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银钱鲍』这低俗中透出几分巧思的宝号，没有刺激柯恩的半分想像力与慾念，那柯 恩就得向下半身提告，因为它擅自做出充血的动作，使柯恩高贵的人格蒙上污点。 首先，『银钱鲍』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妓院，而是脱衣陪酒牛肉场，不符柯恩的消费品味。 而且就算『银钱鲍』曾在屠龙岭大放光彩，也不会是现在──『银钱鲍』必定是将主要客 源瞄准过往客商，才选择在行商必经的大道旁落脚。这个位置过去可能令牛肉场挣得不少 商旅的青睐，但也因为邻近山道，牛肉场日前在与兽人的进攻中成为前哨，因而风华严重 减损。『银钱鲍』现今仅剩两层楼高的石造主建筑仍屹立，其他如挂有巨幅绘片之海报， 海报中的艳女已被烧得仅剩发黑的手脚，另外外墙也有多处焚毁、马厩更是摇摇欲坠。破 败的模样，彷佛在提醒屠龙岭的北境好汉，他们於守护村里的战争中有多麽失败，令好汉 们感觉无比扎眼，但在搬出『双倍平价畅饮时光』後，『银钱鲍』战损的情况在醉汉眼里 自然就变得柔和亲切了。 「银色女士在上！堕落之人竟如此之众……」目睹深夜仍灯火通明的牛肉场，艾玛连忙在 胸前画祈祷的手势。柯恩虽不认为用女人的奶子和屁股下酒有多亵渎，但多拜多保庇，也 虚应世故的做出同样动作。 「话说月刃贵女，您之前曾说，您原本相信邪爪的内心深处还有善良。听起来像是有所本 ，而非单纯的期望？」 「邪爪先生在面对兽人的侵略时奋勇作战、身先士卒……」艾玛叹息道：「我曾一厢情愿 地认为，若能挽救他这般邪恶之人，就算仅有一小步，光明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取得最大的 进展……」 从黑道霸主到战争英雄，再由战争英雄转强盗杀人的主谋，这邪爪还真忙。柯恩心里犯嘀 咕。 「有任何计画吗，猎魔士先生？」艾玛问。 「透过所行正道之类的玩意发正念吧。」柯恩想到圣武士口惠实不惠的精神论，又由圣武 士唤起回忆里Q女士凄艳妖媚的胴体，连忙在血液由脑袋往下集中前，强迫自己专心。「 我想月之刃应该被藏在二楼的某只保险柜。务实点的计画是等待醉汉们骚动，好让邪爪的 围事无暇他顾，这时我们趁隙潜入──」 「让计画更务实些，我们可以促进醉汉闹事。」 「听上去像您把一对A掖在袖里了。可有什麽神蹟妙法？」 「量吾人这等凡夫，岂能僭越神蹟。」艾玛满脸严肃，但随即顾虑就占满她的面容。「妙 法是有一则。只不过……」 「考虑间接伤害，贵女？」柯恩皱起被疤痕所补缀的眉心，一丝讥讽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 角。「贵女，如果您是期待我表示意见，说那些醉汉不会斗殴，只会有精力充沛的碰触， 那麽我会令您失望的。如果您认为非得伤人才能达成目的，并且也做出决定，就请别拿我 的意见做藉口。」 艾玛的怒色一闪即逝，由沉默补上愤怒撤离後的空缺，最後，艾玛的脸被羞赧的猪肝色所 覆盖。 「抱歉，猎魔士先生。我为我的卑劣道歉。」她说。 「我接受。」略加考虑，柯恩补上一句。「我遇过同样被要求替人承担道德责任的状况， 在这之中，您是少数接受指控的。您的人格或许没您所说的那般寒碜。」 「听来真欣慰。」 「您这麽认为就太好了。我老想用“讨人喜爱的柯恩”的名号开业──」 「我是在讽刺，猎魔士。」女祭司不耐地打断柯恩的戏言，但态度旋即软化。「抱歉，我 现在情绪很不稳。」 「您确实有点不耐烦了，」柯恩体谅的点头，并对暴躁的女祭司说：「我试试替您解决一 部份道德难题吧。依您的妙法来干，醉汉会像任何一家体面的酒吧那样上演全武行，分散 围事的注意。他们在酒醒後的明天，可能发现自己缺了胳膊还断条腿，这就是您顾虑的间 接伤害。而我的方法──粗鲁猎魔士处理类似情境的方法，比您的方式更暴力、更危险， 但可以将威胁控制在较小的范围。」 「不早说……不，请说来听听。」女祭司似乎认为柯恩刻意在卖关子而容色愠怒，但愤怒 一闪即逝，换上严肃、准备详加考虑的模样。 个性暴躁且脾气大，可是同时也务实、能听见意见、勇於认错，科恩开始欣赏眼前的女祭 司了。而且惹她生气也很有乐趣。 「献丑前我得多问一句，您能侦测月之刃的下落吗？」 「我试过，不过邪爪雇佣的法师施放的屏障干扰了侦测结果，我只能模糊地感觉祂在二楼 。必须上到那去，我才能肯定祂的位置。」 「已经够好了，二楼也没多大。」科恩随手抓起脚边的湿泥，感受冰冷的雪水渗入手套内 。「我带来的燃烧弹，足够将二楼卷进火海。『银钱鲍』是石造建筑，火苗较不容易延烧 ，只要在一楼制造点浓烟，应该足够给酒客和小姐避难的时间。人群开始撤离後，我们就 能在二楼搜索，我是猎魔士，您是兽化人，可以忍受高热和浓烟──」 「而且有银色女士的加护与我们同在──届时我会施展『防护火焰』。」女祭司补充道。 「这就说到点子上了。邪爪的手下可能也会有类似的魔法防护，但人数不会多，处理起来 比较轻松，而且得手後，要在大火中趁乱撤退也方便许多。」 女祭司听毕，皱起眉头、沉默的思索着。科恩等着她的答案，这时吹来一股冷风，寒意刺 骨，令科恩一阵哆嗦。在这阵饱含湿气的寒风中，女祭司被月光照亮的粗糙脸庞，旋即隐 没在阴影中，这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抬首望向夜空。 「银色女士啊……这是您的意旨吗？」艾玛碧绿的瞳仁泛起感动的泪光，一团雪花刚好在 此刻落在她的脸上。科恩盯着朗月倏忽隐没在乌云中，他不清楚这天候是否为月之女神的 恩赐，但在被浓黑的云层飞快占满的夜空中，雪花越落越急，很快就让先前清朗的夜色变 的无比暗沉──夜行者的最佳行动时机来临了。 ============================================================================= 话说,银钱鲍这个名字不好笑吗?老实说,小弟想到这个名称时,还很得意地笑个不停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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