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das Priest: Fall To Your Knees And Repent, If You Please by Al King (June 20, 2011) 来源：https://tinyurl.com/yaeczhvt 本文将向你讲述Priest 1978年专辑《Stained Class》的幕後故事。这张专辑为 NWOBHM和鞭笞金属树立了样版，并成为金属乐史上最恶名昭彰的专辑之一。 1977年春天，六个男人坐在伦敦一间酒馆内，其中五人坐在桌子一侧，绷着脸 喝着他们的啤酒，狐疑地盯着坐在桌子另一侧的第六个家伙。这个独自一人的家 伙，Dennis MacKay，告诉Judas Priest－－一支已经录过3张专辑的伯明罕重金 属乐团－－他是如何在着名的Trident录音室开始当录音工程师，接受传奇制作 人Ken Scott的栽培，做过像Queen和David Bowie等人的专辑。他拿出随身携带 的一张履历表，高谈阔论他的制作人经历：做过Brand X、Gong、Tommy Bolin 和 John McLaughlin这些fusion团的专辑。 终於，Rob Halford伸手将履历表从他手中一把夺来，撕成碎片。 「去它的，」Halford说，「你到底打算怎麽做啦！？」 今日，Rob Halford对这段回忆大笑。 「我一定是喝得太多了。」他说，「那是我的快乐中世纪豪饮金属乐岁月，『给我 一大壶蜂蜜酒最好！』」 「Rob那时大概喝了4到5杯伏特加吧，」Glenn Tipton说，「Dennis下一个被问 到的问题是，『让我们看看你能喝多少……』事实上，Dennis非常能喝。这比他 的履历表更令我们印象深刻。」 Halford仍为这段回忆感到不好意思。 「回想起来我认为那个行为真的很无礼，」他说，「非常令人厌恶。我以为自己 是谁啊？Johnny Rotten吗？」 到了1978年，Johnny Rotten的精神无处不在。庞克和新浪潮主宰了音乐媒体的 版面，还有市场。第一代的硬式摇滚和重金属团不是过了巅峰，就是改弦易辙。 Deep Purple解散，Black Sabbath在谷底挣扎，Scorpions、UFO、AC/DC、Ted Nugent 和Thin Lizzy则只发行现场专辑。 硬式摇滚需要鞭策激励，而这股激励以两种对照鲜明的形式出现。van Halen的 同名处女作定义了何谓演奏电吉他的能力，促使新一辈的乐手拾起这项乐器。另 一剂强心针是Judas Priest的《Stained Class》。这是一张金属乐演化中的关键专辑， 恐怕是自先驱者如《Black Sabbath》以降最具影响力的专辑。假如《Black Sabbath》 是火花，《Stained Class》就是触媒。2004年，和《Classic Rock》同样充满公信力 的姐妹杂志《Metal Hammer》将《Stained Class》列为史上最具影响力的金属乐 专辑。《Stained Class》就是这样一张为何谓「正宗金属乐」奠定了基础，撑起後 续金属乐发展的专辑。 在这张专辑之前，Priest的老班底们饱受技术问题之苦：糟糕的音质、制作问题、 不断更换鼓手，以及风格不统一－－音乐上和形象上皆然。然而，已有迹象显示 他们将会作出一张杰作，歌曲如〈Victim Of Changes〉、〈Dissident Aggressor〉、 〈Sinner〉和〈Tyrant〉都出色非凡。 《Stained Class》是Priest面对强敌庞克环伺，挺身应战的一张作品。「我们一直 都很留意周遭的摇滚乐和金属乐发展情形，」Rob Halford说，「如果你无视於周 遭的情形，你一定是傻了。你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有时候你会得到灵感，有 时候你会受到影响，有时你会则想对它比出中指*注－－我想我们对庞克和新浪 潮就是这样的态度。」 译注：原文为put two fingers up at，即对某人并列比出食指与中指，在英国是类似於 比中指的咒骂手势。 「身为音乐家，我们当时已感觉得到这股浪潮并不会长久。是有一些重要的团出 现，像是The Clash和 The Stranglers，但其它的东西就只是昙花一现。这股热潮 源於每个人都能玩团的想法，真是鬼扯。庞克能吸引到唱片公司和音乐媒体的注 意是因为它与过往的音乐截然不同：『忘了金属乐、忘了前卫摇滚吧，那都是过 时的玩意儿了。』」 「那时期你可不会提起『重金属』这三个字－－它听起来简直就像丧钟。我记得 在美国，你必须说『重摇滚』或『硬式摇滚』。但对我们团来说那是个令人振奋 的时期－－我们对自己要做的音乐深具信心，感到自己正在进行一场冒险。当你 思及歌曲中的紧凑感，举例而言，像是〈Exciter〉、〈Invader〉或〈Savage〉，或 许那正是我们对当时周遭环境的回应。这令我们更积极有动力，『我们是支他妈 的金属乐团，老兄，这就是我们爱做的音乐，一次给你听个够！』」 Glenn Tipton赞同道，「我们一直对周遭发生的事非常注意，因为那代表了年轻人 们想要的东西。说红极一时的东西很烂没有什麽用，因为会红很大的一个因素是 人们喜欢这样的东西。所以我们一直都很留心潮流。〈Exciter〉这些歌曲象徵了 我们在器材上的改变，以及以一种Priest的方式变得有点鞭味。这象徵着音乐环 境的变化。」 而此时登场的是Dennis MacKay，他曾在伦敦苏活区的Trident录音室学习，该处 是David Bowie〈The Rise And Fall Of Ziggy Stardust〉和〈Hunky Dory〉两张专辑 的诞生地。MacKay充满感情地回忆起这段岁月，「Rick Wakeman担任键盘手。 而那是第一个使用杜比和八轨录音技术的录音室。Paul McCartney、Queen、 Genesis、Marc Bolan和T.Rex啦，Frank Zappa、the Rolling Stones、Free还有Jeff Beck这些人都在那里录过音，那是个神奇的地方。」 Dennis是由乐团的经纪人David Hemmings向他们所举荐，而他－－在那场撕碎 履历的初次会面後－－在这张专辑上扮演了双重角色。「制作人有许多职责，」 他说，「主要是在录音室指导音乐家们，并且控制录音过程的发展。录音工程师 则负责处理录音的器材，将声音混音重制。在《Stained Class》上，我同时担任 了制作人和录音工程师。」 专辑在Chipping Norton录音室录制，这个位於牛津郡的录音室是由Mike Vernon （John Mayall名作《Beano》的制作人）和他的兄弟Richard所设立。MacKay以 一丝不苟地方式制作专辑，并且由鼓声开始着手。 「打好基础是最重要的，」他说，「他们的新鼓手Les Binks是第一个到Chipping Norton来的，而且不意外地有点紧张。」 「我们对Les很满意，」贝斯手Ian Hill说，「Simon Phillips打了（他们的第三张 专辑）《Sin After Sin》上的鼓，但他无法跟我们一起巡回，因为Jack Bruce是他 优先效力的对象。接着Les来了，我们开始找到了方向，突然间我们成为一个整 体－－Les是我们团中效力最久的鼓手之一。他和我们录了三张专辑，做了三场 巡回，包含《Sin After Sin》的巡回。」 Dennis MacKay清楚记得自己看着Binks组他的鼓（「一个出奇地小的大鼓，一对 非常小的筒鼓，乾净的鼓皮拉得很紧」）。Dennis问Les是否他能把筒鼓的音调得 低一点（「我想听到深度」），并且确定钹有好好固定（「我不喜欢咯咯声」）。要是 Binks曾困惑他到底跑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他也并未显露出来，而是和制作人 一起努力调出最棒的鼓声。「我们花了整整两天才搞出想要的鼓声，」MacKay 说，「在录音过程中，Les每20分钟就得调一次鼓，好维持那样的声音。」 吉他手Glenn Tipton和KK Downing在第三天过来，聆听他们员工的辛劳成果。「我 让他们坐下，播放录音，」MacKay回想道，「他们一脸冷酷，面无表情地听着。 我真的很担心。」事实上，他们两个大受震撼，於是决定要用密集的鼓点来为专 辑开场。 Les Binks的演奏对这张专辑和金属乐的风格都贡献卓着，随便挑一个定义性的、 创新性的金属乐团，你都会发现团内有位厉害的鼓手：: Dave Lombardo (Slayer)、 Mike Portnoy (Dream Theater) 、Chris Kontos (Machine Head)、Gene Hoglan (Testament及Fear Factory)，都在一定程度上延续了Les Binks的传统。 「Les是个很棒的鼓手，」Tipton说，「他在录音室里和现场演出都表现出色。在 金属乐中，鼓手是乐团的支柱，假如鼓的部分精彩，那麽整首歌都会精采。此外， Les是个乐团老手了，所以我们能从他借镜一些东西来带给听众惊喜。」 「我们第一次以更大胆的方式去拥抱双踏，」Halford说，「这对整张专辑整体的 texture（overall texture）有着重大的影响，Les是个技术高超的专家，鼓打得非 常乾净。你能感受到那种清晰，即使是非常快的歌也是，点点分明……」去听听 〈Exciter〉开头的鼓点齐发吧，你会心服口服的。 搞定了鼓的声音，就该开始处理吉他了。MacKay询问Glenn和 KK他们喜欢怎样 的声音，并且用同样专注细节的方式去捕捉它。「Glenn和 KK有大约10台4 x 12" Marshall音箱，」MacKay说，「Glenn会弹奏一组和弦，而我会把我的头探到每 个音箱那边，试着找出正确的声音。假如有任何破音，那这些破音的音箱就会被 贴上一块胶带。只有最好的音箱会留下来，不好的会被换掉。」麦克风收音的位 置则花了恼人的6天不断试错调校。「我不断帮每个东西的位置做笔记，这样它 才能被完美无瑕地重现。到最後，我们根本不必加任何EQ。」（「我们就像一群 疯狂科学家般不断实验！」Tipton大笑道。） 但这些实验都需要时间，而时间就是金钱。「在我们早期的专辑，钱是个大问题。」 Hill说，「你花越多时间去费心调整出完美的声音，就必须花越多的钱。当我们在 商业上比较成功一点之後，我们就比较有余裕可以这样玩了。Dennis对此贡献良 多。我想身为一个真正的录音师，弄出正确的声音是他们的一种专业自尊吧。 Dennis对专辑的整体声音居功甚伟。或许是因为假如没把声音弄对，他将责无旁 贷。」 在这之中，他们创造出了将影响广远的「正宗金属」声。受到那样的声音激励， 乐团也挑战演奏更困难的东西。「结果就是，」Dennis说，「solo几乎完全没被修 （替换）过。」 「当年可没有Pro Tools这些东西，很难去改掉弹错的部分，你必须对自己的solo 够熟，」Tipton说，「你得比现在练更多的琴才行。如今，你当弹琴时，你知道 自己可以把弹错的段落改掉；假如你要现场演奏这首歌，你才会去好好练习它。 古早的时候，你走进录音室，那儿会有两到三个人盯着你－－你一定得弹对才行。」 贝斯手Ian Hill也做了一个微小但重大的改变。「在《Stained Class》上，我开始 使pick，」他说，「主要是为了让声音更清楚。无论我用手指多用力弹奏琴弦， 那声音总是会和吉他混在一起；假如你用pick来弹的话，那声音就清晰可辨了。」 「那对Ian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刻，」Halford强调，「从使用手指改为使用pick 的声音变化是非常巨大有力的。对Priest来说是这是重大的一刻，像〈Exciter〉 这样快速的歌曲为Ian设下了目标，为未来〈Painkiller〉的出现做好了准备。」 当Rob Halford到来，他在8天的录音过程中显得相对低调。经过酒馆里那场爆 发之後，MacKay记得Halford是个「十分和善并且相当文静的年轻人。」 直到他开始演唱，那又不同了。Halford是摇滚乐中声音最有力量的歌手之一， 并且音域超过4个八度。「我记得他唱出〈Exciter〉结尾的那些高音时，我真是 深受震撼。」《Stained Class》上百分之九十的演唱都是一次录好。 「我才刚刚听了这张专辑，长久以来第一次从头到尾把它听完，无数的事浮现在 我脑海，」Halford说，「当音乐家听他们的录音，都会不断地批评它，你知道吗？ 但这张专辑的制作太他妈令人难以置信了，与Priest其他任何一张专辑都截然不 同。这是Dennis流专辑制作方式的圣约。他不是那种『唱几段歌，弹几段吉他，然 後你给我钱，我就会帮你混音』型的制作人，他对细节的专注非常惊人。他具有 Priest今日仍具备的那种工作热忱。我们仍然以充满爱、关注和投入的态度去写 歌、录音、混音及制作歌曲。」 （待续） -- Glory is yours, Vengeance is mine. 光荣属你，复仇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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