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oolfly (咩嘎嗲死)
看板RockMetal
标题[翻译] K.K. Downing自传(选译)(下)
时间Sat Feb 9 05:55:48 2019
【Rob Halford】
1、
(1973年)我们赚不了什麽钱,每个人都很沮丧。Al
(Altkins,JP的第一任主唱)
和Chris
(Campbell,鼓手)信守对家人的承诺,离团专心於他们的正职。我必须强
调他们不是被迫离团的,而是出於个人选择,留下了Ian和我。虽然同样需要钱,
但我们两个都很年轻又没有家累,不必放弃乐团。
相反地,我专注於找寻新的主唱。
幸运的是,由於我的女友Carol和Rob Halford的妹妹Sue--一位在沃尔索尔
Dirty Duck担任A GOGO舞者的女孩--是朋友,我已经开始考虑去连系Rob看
看他是否愿意加入。
就我所听说的,Rob的团Hiroshima玩的是前卫摇滚,在当时的密德兰地区小有
人气。这是个好的开始。我猜在我内心深处,某天Judas Priest会需要一个音域
比Al Atkins更广的主唱。
我是这样想的,一群出色的音乐家可以使乐团走红;但假如你搭配上一位杰出的
主唱,乐团的成功将无可限量。
(Deep Purple的)Ian Gillian和
(Led Zeppelin的)
Rob Plant皆是这个理论的完美证明。
我不敢对此发誓,但我不认为在遇到Rob之前,自己曾看过他的团Hiroshima表
演;然而我的女友Carol看过。
「你该听听看这家伙唱歌,」她说,「他就像Robert Plant和Ian Gillan的综合体。」
「真的?」我说。
「真的,而且他现在正在找团……」
当时Rob和他的父母及弟弟Nigel住在Bloxwich和沃尔索尔之间Beechdale Estate
地方的社会住宅里。那是间那种我们都很习以为常的廉价房屋。
『我想去登门拜访一下。』
当Ian和我在星期日到他家时,来应门的是他的母亲。
「你好?」
「我是来找Robert的,他在家吗?」
就在我说这句话时,在她背後出现一个穿着牛仔裤和丹宁上衣的人,留着一头短
发。
『这不太妙。』
他手里拿着一支口琴。
『这不错。派得上用场。』
虽然Rob否认,但就我的回忆,在我进屋之後,他走上楼拿东西,并且随着收音
机里的歌唱着和声,一个女歌手为Doris Day伴唱的部分。
『不错嘛……这家伙有潜力。』
之後,我依稀记得我们直接去练团,一切就此开始。
个人层面来说,我很快就变得相当喜欢Rob。很明显他是gay--这对我们来说
根本不是个问题--而且他看起来不太像个摇滚乐明星。到底他是不是真的想成
为一个摇滚乐明星,谁知道呢?
我不记得早年有跟他聊过他有什麽抱负。实话实说,当他加入我们时,我想Rob
才刚刚因为之前在前一个团Hiroshima的经历,发现他自己有歌唱的才能。当主
唱这件事对他来说显然仍是一个相当新鲜的体验。
即使是这样,就在Rob入团短短几个礼拜之後,我便毫不怀疑他是我这辈子听过
最好的歌手。
更棒的是,他还很年轻,很没经验,他的声音还没完全成熟--大多数的歌手都
是这样。我记得某晚在练团之後,自己跟Ian说,『这家伙能让我们的团无可限
量
(There's no limit to how far this guy could take us.)』
我记得自己心想,Rob大概要到24、25岁,他的声音和体格才会完全发展成熟。
而如今当我聆听这些非常早期的录音,我能听得出当时他的演唱还没有後来的那
种音量和力道。
当然,唯一的问题就是,当你的团拥有一个像年轻时的Rob Halford一样棒的主
唱时,总会有其他团试图想要挖走这样的优秀歌手。我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对Ian
和John
(Hinch, 译注:JP早年鼓手,和Rob一起入团)说,『听着,我们得保持和
他一样的水准,不然我们就会失去他。』
我看过这种事在其他乐团身上发生。就在Rob加入我们的几个礼拜之前,我在伯
明罕的Town Hall看表演,就在那晚,Deep Purple来看Glenn Hughes和Trapeze
一起演出。
(Trapeze)他们是个三人团,在很棒的大场地表演,诸此种种。但Deep
Purple出现了,看到了他,然後他就离团了。
我知道世界上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2、
(1978年Stained Class巡回)有趣的是我记得自己某晚坐厢型车中,在心中默默
注记:我们这辈子从来接受过这麽多次的口交。
不管我们是在哪里表演,苏格兰、威尔士或英格兰,有越来越多的女孩子来看表
演--她们大多数都愿意而且想要让我们爽一下。
那时候,我们还在努力打响名号。我们算是哪根葱,可以去拒绝这种邀请呢?
事实上,实在太常有女生自愿帮我们吹,搞得Rob很不爽,因为他必须在表演结
束後坐在厢型车里等我们完事。
「你们他妈的到底要不要走!?」他会从窗户里喊。
「但是,Rob……」
「对啦!对啦!快点!」
在那次巡回的某晚,我们开车到一间加油站,把车停在车道上,每个人都下车去
解决内急。接着Glenn、Ian、Les和我都回到了车上。
「Rob在哪儿?」我问。
「我留他在男厕。」Les说。
半个小时过去了。
然後又过了半个小时……
「他到底他妈的去了哪里!」我呻吟道,急着想要上路。
「他一定还在那儿。」Les说,「谁愿意去找他回来?」
「我才当然不要。」我说。
「休想找我。」Ian说。
「我也不要。」Les一点都不想去。
「噢,操他妈的,我去可以了吧!」Glenn终於让步。
所以他去了男厕,几分钟後,带着Rob回来,後者笑得合不拢嘴。
「抱歉,让你们大家久等了。」Rob说,得意洋洋地眨了眨眼。
3、
在(Turbo)专辑进行混音,Rob完成vocal的录音时,Glenn和我与
(制作人)
Tom Allom留在洛杉矶的录音室。
某天早上,Glenn走进来说,「Rob去接受勒戒。」
「勒戒?」我大声回问,「为什麽?」
「显然是为了戒酒戒毒。」
「我不敢相信,」我说,「Rob,酗酒?嗑药?」
我第一时间的想法是,这听起来像是在炒新闻。
直到那时候,无论在我生命中的任何一刻,我都不曾见过或察觉到过Rob Halford
有嗑药。更进一步地说,我从来都不曾见过Rob在酒吧里买酒,更别说看他喝醉
过了。这就不是他会做的事。我见过Rob做过最过火的事,是在亚利桑纳的某场
演唱会中,开玩笑地喝了一大杯啤酒。有时候,他和Dave Holland会一起在上台
前喝一大杯伏特加汤尼
(vodka and tonic,一种调酒),但也就仅此而已,从未影
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表现。
顺附一提,在Judas Priest里,嗑药的情形从来就不普遍。因为我在青少年时期
曾试过几次LSD等药物,而我并不喜欢嗑完药後的感觉。我是相当反对嗑药的。
我更不曾像80年代大家流行的那样去吸古柯硷。多亏了我的花粉症,我的鼻黏
膜根本无法接受我把任何粉末吸到鼻子里面。我会整整一年无法好好做事的!
在那个年代,promoter们会走进休息室来,丢好几小包古柯硷到桌上,供大家享
用。
这情形实在太猖狂了,某次我忍不住对我们的巡回经理说,「他们他妈的给我的
是什麽鬼东西?」
有好几次我曾看到Glenn在台上转过身,对着Dave Holland跺脚,彷佛在说,「快
点!加快速度!」
而我站在舞台的另一端,心想,『我们已经是用比录音上快3倍的速度在演奏了
欸!』
因为,如果要让双吉他的节奏部分合作无间,Glenn和我必须紧紧跟随Dave
Holland的鼓声节奏,所以我发现自己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加速。结果根本是一
团糟,我被搞得狼狈不堪。假如你去听一些我们80年代的表演,会听到速度比
专辑版快上太多了。
除此之外,我一直认为80年代那些吸古柯硷的人很好笑:一边抽着鼻子,一边
试着装作若无其事,彷佛在说:『古柯硷?我没有吸喔……』这不是在抨击那些
吸古柯硷的朋友,只是我对它从来就没有兴趣。这是我的个人选择。
一个发生在迈阿密的意外事件,让我对古柯硷更排斥。当时我们刚录完
《Screaming For Vengeance》,我们走进一家酒吧,许多不同的人在里面,一些女
孩子。我和女孩儿们聊着天,喝着啤酒。然後,当我转身时,发现其他顾客在桌
上摆了一堆毒品。
『我什麽事也没做,但假如有人去检举,我会跟这些家伙一起被抓。』
然後,正如你所料,那晚那家酒吧被检举了。我们幸免於难,但那真的很惊险。
我很抓狂,因为这些人把我卷了进去,就趁我不注意的时候。
有时候在我们搭乘礼车,沿着高速公路行驶时,古柯硷就那麽出现了,某些人会
在後座吸食它们。『要是遇到拦检,我们就麻烦大了。』
我真的开始非常厌恶毒品。
还有一次是发生在我和Dave Holland在一起时。我记得那是哪一年的事了,但我
们正前往柏林,走的是航空管制区,被坦克和机关枪指着。同一时间,Dave身
上带了一大包大麻。我当着他的面发飙了。
「有什麽问题?』他说。
「假如你有告诉我你带了那玩意儿,我会叫你休想带着它通过航空管制区。」我
告诉他。
「为什麽?」他问。
「因为假如你被逮到,我们两个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这就是我和吸毒的人处不来的原因:他们根本不在乎别人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跟
他们一起卷入麻烦。同样地,我也发现抽菸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把菸蒂丢在哪儿,
因为他们自认为有特权可以随便乱丢菸蒂。
综上,在我的乐团生涯里,对毒品向来是敬谢不敏。更进一步地说,我也从来不
曾在登台前喝酒--就算是啤酒也一样。我也几乎不在登台前吃任何东西,因为
因为在Judas Priest里表演真的是非常吃体力的活儿。我要尽可能地保持绝佳状
态,好登台表演。我曾见过有人在登台前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份大餐,我心想,『你
他妈的一定是在开玩笑!』
总的来说,在团内Ian和我是属於有喝啤酒习惯的人,我们总是喜欢在表演结束
後喝上个一杯。不要误会,我们有时候也会尽情痛饮,但我们从来不会在酒後胡
作非为或是斗殴;我们不是那种类型的饮酒者。而在早年,Glenn也不太喝酒,
真的。
但就像我说的,在80年代中期似乎每个人都会跑去勒戒个什麽东西。假如你没
做过这样的事,那你就称不上过的是摇滚乐明星的生活。我本以为Rob也是在玩
这种把戏--直到我发现他是真的需要专业协助。
因此,我大感震惊,并且对於到底是什麽原因导致Rob发生这样的改变感到些许
困惑。就像我之前说的,我隐约知道他的感情状况出了问题,但我也知道那可能
是任何情况。我唯一确知的是,就我个人经验而言,同性恋的恋情往往比异性恋
更容易以「你下地狱去死吧」的情况收场。为什麽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见过
的同性恋分手情形--就像我好友Nick Bowbanks
(K.K.的童年好友,见上篇。
自传後面有提到长大後K.K.才知道他是Gay,但两人交情依然很好)的几段恋情
--似乎都以一种我难以理解的难堪、怨毒、忿恨的方式收场。
哀伤的是,几年後,在1992年,一段失败的恋情夺走了我自学生时期的老友Nick
的性命。当Judas Priest蒸蒸日上,Nick个人的事业也一帆风顺。他在一家医院
担任助理,但他意志坚定,努力提升自我,成为了一名麻醉师,往来於他在西布
朗维奇和中东地区拥有的一间船坞。
多年来Nick不曾改变的是他的脾气,自年轻时,只要事情不顺他的意,Nick可
不是只有生气而已,他会怒不可遏。是否那是他发泄惨痛童年造成的苦痛的一种
方式?没人知道。
总之,在80年代末,Nick和一名西布朗维奇地区的男子稳定交往,对方曾经结
婚,或着当时还在婚姻关系中,并有小孩。在当时,这对gay来说并不罕见,夹
在他们性向和社会偏见之间,被迫忍受大众认为正常的异性恋关系。这反映了那
个缺乏包容的年代的悲剧。
就我所闻,Nick和这名男子的感情後来恶化。我不知道为何。对方是否另结新欢?
这点我也不清楚。总之,Nick似乎跑到这家伙的家中想要跟他谈判,但被拒绝。
Nick在盛怒之下驾车离去,失速撞上田间道路中的一棵树木,没有其他车辆卷入
这起事故。Nick Bowbanks就这样离开人世,年仅42岁。
我们众人回到英国参加他的葬礼。那是悲痛万分的一天,我童年岁月中的一章就
这样永远结束了。唯一足堪慰藉的是,我们都知道Nick尽情活过了他人生中的
每分每秒。
一如後来我们发现的,Rob当时处於在一段紧张的感情关系中,而这段感情,同
样地也以一种对Rob而言必然非常难熬的方式悲剧收场
*。出於对Rob个人的绝
对尊重,我不能再透露更多细节。
*译注:其实Halford本人在1998年的访谈中倒是曾提过这件事:「当时我所交往
的男友有古柯硷问题,我们之间存在着夸张的肉体吸引力以及数不清的暴力冲突
。喝醉酒或吸了古柯硷後,我们常彼此打得头破血流。某天我们再度打架,为了
自保,我逃了出去,叫了辆计程车。当我坐上车,他追了过来,说道:『听着,
我要你知道我非常爱你。』当他转身时,我看到他有把枪。不久之後,他将手枪
对准了头,举枪自尽。」
丝毫不难理解地,这件事显然压得Rob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到达他必须寻求专业
协助的地步。
我真的很同情他。
「我想他会康复回来巡回?」我问Glenn。
「希望如此,」他回答道,「没有他我们无法巡回。」
我思考了一下,『如果没有Rob我们该怎麽办?』
4、
我只能说,Rob离团之前,团里的情况很复杂。毫无疑问地,雷诺
(Reno)的诉讼
案
(译按:即着名的洗脑讯息案)搞得我们动荡不安。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因素
拉扯着不只Rob,还有我们。然而,虽然有其他更直接的导火线--例如後来我
会讲到的在多伦多的挫败--我一直认为Rob会离开Judas Priest多多少少和他
的性倾向有关。
这并不是说他因为自己性倾向的那些特殊性而天人交战什麽的,他搞不好从10
岁起就知道自己的状况了。而我们也知道他是gay,从一开始就知道。团内从未
讨论过这件事。对我来说,这一点也没什麽大不了。
早期我们有过一位黑人鼓手。然後我们有一个同性恋主唱,假如某天我们有个女
性贝斯手或任何其他情形,这都没什麽大不了。Judas Priest一直是照单全收的。
讽刺的是,当Rob一开始加入乐团时,我内心暗想,『他会一直留在团中。』
我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是gay--很遗憾地,在那个严重缺乏包容的时代,这
代表他恐怕很难长期拥有一份正当的工作。同时,也是因为他有如此棒的歌喉和
许多事物可以贡献给这个世界。总之,我知道他不太可能会跑来跟我们说,他想
要离团因为他担心失去他的工作或是女友,或是其他什麽会造成一个乐团失败的
杂七杂八东西
(译注:Judas Priest第一任主唱Al Atkin离团的原因就是因为女友
生了女儿,必须专心在正职上好养家活口)。
也许这是种下意识的反应,谁知道,但我想自己从某方面来说能查觉Rob的需求,
原因是原来我学生时期的好友Nick是gay--尽管直到18岁左右我才发现这
点。
此前我对此毫无头绪(和我其中一位同性恋友人的情形不同,那家伙爱在自家门
口大搞车震)。Nick不是那种很外显的gay,他是个看起来很强悍的家伙。但假
如我之前就知道了,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
因为Nick的关系,我认识了其他的gay。而後来在我们还睡在厢型车里的那段时
期,Rob和Nick两个搬去一间社会住宅--并不是在交往
*--和他们的一位女性
友人同住。对我们来说这很稀疏平常,我们大家都在同个地区,也都一穷二白。
没有什麽大不了的!Nick後来甚至担任过我们的roadie一段时间,而Rob公开
的同性恋倾向毫无疑问是Judas Priest早年岁月日常的一部分。
*译按:因为有传言Nick和Rob曾经交往XD
而且,总体而言,Rob向来就是个百分之百的同性恋。虽然,如今回想起来,有
那麽一件事:在我们1974还是75左右在东盎格利亚的Cromer Links Pavilion表
演时,当晚出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很性感火辣。
我认为Rob可能有跟她上床。
「昨晚的那个女孩,」我们大家聊道,「他有做吗?」
我无法确定。这是唯一一次让人有一丝起疑的事件。
但整体来说,当我们在巡回时,无论我们刚好到达哪个城镇或城市,Rob会离开
我们进入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中。我们不会知道他在干嘛,反之亦然。我们的世
界在表演场地灯光熄灭後的舞台上神奇地再次会合。
有时候,他会在巡回途中发生一些我们不可能无视的风流韵事,拥有一段较长久
的感情关系,别人会跟着我们一起旅行。这对我们来说很OK,我们搞我们的,
Rob搞他的。只要大家都开心,一切就都没问题。
随着时间流逝,感觉Rob需要更多属於他生活里的事物。最大的问题一直是Judas
Priest--这个他从年轻时起就一直浸淫其中的环境--内能不能有这些存在。
私底下做为一个gay是一件事,但公开出来又是另一件事。
【Glenn Tipton】
1、
哪怕是在大家初识,彼此互动都还很尴尬生疏的时期,我都从来没认为Glenn是
个好相处的人过。我虽年轻,但向来是个不会隐藏本心的人。假如我有某种感觉
或想法--无论好坏──我很确定我的表情都会透露出一切。现在回顾起来,我
看得出我的成长过程和家庭背景令我的个性发展出一或两个不同的面相。我想我
很容易变得防卫心重、尖酸和愤怒,但我也意志坚定而顽强;我通常都是面挂微
笑地展现出这一面。
更进一步地说,不同於我与其他男性间的友谊通常都会带着插科打诨,我和Glenn
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互动。打从很早开始我就注意到他刻意制造出一种情境:假
如你要和他亲近,那麽你就必须完全照他的意思行事。这些早期观察的结果,随
着时间和经验越来越被证实。
尽管并非一开始就志趣相投,我无法否认Glenn是位多才多艺的吉他手,他不仅
能够与我的吉他演奏大大互补,并且也令乐团的音乐更多彩多姿。
直到那时,我在弹吉他solo上的问题,是当我这麽做时,就暂时无法演奏节奏的
部分。然而,一旦Glenn开始和我们一起练习,我记得自己真的发现到两个吉他
手在左右一起演奏紧凑厚重的riff的好处,几乎就像你在录唱片时,会把一把吉
他放在左声道,把另一把放在右声道那样。突然之间我明白,利用这样的方式,
我们能把声音填满整个空间,任何solo都能跃然其上。
在Glenn入团之时,我们正要进录音室录制专辑,歌曲之前基本上都写好了,所
有的一切都令人感到很踏实。只要当我练习起solo,就算只是用一把空心吉他,
没有扩大机,Glenn也会在我旁边,弹着节奏吉他。有他在场令人感到有力且安
心。当Glenn演奏他的solo时我也会做一样的事。我们成为了一个吉他双人组合,
并且专心致志於避免使用大调三和弦
(major scale traids),而偏好使用七度或小三
度。这是Priest真正开始一切的时期。
2、
我们──Rob、Glenn和我—-逐渐成为一个写歌小组,我很确定我们认为自己不
那麽需要Roger
(Glover,《Sin After Sin》的制作人,自传提到是唱片公司要求他
们雇的)。我们当时仍然好傻好天真。
然而,有一件越来越糟的烦心事。
当时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显,因为我慷慨地让Glenn的名字出现在大多数的歌曲都
是由Al Atkins和我所写的第一张专辑上,歌曲的创作最终变成由Rob、Glenn和
我均分(1980年我们正式达成协议)。我认为假如我们同意平均分配歌曲创作的
任务,就能保证之後在财务上的收获。没人可以争辩这个逻辑不对,这表示有望
能让最好的主意总是被提出采用。我不希望让弱歌出现在专辑中。
然而,在《Sad Wings of Destiny》我开始发现自己身处在这样的情况:当我带着
自己认为很好的想法来到会议桌前时,却被拒绝采用,并被Glenn的想法取而代
之。
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是,『我真的对这种事很不爽……』
那时候,我真正说出口的却是,「好吧……」
说道弱歌,我认为〈Last Rose of Summer〉完全就是这样的作品。
我感觉Glenn和Rob在搭Queen的顺风车,因此Glenn想到用钢琴去创作一首抒
情类型的歌曲,心知肚明假如他能写出点成果带去找Rob,Rob马上就会赞成,
因为抒情歌对歌手而言通常都很有吸引力。
「对,这太棒了!」Rob会这麽说。
与此同时,我心想,『这烂透了。我们听起来太像Queen了。』
当然,我很明白有许多相似的乐团走上了类似的道路。Sabbath写了〈Changes〉,
我认为那是首很棒的歌──就我之见,比〈Last Rose of Summer〉好上太多了。
我想他们并未因此遭受不好的结果──很多乐团则不然。
说到未因抒情歌遭受不好的结果,我被告知要我们在《Sin After Sin》上录制Joan
Baez的〈Diamonds And Rust〉是Roger Glover的主意。原因是翻唱一首家喻户晓
的歌曲,能好好宣传我们在大厂牌的第一张专辑。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唱片公司的主意,只是他们让在录音室现场的Roger担任发言
人。那时候,唱片公司得找广播电台播放旗下乐团的歌曲,而广播电台倾向播放
一首由新乐团演奏的知名歌曲,胜过一首陌生的新歌。
一开始,浮现在我脑海的是不想翻唱其他人东西的感觉,我心想,『不,我们应
该别去管它。』
但是,实验了一下之後,我们发现假如自己能在一首歌中放进Judas Priest的印
记──无论那首歌是甚麽──那麽与其说我们会变成它的一部分,不如说它会变
成我们的一部分。这一点很重要,而事实上这首歌从1976年起就变成我们歌单
中的长驻歌曲,也证实了它。事实上,这些年来我遇到很多人都以为〈Diamonds
And Rust〉是Judas Priest的原创歌曲!
3、
到了2004年,Glenn和我之间那向来有点紧张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从核心上来说,Glenn和我一直就像是人类版的油跟水一样不相融。也就是说,
长久以来我们都是摩擦不断,而冲突没有升高的原因是我一直没有开口指责,并
且持续容忍他那些我讨厌的行为。就像我说过的,我是那种会尽可能避免没必要
的冲突的人。
我是不是应该要更常开口表达自己的看法?是的。
但这麽多年来事情都运行得很顺利,去引发争端并不值得。
Glenn和我本直上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我认为自己就像一本敞开的书,若你已
阅读本书至此,或许你也会赞同这样的看法。假如我对歌曲、专辑名称、封面设
计有什麽强烈的看法,我总是直言不讳。
同样地,假如我认为Ian正在用前晚严重大醉後的滤镜看某人时,我会直说,『夥
计,那是怎麽一回事啊!?』我们会一起放声大笑,什麽事也没有。
Glenn和我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好到那样的地步,我自始至终,从来,都不曾跟他
有过哪怕是最简单敷衍的私人闲聊。我也从不曾试图这样做过。他向来比较内敛
--我从不曾真的清楚他背地里是在想什麽或做什麽。Glenn始终就是他当年加
入Judas Priest时的那样一个人。不仅如此,我认为Glenn始终试图用一种我不喜
欢的方式影响乐团的决定。
Glenn对乐团的影响力起源於Stained Class时期。我向来喜欢为我们团的歌曲奉
献solo。我认为自己的演奏风格和Glenn的大相迳庭,为乐曲带来宝贵的差异性;
我想我们早期作品中的一些吉他solo能充分证明上述所言。我们两种不同风格的
solo互相结合,为Priest的歌曲带来一种耐人寻味的立体感。
但到了那时期,突然之间,这样的一个决定就出现了,大概其他每个人都没发现:
也就是Glenn负责弹奏歌曲中绝大多数的solo,而我,除了偶尔弹一小段solo,
绝大多数时间则负责演奏多年来定义了我们声音的那些节奏吉他。
Rob接受这样的改变,Ian接受这样的改变,我们当时的鼓手Les Binks也接受这
样的改变,於是我也接受了。纯粹只是为有时候留点余地给别人,对乐团来说是
最好的。
现在我後悔了。
如今看来,我觉得那是种工作上的贪得无餍。
■
--
“It's where I found he was not the boss. He said,’before you talk to me,
say hello to the boss.’ That's Paul.”
「便是那时,我发现他不是
最终的Boos。他说,『在你开口和我谈之前,
先向老大问好。』那是
保罗。」
──一个幕後Boss背後还有幕後Boss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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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qap4567: 推,好想知道他退团的内幕 02/09 10:11
看自传主要应该是长期对Glenn不满
两个人个性上处不来(K.K.认为Glenn自私、专制又爱出锋头)
另外K.K.在刚离团时说曾过不满JP的Live表现,当时没点名是谁
结果自传中可以说直接表明了就是在说Glenn
Glenn在97、98年左右的一篇访谈中有透漏过他跟K.K.之间的关系「就像猫狗大战」
K.K.这本自传算是把两人不和的事整个摊出来说
2F:推 CSFV: 推推,退团好像是因为Rob跟Glenn弄太多自己出的EP?? 02/09 11:14
从自传来看他和Rob的关系应该还OK
但他认为跟Glenn相比,他和Rob比较要好,不爽Rob居然没站在自己这边
3F:→ episode666: Ian理论上应该算团长吧,可是感觉跟他在舞台上懒得动 02/09 12:32
4F:→ episode666: 一样,也都懒得管事的样子 02/09 12:32
实际的主导者是Glenn
K.K.传记里也提到因为Ian不像Glenn、K.K.和Rob一样拥有歌曲的版权
因此非常仰赖演出的收入
5F:推 timolin: K.K.对Glenn的不满可以忍受这麽久也不简单,不知是否谈到 02/09 13:40
6F:→ timolin: Rob当时的离开乐团这段期间的状况,以及选Owens的决定 02/09 13:41
其实就跟大家知道的一样,Rob离团、Glenn做他的solo专辑,期间JP出了一张
精选辑、很多主唱寄tape给他们但没有一个满意的,直到Scott Travis带了一
Tribute团的录影带给他们看,主唱Tim Owen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因为他的演
唱让他们觉得和Rob像到「那可能真的就是Rob」
K.K.的说法是Rob离团之前他本来也是很认真地考虑离团,但Rob先递了辞呈,
帮他省事了:「我想,『算了,没有团可以离了』。」加上Glenn在忙Solo专辑,
因此整个团呈现停摆的状态,直到Glenn的solo专辑不太成功,唱片公司希望他
回来弄JP的东西。
另外虽然在写《Jugulator》期间他和Glenn的关系有变好(因为他们当时都想让
Rob为自己离团感到後悔),但巡回期间Glenn缺乏职业精神的表现(根据K.K.
的说法)令他很不爽、《Demolition》根本是Glenn为了应付自己的开销写的,K.K.
一点都没有写作的动力,导致当时又好几度想离团
2002年Sharon Osbourne举办Ozzfest邀请JP,但条件是要找Rob回团
K.K.说很意外Glenn一开始居然对找Rob回来这件事兴趣缺缺
因为他本人认为乐团和Ripper没有前途,Rob才是能代表JP的主唱
因此尽管Rob离团後他们跟他没有再联络,K.K.很积极地开始Rob联系劝他回团
Glenn在见过Rob本人後也转变态度,欢迎他回团,结果就是Ripper离团、JP在
04年大团圆
(我还蛮意外的,因为看Rob刚回团时的访谈,K.K.一副超气Rob当年离团这件
事很不能原谅他的样子)
Ripper在以前的访谈中也提到过当年越来越多人出高价要JP找Rob回团
因此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在JP的岁月快结束了
7F:推 booyaka: 长知识 02/09 17:12
8F:推 Syd: 推推 02/09 17:56
9F:推 randyrhoads: 原来这麽不合还可以搭配双吉他这麽久,真的很奇妙 02/09 22:09
10F:推 MotleyCrue: 还有续集吗QQ 02/09 22:27
※ 编辑: coolfly (122.118.211.97), 02/10/2019 07:35:30
11F:推 EDGE: 谢谢翻译分享! 02/10 14:34
12F:推 ozzyrhoads: 感谢 02/10 2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