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十 V‧S 不惑 「唉…」在电梯里，Brian吃力的转着他的脖子，痛苦的表情全写在脸上。这也难 怪，当被人一个接着一个用力拥抱超过二十分钟，难免会出现这种後遗症。 「你还好吧？」Justin担心的询问着Brian—他自己也是「凶手」之一。 这是他们在回Loft的路上，Justin第一次开口说话。其实他们一路上虽然有多次 的眼神交会，但是Justin都不太自然的转头离去，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Brian 知道现在身旁的Justin，可能再过不久就会穿上礼服，变成别人的另一半了，虽然心 底有许多的话、有许多的「I Love You」想脱口而出，但是嘴巴就像被三秒胶给黏死 一般，一个单词甚至一个声音都发不出口。 「嗯…我很好…我…」Brian突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直窜上来，他决定 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叮咚…… 正当Brian想开口的时候，电梯到顶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Brian的话语。Brian 忍不住低头骂了声：「F＊＊k！」 随即Justin快步的走出电梯，随後倚靠在铁门旁边，用着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 Brian。「我们到家了！」他微笑的说道。 Brian也笑了一笑，但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 ……… ……… 「我…」「我…」 一进Loft，Brian和Justin不约而同的开了口。对於他们俩之间惊人的默契， Brian和Justin不禁笑了出来。 「OK！你先说…」Brian向来都有「Lady First」的好习惯。 「嗯…」Justin的笑容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愁：「你这五天到底去 哪里了？你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Taipei 101…」Brian带着微笑，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What？」Justin一时会意不过来，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除了画画以外，你应该多看新闻的。」Brian咧着轻蔑的笑容，略带嘲讽的说 道：「那是世界上最高的大厦…」Brian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在台湾…」 「God！你去那里干什麽？」Justin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完全搞不懂，在国 内就有许多知名的高楼大厦，为什麽要专程跑到台湾——这是哪里啊？——去登什 麽Taipei 101。 「听说…」Brian的眼神锐利了起来：「那里是有名的自杀圣地！」 「Oh！NO！Brian你该不会…」Justin用力抱住Brian，语气里透露出极度的慌张 。经过那场乌龙事件之後，他对「自杀」这个名词特别敏感。 「放心…」Brian把Justin的头抬了起来。此时Brian注意到Justin的眼眶里已经 有泪珠在打转了，Brian赶忙解释道：「如果我真的自杀，你们早就收到我的葬礼 party邀请函了！」 「那你去什麽…101的…到底要做什麽？」Justin还是一副狐疑的表情看着Brian。 「我…我想在世界之颠想一些事情——关於我的未来…」Brian深呼吸了一下， 他觉得下面的话还颇难说出口：「毕竟我已经四十岁了，不是吗？」 Justin对他笑了笑。今天可是一个「Lucky Day」啊！要知道想从Brian的嘴里 听到「四十岁」这个词恐怕比上月球还难。 「那你有任何领悟吗？」Justin用很温柔的语气问道。Justin的内心里盼望着 Brian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理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Brian斩钉截铁的说道。 「What？」Justin怀疑他听错了。 「Taipei 101的观景台在下午6：00关门…」Brian的笑容里带着几许无奈：「而 我是在5：58分进去的…」Brian敛起了微笑，略带愠气的大声说道：「我怎麽可能 在TMD两分钟内想出什麽人生大道理！」 「天啊！你花那麽多钱跑去台湾，就只为了在Taipei 101上待两分钟…」虽然明 知这是典型Brian Kinney式的花钱方法，但这次未免太夸张了！Justin不禁觉得好 气又好笑。 「这就是人生！」Brian耸耸肩，无奈的说道。 「Wait…」Justin似乎发现了什麽，他直发愣的盯着Brian。Justin揉了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觉得眼前的Brian好像有点不太一样：「Brian…你… 好像变年轻了？！」Justin发现Brian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不见了！而且原本暗 沉粗糙的皮肤，竟然变的明亮光滑起来…现在的他看起来简直比三十岁的时候还要 年轻！ 「喔！是吗？」Brian不禁得意的笑了笑。他心里暗自思索着：「Dr. Chen的手艺 真是TMD太棒了！」 从两、三年以前，Brian最「聒噪」的助手——Cynthia就不停的在他身边碎碎念 着：「Brian你的额头又多了一座大峡谷…」「Brian…你真的该好好填一下脸上的马 里亚那海沟了…」而Brian一贯的反应都是把文书夹直接往Cynthia的脸上砸去。 有时候Cynthia还会把整形医师的名片塞在公文里——这些名片可都是她这几年 「身经百战」之下所挑选出来名医中的名医呢！虽然Brian免不了把Cynthia叫来骂两 声，但是私底下Brian还是把这些名片都收进抽屉里去。 原本Brian对於脸上不断「蔓延」的皱纹不是很在意，相反的他还一度觉得这是「 男人味」的展现。但是因为四十岁生日的逼近，再加上Justin那通电话的双重打击之 下，他终於改变了初衷。 「但是要找哪一位医生动刀呢？」Brian翻阅着抽屉里一、二十张名片，不停的思 索着。「绝对不能选国内的…」Brian现在可是全国最有名的同志商人，一堆小报都等 着抢他的八卦新闻呢！Brian可不能冒这个险。 最後一张写着四四方方异国文字的名片，吸引了Brian的注意。Brian回想起 Cynthia拿着这张名片向他「推销」时的情景——Cynthia不断夸奖这位台湾的 Dr. Chen，直说他的医术多麽多麽的高明，而且整形费用多麽多麽的便宜…「最重要 的是——完全不用担心被熟人撞见…」Cynthia特别提高了声音强调这一点。 看着这张名片，Brian暗自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 ……… ……… 「你是怎麽办到的？」Justin不禁暗自赞叹现在这个「完美」的Brian。 「适度的运动以及…」Brian戏谑的拍了一下Justin的屁股：「充足的性爱！」当 然真正的答案，Brian是永远不会跟Justin说清楚的。 「Really？」Justin笑着说道：「看来我得跟你好好学着呢！」 「我的报名费可是很贵的喔！」Brian一脸正经的说着。 「我想这几年我已经付出很多了吧…」Justin整个身子黏到Brian的身上，不等 Brian回话，Justin的嘴已经凑上了Brian的唇；他的手也没闲着，正急迫的扯开Brian 的衬衫。经过大半年的等待以及早上的震撼教育，Justin已经不想浪费任何时间了。 就在他们俩就快被慾火吞噬之际，Brian突然拉住Justin的双手，一切的激情嘎 然停止！ 「怎麽了？」Justin彷佛被泼了一桶冷水，而脑袋里却冒出了十万个为什麽。从以 前到现在， Brian从来都不曾拒绝过Justin的挑逗，但是现在却……今天真的充满太 多太多的惊奇了。 Brian的脸色一瞬间变的铁青，他冷冷的说道：「我记得我们的Little Sunshine 好像要跟某人结婚了…」Brian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你现在是把我当作婚外情 的对象罗？」说这些话的时候，Brian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大。 「F＊＊k you！Brian！」Justin不禁狠狠的盯着Brian，大声斥骂道：「你真是大 混蛋！」 「比起有些虚伪的婊子…」Brian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是做个诚实的混蛋好了！ 」Brian式的反驳总是非常的伤人。 Justin默默的盯着Brian，一种无声的死寂蔓延了开来 「………我不应该回来的…」Justin面如死灰，缓缓的说了这几句话。随即他拿起 地上的行李，转身朝着门口而去。 「Yeah！你早就该留在床上跟Eric大战三百回合…」Brian觉得神经彷佛绷断一般， 激动的大喊：「你没必要回来跟老爹道别的！」 「F＊＊k！Brian你到底有没有B r a i n！」Justin觉得理智近乎崩溃，他丢下行 李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What？」Brian满腔的怒气间歇，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腹的疑惑。 「我骗你的…」Justin咆哮道：「Eric根本没有跟我求婚…」 「…你说什麽？」Brian觉得脑袋一时之间转不过来了。 Justin叹了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用比较和缓的语气说道：「我只想吓吓你… 然後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惊喜？」Brian觉得自己脑袋的转速开始跟不上Justin说话的速度了 「我本来计画全身脱光…」Justin越说越小声，白嫩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然後 绑着大大的蝴蝶结…躺在床上等你回来的…」Justin顿了一顿，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 道：「我原想当你看到我的时候…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的…」 Brian简直愣在当场了！这一整个礼拜来Justin要跟别人结婚的消息，让他伤心、 难过，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让他决定去动手术，到头来竟然是个大骗局！ Brian一时之间觉得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了。 「但是…那个…E…ric…」Brian太激动了，以致於连话都说的有点结巴。 「那个Eric是个直人！」Justin看着Brian那个——不知是哭还是笑——滑稽的表 情，笑了一笑道：「而且还是个Playboy呢！他跟美女的邀约早就排到明年了，我可排 不上时间呢！」 「你TMD跟我开这种玩笑！」虽然Brian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是在刚刚他着实听到心 里一颗大石头落地的声音。 「一切都是假的…但是…」Justin敛了敛笑容，脸上出现了一抹哀伤：「你那天说 的…是真的吗？」 「…」Brian撇头过去没有回答，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Brian…」Justin轻轻的把Brian的脸转了回来，然後缓缓的，带着坚定的语气说 道：「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年了…在这十年里Daphne都离了两次婚…」Justin顿了一顿， 忧伤的望着Brian：「但…为什麽我们还会在一起呢？」 Brian的眼神飘忽不定，他完全不敢直视Justin的眼睛。对於Justin的问题他早就 了然於胸了，但是却说不出口… 「那只是因为…你爱我…」Justin一语便把Brian不敢说出口的话给道破了：「而 我也爱你…」Justin提高了音调道：「难道经过这麽多年…你还是对我们的爱存着疑 惑吗？」 「不…我只是…我」Brian有很多话想脱口而出，无奈此时的他脑袋一片混乱，此 时却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因为你不再年轻？」Justin一个字一个字说的非常清楚：「因为你觉得没有东西 可以给我了？」 「…」Brian没有回话。Justin不愧是Justin，轻而易举的便猜中Brian心中的想法。 「Brian，你已经四十岁了…但是我也二十八岁了，我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十二岁啊！ 这是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的…」 「不一样！」Brian激动了起来：「你现在是最颠峰的年纪，有最完美的脸庞、最性 感的胴体…」Brian突然顿了一下，毕竟下面的话语实在太难启齿了：「但是我却是皱 纹越来越多、越来越苍老…」 「你现在还不明白吗？Brian…」Justin用手轻轻抚过Brian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无论你是四十岁、六十岁、九十岁，你永远都是自由大道上最性感的野兽…」 「当然…如果自由大道改建成老人安养院的话…」Brian不客气的说道。 「God！什麽时候Brian Kinney变的这麽没有信心呢！」Justin不耐烦的说道：「 就像Sean Connery一样，你的美已经超越了空间以及时间的拘束了！天知道现在光闻到 你的体香，我就开始硬起来了…就算你七、八十岁，你那经典、成熟的美还是会把我迷 的神魂颠倒的…」 「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要求我帮你还啊！」Brian对Justin这番谈话 不禁觉得有点怀疑。 「事实上我想当你的保险受益人…」Justin翻了翻白眼：「God！我是TMD很认真的 好不好…」 「就算如此…」Brian简直快要吐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些话：「但是再 过不久，我…会老到没办法满足你的…甚至老到连把dick塞进你屁眼的力气都没有…」 Brian的脸上是一片的惨白，毕竟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外表的美可以靠每年做拉皮手 术来维持，但是性功能的衰退才是最可怕的… 「别忘了现在有威而刚啊！」Justin说的迷离，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伸向Brian的胯下 ：「况且如果你不行的话…我倒很乐意做Top呢…」 「What？」Brian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Look！Brian，我爱你…」Justin很慎重的说道：「无论你是二十九岁还是一百岁 ，当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要守在你身边一辈子，从来都不曾疑惑过！」 Justin的脸色稍微暗了下来：「即使你喜欢F＊＊king around…你喜欢不停的 F＊＊k会动的物品，我都不在乎…」Justin停了一下，深情的看着Brian继续说道：「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感到累了，开始觉得力不从心…而到了那一天，我就能完完整 整的拥有你……天知道我有多渴望那一天的来临！」 「你是说你希望我TMD赶快变成性无能！」Brian瞪大了眼，他觉得Justin一定是发 疯了。 「是的…」Justin回答的很笃定：「事实上…我期待有一天我能推着你的轮椅，我 们俩形影不离的在窗台前看着夕阳落下…」Justin一边想像一边露出阳光般的微笑： 「而到了晚上我可以用我的dick滋润你的通道…」 「Stop！」Brian越听越觉得反胃，越听越觉得头昏。他实在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 人患有「恋老癖」！ 「所以…」Justin凑上了Brian的怀里，轻声的说道：「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你 的老而离你远去的…」 这句话听在Brian的耳里，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原来看似单纯的Justin竟然心 怀鬼胎，Brian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Justin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还有另一个礼物要送给 你呢！」 「一台轮椅？」Brian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走出来。 「那是你的七十岁礼物…」Justin咧起笑嘴，继续说道：「今年我要送给你一个特 别的！」 「是什麽？」Brian疑惑的问道。 「我决定搬回匹斯堡了！」Justin把手贴在Brian的腰间，笑的更灿烂了。 「What？」Brian连忙推开Justin，不可置信的说道：「你TMD发疯了吗？你现在是 NY最红的画家耶！」 「那又如何！」Justin耸耸肩，一派无所谓的说道：「经过今天早上的那场生离死 别，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Justin脸上突然涌现了几许惆怅：「我离不开你！连一分 一秒都不行！我真不敢相信，之前我怎麽能够没有你而单独留在NY那麽久呢！」 「既然以前可以，未来也是可以的！」听到Justin要搬回匹斯堡，Brian虽然很高兴 ，但是他更怕Justin的锦绣前程会因此而断送：「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啊！」 「我不会放弃作画的，只是把画室的地址改到你的Loft里而已！」Justin虽然轻声 说着，但是他的态度却异常坚决：「况且我已经够有名了，我可以到匹斯堡大学教书， 而我的画仍然可以透过Kinnetic的广告行销全世界啊！」 「可是…」Brian嘴里仍不由自主的冒出违心之论。 「听着Brian，你可知道我每天在NY有多担心吗？」Justin严肃的说道。 「担心？担心今晚F＊＊k的对象？」Brian轻蔑的说道。 「正经一点！」Justin带了点怒气说道：「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用美色去诱骗 另一个不懂事的十七岁少年…」Justin的声音变小了：「然後…一脚把我踢开…」 「Oh！Please！我TMD不会傻到再被装可怜的十七岁小子给骗的！」Brian翻了翻白 眼。 「我曾经被你迷倒过…我非常了解…」Justin不禁想起自己的经历：「所以我知道 有多少小屁男多麽渴望缠在你身边…」Justin摇着头道：「每天光是烦恼这个，我都没 有办法好好作画…所以为了我将来的发展着想，我还是搬回来比较好…」 「唉！」虽然知道Justin是为了让他放心才编出这麽荒唐的理由，不过看到Justin 如此坚决的态度，Brian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他的决定的。 「那…你什麽时候要搬回来？」Brian轻声的问道。 「还没决定…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事！」Justin凑到Brian的耳边轻轻说道：「最重 要的是——你还没享用你的第一个礼物呢！」话一说完，Justin开始解开Brian身上的 衣服，而两个炙热的灵魂不断的拥吻，朝着床边而去。 来到床边Justin一使劲把Brian推倒在床上，眼神迷离的说道：「今晚就由我为寿 星服务吧！」随即Justin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保险套，诡异的笑了起来。 「Wait…你该不会…」看着Justin异样的表情，Brian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今晚让我的dick帮你服务吧！」Justin的声音突然变的低沈，他全身散发出一种 惊人的气势，压迫着Brian令他喘不过气来。 「我并不觉得这是好主意…」Brian想要站起身来，但是随即被Justin用全身的蛮 力重重压下。 「希望你不要挣扎喔！」Justin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味道：「你自己说的，我现在可 是最颠峰的年纪喔！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吧…『外公』！」Justin咧起异样的笑容说 道。 到底是自己老了，还是Justin的气势实在太惊人了…Brian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 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无意识的看着Justin一步步的逼近… 刹那间，一滴冷汗从Brian的额头上滚落下来，同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他的下半身，喔，不！是「下半生」，恐怕会过得非常悲惨罗！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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