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nt Grishnackh 第四章 半兽人伯爵 ******* Count Grishnackh这个艺名是来自英国作家J.R.R. Tolkein的小说《魔戒》中的一名 半兽人队长，Grishnákh。Grishnákh在电影《魔戒二部曲：双城奇谋》中则是一名 普通的士兵，当他试图杀害哈比人Merry与Pippin时，被树人Treebeard一脚踩死。 Varg Vikernes在早年时使用Count Grishnackh作为艺名，但这名称实在有点太长又 难念，所以书中的受访者大多还是称呼他为Varg Vikernes。 ******* 1992年，挪威黑金圈中的风向开始改变，这些年轻人逐渐觉得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就 在Dead驾到使得Euronymous堕入极端深渊的同时，另一位重要人物也踏上了历史的舞 台，他就是Varg "Count Grishnackh" Vikernes。 本名叫做Kristian Vikernes的Varg (他後来以名字宗教意味浓厚为由而改名)，来自 挪威西岸的Bergen，这也使他在以Oslo为主要根据地的挪威黑金圈中显得有点像个外 来种。Varg在孩提时代因为父亲替萨达姆海珊工作的缘故而在伊拉克住过一阵子，这 段经历也造成他在青少年时期除了着迷於RPG游戏，战争，金属乐之外，还对种族与 国家议题很感兴趣。Varg开始玩音乐时加入了一个叫做Kalashnikov的三人金属团， 这个团後来改名为Uruk-Hai (团名取自《魔戒》中的强兽人)，但没有发行任何作品 便解散了。Varg接着加入死金团Old Funeral，在EP《Devoured Carcass》中担任吉 他手一职。 当黑金属浪潮在挪威迎头赶上死金时，Old Funeral解散成好几个乐团，其中包括了 Olve "Abbath" Eikemo和Harald "Demonaz" Nævdal组成的Immortal。而Varg也在此 时成立了他自己的一人黑金团，Burzum，这个名字也是出自於《魔戒》，Burzum在黑 暗语中代表"黑暗"之意。Burzum的前4张专辑对黑金属影响甚深，若单就音乐方面而 言，在後世受Burzum影响的黑金团可能比受Mayhem影响的还要多，只有Darkthrone能 与之相提并论。 * 以上两段内容有一部分来自书中关於Burzum的篇章，我把原文中未重复的部分稍作 整理放在一起，关於Burzum的音乐内容在此便不赘述，把故事的内容放回Euronymous 身边 http://i.imgur.com/2d9hdAB.jpg http://i.imgur.com/dXfCCzO.jpg * 小时候的Varg http://i.imgur.com/gabXuWP.jpg http://i.imgur.com/SrkMK7q.jpg http://i.imgur.com/m9EddAw.jpg * 死金团Old Funeral，下图左二为Abbath 和许多人一样，Varg在Dead死前便和Mayhem有所联系，Dead自杀时使用的子弹就是之 前Varg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但到了後来，Varg才使得自己在同侪中显得与众不同。 在当时的许多访谈中可以发现，Euronymous显然对Varg印象非常深刻，他可能在他身 上看到了一些与自己相似之处，两人都拥有强大且具个人主义的音乐视野。Euronymous 不仅将他签入Deathlike Silence Productions，还邀请他补上Mayhem贝斯手Necrobutcher 留下来的缺。另一个重点是，Varg的野心也超出了音乐的范畴，他的想法跟Euronymous 走在相似的路上，其访谈中回荡着虚无主义及厌恶人类的观点，在Orcustus杂志中他 便有过这段令人印象深刻的发言，「我将不遗余力地散播邪恶，悲伤，以及令人盼望 的死亡。」 「我能理解为何Euronymous视他为得意门生，」Manheim思索着说，「他渴望演奏他 的音乐，他以发现他为傲，他谈论着这位有天赋的小伙子。我见过Varg几次，但我认 为他只是个........无知的家伙。他那时很年轻，所以我不能确定我是否把年轻与无 知给串在一起。他很想要融入这个圈子，而他也确实办到了，事情看起来是如此。但 实际上是这个小鬼想在团体中占有一席之地，可是这团体并非由他发起，他还是靠着 乔装打扮才混了进去。他发现在这个圈子中他可以成为一个大人物，他的确是，现在 也还是，我对此应表示尊重，但我当时只觉得这很可笑。」 http://i.imgur.com/qckUe2g.jpg http://i.imgur.com/xIdQLZR.png http://i.imgur.com/uWw7dOX.jpg * Varg Vikernes http://i.imgur.com/Mbwum2Q.jpg http://i.imgur.com/lAyPFnV.jpg * Euronymous和Varg，两人目前有被公开的合照似乎仅有这2张 1992年3月，Deathlike Silence发行了Burzum的处女作《Burzum》，这是继Darkthrone 的《A Blaze in the Northern Sky》之後，第二张挪威黑金属专辑。但就在挪威黑 金属浪潮大爆发的同时，犯罪行为也随之而来。在同年6月6日，Bergen的Fantoft木 板教堂遭人纵火，这是一间令人印象深刻且具历史意义的12世纪建筑，其木造结构很 快便被祝融夷为平地。虽然Varg从未因这起事件被判刑，但当时他的同侪都说他承认 火是他放的，这个说法或许也不令人意外，因为Varg明目张胆地在Burzum隔年发行的 EP《Aske》(挪威语"灰烬")的封面放上了该教堂化为废墟的照片，购买专辑还附赠一 只打火机。 http://i.imgur.com/PIrmtvv.jpg http://i.imgur.com/0FGVwME.jpg http://i.imgur.com/lyOfx9h.jpg http://i.imgur.com/de8wVFX.jpg * Fantoft木板教堂在1150年建於Fortun，後来在1883年搬到Bergen附近的Fantoft。 现在的教堂於1997年重建完成。从上至下依序摄於1873年，1899年，1992年，2014年 http://i.imgur.com/rhALUlw.jpg http://i.imgur.com/1q8dhAf.jpg http://i.imgur.com/iXxAKO9.jpg * Varg用在《Aske》中的照片 这起纵火事件只是挪威一连串教堂纵火事件中的开端，在这一年总共有将近10起纵火 事件发生。後来Varg因为该年亲身参与多起纵火事件而被判刑，惨遭其毒手的建筑还 有：Oslo的Holmenkollen礼拜堂(8月21日被焚毁)，Vindafjord的Skjold教堂(9月13 日被焚毁)，Bergen的Åsane教堂(圣诞夜被焚毁)。 http://i.imgur.com/ptaPlmj.jpg http://i.imgur.com/WbQx9Zo.jpg * 遭焚毁的Skjold教堂和Åsane教堂 「我们在事发之前便已得到消息，」Snorre解释烧教堂的事情，「因为Varg并不隐瞒 这些计画，他乐於宣传任何事情还有他自己，他会跟Euronymous放话说他要去烧教堂 ，然後Euronymous又会告诉我这些事，我会用不感兴趣的语气答道，"啊，随便啦"， 接着事情真的发生了。Marius (Thorns的团员)和我对这些事情总是敬而远之，我们 觉得那实在很愚蠢。我们认为对於Varg，Euronymous和Faust来说，这种叛逆的犯罪 行为有其魅力存在。」 当然，Varg绝非是黑金音乐家和Helvete的常客中唯一干下这些疯狂行径的人，不过 在大部分的纵火事件里Euronymous并未亲自动手，他在Kerrang!杂志中就曾公开承认 并为自己辩护。 「我如果亲自动手那岂不是太傻了，假如我因此被逮捕整个组织就要瓦解了，」他解 释说，「我是负责管理金钱方面的事情，而我的唱片公司提供资金。我们有一大群好 战份子，大家都各司其职。」 虽然Euronymous可能为了戏剧效果而夸饰了自己的重要性，但无疑地，在挪威到处搞 破坏的这个团体中，他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而他提到的那些好战份子，和其他一 些知情但未参与行动的人，後来被称呼为Inner Circle，Black Circle，或是Black Metal Mafia。虽然近年来那些参与其中的人强调说，他们其实并未如这些称号所言 的那麽有组织性。尽管如此，黑金属浪潮中的反基督思想与撒旦信仰在此时首次化为 实际的行动，毁损坟墓与教堂纵火事件频传。 要厘清这些行为究竟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并不容易，因为很多参与者是来自身家清白的 中产阶级家庭，也未曾涉入其他违法行为。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少数几个个案之外， 毒品在黑金圈中并未被使用，虽然有一些人会酗酒，但风气也不普遍。有些成员，像 是Mortiis和Varg，甚至滴酒不沾，在访谈中，使用致醉物也为某些乐团所诟病。和 现在黑金不同的是，与同期其他许多青少年音乐文化相比，那时候的挪威黑金圈不只 显得好战，还有点清心寡欲。 「那时候的我们很年轻，没见识过毒品，我们对那种玩意很陌生，酒也喝得不多，」 Mortiis回忆说，「当我还在Emperor的时候，我只觉得喝醉的人看起来很智障，不想 跟他们搅和，就这点看来，那时的我头脑比现在还要清楚呢!在我看来，想在挪威弄 到毒品，比在英美，或是在那些毒品普及且不引人非议的地区，要困难很多。对我们 而言，毒品是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东西，彷佛不存在世上一样。」 由於大部分的成员都来自无神论家庭，这些事件也不能算是受压迫的年轻人对过於虔 诚的家长的忤逆。也就是说，如同之前Manheim和Necrobutcher所提到的，由於基督 教是挪威社会中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份，而一个人若不选择成为基督教的一份子，就 必须选择退出教会，这才是造成黑金圈不满的原因。 对某些黑金圈的人来说，反基督的观点是他们异教或维京信仰的表现而非撒旦信仰 (也可能是兼而有之)。当时很流行一个不能说是完全错误的观点，认为挪威本来是异 教徒(Pagan)的领地，在许多世纪前阴错阳差地被基督教给征服，确实也有很多参与 者觉得自己是在为意识形态而战。 「我们会聚在一起讨论我们对基督教的憎恨，思考着要如何复兴维京人的宗教。」 Emperor的Samoth在监狱服刑期间接受Spin杂志访谈时说到，当时他因为Skjold教堂 纵火事件被判刑。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着迷於维京文化及神话，认为这是我们挪威文化遗产中的一部分 ，」Samoth解释说，「不过我个人并未以任何宗教的形式去接触它，我觉得它是自然 存在的东西，我喜欢它那自然的一面。挪威过去是属於异教徒的领地，但後来和很多 国家一样，被基督教给污染了。在1990年代时，这股怨念很深，会有想要强烈主张这 份心情的冲动。」 「我们必须记得的是，基督教是强加在挪威人民身上的，」Ulver的Garm在1994年的 黑金纪录片《Det svarte alvor》中说道，「既然我们身为奥丁的子嗣，就应该负起 收复过去属於我们的东西的责任。」 「教会在挪威干下的卑劣暴行令人不齿，那实在是荒谬至极，」Varg也在1998年的另 一部黑金纪录片《Satan rir media》中说道，「当有人烧了教堂，他们就干谯撒旦 教。他们真应该去照照镜子，在他们的教堂之下可是过去被他们烧毁的圣地留下来的 废墟。」 「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我们国家的历史，也总是在批判基督教，」因Åsane教堂纵火 事件被判刑的Jørn Inge Tunsberg解释说，他曾经是Old Funeral和Immortal的成员 ，在1993年时成立了维京黑金团Hades。「当时我们的所作所为可说是狠狠地打了基 督教一巴掌，而且我们每个人都是自愿这麽做。我想在现在的世界上有更多适当的方 法可以对基督教提出抗议。但话说回来，我认为我们当中许多人内心的那股抗议挑衅 之心仍然相当活跃，不论何时，挺身扞卫自己的想法都是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 「曾经有人问我说，我怎麽会觉得烧教堂这种行为很OK，而我则试着跟他讲道理，」 Manheim思索着说，他虽然没有参与其中，倒是一直都有在follow他们的进度，「你 虽然破坏了一个在社会中代表着权力的象徵的公共财产，但它不过是间教堂，是个建 筑。所以若将纵火作为一个象徵性的行为的话我能够理解，甚至找到理由去动手。当 然如果有人问我会不会这麽做，我的回答是，"不会"，我有其他的表达方式，但我可 以明白烧教堂这种行为之中所象徵的意义。当然你可以反驳说，有些烧教堂的人对此 其实并未多加思索，他们只是在跟风，做事情不经大脑。」 「我曾经找Euronymous讨论这些事情，而我们的意见一致。这是象徵性的行为，没错 ，我们可以理解，但你接下来为此进了监狱，为何?这毫无意义，这样做又无法瓦解 任何组织，因为被烧掉的是国有财产，你大可放心，它绝对会被重建的。我记得有一 次他们想要烧掉一间有千年历史的Borgund木板教堂，我们为此议论纷纷，我试着解 释说这麽做很愚蠢，那间教堂是文化的一部份，具有传承意义，你怎麽不去烧一间没 什麽价值的现代教堂?我想那是我唯一一次对这些计画有意见，否则的话，我只觉得 ，"喔，你想做就去做吧，那不干我的事"。」 http://i.imgur.com/8PpLqKa.jpg * Borgund木板教堂最後并未遭到毒手，而Fantoft木板教堂是唯一一间被焚毁的木板教堂 「我们团从未参与过任何犯罪行为，」Enslaved的Ivar Bjørnson解释说，「但我可 以理解他们的观点。我觉得人们把这些行为贴上撒旦恐怖主义的标签实在很可笑，因 为当教堂被焚毁时从来没有任何人在里面。恐怖主义则是尽其所能地波及无辜的人， 多多益善，这就是两者最大的差别。」 「我承认我很庆幸没有跟这些行为扯上关系，」Ivar的老搭档Grutle Kjellson回忆 说，「我的意思是，我能明白他们对基督教的恨意，因为我也恨死它了，它是世界上 最邪恶的发明。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教堂被焚毁我一点都不觉得遗憾，但人的眼光与 想法必须放远一点。我那可以追溯至中世纪的的家族生活在国家与教会的恐惧之下， 每个人都是在教堂中受洗，成婚，辛苦地工作，.......我也是在那个小地方中诞生 的。在过去几百年来，你的家人和身边的人与教堂的关系如此密切，它已经不只具有 宗教上的意义了，所以当你把一间教堂给烧了，只会让大家更加亲近教会。」 当然，在纵火事件背後的意义可不光是反抗教会的意识形态，这些行动的幕後被一股 邪教气氛所围绕，其中一些参与行动的年轻人是为了让自己被黑金圈的大老们(例如 Euronymous)接纳。Dead，Euronymous和Varg这些拥有感召力的领导者创造了这个歌 颂邪恶，仇恨，厌世以及撒旦教的次文化。 从当时的访谈中可以看到许多乐团试着打破禁忌，美化谋杀，酷刑，自裁，纵火等行 为，且通常会将这些行为和超自然，恶魔，鬼神，地狱之类的主题扯上关系。在此同 时，他们创作的音乐有了突破性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先前的作品，这些作品历久不衰 的人气证明了其价值不随着时间流逝而褪色。对於着迷於这些音乐的人来说，那些介 於日常现实，艺术，意识形态以及黑金属那华丽骇人的闹剧之间的模糊界线是令他们 如痴如醉的组合。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我们专属的巨大舞台帷幕，」Mortiis同意说，「我想那时我们 体内的偏激负面能量都饱和了。我们太过於迟钝，太过於年轻，没有意识到我们将要 进行的事情的严重性。每次当我回想起那些事，我觉得我们的作为比自己所想的还要 更像Charles Manson的计画许多。」 * 美国杀人犯Charles Manson的计画"Helter Skelter"试图挑起白人与黑人之间的末 日战争 身为推动该文化的核心人物，Varg对於当时的情形有自己一套独特见解，他在关注有 多少人陷入其中的同时，还会谨慎地区别带头者与跟风者的行为与动机，一篇2010年 Metal Hammer杂志上的访谈中，他对此便详细解释过： 「Euronymous并不希望黑金属变成一种潮流。当我们在1992年见证了死金彻底的败北 ，大家都突然改玩起黑金，使它成了新一代的流行时，我们尽其所能地想让黑金在他 人眼里看来过於偏激。我们想说这麽做可以吓跑那群跟风的乡民。所以我们采用了那 些极度偏激的形象与言论，理论上来说没有一个明智的人会想跟我们沾上边。当然， 一切都顺利进行，但我们唯一漏算的是，没大脑的神经病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一直想 使坏，想犯罪向我们邀功，想加入我们的小团体。每当我们发现还是有人喜欢我们， 想跟我们做朋友时，我们只好加紧脚步变得更加疯狂，也就是说，要让我们自己跟这 些人更加疏远。」 「因为这样，在Euronymous的领导下我们最後变成是在宣传纯粹的疯狂与愚行，简称 "邪恶"，而那些想要加入我们的人跑去烧教堂，毁损坟墓，想被我们所接纳。你们在 讨论的都是那些跟风者的观点，他们确实深陷这个次文化之中无法自拔，但我们(Mayhem ，Burzum，Darkthrone)并没有。」 不论这些行为背後的动机为何，在1992年，这些被贴上撒旦恐怖主义标签的行为有如 燎原之火，烧遍了挪威，而且有许多行动是完全未受Varg，Euronymous，或任何Inner Circle成员所指使的。即便是在最初的几起教堂纵火事件中也可以发现这个事实，第 二座惨遭毒手的Revheim教堂位在一个较为偏远的城市，Stavanger。那些纵火犯与Oslo 或Bergen的黑金圈并没有来往，但他们也算是挪威黑金属浪潮的一份子，後来还成立 了另一个重要的黑金团，Gehenna。在挪威南岸的Kristiansand也存在另一群反基督 份子，这些人後来被邀请前往Helvete，并成为执行Oslo那边所规划的行动的另一批 战力。 http://i.imgur.com/JIUVy33.jpg http://i.imgur.com/QN6zYbn.jpg * Revheim教堂和Gehenna http://i.imgur.com/nzGRYiy.jpg * 仅供参考的挪威地图 「在最一开始并没有所谓的黑金圈，」来自Kristiansand的Terje "Tchort" Vik Schei 解释说，Tchort (斯拉夫语"恶魔")他本来是玩死金，後来改玩黑金，先後待过Emperor ，Satyricon，Carpathian Forest等乐团。「我们只是一小群喜欢听特别的音乐，痛 恨基督教并对抗它的小鬼，我们会跑去破坏教堂跟坟墓。後来报纸上开始报导新闻时 ，我们也与Euronymous搭上线，他希望我们能前往Oslo与他们会师。我们这才发现有 许多人跟我们一样，他们替我们冠上黑金属之名，并认为我们要遵守一些规矩，比方 说不准穿白色球鞋。第一次见面时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当我们穿着运动裤跟白 色球鞋走进去时，他们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Tchort证实，Kristiansand那边的情况，就算以当时的标准来看也很夸张，这些人会 在大白天到街上持刀攻击基督徒。这种行为已经不仅仅是反基督意识作祟或单纯的反 社会举动，反而比较像是属於撒旦教的范畴，与当时Oslo那边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 。和Mortiis一样，Tchort承认当时他们心中充满了偏激的想法，对他自己而言，那 段往事实在是离奇的不堪回首。 「我必须强迫自己才能回忆那些事情，」他承认说，「这些行动实在是很偏激，不过 当时的我们也很偏激。像是饮用人血，在屋内装饰墓碑和动物屍体，挖开坟墓在里面 拉屎，尽是干些对自己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极端行为。似乎是因为当时的气氛，情绪 和感受让当时的我们没有极限。我们并不把这些视为我们所属的音乐圈的一部份，而 是视为当时我们在尝试的生活方式的一部份。对於如何进行仪式我们是有一些参考书 籍和想法，不过我们主要还是顺从着自己的本能去做。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只喝动物 的鲜血维生，最後在街上昏倒。」 挪威黑金圈在接下来有了更戏剧性的发展。1992年8月21日，当时18岁，刚搬到Oslo ，在Thorns和Emperor担任鼓手的Faust，前往Lillehammer去探望他母亲。当他在新 落成的Olympic公园(1994年冬季奥运在Lillehammer举行)散步时，遇上了一个醉汉， Magne Andreassen。这位老人是个同性恋，据说他当时接近Faust是想找他约泡，建 议到树林里去办事，Faust答应他，并一起走到树林深处，接着用口袋里的小刀攻击 这位老人。往他的肚子上捅了好几刀，直到他跪倒在地，Faust并未就此收手，继续 攻击他的脸部，脖子和背部，在老人奄奄一息之前总共刺了37刀。Faust准备离开现 场，但听到垂死的老人发出哀号声时，又折回去踹他的头，确保他断气。接着他离开 公园前往他母亲的住处，在那边清洗血迹及过夜。 虽然Faust被指控为了杀害Andreassen而引诱他，而且Faust自己的确也多次承认当他 答应进树林时就起了杀人的念头，但杀人的动机至今尚未厘清。在他被定罪後的一些 访谈中，他似乎在暗示这起谋杀乃是出於病态的好奇心而非任何个人因素。「干下这 种事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他在Petrified杂志中如是说。在另一份杂志Goats of Pandemonium中，他表示，「我杀了这家伙.......只是为了体验一下这是什麽滋味。」 以上类似的发言显示Faust应该不是出於仇视心态而作案，但一篇Spin杂志上的访谈 却意味着Andreassen的同性恋倾向与案情有所关联。「我是很冷静地下定决心要了他 的命，」Faust表示，「或许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说，他是个甲，所以我有权利杀了他 。」虽然法庭最终判他犯下谋杀罪，但在最近几年他的同侪却提出了另一种说法，反 驳说Faust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攻击而自卫，他那些冷血无情的说词则是想要符合黑金 圈的精神。 「我听Faust解释过事情是如何发生的，」Necrobutcher思索着说，「如果他所言属 实，那家伙对他性骚扰.......可能还想要性侵他。如果你走在街上，有个甲想要肛 你，而你口袋里刚好有把刀子的话你会怎麽做?你会捅他一刀吗?还满有可能的吧。如 果你才18岁，你会多捅他几刀吗?也许你惊慌失措，会一直攻击他直到他放手倒地为 止.......我所知道的只有Faust的说词，也可能是他跟踪那家伙，盘算着要他的命， 只因为看他不顺眼，就在公园等他过来攻击他，但就我对他的了解我很怀疑这种说法 。如果他是正当防卫，我觉得他是对的，如果这是一场冷血的谋杀案，那我瞧不起他 。」 案发隔天，Faust回到Oslo去Helvete找Euronymous和Varg，说他想要跟警方自首，结 果他被这两人给劝阻。相反地，当晚三人前往Holmenkollen礼拜堂，放火将它夷为平 地，并登上山头看好戏。谋杀案的新闻迅速在挪威的紧张局面中传开，而Manheim则 透露说在Holmenkollen礼拜堂付之一炬前Euronymous有打电话给他讨论这件事。 「我试着跟他说，Helvete离警察局就只有200公尺，所以如果事情是真的，我相信它 是的，当务之急就是亲自过去报案，这才是明智的选择。但Euronymous兴奋过头了， 这场谋杀让他很来劲.......所以他们跑去把Holmenkollen礼拜堂给烧了，在我看来 这真是最愚蠢的决定.......就我所知那起事件是正当防卫，後来我有跟Faust谈过， 他看起来没有说谎。如果你是一个黑金属史上知名的人物，又经常在访谈中被问到这 起事件，你会怎麽回答呢?Faust事发後没有马上前往Oslo，他对於我是否从Euronymous 口中听到改编过的故事感到不安。他跑去找Euronymous是个糟糕的决定，Euronymous 只会一笑置之并觉得事情很美妙。他应该要去找个能够坐下来仔细思考，跟警察好好 解释情况的人，他如果有这麽做的话也许能在牢里少关几年。」 http://i.imgur.com/jl20cn6.jpg http://i.imgur.com/lLPROgz.jpg http://i.imgur.com/r9iLPqh.jpg * Bård "Faust" Eithun http://i.imgur.com/zWBESgM.jpg http://i.imgur.com/TQWmqOF.jpg http://i.imgur.com/lvKjc64.jpg http://i.imgur.com/fgHEptz.jpg * 遭焚毁的Holmenkollen礼拜堂，後来在1996年重建完成 虽然在挪威黑金圈中有将近50人对於这些事件究竟有谁涉案一清二楚，警方那边却有 好一阵子毫无头绪。然而在1993年初发生的事情，让Inner Circle那脆弱不堪一击的 组织土崩瓦解。 当年1月，Varg接受了两位年轻作家的访谈，他们想要把这些故事卖给Bergen时报。 虽然这些故事最终并未刊登出来，却吸引了该报社一位犯罪新闻记者，Finn Bjørn Tønder的目光，Tønder的兴趣来自於文章中Varg说他参与了多起教堂纵火事件。虽 然警方跟他的意见不同，Tønder从警方的调查中得知在Fantoft木板教堂的阶梯上发 现了动物的屍体，因此他猜测这些纵火事件是撒旦教徒的杰作。在和两位作家联络上 後，他跟Varg安排了一场会面，他和一位摄影师将与两位作家前往Varg的住处做一些 要给报社的采访。 最终这篇访谈刊登出来的内容是一位年轻人住在一间窗户紧闭的公寓，装饰着许多纳 粹与撒旦教的东西，当时的照片里还可以看到许多《龙与地下城》的扮演道具，这间 住处给人的印象对於那些看过一般金属乐迷房间的人来说，或许显得比较没那麽古怪 。同样地，这篇访谈的内容也不像那些刊登在粉丝向杂志的访谈，充满了冷酷大胆的 宣言与吹嘘。然而，Tønder却鼓励Varg说出一些可供警方查案的详细内容。 有些内容确实起了作用，他提供确实的细节，使得这些犯罪行为直接与挪威黑金圈连 上线。首先，Varg解释说，为了象徵性的理由，有一只被斩首的兔子被放在Fantoft 木板教堂的阶梯上，由於这件事没有在新闻中报导过，因此只有参与了纵火行动的人 才会知道。再来，他还提到了有个甲在Lillehammer的Olympic公园被人用刀子砍了， 当时那起事件还未怀疑到挪威黑金圈头上。有赖於Tønder与警方的沟通，这篇访谈 刊登出来的那天下午，Varg马上遭到逮捕。 http://i.imgur.com/trNQXCf.png http://i.imgur.com/DiM2fN7.jpg http://i.imgur.com/pFnfABx.jpg http://i.imgur.com/ixofen9.jpg * Bergen时报1993年1月20日的报导，标题意为"教堂是我们烧的" 「那是一个发生了很多事情的关键时刻，」Necrobutcher回忆说，「因为他替警方厘 清了许多的疑点，当然他这样做一点都不帅气。不过这些事情迟早会发生的，一个人 可以守密，两个人或许也可以，但是当更多的人知道是谁干下了那些杀人案，纵火案 ，破坏行为等等，事情终究会曝光的，当然啦，不应该是用这种戏剧性的方式。Varg 他才19岁，认为这样做可以宣传专辑。」 在监禁期间，Varg矢口否认他犯下的罪行，坚称那场访谈内容只是为了宣传效果而唬 烂。3月时，警方因为罪证不足而放了他。而Varg至今依旧坚决否认这篇访谈有对黑 金圈其他人造成任何影响，在前面提过的那篇2010年Metal Hammer杂志上的访谈中， 他说到： 「这些都是那些鼠辈希望你相信的说法，想让我看起来像个坏人，但事实上并没有任 何人因这篇访谈进监狱。我在拘留所待了6个礼拜，有一个Old Funeral的鼓手也在那 过了一晚，但当时没有人出卖了任何人。由於大家都守口如瓶，警方那边没有任何进 展.......而且，这一切都是Euronymous的点子，我们这麽做是为了宣传他的唱片行 跟黑金属，因为他有财务上的困难。我的动机跟他一样，我希望他可以发行更多Burzum 的专辑，初版早就卖完了，而他没钱生产更多的商品。就这方面来说我们其实做得很 成功，只可惜Euronymous因为他双亲不喜欢被记者关注而在一周後停业。我被监禁了 6周只得到这些.......最後我必须说，那些指控我撒谎的人都吃屎去吧。警方的讯问 纪录都还在，我和我的许多律师都看过好几遍了，那些鼠辈大可照牠们自己的意思去 胡诌，但讯问纪录可不会说谎，它们证明了我的说法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几乎就在Varg被释放的同时，Kerrang!杂志发表了一篇如今已是声名狼藉的黑金报导 ，对Euronymous和Varg进行了采访。该期杂志封面也很出名，在封面上Varg垂下他的 长发盖住脸部，双手持刀交叉在胸前，下面的标题写着"纵火.......死亡.......撒 旦仪式.......黑金属丑陋的真相"，旁边有一小张画着屍妆的Emperor团员照片。该 文章中有一些小错误，包括拼错了Varg的艺名，Count Grishnackh，不过这无损於它 所带来的震撼性。 http://i.imgur.com/80fKGy1.jpg * Kerrang!杂志第436期，1993年 虽然这篇报导是用小报写作风格来严厉批评挪威黑金圈，但它也为挪威黑金圈做了一 次盛大的宣传，为现状火上加油。那些参与黑金属浪潮的人，因为他们在当时全球最 大金属杂志上占尽版面而受到鼓舞。文章的内容主要是介绍Mayhem，Burzum和Emperor ，但也提到了VON，Darkthrone，Master's Hammer，Impaled Nazarene，Rotting Christ，Beherit和Profanatica (美国黑金团)。 http://i.imgur.com/vArQ0m4.jpg http://i.imgur.com/CRi0NQB.jpg * VON是美国最早的黑金团，虽然只留下了一张Demo《Satanic Blood》，但这张作品 对全球，尤其是挪威的黑金属影响很大。Varg在这篇访谈里介绍了VON，还擅自将 团名解读为"胜利Victory，性高潮Orgasm，纳粹Nazi"，他後来在受审时也穿过VON 的T-shirt http://i.imgur.com/NpwUiod.jpg http://i.imgur.com/OFhC0nq.jpg (Mayhem於土耳其) * Rotting Christ是希腊黑金团，Euronymous对他们的评价是，「如果你想要听有原 创性的乐团，那就听Rotting Christ吧!他们音乐超黑暗，超残暴的!啊嘶~!」该团 的键盘手George "Magus Wampyr Daoloth" Zaharopoulos和Euronymous是好友， 1990年时，Mayhem第一次海外巡回就有计画前往希腊开唱，Rotting Christ也在火 车站等着迎接他们，结果Mayhem因为搭错了火车跑到土耳其，最终未能在希腊演出 ******* http://i.imgur.com/n4AGgjq.jpg http://i.imgur.com/6ztTxhb.jpg Impaled Nazarene和Beherit Impaled Nazarene和Beherit都是芬兰黑金团，这两团在1990年代初期曾和挪威黑金 圈有些争执。当时这两团的音乐内容主要是在阐述Anton LaVey的思想，也会引用 《撒旦圣经》的内容，他们这麽做却激怒了自认是邪恶达人的挪威黑金圈，那时候挪 威黑金圈极度排斥Anton LaVey，认为他的理论中过於强调人文价值和自我赋权的观 念，并非单纯的撒旦崇拜。 「我信奉的是那个头上长角的撒旦，在我眼中其他的撒旦教都是垃圾!」Euronymous 对Kill Yourself杂志这麽说过。而Varg也在Orcustus杂志中说道，「他们的撒旦教 会不等於我的撒旦教会，那些都是很人性化的个人主义组织，崇尚快乐与人生，我崇 拜的是死亡，邪恶和所有的黑暗。」Varg在Kill Yourself杂志中也表示，挪威团才 是真．黑金团，芬兰团只是一群小丑。 「在那之前我有很多挪威的笔友，」Beherit的主唱兼吉他手Marko "Nuclear Holocausto Vengeance" Laiho解释说，「但情况发展至此，你必须选择站在他们那边或是成为他 们的敌人，而我忠於自己的兴趣，所以并不在乎我是否属於挪威那一边。那时候收到 了许多匿名的死亡威胁，我记得Enslaved的人还对我扔大便，Varg对我也很不爽。我 失去了很多交流的机会，但我一直都不认为Beherit在冲突中扮演过重要的角色。」 两国黑金圈之间的冲突就此展开，在黑金史上称为"黑暗战争"，不过这场冲突实际上 并没有传说中的那麽激烈，而且一下子就没了，这主要归功於Euronymous和Impaled Nazarene的主唱Mika Luttinen，在1993年他们澄清了彼此之间的差别。现在这场冲 突唯一留下的痕迹，可以在Impaled Nazarene 1992年的处女作，《Tol Cormpt Norz Norz Norz》，的封底上找到，上面印了一行字，"不接受来自挪威的订单!!!!!!!" http://i.imgur.com/oOqkhNq.jpg ******* 更重要的是，这篇文章为许多想成为粉丝，甚至亲身参与其中的人打开了大门，带领 他们进入黑金圈。在那个还没有网路的年代，不难想见，这些既神秘又罪恶，画着屍 妆的恶魔崇拜者拥有的魅力，无疑地令许多读者感到好奇，想一探究竟这种新的音乐 听起来如何。 而访谈本身就是当时很典型的充满了他们那无情，吹嘘，戏剧化的内容，尤其是Varg 的部分，他将《Aske》形容为焚烧教堂的圣歌，说道：「它就像是在说着，"动手吧 ，你也可以办到的"，我们靠着自己的音乐扭曲了孩子们的灵魂。」 在後面还有一段Varg认为被人断章取义的发言，他说：「我们支持基督教啊，因为它 总是在压榨老百姓，我们烧教堂是为了让它更强大，我们最终还可以用它来发动战争 。人类是一文不值且愚蠢的.......他们不应该去思考，他们应该去跟在神或领导者 的屁股後面。我支持所有的独裁者，像是史达林，希特勒，西奥塞古，而我自己终将 成为斯堪地那维亚的独裁者。我身为一个维京人，我们应该去战斗.......谋杀唯一 的缺点就是当你杀了一个人时，他将无法继续受苦。」 虽然Euronymous的发言没有像Varg这麽多，但他所说出的字句也很具影响力：「我才 不在乎是否有人死掉，就算那是我圈子里的人也一样，我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我们都只是那位长角的上帝的奴仆，我们是虔诚的信徒，对祂绝对服从是我们的基本 理念。与祂相较，我只是宇宙中的一抹尘埃，我们的命运将会如何都无所谓。如果我 有充分的理由去杀人，我很乐意为此在牢里蹲20年。」 不过在後来，Euronymous的这段发言将由Varg替他实现。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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