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iangxw (Good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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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讨论]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
时间Mon Aug 1 12:36:41 2005
发信人: mizukiteddy (但愿梦来不必醒), 信区: Riddle
标 题: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1)
发信站: 多派 BBS (Sun Jul 31 12:58:39 2005), 本站(dopai.com)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
丝竹先生
读李敖的《快意恩仇录》一书,还是在2000年的事。记得那一年我读到的感受最深的有三本书:北大青年余杰的《冰与火》,《铁屋中的呐喊》和台湾作家李敖的《快意恩仇录》。如果说余杰那些拷问心灵和批判历史的思辩性随笔给了我思想上的强烈震撼的话,那么李敖所向披靡的犀利文笔中我所读出的则是一个东方人的睿智,幽默与“敢违世俗表天真”的激情。从阅读的时间顺序来看,我是先读余杰,后读李敖,实际上还可以说是通过余杰的“介绍”,我才去找来李敖的书读。因为我在余杰的《冰与火》中看到他竟然称赞李敖为“稳坐白话文头一把交椅”的现代作家。而
据我所知,自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汉语写作进入了一 个崭新的白话文时代,但从未有人为白话文写作者排过座次;即便是对陈独秀,胡适,鲁迅等等白话文写作的先驱,后人也未曾给予过如此高的评价。余杰的依据在哪里呢?可是当我在《李敖回忆录》中读到他为出版自作《独白下的传统》一书的题辞后,不禁更为吃惊。李敖这样写道:
“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嘴巴上骂我吹牛的人,心里都为我供了牌位。
──李敖”
显然,余杰是读过李敖的书后,才对李敖的“自我肯定”作出了由衷的认同。他之所以赞赏李敖,除了自由知识分子间在思想上引发的共鸣之外,很大程度上还来源于他被李敖写作风格的独特性所折服。反观,余杰的文章不也有人称之为“铁屋困黑马,一嘶天下惊”吗?而我之所以被李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孤傲倾倒,则是从一个谜人的角度来欣赏他的写作风格。当时读完这本书,我曾做了近万字的笔记和摘录。书中这些摘录,几乎都充满了谜的气息。近来整理文稿,我突然萌生了将这些材料写成文章的念头。这念头促使我打开电脑,敲打起还不怎么听使唤的键盘,
眼前一个充满东方式睿智的独特作家的形象又渐渐清晰起来。从李敖的《快意恩仇录》一书来看,虽仅区区三十余万字,却几乎从每篇文章的题目到纪事写实,都充分发挥了别出心裁的创意和想象。完全可以肯定,李敖的“创意”,即以别解为主旨的“谜意”和“谜味”;李敖的“想象”,正是极具谜学意义抽象建构的巧思。籍锛隐之思,行白话之文,述生平之快意恩仇,独行笑傲于当今文坛,这就是李敖──自称独占“中国人写白话文前三名”的李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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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发信人: mizukiteddy (但愿梦来不必醒), 信区: Riddle
标 题: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2)
发信站: 多派 BBS (Sun Jul 31 13:00:44 2005), 本站(dopai.com)
“破题”之谜
从古至今,谜人的创作始终没有放弃过“题目”这一领域。从旧时的《古文》篇目,《聊斋》篇目,唐诗篇目,到现今的鲁迅篇目等等作为底材的佳作层出不穷,因为这类素材在别解上有很大的回旋余地。然而,作为现代文人在文学作品中大规模地将题目进行别解,利用其中所产生的歧意绾领文章要旨的着作,恐怕只能首推李敖的〈〈快意恩仇录〉〉。全书目录共十八纪:“陆根纪 小寒纪 大寒纪 投笔纪 委蜕纪 星火纪 白露纪 根株纪 殷鉴纪 东郭纪 彭尸纪 寒武纪 三叠纪 梦遗纪 猪猡纪 闹衙纪 宣淫纪 志留纪
李敖这本书,比较象是纪事体,所谓“纪”,义同“记”。当然应理解为“纪传”的意思。但稍作辨认,便可发现有地质年表,公司名,时令节气杂列其间。值得注意的是,书中的目录表后附有一段短注,足可以见其良苦有心。短注云:以上破题,用了四个“地质年表”(geological time
scale)中“纪”(period)的名称,即“寒武纪”,“三叠纪”,“侏罗纪”(改为同音的“猪猡纪”),“志留纪”;用了三个“二十四节气”的名称,既“小寒纪”,“大寒纪”,“白露纪”;用了一个老字号的营造厂的名称──“陆根‘记’”;用了一个明杂剧的剧目名称──“投笔‘记’”。
读过这段短注,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命题可能就是公开了的谜底,而所有的扣合过程,肯定隐藏在叙事的正文中。单从直观上看,能一目了然产生别义的,当属这四个地质年表,即本属地质年代分期的“纪”字,已被李敖巧妙化解为“传记”来用了。至于这四“纪”题目与李敖文章之旨的别解关联,我们不妨来看看李敖的生花妙笔是如何在谜化写作中进行“创意”和发挥“想象”的。
稍有地史知识的人都知道,“寒武纪”是地质年代古生代的第一纪。“寒武”原是英国威而士一个古代地名,因该地的寒武纪地层被最早研究,故冠此名。但李敖以“寒武纪”为题,喻指他因与台湾台独份子彭明敏有过交往而被台湾前国民党当局跟踪监视这一段时间。文中写道:“以至彭明敏偷渡,我被全天二十四小时‘跟监’后,则是公然以武嘘寒了,一寒至此,我戏呼‘寒武纪’,不亦宜乎?”谜人制谜,贵于曲折,不尚直陈,而李敖作文显然也是如此,其戏说之“创意”不亦谜味盎然?
从李敖《三叠纪》题后“牢门一入,只见三叠,情人再见,生死永诀”这四句话中,便可知此“三叠纪”已非地质年代中生代的第一个纪,而是与他的铁窗生涯有关。从1971年到1976年,李敖被台湾当局以“台独份子”的罪名投入监狱;入狱期间先后三度转移监禁:1971年3月19日至1972年2月28日关在台北市博爱路警备总部保安处,1972年2月28日至1975年12月22日关在景美秀朗桥下军法看守所,1975年12月22日至1976年11月19日关在土城“仁爱教育实验所”。由此可见,李敖称这三次转移为“三叠”,实际上已经将“叠”字别解为“轮流,更替”之义,暗喻三度更换拘所댊o段经历。
与以上三纪的别解有所不同的是,李敖将“侏罗纪”改为同音的“猪猡纪”,按谜界理论已属“谐音”一类法门。但李敖这一谑而又虐的改写融入了他独特而又深刻的思想见解。李敖这样释道:“我在上海。因为是外地人,知道外地人常常被本地人呼为‘猪猡’,我在台湾,因为是外省人,知道外省人常常被本省人呼为‘猪’;~~~~这种以猪视人的人,其实自己正是中国古典说法的‘豕视’,自己如猪者也,并不是说这种人长得象猪,而是头脑中是猪脑,是‘侏罗纪’时代的头脑。”短短数语,已将中国人民族劣根性中的排他意识批驳得体无完肤。
李敖自1949年登上台湾岛后,50年来一天也没离开过。在全书的末篇《志留纪》中,李敖表明了自己“胸怀大陆,志留台湾”的决心。显而易见,这个所谓的“志留纪”已全然不是以英国威而士一古代民族命名的地质年代古生代第三纪了。李敖的“志留”目的很明显,他将与台湾当局一直斗下去。从此意义上讲,如果依照谜学的欣赏习惯,李敖这个“志留纪”命题的谜化创意堪可称极具南派大拢意之韵味。
完全可以认为,李敖书中的“破题”所用这三个“二十四节气”的名称“小寒纪”,“大寒纪”,“白露纪”,其丰富的想象力与我们谜人的所谓“谜思”同样保持一致。他在《寒武纪》中写道:“我十四岁来台湾,台湾虽是亚热带,但对我来说,却一片寒气,像是漫漫长夜的冬天,原因是在国民党伪政府统治下,寒气袭人,活得非常不舒服。在中学的我,被寒尚轻,是‘小寒纪’,大学以后,是‘大寒纪’~~~~”。一个“寒”字,无疑已弃“寒冷”之义而别解为在国民党伪政府高压统治下李敖的感觉;而“寒气”的从“小”到“大”同时也伴随着他从少年到青年这一成长
过程。这种以原指事物或程度“大小”之义到别解为年龄“长幼”的转换不也是谜界的惯常手法?而李敖选用“白露”作为题记则是较为复杂隐晦的一个创意。通观此文,给我的感觉是李敖在性观念,性生活及对人体美学艺术欣赏方面完全倾向于“全盘西化”的“开明进步”,正如李敖所说:“我在性观念和性关系上的开明进步,不但幻觉于殉情上,还幻觉于其他方面。”如果这也是李敖对中国传统道德观念的一种挑战的话,那么就其以“白露”为题,倒也应了鲁迅先生的一段杂感式的名言:“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
,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象唯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而已集。小杂感〉〉)确切地说,李敖对“白露”这个节气的谜化,实则蕴意应为“露白”,至于“露”的什么“白”,想来毋庸赘言。
也许有人会说,李敖用明代杂剧剧目〈〈投笔记〉〉作题来写他台大毕业后服兵役时期之事,无非是利用了一种巧合,“投笔”而“从戎”,仅是“弃文就武”的直解。在这里我不想立即用谜界尚有争议的“以乙事譬指甲事”即为别解的说法来妄加评论。但就李敖在短注中特意提及此为明代剧目来看,李敖的谜思确实是在“借题发挥”。有必要指出的是,短注中实际上漏注了一个同样是明代杂剧剧目的“破题”──〈〈东郭记〉〉。〈〈东郭记〉〉为明代末期传奇作家孙仲龄的作品。此剧是根据《孟子。离娄》篇“齐人有一妻一妾”的故事加于扩充演化而成的着名讽刺喜剧
。剧中写齐人与王 ,淳于髡三人通过行贿,诈骗,吹牛等手段,从一贫如洗的乞儿爬到齐国将相高位的故事。然而,翻开李敖〈〈东郭记〉〉,题后赫然十六大字:“狼是东郭,东郭是狼,如此丑陋,谁敢帮忙。”我们姑且不论此段文字中李敖与被他称作是“狼”的台湾作家柏杨之间的个人恩怨,单就李敖的借喻取材于〈〈中山狼传〉〉,其题名又与明代杂剧〈〈东郭记〉〉相合这一事实而言,恐怕非用“别解“二字来解释不可了。
“飘洋过海,乃怀陆根,我虽不往,一往情深。”这是李敖在〈〈陆根记〉〉中抒发的怀乡情结,也是对这个用台湾一家公司名称命名的题目最好的注释。“陆根”者,“大陆是根”也。李敖曾根据家藏的〈〈李氏宗谱〉〉,考证自己是苗族后裔。他说道:“我这个苗蚩之后,远祖由云南迁山东,祖父由山东迁东北,爸爸又由东北迁北京,最后迁到台湾。”与每一个移居台湾的大陆人一样,李敖也有一颗赤子之心。正如〈〈陆根记〉〉中许多记述其童年时代的往事在忆旧意义上的“一往情深”,处处体现着他对“根”的思念。而李敖的“寻根”意念在文学写作上的主题构思
与我们灯谜创作中的“觅底”意识是何其相仿。我不知道李敖是通过媒体广告还是使用了该公司产品而记住了“陆根记”,但不管怎样,促使李敖在头脑中“把根留住”的肯定是谜化的别解理念所起的作用。在了解了李敖的怀乡情结后,我们甚至可以摘录其“我虽不往,一往情深”充作谜面,谜底就是“陆根记”;不知用李敖的构思所作的这则几近无可挑剔的“灯谜”是否能在当今铺天盖地的创作赛中得上个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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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发信人: mizukiteddy (但愿梦来不必醒), 信区: Riddle
标 题: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3)
发信站: 多派 BBS (Sun Jul 31 13:05:24 2005), 本站(dopai.com)
人名之谜
李敖这本书,从书名看,其所谓“快意”当指实施对恩者报恩,仇者报仇后痛快淋漓的感觉。在李敖笔下,对恩师,情人及狱中牢友的关爱之情溢于言表;对政客,财阀,伪君子及帮闲文人则无情鞭鞑而言之凿凿。所有的“恩仇”均在一种独特的写作风格中得于完成,诙谐幽默的笔调中处处锋芒毕露,个人“快意”的体验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他在写作技巧中对许多“恩家”“仇家”的尊姓大名所进行的谜化和曲解。但这种曲解已不同于谜史中唐代文人间的相互嘲讽;与狄仁杰戏同官卢献“足下配马乃作驴”式的“君子嘲隐”相比,李敖利用人名进行谜化,其意义不在于搞笑调
侃,而是为他的整个写作服务,从中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同时也是他在开发“深度语言”中个人写作人格的凸现。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李敖对自己名字由来是怎样曲解的。《陆根记》中有一段李敖二姊的回忆:“李敖有个正式小名叫安辰。~~~~~(儿时)大人用‘噢,噢’的声音逗他,被四妹误解,于是四妹喊他‘小噢’,变成了李敖大名的来源典故。”而李敖却说“只是在发音上,我倒由第四声的‘傲’音,慢慢倾向喜欢第二声的‘熬’音,一来忧患使然,二来第二声听来响亮一点。”在这里我们不必深究李敖从‘噢’到‘敖’读音转换上的差别,李敖甚至将“噢”字读作第四声的“傲”音。但须注意的是,李敖对‘敖’字的解释并不倾向于《诗经。邶风》“以敖以游”中“舒适游밊^”之义,而是取“敖”通“熬”的通解义“煎熬,忧虑”,这就致使“噢”─“傲”─“敖”的读音变化过程实际已转换成从无文意的叹词到“自傲”,进而演化为“忧患使然”的“煎熬”状态,这种看似无端生出的别义,其实正是李敖人生经历的深刻感受。
李敖对人名的“谜化”,用灯谜的理论去作剖析,既有谐音,又有双关,甚至还用典故。无论技巧还是立意,书中许多例子可以说都具有较高水准。李敖有个台大同学,名施启扬,按李敖的话说是个十足的官僚。李敖在《大寒纪》中总结其人“是他深知为官之道,为人全无锋芒与野心,又具有“崔苔菁”(吹牛,台湾人,青年人)的条件~~~~~”熟悉港台演艺界的人都知道,“崔苔菁”本是一位艺员,而李敖讽刺施启扬也具有她的条件,显然不是指演唱技艺,而是利用此三字的谐音“吹,台,青”,十分精确到位地将施的真面目揭露无遗。如果说“崔苔菁”的谐音基本体现ꨊ漪O民间谜语色彩的话,那么另一些对姓氏的谜化则完全是出于修辞需要的传统灯谜式的文义别解。譬如李敖在《委蜕纪》中对某些所谓的胡适研究者进行的猛烈抨击;“我的确是最清楚他(指胡适)的一个人,每当看到别人的‘胡说’,我就哑然失笑。”《白露纪》中李敖有感于陆小芬主演的电影《看海的日子》因有替身演员哺儿镜头遭国民党新闻局查禁而大打抱不平:“新闻局却不管那么多,反正‘有奶就是陆’,他们是不认错的,还是直扑此奶,径行登‘陆’,予以查禁。”以及《殷鉴纪》中对“哲学学到徘徊于电玩之中,叹息于马路之上”的学者劳思光与他的朋友뀊物H疆所作的善意讽刺:“~~~~~后来东丰街电玩店关门了,久矣不见‘劳’苦功‘高’了。”这些看似信手漫笔的幽默文字,其实支撑着一个谜的骨架。“胡”,“陆”,“劳”,“高”这四个姓氏的别解,如同灯谜中的所谓“谜眼”,在文章中起到一“姓”双关的作用。我们可以从“胡说”的本义“胡言乱语”中品出(别人的)“胡适学说”的歧义;也可以从“有奶就是‘陆’”,“径行登‘陆’”的俏皮语气中丝毫不费力气地区别出“陆小芬”与“陆地”两者风马牛不相及的关系;而“劳”苦功“高”这个成语既一箭双雕地融入了劳思光和高信疆二人的姓,又十分传神
地形容了“劳”“高”热衷于电玩游戏的沉沦,充分展示了李敖在谜化写作上非凡的功力。
李敖是一个幽默的人,尤其喜欢用别人的名字开玩笑,即使蒙冤入狱,也仍然保持着这份天性。在狱中,他认识了一位名叫黄中国的狱友,李敖戏称他叫china huang
,并开玩笑说:“‘黄’在中文里动词用法是把事情搞砸了,凭你这名字,你就该坐牢。”但玩笑归玩笑,李敖对黄中国被诬“汉奸”“匪谍”定为死罪还是十分同情,他曾为黄中国写过要求复判的状子,可惜最终未能改变黄被枪决的命运。当时狱中还有一位名叫高时运的高山族县议员,李敖便开玩笑说他的名字读起来像“狗屎运”,堂堂县议员下大狱,其命运确实也够“狗屎”的了。最精彩的是,李敖因存放在他母亲家藏书被国民党伪政府查扣一事打赢官司后,与参与查扣作业的派出所主管警员“杨三共”说:“一个‘共’(共产党)就把国民党给整垮了,你三个‘共’
怎么得了?警备总部不该先抄我妈的书,应该先抓你打屁股才对啊!”事后李敖得意地说:“这一打趣,可算是‘刁民’李敖最幽默的收尾了。”
可以肯定,上述这些李敖在人名上的别解人人皆懂,其通俗性也毋庸置疑。但李敖的谜化写作一旦用起典故来,同样得心应手,而且谜味十足。从《彭尸纪》《殷鉴纪》二章的得名中,便可见其运典手段之高明。
按照李敖的寓意,“彭尸”者,即指早期的台独份子首领彭明敏,李敖虽然与他有过一段交往,但他并不赞同彭的政治主张,而且对彭的为人十分卑视。李敖称彭明敏为“彭尸”,乃用了一个道家的典故。文章的末尾说;“道家说人有‘三尸虫’,上尸叫彭倨,喜欢财宝,中尸叫彭质,喜欢美食;下尸叫彭矫,喜欢色欲,道家认为这三种尸都有害于人体,故合称‘彭尸’。我认为‘彭尸’具有‘彭师’之韵,因写‘彭尸’一章重述平生。”而《殷鉴纪》这一题名也不是指“以殷灭夏作为鉴戒”的原意,实际上已被李敖别解为与他有“师友”之情的台湾大学者殷海光先生之姓
。据李敖称,殷海光虽在迫害频仍,衰病侵夺之中,却得以在出书上,生活上,医疗上和精神上,获得(李敖)不少支援和安慰。”殷死后,李敖为他操办丧事,但在讣告措辞与葬礼形式上与信基督教的殷太太夏君璐发生矛盾,对于这位自称“事实上我对我丈夫的思想一点也不懂”的殷太太,李敖感慨万分:“殷太太是我尊敬的女性,但是教棍生涯使她把最后一年的殷海光‘夏君璐’化,这显然更使思想家警惕。《诗经》有一句是:‘殷鉴不远,在夏世之后。’用来作有趣的曲解,正好对这段殷夏婚姻,有了先知式的预言。”
时至今日,人们的阅读在习惯上已基本依赖于白话文写作的传播,对传统经典文化的逐渐疏离很大程度上缘由于文言文与大众认知上存在的阻隔。就如现代普通读者群中很少能知道出自唐代文人张读笔记小说《宣室志》中的“彭姓三虫”,也不大会有人对出自〈〈诗经。大雅。荡〉〉中的“殷鉴不远,在夏之后”感兴趣。但李敖选择典故的用意并不出于对传统学说的宣教,反过来他的别解可以说是精神上的离经叛道,大有戏谑的成分在。这些白话文谜化写作中的引经据典,实际上是从经典中拈取了表象的躯壳,舍弃了内涵的灵魂。无论是将“彭尸”别解为“彭明敏”还是将
“殷夏”别解作“殷海光夫妇”之姓,都可以看作是利用了传统的经典从写作形式到内涵精神对传统言说的彻底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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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4)
发信站: 多派 BBS (Sun Jul 31 13:06:29 2005), 本站(dopai.com)
叙事之谜
在叙事的文学作品中,叙述人语言占有重要地位,它不仅显示出作家鲜明的语言个性特点,而且体现作家自身的艺术修养和写作风格。无疑,李敖的叙事风格与其他作家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书写语言植入了谜的建构,以致许多对具体事物的描述完全处于一种别解的状态。
李敖台大毕业后,服兵役一年半,在凤山陆军步兵军校受训。紧张的军营生活使他疲惫不堪。在〈〈投笔记〉〉的日记中记有“一个难忘 的 午后”,他终于得到一次极为难得的偷闲机会:“现在我准备来一次水清而濯足了。上面太阳晒着,水不算凉,可是脚放下去却有一番‘不如足下’的感觉~~~~”记得屈原〈〈楚辞。渔父〉〉有“水清濯缨,水浊濯足”之说,而李敖在反其意而用之后竟将“水下的脚”别解为古代的尊称“足下”不失幽默地描述了这短暂享受的愉悦感觉。
〈〈投笔记〉〉中录有一些有关凤山军中情况的杂诗,其中有一首如果标上谜目“军事用品”,甚至可以张灯挂猜:
个个挤眉又弄眼,丑态百出莫问谁。
任你心肠坚如铁,也要忻然把泪垂。(谜底:催泪弹)
这是李敖亲身体验后所描述的感受,同时我们还可以把它当作一则较为典型的以事物特性,功用为寓意的民间俗谜诗。在总体构思上,此诗 已符合早期民间诗谜的样式,尽管诗中的“泪”字与谜底相犯而有露春之嫌,但就形式而论,李敖毕竟不是在制谜,他仅是用谜的创意来道出自己的身心感受,反观如今的文人有几个能这样做!单凭这一点,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再作苛求?
当李敖在叙事中发挥想象时,所叙述的事件,人物便成了谜化语言的素材,正如清代谜圣张起南所言:“使木屑,竹头皆得其用,乃能见景生情,俯拾即是。”在李敖眼里,小至学生时代同学的琐事,大至险些丧命的车祸,莫不充满谜意。
在〈〈大寒纪〉〉中,李敖有一段关于他台大同学施启扬如何应付考试的逸事:“事实上,他是个考试匠。他所知不多,但有本领在考场一小时内,有他清楚端秀的写字,把所知发挥得淋漓尽致。因此在‘考工记’上,占了大便宜。”众所周知,〈〈考工记〉〉是先秦古籍中重要技术着作,主要记载有关古代百工之事。而李敖却将“考工记”三字别解为“考试时工整地答题记录”,为施启扬以期获得批卷老师好感这种行为作了一个妙趣横生的注解。从这段文字的叙述过程作分析,前面的叙事相当于灯谜中用于提示的题面文字,末了又和盘托出〈〈考工记〉〉的别义作简洁的
概括,从而为“占了大便宜”这个颇具讽味的议论打下基础。
这种独特的叙事风格在〈〈根株纪〉〉中同样可以看到。1967年3月,李敖开车发生车祸,车撞坏,左肘和头部受轻伤。可是李敖对当时情形的叙述却有点出人意外:“车祸原因是我开快车,正好碰上另一个开快车的计程车司机,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来了一场‘相见欢’。”如果按照李敖的思路作一则正统的灯谜,我们则可以将谜面拟成“快车碰快车”来对“相见欢”这个词牌进行别解。而李敖就是抓住了“十次肇事九次快”中“快”字的别义“快活,欢喜”来制造一种幽默的氛围,只不过在形式上用叙事性行文来作表达罢了。在李敖笔下,从这场恐怖的车祸到词牌“相见欢ꄊ赤犒龀氐鉥姘L程中,体现着一种文学意义上“别趣别材”的妙悟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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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5)
发信站: 多派 BBS (Sun Jul 31 13:07:57 2005), 本站(dopai.com)
“宣淫”之谜
“性”题材在谜界历来是一个较为敏感的“雷区”,至少目前灯谜理论界还无人愿意从文化角度和存在意义上去进行探讨。在有关性题材谜作的研究方面,现代谜人似乎总在极力回避,这与现代文学界在大量小说,诗歌,影视剧本中通过对性的主题挖掘人性的现状大相径庭。这些性主题文艺作品当然不是指以传播色情为目的的黄色宣传。而是指严肃文学为代表的对存在于人性中的美与丑所进行的客观描述与批判。而事实上我们必须承认,带有性色彩的谜语创作从古至今一直没有停止过,早在宋代,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有“佳人佯醉索人扶 贾岛(假倒),露出胸前白玉肤
李白(里白)。走入帐中寻不见 罗隐,任他风水满江湖
潘阆(拼浪)。”这类谜发展到清代已基本定位于“艳体谜”,直至今天我们还可以看到例如“中国妓院禁止洋人入内”扣“不教胡马渡阴山”之类完全用文义谜形式创作的作品。而流传在民间以性行为,性器官特征去隐喻农具,农活甚至日常生活用品的“荤谜子”更是层出不穷。所以,我们不应该以简单的回避来对待这一谜文化中的特殊现象。在这里,让我们先来看看李敖书中对这一问题的见地。我在文章前面曾提到过李敖的〈〈白露纪〉〉这一题目就带有“性”的色彩,但这种构思并不同于纯粹的色情描写。正象李敖对〈〈宣淫纪〉〉这个题目的解释,而是有着“正面
的意义”。李敖这样写道:“‘宣淫’两字出自〈〈左传〉〉中@“M的话,照中文的古典解释,是公然做淫猥行为。我这里解释,却是正面的意义,是公然宣传‘性’的功能。比照‘性教育’的说法,我做的是一种‘性宣传’。”其实在李敖看来,所谓的“性宣传”,有时也能当作一种文化批判的武器,对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和迫害过他的国民党伪政府,有着很强的杀伤力。而这种杀伤力的形成就来源于他在叙事中采用的谜化写作手法。
在《彭尸纪》中,李敖在引证了有蒋介石批示“可照办”的一份关于处理彭明敏私生活“秽行恶迹”及追查彭明敏潜逃经过的秘密文件之后,有一段精彩的论述;“由此可见,彭明敏不但‘大头不轨’,为蒋介石深知,连‘小头’不轨,也为蒋介石所密察──领袖日理万机,犹不忘百姓一鸡(大鸡鸡),真可谓察察为暗了。”文中所谓“小头”的隐意不言自喻,而“机”与“鸡”的同音也无多大新意,但这貌似简单的谜化中却隐藏着一箭双雕的杀机,完全不同于一般的讽刺写作。
由于长年坐牢与长年树敌的关系,有人对李敖竟进行生理方面的诽谤,对此,李敖在《宣淫纪》中作了一个令人喷饭的回答:“只有入这种人的屁股,他们才知道我鸡巴多硬,多赵元任太太──杨步伟(阳不萎)!这些无聊份子,他们造谣造得可真两头(‘大头’,‘小头’)忙呢!”这里的别解对象一个是人名,一个是三字俗语,李敖竟脱口成谜,可见他的谜思是何等敏捷,而这种近似于民间“荤谜”的手法在这个特定的条件下不正是“以毒攻毒”的有力武器!
李敖不仅着文猛烈抨击当时的国民党政府,而且对中国的文化传统也采取了激烈的批判态度,台湾当局对李敖的着作定了几条查禁标准:“除了政治上的禁忌,‘不要提生殖器,也不要骂孔子’。”但李敖不理不睬,仍然我行我素,甚至有意在他的言论里加强“性”的比例,在出版学术着作《中国性研究》之后,又写下了《且且且且且》《他他他他他》《台湾人与鸡巴》等许多籍谈性而行批判传统道德观念之实的怪文。在《宣淫纪》中,李敖这样写道;“我用鸡巴勉励台湾人,貌似不敬,其实‘出恭’,看了我重视鸡巴,生殖器崇拜的全部高论,就知道我多爱台湾人了。”
这个为讽刺台湾人“官迷”现象的怪文《台湾人与鸡巴》而作的解释同样“怪诞不经”,怪就怪在李敖对台湾人的爱所表达的用辞竟是“出恭”二字。此出自《南雍志。谟训考上》的词汇本是明代国子监学规:每班给予“出恭入敬牌”一面,以防生员擅离本班,考试时上厕所时必须领此牌子。后人因此称大便为“出恭”。但李敖却把这个今人看来并不“恭敬”的词汇别解成“出于恭敬”意思的缩写,这两者之间在词义上的反差恐怕足使李敖的讽刺对象“台湾人”瞠目结舌,而这个奇巧的别解与他的怪文风格又是何等地相得益彰!
由于源自精神本身的独立性和对传统性观念性道德的推拒,李敖在性题材上的写作始终以“以身作则”的姿态展现在读者面前,独特的灵感使他在遣词造句上具有几近“太虚幻境”式的蕴意。譬如他把《梦遗纪》原意从“睡梦中遗精”脱胎而来的这个命题化解为“与胡茵梦(李敖前妻)扯在一起的后遗症”,又如他重读自己给情人“H”的情书不禁“大惊失色”后对该成语的注释:“此‘色’字该一语双关:一为脸色,二为女色”,以及将“肉麻”一词别解成“又有肉又有麻将”等等,莫不“性”趣盎然,“谜”机四伏。
写到这里,我不仅又想:现代文学界在性题材写作的开放与谜界几近谈性色变的封闭状态形成了多么大的反差!就文化意义而言,任何一种文艺表现形式都不可能无视“性”的存在,就如同人类的生活离不开“性爱”这一原始的浪漫一样,缺乏人文关怀的文艺载体其表现力必定是苍白而没有激情的。回观现代谜界,对“性”主题的回避至少意味着在创作素材的选择上失去了一道极具社会意义的风景线。面对文学界的挑战,我们是否能象李敖对“宣淫”的释意和美术摄影界的人体艺术一样,进行只能有益于对人类天性的认知和陶冶美的情操的创作尝试呢?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精
神文明建设,更为了不再听凭民间低级黄色谜语的泛滥,随着高科技的发展,那些低级黄色的谜语甚至已经通过短信这一平台广泛流传。因此,现代谜人有责任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进行“性”题材领域的开发,只要把握好一个度,说得通俗点,只要本着“有情色而不色情”“有雅趣而不粗俗”的原则,一定能创作出既高雅又不失情趣的好作品。事实上,“性”题材并不可怕,而高格调的作品不仅无害于精神文明,从某种意义上看,只能使那些不健康的民间色情“荤谜”失去其占领已久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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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多派 BBS http://dopai.com [FROM: 202.175.186.*]
※ 修改:.mizukiteddy 于 Jul 31 13:44:15 修改本文.[FROM: 202.175.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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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信人: mizukiteddy (但愿梦来不必醒), 信区: Riddle
标 题: 现代汉语写作的谜化现象──读李敖《快意恩仇录》有感(6)
发信站: 多派 BBS (Sun Jul 31 13:08:38 2005), 本站(dopai.com)
自“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新汉语写作作为表达思想的一种基本载体一直是摆在知识分子面前的“大哉问”,正如鲁迅先生所言:“写什么是一个问题,怎么写又是一个问题。”“怎么写”固然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每一位写作者的操作方法都不尽相同,因此其中便自然也包含了一个“风格”问题。从李敖的《快意恩仇录》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在“怎么写”上的前卫性至少在当前还无人可及。籍锛词之思,行白话之文,笑谈生平之快意恩仇,特立独行于当今文坛──这就是自称“独占”中国人写白话文前三名的李敖难能可贵之处。
其实,“怎么写”不单单是文学界的问题,对于现代谜界同样面临着不同的选择。许多年来,谜界为吸引大众的注意,推出了相当数量的灯谜鉴赏文字,也曾取得了一些具有“普及”意义的效果。但从根本上看,这些灯谜鉴赏的形式已渐趋于刻板化,而鉴赏的概念则偏向于汉语“诗化”,“美文”的古典意象阶段,这与灯谜的民俗性,大众性身份显然格格不入。追本溯源,灯谜的鉴赏雏形始于民国谢会心的《评注灯虎辩类》,书中将各种灯谜分门别类逐一评析,目的是“务使简明透辟,俾阅者若鉴澄渊”。而现代谜界的鉴赏形式,则基本以吴仁泰先生《佳谜赏析》为范本,
逐渐定型于“析面解底加赞语”的三步曲形式,其中绝大部分文章的赞赏句式几乎千篇一律是“诗品”“词话”中的套话,虽然这种类型的赏析在初始时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由于后学者大量的模仿致使其陷入泛滥成灾的地步,而因缺少通过感性认识来表达真实思想和个人情感的实话,越来越显得空洞乏味。可以说,这样的鉴赏文字不但与写作的“说与思”过程相违背,而且也是缺乏人文精神的。每当我在书店见到这些赏析“巨着”摆在书店的角落里无人问津,便会不由想到这一问题。而一个不争的事实又摆在我们面前,与遭人冷落的“灯谜赏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
敖这本用谜化语言构筑而成的《快意恩仇录》却成了跻身于当年排行榜的畅销书。这一定程度上也说明挑剔的读者们在了解了李敖坎坷而又奇特的人生经历的同时,也接受和领略了谜文化庄谐雅谑的独特风格,但这全得归功于李敖在现代汉语写作中以简驭繁,以能动,发散的基本单位为主体进行的创造性发挥。
记得那年,我在书店中看到一位“蹭读者”青年正手捧着《快意恩仇录》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发出吃吃的笑声。一位女营业员见状,便跟他攀谈起来,从李敖的身世到写作风格,谈得很投机,看来都是“李敖迷”。我忍不住走过去打扮又不好意思打扰,便偷偷看那青年手里的书,正翻到《闹衙纪》的篇尾,只见他指着书大笑:“‘杨三共’就成了三个‘共产党’,真幸亏他没起个俄国名字叫‘杨万萨’,否则不就成了一万个‘萨达姆’了!谁栽在李敖手里真活该倒霉!”我笑着心想:莫非李敖这本书也有启蒙之功效?这青年俨然有点入门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在考虑灯谜赏析究竟应该“怎么写”,或许从李敖的《快意恩仇录》中我们可以悟出些道理来。如果说李敖的谜化写作是在现代汉语的运用中借鉴了谜的手法,使语言的表达趋于丰富而吸引了众多读者的话,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借鉴现代文学中散文,杂文的形式进行灯谜赏析的写作呢?如果说李敖对中国传统文化,道德的批判的独特性给予人们一个全新的思考空间又是吸引读者的另一个原因的话,那么我们是否也应该从人文精神出发,对那些带有明显“复古”情绪的所谓“赏析”作一番反思呢?谜文化说到底就是一种平民文化。所以我想,在白话文时代,
“灯谜赏析”如果运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现代文学手段进行写作,既能“取悦”普通读者,又是真正向文学之门靠拢,而“新八股”式的赏析形式最终无人喝采和没有出路的。
合上李敖的《快意恩仇录》,心中又冒出一个突发奇想的念头。近年来,台湾谜界与大陆谜界的交往日益频繁,想来台湾谜界乃是一片繁荣昌盛。我想,不知台湾谜人是否可以向这位就在他们身边的李敖发出盛邀,邀请这位“稳坐汉语写作头把交椅”且善用白话文营造“谜语世界”的作家从百忙中抽出点时间来光顾台湾的谜事活动,甚至参加到台湾谜人的队伍里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将不仅是台湾谜界的荣幸,更是中华谜坛的幸事!但愿此想成真。
定稿于2005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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