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孩子 　　《未》里有卫朗，《别》则有欢欢。这两个孩子在书里有着极相似的地位： 年龄相仿；都能在未知事实的情况下，与「真正的母亲」亲密；都乖巧可爱；都 是男主角威胁女主角的工具（对不起我说得很难听，但我真的很厌恶这种威胁…… \_________/）。 　　虽然相似度如此高，但这两个孩子都有各自的特色，在书里也有令人难以忘 记的片段；如卫朗偶然看见红叶，「不知不觉」跟着过来，初时羞涩又大胆提议 「不要剪头发」的纯真；打开「传家之宝」的细腻描写，隐隐与其身世相结合的 伏笔；以及和裴若鸿的争执与对话（虽然裴若鸿的出现多少有陪衬朗儿的被丑化 企图，但是那段写得自然精采是不争的事实），都把卫朗那种温暖、纯润的性格 完整地呈现出来。《别》里的欢欢，容易开心也容易满足，把爷爷对父亲的小吃 醋排解开的贴心，被爱也会爱人的温柔，述说学校生活和朋友的絮絮叨叨，善於 分享（我很喜欢她看到泡芙，想吃光又想和好朋友分享的小小挣扎，以及和父亲 分享葱抓饼的片段:)）的大方个性，甚至连那挑食都是非常可爱的特点。 　　如果真要分个高下，我会觉得，欢欢的表现，席绢描写她的角度──会撒 娇、会偏食、会挣扎，会烦恼功课，考一百分会开心，在学校有要好的朋友── 比较贴近年龄，也比较生活化。卫朗就其年龄来说，就显得太过温厚成熟，与人 的距离明显，令人觉得不像一般的孩子。 　　因此，我会比较偏爱欢欢一点。^^b 五、父亲 　　如果说戏分，《别》的房律龙老先生比《未》的裴智宏要来得多，自然是前 者给人的印象较为强烈。这个离婚四次，膝下无子，偶然遇见欢欢，意图收为女 儿不成只好变成爷爷，为了得到欢欢的注意而不惜牺牲形象甚至「番颠」的老 人，把八点档乡土剧奉行如圭臬，在小说里有不少精采的「演出」，令人好气又 好笑。在席绢的笔下，将这位父亲老来对寂寞的恐惧与别扭，之於「收养」关系 的某种不确定，和对感情与爱的拙於表达，都有相当不错的描写；其中最精采的 应该是，做父母的人常有的那种「孩子没有我就什麽都做不好」的自傲满足，都 使房律龙这个「养父」和「爷爷」鲜活而丰满。 　　相较之下，裴智宏这个父亲，和红叶之间，反而更接近朋友的关系；除了在 失忆意外给予保护的动作比较像父亲外，平常都以平等、信任且尊重，甚至有几 分愧疚的态度相待。《未》里对他最多篇幅的描写，是和林明丽的摊牌；之前裴 若鸿虽名为其子，但如同他所说，他只锺爱体恤人、贴心的孩子，血缘并不是最 重要的事；由此看来，裴智宏给人的感觉虽不平面，却相当冷淡。 　　因此，我觉得房律龙比较可爱（笑）。 六、文笔 　　《未》的文字虽不算华丽，但无论是梦境、亦或是故事的描写，都相当紧凑细 致，像微细的叶脉，铺展成莹然、压抑的枫红；相较之下，《别》就显得松散疏 落，所幸其色调偏向温暖的米黄，细细一看，即使色调不均，也不影响给予人的感 觉──除了一点点遗憾。 七、结论 　　故以上为由，《未》的内容偏向爱情，整体分数较高；《别》的内容偏向亲 情，文字结构的安排较为可惜。两者对失忆的着墨都有其特点：《未》对失忆的定 义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别》则特别在「男主角自始至终都不曾恢复记忆」。 不过，由於《别》在结构与文字上的缺陷，使这个特点未有更大的发挥。同样这个 特点，凌淑芬的《拼图》有更丰富、更令人惊喜的安排。只是因为私人情感上并不 喜欢《拼图》，也离题，所以这方面就请恕不多言了。:p 　　那麽，记录与比较如上。:) -- 一只鸟飞过去了，天空还在。就是这样。 我怀疑，但，就是这样了。 有时候，眼睛只肯告诉我这麽多。 陈斐雯 猫蚤札（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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