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WAS PLAYING IN WARRIOR MODE' ─ Dan Dyrek & David Ortiz 原文： http://bit.ly/2eclG9I 网志好读版： https://goo.gl/EyDMvg 八月份的某一天，训练室传来熟悉的声音： "Danny-yel! Danny-yel!" 「你完蛋了！」 治疗指导员Dan Dyrek和在场的20多位球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不过Dyrek很清楚这是 谁的腔调。 老爹搭着Dyrek的肩膀说，「你真的完了。」 前一天晚上老爹跑去停车场跟老板John Henry谈话，跟Henry请求让Dyrek 24小时都待在 老爹身边。 24小时内，老爹不断说服Dyrek，再加上Dombrowski的一通电话，从那天起至红袜被淘汰 为止，Dyrek都没有离开老爹。 24年前，Dyrek拯救了不抱进入奥运梦幻队希望的Larry Bird─而Dyrek再次拯救了另一位 波士顿看板球星。 「自首次治疗以来，我们分享了欢笑、压力，以及紧张感。老实说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这 样的伤势能恢复到什麽样的程度，所以大家都很担心。四年来我们经历了许多事情，风风 雨雨之中我们发展了友谊，希望未来也能维持这样的感情。我跟Larry Bird就当了30年的 好朋友。」 其实外界并不知晓老爹踝伤的细节─包含多严重、该如何治疗等等，只知道笼统的患部位 置。许多人的猜测相去不远，但老爹一直不愿公开伤势的细节。 事实上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逼迫老爹退休的伤势要回溯到何时了。许多人认为是 July 16, 2012 离开打线的那场比赛。这个日期让2013年的冠军更具话题性，也更让人好奇老爹如 何挺到今年季後赛。 事实是，这个伤势长年困扰着老爹─不光是阿基里斯腱，大大小小的伤势影响了脚踝以下 的所有骨头、所有肌腱、所有韧带、所有肌肉，甚至连皮肤都被影响到了。 Dyrek形容「根本是带着残肢打球了。」 老爹带着满满的退休礼物离开球场後，伤势终於公开了。 'HE WAS PLAYING IN WARRIOR MODE' 2012年七月的比赛中Adrian Gonzalez击出全垒打，垒上的老爹却连绕垒都显得挣扎。球 队宣布老爹的伤势是「阿基里斯腱受伤」。老爹缺席时间超过一个月，回来打一场比赛後 宣布整季报销。 不过Dyrek很清楚实情不只是如此。「这个伤势已经好几年了，阿基里斯腱受伤仅仅是在 骆驼背上再添一根稻草。一般的治疗方式是让球员休息、开消炎药就好。但是这个方式完 全不适用於这个案例，差的远了。」 「他的剧痛感随时间演进越来越明显，球团找我来检查。他根本是进入了『勇士模式』， 带着剧痛打球。有次我跟他聊天，他坦承脚踝很痛，『像是着火一样』。以问诊的角度来 看，形容得相当贴切─强烈的疼痛感。」 也许老爹不想公开这个伤势，也或许是这个伤势太过复杂，一时之间根本说不清。我们能 确定的是，医疗手册的一页并不足以记载这样的病例。 「病例太过复杂，我们必须一一讨论─脚踝、足部、小腿分开治疗。给他休息就像是给车 子上蜡，祈祷车子能因此发动。唯一有效的解决之道是把引擎拆下来，分解後再把它修好 、摆回去。」 「这绝不只是阿基里斯腱的问题。阿基里斯腱确实会造成他某些地方的疼痛，但是说老爹 受阿基里斯腱伤势所苦是不贴切的。足部加踝部一共有26块骨头，相互以韧带和关节囊连 接；而肌腱和肌肉的连结使足部得以运动。老爹的发炎过久，踝部关节多处严重结痂而造 成软组织的施力与负重不正确。发炎生成疤痕组织进而影响关节活动，肌肉和组织因为负 重不正常，也产生了疤痕组织。」 「尽管阿基里斯腱是疼痛主因，它仅仅是次要问题。首要问题是关节、韧带、关节囊与肌 肉的疤痕组织，而皮肤的问题也火上加油，影响着该区的两块骨头。老爹原本应该是受发 炎疼痛所苦，却因为皮肤的关系疼痛感被放大。皮肤会警示身体状况，告诉你这个地方有 问题，要赶紧处理。这个程序中神经会变得更敏感。」 「老爹基本上是带着残肢打球，一般人拥有具弹性的脚踝、足部和小腿，能吸收冲击，但 他却没有如此机能。这样打球是有时限的，老爹已经是进入勇士模式爆气打球了。」 「我们检查出问题後向老爹解释，其实那一刻他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他终於得到了 合理的解释，得知折腾人的痛楚从何而来。」 这个病例极为复杂，但红袜找对人了。 这位大学泳将Dyrek 1980年代後在波士顿地区变成家喻户晓的人物─他帮助受背伤所苦的 Larry Bird多挤出几年生涯。Dyrek在Bird之後也拯救了许多球员，老爹仅仅是他履历上 的最新一条功绩而已。 "He was in warrior mode trying to play through this." 'IT WAS DEFINITELY A TOUCH AND GO SITUATION' 找出问题後才是最困难的部分。Dyrek和老爹在多明尼加过了心连心的两周，而他们在这 段期间订下了一个目标：「要让老爹在2013年回到球场上。」 尽管没人对此大作文章，老爹已经面临了退休危机。他们有很多事情要做、步骤得正确， 而且即使老爹百分之百遵照Dyrek的计画，也没人能保证老爹能归队，更别说拿出以往的 表现。 「老爹关机後，我们分解了问题，一一着手修理後再装回去。这就是我去多明尼加的原因 。虽然情况充满不确定性，我一直都确信老爹能成功。但我们并不知道老爹何时才能归队 ，治疗初期我们知道这会是花上好几个月、甚至又追加好几个月的疗程。」 「没人知道归队日期。」 「我们有了几次经验，当你理出头绪，知道背後的原理以及适当的疗程後，就能松口气了 。球团很支持我们，不会急着要老爹归队。当我们检查出原因後，大家都知道这要花不少 时间处理，又必须以适当进度复健。我们每天都会测试他是否跨过门槛─我们不会把门槛 设太高，不希望阻止运动员复健。但有时测试结果不顺利，我们必须缓下脚步、让他休息 几天後再调整。」 回顾2013年球季，可以说是「不成功便成仁。」 所有ACL受过伤的运动员都知道，他们常常需要一整季的时间才能恢复信心，回到原来的 状态。老爹也不是例外，这就是为什麽他在那年冬天和隔年春天没打过任何打席。那段期 间得单纯筑起两方相互的信任。 老爹在April 20, 2013登场，这时老爹对Dyrek百分之百信任─Dyrek提供了充满希望但无 保证的愿景，与Larry Bird一样。 而Bird的例子成了说服老爹这条路能成功的「终极案例」。 Dyrek：「当老爹开始信任我，我们就不用再谈任何『保证』了。老爹觉得『你在照顾我 、你让我过得更好，你告诉我该做什麽我就照做。』」 「病人教我所有事情。在学校学了七年的功夫，那都只是学理上的─真正的重点是在病人 身上。教我最多的复健心理的运动员是长跑者们，这个类别非常有趣。他们教会我如何与 运动员合作，并激励他们向前。你必须找到适合每个人的激励方式以及他们回归运动界的 目标。Larry Bird和老爹的回归慾望是最强烈的等级，他们天生好胜，喜欢竞争。我只要 确保他们相信自己能再做到一次。让他们留在场上的动机，只有一小部分来自於我，大多 是来自他们自己。」 THE ROUTINE 老爹不仅撑过2013球季，还打了153场比赛、用好成绩带领红袜拿下总冠军。2014年出赛 142场、2015年146场、2016年154场。这四个球季期间，老爹全垒打总数是全联盟第四多 ，OPS高达.947。 不过这不代表四年下来没有让球团人士捏一把冷汗的时刻─即使外人看来不像是严重的事 情。 Dyrek：「老爹总喜欢拿着球棒往脚踝上敲。我问他，『David，你干嘛这样做？』，他会 回答『我真的那麽做了？』。有时他会积极的滑垒，而下场後会走回休息室、坐在置物柜 前面。有次老爹用力的滑垒後，我在休息室等他过来。『Come here! 你一定要这麽做吗 ？』『我今天感觉很棒，我想要享受比赛。』」 让Dyrek提心吊胆的还有一件事：守一垒。老爹今年在对道奇的系列战中守了一场，足部 疼痛退场之後就再也没有上场守备过了。 「守一垒对他的负担很大。软组织、关节、肌腱、疤痕组织，它们都只有一定的容忍度， 也必须经过训练才能容忍那样的运动量。如果你突然大幅加重运动量，只会出现反效果。 我好几次叮咛老爹不可以上场守备、完全没有上场的理由，所以他後来不再守备了。」 大家常常会听到老爹说准备比赛的过程越来越艰困，甚至连下一季拿$20M都不愿意考虑。 Dyrek透漏了原因：「我们每天都得重新检查状况，从不断加重的问题中判读体能状况。 病人必须牢记这些问题会不断累积。有时老爹会说 'I'm good today. I'm really good.' ，但是我依然从检查结果判断出哪些地方仍需要治疗。如果我们没有处理问题点 ，老爹的状态又会倒退回去。我们必须不断问诊、做测试，一一处理问题点。」 「毫无疑问的，老爹一直鞭策自己向前，因为老爹认为这些是他得为球迷们负起的责任。 他觉得『球迷们想看我打球，所以我必须不断上场比赛』。不幸的是这终究会带来恶果。 我们不可能完全根治他的伤势，所以几乎每天都得进行治疗。他的疼痛从没100%根除过─ 偶尔几天会比较不痛，但每周都有几天是很痛的。」 老爹与伤病的抗战尚未结束，即使不再打球，踝伤依然会困扰老爹一辈子。不过回首过去 四年创下的战功，老爹并不後悔下了继续打棒球的决定。再给老爹一次抉择机会也一样会 继续打棒球。 感谢Dan Dyrek，老爹踝伤的谜团终於公开了。 -- War is peace. Freedom is slavery. Ignorance is streng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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