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感想是很久以前写的，所以另外附上os　XD） 　　读完之後，发现其他读者的感觉，多是偏向、喜欢阮卧秋。我却是深深怜惜那 位「杜画师」杜三衡。 　　有人说它跟《探花郎》很像。《探花郎》很好看，但我喜欢的是那位明代男风 流行里，被生下来「俊美得不似正常」的那个男孩（抱歉忘了他的名字），聂大和 谭碔砆，我都没什麽感觉。不过「清官不见得是好官，好官通常难以持久」的概 念，我是满欣赏且赞同的。 　　（事实证明，我最爱的确实是殷戒XDD。感谢于晴给了他幸福>////<） 　　《及时行乐》也是为官一种现象的描述。阮卧秋为了救民而瞎了双眼，辞官居 家数年，足不出户。他的脾气暴躁，应是瞎眼後的无力感无法排解所致。但心态未 被扭曲，不在乎为善是否被人记着，对人生也没有太深的恨意。他的「浩然正气」， 在经过数年的独居和沉淀後，知道了光靠「直来直往」的正气，不能真正为民谋 福。所以他改为经商，用另一种方式来完成他的正气，他的人生目标。 　　这是阮卧秋，也是于晴在序里说的，「即使做了什麽惊天动地的事，时间一 久，也不过船过无痕，无人再记着」的主轴。也如同于晴在序里说的，她毕竟心软， 让他「以各种方式被惦记着」。虽然于晴说是心软的安排，但在书里却显得非常恰 当，没有「安排」的感觉。 　　而女主角杜三衡，就是「有些事即使知道也不能说出口」的主轴了。然而，所 谓「不能」的概念，可用范围在哪里？ 　　普通人际关系、官场、职场，装聋作哑、沉默是金是不成文的自保方式。像在 书里，一开始的史官记史，知府大人之子高进宝在街上强抢民女，民众「早就看见 却不敢有任何举动」，以及东方非在朝廷专擅大权、「及时行乐」，那些不敢怒也 不敢言的官儿……这些，都是「明哲保身」之道。谁有几颗脑袋，像阮卧秋一样， 以硬碰硬，以直对曲？极少。这对不对是不能判断的，因为每个人的遭遇和价值观 都不一样。 　　但是，对於亲人，这也可行吗？ 　　那时候，杜三衡知道爹要自尽，但是「知道也不能说出口」，以自己的生命来 作赌。她赌赢了，从死神和殉情里抢回爹的性命，父女二人却因此成了彼此的牵 挂，原有的爱和新生的恨交缠，杜三衡从此不认真学画，甚至一画画就心情不好， 要饮酒来调剂情绪。而樊则令，对这不争气、放不下心的女儿萌生恨意，在无意识 的情况下，对三衡的伤害就像刺一样插缝而生。 　　除了对画的态度改变，杜三衡的待人方式也因此起了变化。我相信杜三衡原就 是开朗、不拘小节、自私自利、及时行乐的人生观，但她的「皮」、「油嘴滑舌」 、「没个正经」，却是後来依此而生的改变与应对。她深藏情绪、甚至连笑声都能 不显露痛感的本领，是自那场火灾後，慢慢学来的。 　　「……我并非特意在你面前掩饰我的情绪，而是我太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我 爹。」（p190） 　　看到这段自白时，略有泪意，为三衡感到心疼。想到她与樊则令的父女关系， 在那场火灾之後，就逐渐质变了吧。为了掩饰、躲避那样的尴尬，她以轻浮的态度 面对樊则令，这个改变的过程，内心必是经历过不少矛盾和隐藏。 　　就这点而言，杜三衡和拾儿倒是满像的，都是很容易被人误解的那种人。和阮 卧秋相处之後，杜三衡虽然尽量在阮爷面前诚实，但想她轻浮随便的个性，大概不 会有什麽改变吧。 　　在番外篇里，误以为阮爷有外遇的乌龙，虽然于晴没有特别去写三衡的情绪， 但她「翻身朝向墙，不看他的睡颜入眠」的动作、交欢前心不在焉的拒绝、不自觉 的生疏有礼、对阮爷行止的误解、醉酒，没有苦楚的描绘，但苦楚在这些动作间清 楚可见。三衡的轻浮，不代表她不在乎；即使聪明理智，希望情感淡些，不让它烦 到自己，违背她「及时行乐」的人生观，但她仍学不来洒脱。 　　虽然开朗轻浮，三衡却是一个重情的女子，也许重情的程度还超过了她对自己 的了解。我很喜欢这样的杜画师。:) 　　这是三衡的部分。书里也有不少「可说与不可说」的存疑，但似乎都被证明了 「说了比较好」。也许亲人之间真是如此吧，只是有点可惜没有提出「不可说」的 例子。唯一被留下来没有被说出口的，是凤春的身世。不知怎的，我不觉得它属於 「不可说」的范围，只是凤春不愿意，以及没有机会说罢。因为说不说，彷佛没有 太大差别。（或者会有？但作者并未强调这个。:p） 　　这成了书里的一个未解之谜。:pp -- 一只鸟飞过去了，天空还在。就是这样。 我怀疑，但，就是这样了。 有时候，眼睛只肯告诉我这麽多。 陈斐雯 猫蚤札（其三）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8.19.234 ※ 编辑: watercolor 来自: 218.160.250.71 (02/16 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