
「这样啊,路上小心。」
「嗯」高中生应完,与草太一同步离客厅。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草太在自己房门前停下,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表情跟着垮下来,高中生
使力拍一下他的背,他回头,看见那青少年背对着他一边向前走一边举手挥着,草太嘴角
扬一下,踏进房间。
窗外传入电车经过的规律节奏,草太一屁股重重地坠在椅子上,望着电车在目可视及的轨
道段出现又消失,视线接着移往面前的电脑萤幕,但注意力仍然涣散。
他後仰靠着椅背,姊姊一家的声音陆续从门外飞至耳畔 ──
「爸爸,这里的妖怪好爱躲,妖气都藏起来了!」
「以前来的时候就没多少妖怪了。」
「爸爸,公园有什麽妖怪?」
「不知道,我没去过那个什麽『公园』。」
「有啊,我们以前经过很多次,只是我没说哪里是公园。」
「爸爸,快点去嘛!」
「等一下大作。」
「你告诉哥哥公园的味道,我们先去!」
「就说了我不知道。」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稚嫩的连续犬吠忽然传出,
随即被另一低沉的巨吼「汪!!!!!!」一声止住,草太接着听到姊姊的声音:「朔,
大作哥哥是在收拾你弄的一团乱喔,乖乖等他。」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
「新月,一点都不像」犬夜叉不留情地吐槽。
「汪!汪!汪!... 」又是一阵明显从人类咽喉发出的模拟声。
「不对」小男孩的声音立刻传来:「是这样,汪!汪!汪!汪!汪!汪!... 」
草太眯起眼,以往不得安宁的吠叫声,今日却愈听愈入神。
不知发呆了多久,窗外掠过两路一大一小的叠影,伴着孩童欢笑如陀螺般从自家旋转起飞
,草太猛然回神,坐正姿势,盯着萤幕开始认真处理公司事务。
此时,有人敲了他的房门。
「请进。」
门把转一下开启,戈薇端着一盘水果走进,带着微笑说:「抱歉,小朔跟新月吵到你了」
「没关系,家里很久没这麽热闹了。」
戈薇将水果盘放在他桌上,看见桌垫下有许多小蚋的照片,她细细地看了一会,听见草太
说:「真羡慕啊,姊姊。」
「咦?」
「我也想过组个自己的小家庭,但是」草太停下来,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口,几秒後才
继续说:「我已经断断续续当很久的派遣员了,每次被解雇就回来神社,但我不是很喜欢
神社的工作。日复一日打扫这麽大的神社及接待参拜者,周末参拜者更多,结婚式跟御祈
祷增加更不能休息,逢祭典帮忙爷爷主持更分身乏术。但有机会回到一般公司时,迎来的
便是无止尽的派遣生涯,老实说,我现在也不奢望在哪家公司升上正职了 ... ... 」
戈薇皱起眉头,记忆里高中时代,经常听到正职者比率向下掉、派遣员攀升的新闻,同学
们探讨未来就业问题时,经常忧心忡忡旁徨不安。
「女朋友也知道我八成无望升上正职,曾经说若我决心要继承神社,愿意嫁给我」草太又
停顿几秒,接着说:「她现在为了我想收养大作的事冷战,表明不会接受非亲生的孩子,
也对我自己不继承神社很生气,很有可能分手。」
戈薇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弟弟心力憔悴的表情。
草太再度开口:「那小子成熟稳重,对神社的事务不排斥,本人也愿意当我的养子。我现
在打算先让神社後继有人,女友那边再沟通、看缘份了 ... ... 抱歉,姊姊」草太抬头
,嘴角挂着无奈的笑意,说:「突然跟你说一堆事。」
「没关系,说出来就好,别闷在心里」戈薇伸手摸上弟弟的头,往下轻抚至背部。
「这什麽摸法,把我当狗吗?」草太突然噗哧笑出来。
「抱歉,习惯了」戈薇也笑一下,继续从他头顶抚往後背。
一大一小的叠影於公园降落,小朔还在空中多滚数圈才放下新月,高中生从犬夜叉背上跳
下,说:「我们到了。」
公园里有不少人慢跑或做体操,但天色已晚,儿童游乐区只有三个孩子及三位聊得正开心
的母亲。一行人跑近,立刻引来注目的眼光。
「Monster!」一名坐在秋千上的小孩伸手直指小朔,其中一个母亲对他笑一下开口:「
那是cosplay~」然後看着犬夜叉说:「扮得lifelike呢~」不等犬夜叉反应,她即回头
与另外两人继续聊:「So,会长的儿子反而落榜了~」
「唉呀,怎麽会这样?!」另一名母亲嘴角扬着一丝笑意。
「这是秋千吗?」新月好奇地跑向那孩子旁边的空位,高中生跟着走到她背後说:「是啊
,我帮你推。」
小朔原地仰头嗅着空气,犬夜叉看儿子闻到趴在地上,不禁说:「这里没妖怪喔」语毕也
动了动鼻子。
「大家在哪里?」小朔转头回望父亲,但犬夜叉立刻乾脆地答一句:「不知道。」
「Mom,她荡得high than me!Come here帮我推!」此时秋千上的孩子突然指着新月踢脚
大叫,刚才跟犬夜叉搭话的母亲小跑步过来,轻轻帮他晃几下,那孩子又大叫:「Too
weak!」母亲闻声稍加力量,那孩子的角度越摆越大,往前高过新月之际略抬下颚斜睨她
一眼。
同一刹那,新月忽然松手,晃至最高点时整个人向前空抛甩出,高中生赶紧大步奔向前,
眼角余光却扫到犬夜叉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就在他脑海闪过一丝疑惑时,新月於空中翻
了一圈,优雅地双脚着地。
二名母亲顿时止住话题,秋千上的孩子及其母惊愕地停手放秋千自行摇摆,另外两个各坐
在溜滑梯一处玩智慧型手机的小孩之一发现四周安静下来,抬头看看发生了什麽事,另一
名仍沉浸於游戏中。
「大哥哥,再帮我推一次!」新月完全不管旁人眼光,开心地奔回秋千。
「嗯」高中生露出一抹笑容,回到她背後。
「喂,等等!」帮孩子摇秋千的母亲突然开口,高中生应了句「什麽?」同时使劲推出新
月,让她又自行抛向前,这次空翻三圈才漂亮着地。
「很危险的!」那母亲神情焦急地吐出话。
「这孩子不是做得很好吗?」高中生望了她一眼,看新月再度跑回来,又往後将秋千连人
抬起。
「如果我的孩子模仿怎麽办?!他有个万一你们赔得起吗?!」她斥责道,另外二位母亲
也走过来,其中一名先对高中生说:「这麽多孩子在这,你没想过你们的行为会带来不良
影响吗?」「我们一直在包容你们那些不文明的举动的说~」另一位语毕指向一齐趴在地
上东闻西嗅的犬夜叉及小朔。犬夜叉抬头,恰巧与指着自己的母亲对上视线,心中瞬间升
起一股厌恶感。
「太太们,万分抱歉」高中生放下秋千,对三个母亲微笑着,说:「若您们与蝙蝠一样锐
利的眼睛及跟蛇类同等灵敏的耳朵发现我教唆令郎令嫒模仿而出任何意外,我一定赔偿全
额医药费。」
「蝙蝠、蛇 ... 别瞧不起人了!」
(注: 编福无视力、蛇类无听力)
「我一直觉得,日本现在太多像你这种不会检讨自己行为的年轻人了。」
「现在讨论的是你们举止对孩子的不良影响」刚才直指犬夜叉的母亲改指仍趴在地上的
小朔。犬夜叉带着愠气站起,他低头看一眼专心嗅着地面的儿子,暗自庆幸小朔没注意到
前方令人生厌的眼神。
「您们不是知道这是cosplay吗?」高中生的微笑不变。
其中二位母亲顿时语塞,另一名不悦地回应:「请你们饰别的角色好吗?Prince之类的」
「Mom, he is eating earth,好恶心~」此时秋千上的孩子指着正舔拭地面的小朔裂嘴
而笑,不料一旁的新月忽然使劲推他一把,那孩子重心不稳往後仰,眼见即将脑勺着地,
高中生瞬间屈膝提住他的後领。
那孩子接着蹦出眼泪,狼狈站起抱住母亲,其母陷入前一刻惊吓的心情中,另外二位更加
不悦地说道:「怎麽使用暴力?虽然这麽说失礼,这小孩家教太差了」「依我所见,父母
八九不离十将放牛吃草当作自由发展。」
「Let's go home」抱着哭泣小孩的母亲低头对儿子说:「Go home then玩益智游戏。」
三位母亲对高中生与犬夜叉稍弯腰行礼即甩头走人,高中生也对着她们背影低头行礼,再
抬头,便看见其中一名母亲拉起坐在滑梯上的孩子,那孩子任由她拉着左手跟着走,右手
不停歇地继续滑手机,另一名母亲则唤了女儿好几声,其女才正眼瞧她一下,站起身跟在
她後头边走边玩手机,两位母亲相视而笑,「这两个孩子都很专注在正进行的事呢!」「
就是呢~」
「哥哥」新月的声音将他的视线从三对母子身上拉回,高中生又帮她推起秋千。
新月朝一直嗅着地面的小朔说:「你有找到谁吗?」
「没有!」
「怎麽闻都只有蚯蚓虫子的味道」犬夜叉蹲下身说。
「爸爸,这里不是森林」小朔抬头望向几棵树,蹙起眉头,这里的树排列整齐间距相当令
他感到诡谲异常。
「可是其他都是房子什麽的」犬夜叉边说边回忆以前来的情景,当时他就觉得这世界很奇
怪,不是因为房子长得不一样,而是整个世界彷佛全出自人造之手。
「是巨人族」小朔突然说:「巨人想在家里放庭院盆景,他们把人放进来,忘了放妖怪」
「难怪没有真的森林」新月一脸恍然大悟。
犬夜叉忽然头皮发麻,那不就跟多年前遇到桃果人一样吗?!戈薇的祖先被抓进这里生活
,所有人毫不知情地代代相传,戈薇也这样诞生在这个假造的世界里?!
「喂,大作」犬夜叉冒下冷汗,问:「真的吗?这个世界只是巨人妖怪观赏用的东西?」
「是啊,不过巨人族是在保护我们远离战争」高中生笑一下。
「那就好」犬夜叉松了一口气。
「哥哥,我要去树上玩」新月语毕即放手,整个人於半空中让小朔跃起拦截,一起飞向某
棵树。
戈薇拿起一块饼,清脆地「喀」一声含下半边,妈妈在旁边一脸满足地看着她吃,戈薇与
她对望一眼,问:「妈妈,你不想吃了吗?」
「这个年纪不能吃太多甜食」妈妈浅笑着。
戈薇不禁会心一笑,因为自己心中也盘算只吃一、两片,剩下的留给小朔和新月 ... 啊
还有犬夜叉。
「妈妈,现在很难找工作吗?」戈薇突然问道。
妈妈双眸一亮,回问:「你想留在这边?」
「不...」戈薇挂着抱歉的笑容,说:「刚才跟草太聊一下,他说他一直在当派遣员。」
「是啊」妈妈无奈地吐一口气,缓缓地道:「幸好家里是神社,否则我还真担心草太穷忙
一辈子。」
「这是普遍年轻人的状况?」戈薇皱紧眉头。
「草太跟几个好朋友不是派遣员就是打工族,有一个一天只能睡四小时周末也没得休息,
有的月薪仅七万
(日币)只好不停找兼差,有人好不容易考上调理师时薪只增加10元
(日币)
,其中一人表明一辈子不婚不生」妈妈说着说着,眼神黯淡下来,又开口:「戈薇,你在
那边做什麽?还是巫女吗?」
「嗯 ... 磨制草药,负责村子的祭祀活动,偶尔有邪化的妖怪靠近便前去退治,不过以
上这些犬夜叉都会帮忙。在家我煮饭洗衣时,他就陪小孩玩。清闲的时候全家一起出去散
步,有时我会教小朔和新月些许药草知识,他也会教他们看书识字。」
「完全融入了呢,那边的世界」妈妈笑着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那是什麽样的村子?」
「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农村」戈薇再拿起一块饼,说:「家家户户都忙着农务,日未出就作
,日落而息。战争不曾波及,未闻犯罪事件,很和平呢。四周虽然被满是妖怪的森林包围
,但因为犬夜叉哥哥的妻女也住在这,基本上妖怪们都默契又识相地不会打村子的主意,
他们也知道村子里还有犬夜叉跟弥勒一家。还有,大家非常坚强,若小孩子生病去世,翌
日仍一如往常下田,隔年再迎接新生儿,因为天候虫害或上缴米税後全村粮食不足的话,
便分组采野菜跟狩猎。我们家一直在狩猎组,有时犬夜叉跟小朔跑了大老远直捣目标巢穴
却发现他们正处於繁殖季,又败兴而归改抓别的动物 ... ...」
妈妈聆听着戈薇描述,凝视着女儿祥和的笑意中夹带几丝无奈却甘愿的神情,正陶醉地想
听她多说一些500年前的事情时,却被窗户一阵吵闹中断。
「我们回来了!」犬夜叉从外面打开窗户,一抹小白影立刻飞向戈薇,她举起双手,接住
那只幼犬。
「欢迎回家」妈妈语毕将桌上的饼乾从自己和戈薇之间推至桌子中央。
新月也俐落地从犬夜叉背上跃进屋内,拖着一件脏污的体育上衣跑到戈薇旁边,说:「哥
哥,衣服掉了。」
小狗一直摇尾舔拭戈薇脸颊,戈薇代他接下,将小狗套进衣服里,她察觉体育服内一阵蠕
动,只见银发犬耳的小男孩探出领口,双手也从袖口伸出。
「好玩吗?」戈薇低头看看怀中的儿子,又抬头望向盯着饼乾不放的女儿。
「公园看起来跟以前差不多」犬夜叉率先坐下,拿起一块饼,新月随即拿起另一块。
「公园就是那样啊」戈薇浅浅一笑,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问:「大作呢?」
「他要回一个叫hokkaido的地方,叫我们自己回来」犬夜叉嚼着饼说。
「北海道?不是租屋处吗?」妈妈讶异地问。
「妈妈」小朔突然出声:「我们回家。」
「你想回家?」戈薇低头看着依偎在怀里的儿子。
「我要去森林」小朔不悦地回答,新月接着附和:「公园谁都不在!我们只在树上找到麻
雀跟一只松鼠。」
「回家!回家回家回家 ... 」小朔抓着戈薇的衣服拉扯起来,不停重复喊着「回家」,
戈薇伸出食指放在他小嘴前「嘘」一声,小朔顿时安静,但她紧接听见儿子喉间传出一阵
低鸣,正想制止时已被儿子抢先张口,连续犬吠随即「汪!汪!汪!汪!」震耳袭来。
「汪!汪!汪!... 」新月也模仿犬类蹲坐一边吠叫,犬夜叉吞下颊内的饼,冷不防跃至
戈薇身侧对儿子咆出一声巨吼 ── 「汪!!!!!!」
小朔垂下耳噤声,新月亦同时住嘴,只有戈薇没被吓到,淡定地抹一下脸颊上沾附犬夜叉
口水的饼乾屑,她低头看看儿子一头被溅上饼乾屑的银发,想必自己的头发也是。
此时小朔吐舌舔一圈嘴边的饼乾屑,突然扭身钻出戈薇怀抱,一手拿起饼乾塞进口中一手
捏住另一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新月见状一手拿起三片也开始吃,小朔瞄她一眼,瞬间化
为小妖犬,前半身窜出体育服领口小脑袋伸入盘内,新月不甘示弱亦以双手撑桌一头埋进
盘中,让小狗不禁伸出前爪既推又拍地挤着她的额。
突如其来的饼乾之战让妈妈吓一下,睁大眼看了几秒倏地笑出声,戈薇则平静地扫视一眼
掉出盘外的饼乾屑,起身去厨房拎两条抹布回来摆在桌缘一角。兄妹这时已将盘子抢得只
剩饼屑,新月勾起一条抹布开始擦拭餐桌,小狗则继续舔着盘中的饼屑。
「戈薇」妈妈看着小狗扭头叼起另一条抹布,忽然开口:「还是照你们的意思,想回去就
回去,想留下来妈妈当然欢迎。」
戈薇撇头望向母亲,犬夜叉歪头不解地应一句:「什麽?」
「妈妈问过,我们要不要留在这个时代」戈薇又回头看向犬夜叉。
「我也想这麽做。」
犬夜叉爽快的回答出乎戈薇意料,妈妈不由得暗自欣喜。
「因为」他接着说:「在你家生活的话,新月比较有可能活到长大成人吧。」
妈妈愣一下,没想到是如此简单的理由,无其他利益考量,她看向正嘻笑着以抹布帮小狗
擦嘴的外孙女。
「可是」犬夜叉再度开口:「村子需要守护巫女。如果只要退治邪恶妖怪的话我跟朔回去
就够了,但是大家不知道什麽时候又要打仗、不知道今年上缴米粮後够不够全村吃、不知
道会不会来一场传染病,有巫女在他们就能生活得比较安心。从桔梗时代就是这样,巫女
是村民的精神依靠。」
「村子的信仰吗?」妈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戈薇,明明以前还跟同龄朋友没两样。
新月一头倒在枕头上,戈薇为她盖上棉被时发现她已坠进梦乡,跟躺在旁边扭来扭去的小
子天壤之别。
一家四口挤在戈薇以前的房间内,照理说应该积了一层灰尘的,但妈妈说大作猜到他们会
留宿便打扫过了,让他们不至於猛打喷嚏。
真该当面好好感谢大作,戈薇心想,但爷爷说他後天早上才回来。
「爸爸,我们去森林」小朔不安份地踢开被子,从床舖飞至犬夜叉背上。
「回家後再去」犬夜叉老神在在地抓住儿子睡衣往床舖丢去,小朔空翻一圈金鸡独立於新
月枕边,差点踩到妹妹。
「小朔,你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吧?」戈薇边说边在地板铺上垫被。
「我一点都不想睡!」
「嘘 ── 」戈薇将食指摆在唇前,又指指新月,说:「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回家。」
「不要!」
「你只要躺着,看到太阳升起就能跟爸爸去森林。」
小朔听了,自己倒下钻进被窝。戈薇跟犬夜叉松口气,双双躺入地板的被褥内。
再度迎来一个夜深人静,犬夜叉撇头看向窗外,无法如昔日望见满天星斗,一时也找不着
月亮。
「星星好少,以前来的时候好像就这样了」他呢喃道。
「因为外面有灯光」戈薇轻声回应。
「看到月亮了,又快消失了。」
「嗯,明天是朔日。」
「 ... ... 」
「 ... ... 」
「犬夜叉。」
「干嘛?」
「你跟妈妈说妖怪退治你跟朔已够那句话,是因为发生了什麽事,觉得小朔不适合这个世
界吗?」
「啊」犬夜叉低沉地回一声,才说:「一种感觉啦。去那个叫公园的地方时,朔被人用奇
怪的感觉指责,但跟我小时候因为是半妖被嘲笑不同,是种更讨厌的感觉。」
「朔被如何指责?」
「说他会有什麽影响,像传染病一样。」
「你跟小朔的外表被人误以为是种病吗?」
「可能吧,又好像不是。」
戈薇锁起眉,正想继续猜测时,犬夜叉已转移话题说:「你这麽久没回来,玩够了再回去
吧。」
戈薇淡淡一笑,倾身挪近他,开口:「谢谢。」
「睡吧。」
「说到这个,你们去公园时,我也跟由加、绘理约好明天聚个会,她们听到我的声音时,
反应彷佛亲身经历七大不可思议」戈薇愈说笑容愈明显。
「那三个你以前在这里的同伴吗?」
「嗯,其实是国中同学会,她们想先来神社参拜,再一起出发。」
於是翌日,新月兴奋地换上戈薇小时候的连身裙,带着足球先跑到户外自己玩起来,边踢
边不时往戈薇房间的窗口望去,几分钟後冲回屋内,哒哒哒直抵房间。
「哥哥!你怎麽还在睡?妈妈说今天要去亲子餐厅。」
新月一跑进来就跳到床上使劲摇晃小朔,但小朔凌乱的黑发覆盖部份脸蛋,仍与普通幼童
无异地沉睡着。
「让哥哥睡」戈薇正坐於镜前梳理头发,她看着镜内反像的女儿说:「他已经三天没睡了
,今天丧失妖力特别累,我们两个出去就好。」
「哈哈哈!因为今天的哥哥也是人类,而且比我更弱小!」新月故意凑近小朔的耳嘲笑,
接着俐落地跳下床跑到犬夜叉前面,说:「爸爸,我们去玩足球。」
「噢」犬夜叉刚套上睽违一日的火鼠袍,屈膝抱起女儿即往窗外跃出。
通往日暮神社必须先爬上一道距离不短的阶梯,阶梯两端各有深红的鸟居耸立,此时正有
一名女人一步一步踏上来,她才刚经过象徵区隔人界与神灵的鸟居,便看见一颗足球滚过
至面前。
接着看见一个穿着突兀连身裙的小女孩跑近,不雅地抬起脚却神技般让球逆滚至膝,足球
笔直飞上空中,此时她整个人往前一翻,双手撑地使劲扭身,下坠的球紧接随着飞舞的右
脚伸出瞬间射出。
足球往一名银发红衣的男子飞去,直接打中他的胸膛,小女孩继续双手撑地原地转一轮才
曲臂一弹,顺势向前翻半圈蹲在地上。足球改在男子宽大的红裤间跃动,那女人突然叫出
声:「犬 ... !犬 ... ?」她稍皱眉,无奈脑海似乎只找得到这个字。
犬夜叉一个起脚飞至她眼前,新月也跟着跑过来,看见爸爸的鼻尖朝对方动了动,吐出一
句:「是你啊」接着点一下头,新月也向女人弯腰行礼,对方亦曲身回礼。
「好久不见」此时,戈薇的声音从父女俩身後传来。
「戈薇?」女人侧身一探,犬夜叉及新月也向後转,望着化上淡妆的戈薇从容走近。
两名学生时代的好友毕业後的首聚无想像中的热情,双方不疾不徐地走到彼此面前,一齐
先朝对方躬身行礼。
「戈薇,你终於从乌拉尔高加索柏司普噜客利奥佩托拉安那利亚国回来了。」
「咦?」
戈薇先愣了愣,接着与对方相视而笑,开口:「爷爷还有说其他的吗?」
「她是谁?」新月忽然出声,同时拉一下犬夜叉的火鼠衣。
「由加,戈薇在这边的同伴。」
由加闻声,惊讶地望向他,问:「你怎麽认识我?」
「他是犬夜叉啊,不可能忘了吧?」戈薇打趣地捧起一撮银发,又拍拍新月的肩说:「这
是我女儿,新月。」
「啊 ... 失礼了」由加表情忽然变得尴尬,说:「没错,我忘了」她赔着笑容暗想,原
来不是戈薇跟那个暴力花心混血男的儿子啊,两人站在一起真像母子。
「绘理跟步美呢?」换戈薇问道。
由加脸一垮,说:「绘理一大早突然被老板叫去加班,不能来了。步美好像嫁到另一个乌
拉尔高加索柏司普噜客利奥佩托拉安那利亚国,夫家不许她跟朋友来往,很久以前就渐渐
失联了。其实我今天也无法全程参与同学会,因为跟补习班的说明会撞期了。」
「补习班?」
「我女儿啦」由加看着新月说:「也是这麽大,从三岁开始补习,今年总算要考小学了。
我婆婆经常买给她各种逻辑跟推理习题,每天都要我检查教她订正,说这是母亲的职责。
如果没考上的话,不知道婆婆会怎麽数落我们母女 ... ... 啊抱歉,发个牢骚而已。」
「没关系」戈薇只能陪着笑容。
两人一同参拜了神社,然後戈薇对犬夜叉说一句:「小朔拜托了」便牵着新月与由加步下
神社的阶梯。
犬夜叉伸个懒腰转过身,恰巧看见草太拎着公事包一脸无神地走过来。
草太与他对望一眼,说:「我出门了。」
「你也要出去啊?」
「嗯,加班」他丢下这句话也沿着阶梯走下。
还真忙啊,这边的人,犬夜叉不禁想,戈薇以前也动不动就满口考试考试的。
此时,他顶上的犬耳一转,眼神立即往戈薇房间的窗口看去,只见小朔披着黑发,一脚正
准备跨出外面。
「喂!笨蛋!」犬夜叉惊呼一声,倏地跃至窗口下,刚好接到坠下的儿子。
「爸爸,妈妈跟新月呢?」小朔躺在父亲双手上扭动身躯想坐起来,虽然已是人类模样,
仍下意识地对着空气动动鼻头。
「她们去一个叫同学会的地方,说下午就回来了。」
小朔歪一下头,又转过来看着犬夜叉说:「我要去森林!」
「你现在不是人类吗?」
「在森林边边玩就好了嘛!我想去森林!森林!森林!森林!」小朔更加剧烈地扭动身体
,越吵越大声。
犬夜叉眉一挑,说:「好吧」一说完,小朔立刻跳下父亲的怀抱,自己穿上手里一直拿着
的即将再度弄脏的无袖和服,犬夜叉等他绑完腰带後,便抱起儿子往祠堂飞去。
爷爷正於祠堂内扫地,听见碰一声回头,便看见犬夜叉抱着小朔蹲在门口。
「你要回去吗?这麽快?」爷爷一脸惊愕。
「下午就回来啦,不然这小子会吵一整天」犬夜叉说完,怀抱儿子跃入井内。
井口冒出一阵光芒,爷爷目不转睛地盯着,缓步走到井侧弯腰下探,井内空无一物。无论
是那阵光芒或消失的人影,他始终觉得不可思议。
然後,食骨之井便不再连通两个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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