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ser1 (拍嘎爪得白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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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闲聊] 我的教育理念
时间Sun Jun 2 15:13:38 2013
读经好啊~
小孩就应该读熟以下三篇,什麽三字经跟弟子龟就别念了。
八奸
凡人臣之所道
成奸者有八术:一曰在同床。
何谓同床?曰
:贵夫人,爱孺子,便僻好色,此人主之所惑也。托於燕
处之虞,乘醉饱之时,而求其所欲,此
必听之术也。为人
臣者内事之以金玉,使惑其主,此之谓「同床」。
二曰在
旁。何谓在旁?曰:
优笑侏儒,左右近习,此人主未命而
唯唯,未使而诺诺,先意承旨,观貌察色以先主心者也。
此皆俱进俱退,皆应皆对,一辞同轨以移主心者也。为人
臣者内事(比)〔之〕以金玉玩好,外为之行不法,使之
化其主,此之谓「在旁」。
三曰父兄。何谓父兄?曰:
侧
室公子,人主之所亲爱也;大臣廷吏,人主之所与度计也
。此皆尽力毕议,人主之所必听也。
为人臣者事(毕)公
子侧室以音声子女,收大臣廷吏以辞言,处约言事,事成
则进爵益禄,以劝其心,使犯其主,此之谓「父兄」。
四
曰养殃。何谓养殃?曰:人主乐美宫室台池,好饰子女狗
马以娱其心,此人主之殃也。为人臣者尽民力以美宫室台
池,重赋敛以饰子女狗马,以娱其主而乱其心,从其所欲
,而树私利其间,此谓「养殃」。
五曰民萌。何谓民萌?
曰:为人臣者散公财以说民人,行小惠以取百姓,使朝廷
市井皆劝誉己,以塞其主而成其所欲,此之谓「民萌」。
六曰流行。何谓流行?曰:人主者,固壅其言谈,希於听
论议,易移以辩说。为人臣者求诸侯之辩士,养国中之能
说者,使之以语其私。为巧文之言,流行之辞,示之以利
势,惧之以患害,施属虚辞以坏其主,此之谓「流行」。
七曰威强。何谓威强?曰:君人者,以群臣百姓为威强者
也。群臣百姓之所善,则君善之;非群臣百姓之所善,则
君不善之。为人臣者,聚带剑之客,养必死之士,以彰其
威,明为己者必利,不为己者必死,以恐其群臣百姓而行
其私,此之谓「威强」。
八曰四方。何谓四方?曰:君(
臣)〔人〕者,国小则事大国,兵弱则畏强兵,大国之所
索,小国必听;强兵之所加,弱兵必服。为人臣者重赋敛
,尽府库,虚其国以事大国,而用其威求诱其君;甚者举
兵以聚边境而制敛於内,薄者数内大使以震其君,使之恐
惧,此之谓「四方」。凡此八者,人臣之所以道成奸,世
主所以壅劫,失其所有也,不可不察焉。
明君之於内也,娱其色而不行其谒,不使私请。其於左右
也,使其身必责其言,不使益辞。其於父兄大臣也,听其
言也必使以罚任於後,不令妄举。其於观乐玩好也,必令
之有所出,不使擅进〔擅退〕,不使(擅退)群臣虞其意
。其於德施也,纵禁财,发坟仓,利於民者必出於君,不
使人臣私其德。其於说议也,称誉者所善,毁疵者所恶,
必实其能,察其过,不使群臣相为语。其〔於〕勇力之士
也,军旅之功无踰赏,邑?之勇无赦罪,不使群臣行私财
。其於诸侯之求索也,法则听之,不法则距之。所谓亡君
者,非莫有其国也,而有之者,皆非己有也。令臣以外为
制於内,则是君人者亡也。听大国为救亡也,而亡亟於不
听,故不听。群臣知不听,则不外诸侯;诸侯(之)〔知
〕不听,则不受(之臣)〔臣之〕诬其君矣。
明主之为官职爵禄也,所以进贤材劝有功也。故曰:贤材
者处厚禄,任大官;功大者有尊爵,受重赏。官贤者量其
能,赋禄者称其功。是以贤者不诬能以事其主,有功者乐
进其业,故事成功立。今则不然,不课贤不肖,〔不〕论
有功劳,用诸侯之重,听左右之谒。父兄大臣上请爵禄於
上,而下卖之以收财利,及以树私党。故财利多者买官以
为贵,有左右之交者请谒以成重。功劳之臣不论,官职之
迁失谬。是以吏偷官而外交,弃事而(财亲)〔亲财〕。
是以贤者懈怠而不劝,有功者隳而简其业,此亡国之风也
。
孤愤
智术之士,必远见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烛私;能法之士
,必强毅而劲直,不劲直,不能矫奸。人臣循令而从事,
案法而治官,非谓重人也。
重人也者,无令而擅为,亏法
以利私,耗国以便家,力能得其君,此所为重人也。智术
之士明察,听用,且烛重人之阴情;能法之直到劲直,听
用,矫重人之奸行。故智术能法之士用,则贵重之臣必在
绳之外矣。
是智法之士与当涂之人,不可两存之仇也。
当涂之人擅事要,则外内为之用矣。是以诸候不因,则事
不应,故敌国为之讼;百官不因,则业不进,故群臣为之
用;郎中不因,则不得近主,故左右为之匿;学士不因,
则养禄薄礼卑,故学士为之谈也。此四助者,邪臣之所以
自饰也。重人不能忠主而进其仇,人主不能越四助而烛察
其臣,故人主愈弊而大臣愈重。
凡当涂者之於人主也,希不信爱也,又且习故。若夫即主
心,同乎好恶,因其所自进也。官爵贵重,朋党又众,而
一国为之讼。则法术之士欲干上者,非有所信爱之亲,习
故之泽也,又将以法术之言矫人主阿辟之心,是与人主相
反也。处势卑贱,无党孤特。夫以疏远与近爱信争,其数
不胜也;以新旅与习故争,其数不胜也;以反主意与同好
恶争,其数不胜也;以轻贱与贵重争,其数不胜也;以一
口与一国争,其数不胜也。法术之士操五不胜之势,以岁
数而又不得见;当涂之人乘五胜之资,而旦暮独说於前。
故法术之士奚道得进,而人主奚时得悟乎?故资必不胜而
势不两存,法术之士焉得不危?其可以罪过诬者,以公法
而诛之;其不可被以罪过者,以私剑而穷之。是明法术而
逆主上者,不戮於吏诛,必死於私剑矣。朋党比周以弊主
,言曲以使私者,必信於重人矣。故其可以攻伐借者,以
官爵贵之;其不可藉以美名者,以外权重之之。是以弊主
上而趋於私门者,不显於官爵,必重于外权矣。今人主不
合参验而行诛,不待见功而爵禄,故法术之士安能蒙死亡
而进其说?奸邪之臣安肯乘利而退其身?故主上愈卑,私
门益尊。
夫越虽国富兵强,中国之主皆知无益於己也,曰:“非吾
所得制也。”今有国者虽地广人众,然而人主壅蔽,大臣
专权,是国为越也。智不类越,而不智不类其国,不察其
类者也。人之所以谓齐亡者,非地与城亡也,吕氏弗制而
田氏用之;所以谓晋亡者,亦非地与城亡也,姬氏不制而
六卿专之也。今大臣执柄独断,而上弗知收,是人主不明
也。与死人同病者,不可生也;与亡国同事者,不可存也
。今袭迹于齐、晋,欲国安存,不可得也。
凡法术之难行也,不独万乘,千乘亦然。人主之左右不必
智也,人主于人有所智而听之,因与左右论其言,是与愚
人论智也;人主之左右不必贤也,人主於人有所贤而礼之
,因与左右论其行,是与不肖论贤也。智者决策于愚人,
贤士程行於不肖,则贤智之士羞而人主之论悖矣。人臣之
欲得官者,其修士且以精洁固身,其智士且以治辩进业。
其修士不能以货赂事人,恃其精洁而更不能以枉法为治,
则修智之士不事左右、不听请谒矣。人主之左右,行非伯
夷也,求索不得,货赂不至,则精辩之功息,而毁诬之言
起矣。治辩之功制于近习,精洁之行决於毁誉,则修智之
吏废,则人主之明塞矣。不以功伐决智行,不以三伍审罪
过,而听左右近习之言,则无能之士在廷,而愚污之吏处
官矣。
万乘之患,大臣太重;千乘之患,左右太信;此人主之所
公患也。且人臣有大罪,人主有大失,臣主之利与相异者
也。何以明之哉?曰:主利在有能而任官,臣利在无能而
得事;主利在有劳而爵禄,臣利在无功而富贵;主利在豪
杰使能,臣利在朋党用私。是以国地削而私家富,主上卑
而大臣重。故主失势而臣得国,主更称蕃臣,而相室剖符
。此人臣之所以谲主便私也。故当也之重臣,主变势而得
固宠者,十无二三。是其故何也?人臣之罪大也。臣有大
罪者,其行欺主也,其罪当死亡也。智士者远见而畏於死
亡,必不从重人矣;贤士者修廉而羞与奸臣欺其主,必不
从重臣矣,是当涂者徒属,非愚而不知患者,必污而不避
奸者也。大臣挟愚污之人,上与之欺主,下与之收利侵渔
,朋党比周,相与一口,惑主败法,以乱士民,使国家危
削,主上劳辱,此大罪也。臣有大罪而主弗禁,此大失也
。使其主有大失於上,臣有大罪於下,索国之不亡者,不
可得也。
五蠹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
作,构木为巢以避?害,而民悦之,使王天下,号之曰有
巢氏。民食果、蓏、?、蛤,腥、臊、恶、臭,而伤害腹
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说
之,使王天下,号之曰燧人氏。中古之世,天下大水,而
鲧、禹决渎。近古之世,桀、纣暴乱,而汤、武征伐。今
有构木钻燧於夏后氏之世者,必为鲧、禹笑矣;有决渎於
殷、周之世者,必为汤、武笑矣。然则今有美尧、舜、禹
、汤、武之道於当今之世者,必为新圣笑矣。
是以圣人不
期循古,不法常行,论世之事,因为之备。宋人有耕田者
,田中有株,兔走触株,折颈而死,因释其耒而守株,冀
复得兔,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
今欲以先王之政,
治当世之民,皆守株之类也。
古者丈夫不耕,草木之实足食也;妇人不织,禽兽之皮足
衣也。不事力而养足,人民少而财有余,故民不争。是以
厚赏不行,重罚不用,而民自治。今人有五子不为多,子
又有五子,大父未死而有二十五孙。是以人民众而货财寡
,事力劳而供养薄,故民争,虽倍赏累罚而不免於乱。
尧之王天下也,茅茨不翦,采椽不斲,粝粢之食,藜藿之
羹;冬曰麑裘,夏日葛衣,虽监门之服养,不亏於此矣。
禹之王天下也,身执耒臿,以为民先,股无胈,胫不生毛
,虽臣虏之劳,不苦於此矣。以是言之,夫古之让天子者
,是去监门之养,而离臣虏之劳也,古传天下而不足多也
。今之县令,一日身死,子孙累絜驾,故人重之。是以人
之於让也,轻辞古之天子,难去今之县令者,薄厚之实异
也。夫山居而谷汲者,膢腊而相遗以水;泽居苦水者,买
庸而决窦。故饥岁之春,幼弟不饟;穰岁之秋,疏客必食
。非疏骨肉爱过客也,多少之实异也。是以古之易财,非
仁也,财多也;今之争夺,非鄙也,财寡也。轻辞天子,
非高也,势薄也;重争士橐,非下也,权重也。故圣人议
多少,论薄厚为之政。故罚薄不为慈,诛严不为戾,称俗
而行也。故事因於世,而备适於事。
古者,文王处丰、镐之间,地方百里,行仁义而怀西戎,
遂王天下。徐偃王处汉东,地方五百里,行仁义,割地而
朝者三十有六国。荆文王恐其害己也,举兵伐徐,遂灭之
。故文王行仁义而王天下,偃王行仁义而丧其国,是仁义
用於古而不用於今也。故曰:「世异则事异」。当舜之时
,有苗不服,禹将伐之。舜曰:「不可。上德不厚而行武
,非道也。」乃修教三年,执干戚舞,有苗乃服。共工之
战,铁銛距者及乎敌,铠甲不坚者伤乎体。是干戚用於古
不用於今也。故曰:「事异则备变」。上古竞於道德,中
世逐於智谋,当今争於气力。齐将攻鲁,鲁使子贡说之。
齐人曰:「子言非不辩也,吾所欲者土地也,非斯言所谓
也。」遂举兵伐鲁,去门十里以为界。故偃王仁义而徐亡
,子贡辩智而鲁削。以是言之,夫仁义、辩智,非所以持
国也。去偃王之仁,息子贡之智,循徐、鲁之力,使敌万
乘,则齐、荆之欲不得行於二国矣。
夫古今异俗,新故异备。如欲以宽缓之政,治急世之民,
犹无辔策而御駻马,此不知之患也。今儒、墨皆称先王兼
爱天下,则视民如父母。何以明其然也?
曰:「司寇行刑,君为之不举乐;闻死刑之报,君为流涕
。」此所举先王也。夫以君臣为如父子则必治,推是言之
,是无乱父子也。人之情性,莫先於父母,皆见爱而未必
治也,虽厚爱矣,奚遽不乱?今先王之爱民,不过父母之
爱子,子未必不乱也,则民奚遽治哉?且夫以法行刑,而
君为之流涕,此以效仁,非以为治也。夫垂泣不欲刑者,
仁也;然而不可不刑者,法也。先王胜其法,不听其泣,
则仁之不可以为治,亦明矣。
且民者,固服於势,寡能怀於义。仲尼,天下圣人也,修
行明道以游海内,海内说其仁,美其义,而为服役者七十
人。盖贵仁者寡,能义者难也。故以天下之大,而为服役
者七十人,而仁义者一人。鲁哀公,下主也,南面君国,
境内之民莫敢不臣。民者固服於势,势诚易以服人,故仲
尼反为臣而哀公顾为君。仲尼非怀其义,服其势也。故以
义,则仲尼不服於哀公﹔乘势,则哀公臣仲尼。今学者之
说人主也,不乘必胜之势,而曰「务行仁义,则可以王」
,是求人主之必及仲尼,而以世之凡民皆如列徒,此必不
得之数也。
今有不才之子,父母怒之弗为改,乡人谯之弗为动,师长
教之弗为变。夫以父母之爱,乡人之行,师长之智,三美
加焉,而终不动其胫毛,不改。州部之吏,操官兵,推公
法,而求索奸人,然後恐惧,变其节,易其行矣。故父母
之爱不足以教子,必待州部之严刑者,民固骄於爱,听於
威矣。故十仞之城,楼季弗能踰者,峭也;千仞之山,跛
牂易牧者,夷也。故明主峭其法而严其刑也。布帛寻常,
庸人不释;铄金百溢,盗跖不掇。不必害,则不释寻常;
必害手,则不掇百溢。故明主必其诛也。是以赏莫如厚而
信,使民利之;罚莫如重而必,使民畏之;法莫如一而固
,使民知之。故主施赏不迁,行诛无赦,誉辅其赏,毁随
其罚,则贤、不肖俱尽其力矣。
今则不然。以其有功也爵之,而卑其士官也;以其耕作也
赏之,而少其家业也;以其不收也外之,而高其轻世也;
以其犯禁也罪之,而多其有勇也。毁誉、赏罚之所加者,
相与悖缪也,故法禁坏,而民愈乱。今兄弟被侵,必攻者
,廉也;知友被辱,随仇者,贞也。廉贞之行成,而君上
之法犯矣。人主尊贞廉之行,而忘犯禁之罪,故民程於勇
,而吏不能胜也。不事力而衣食,则谓之能;不战功而尊
,则谓之贤。贤能之行成,而兵弱而地荒矣。人主说贤能
之行,而忘兵弱地荒之祸,则私行立而公利灭矣。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
夫离法者罪,而诸先生以文学取;犯禁者诛,而?侠以私
剑养。故法之所非,君之所取;吏之所诛,上之所养也。
法、取、上、下,四相反也,而无所定,虽有十黄帝,不
能治也。故行仁义者非所誉,誉之则害功;工文学者非所
用,用之则乱法。楚之有直躬,其父窃羊而谒之吏。令尹
曰:「杀之!」以为直於君而曲於父,报而罪之。以是观
之,夫君之直臣,父之暴子也。鲁人从君战,三战三北。
仲尼问其故,对曰:「吾有老父,身死莫之养也。」仲尼
以为孝,举而上之。以是观之,夫父之孝子,君之背臣也
。故令尹诛而楚奸不上闻,仲尼赏而鲁民易降北。上下之
利若是其异也,而人主兼举匹夫之行,而求致社稷之福,
必不几矣。古者,苍颉之作书也,自环者谓之私,背私谓
之公。公私之相背也,乃苍颉固以知之矣。今以为同利者
,不察之患也。然则为匹夫计者,莫如修仁义而习文学。
仁义修则见信,见信则受事;文学习则为明师,为明师则
显荣;此匹夫之美也。然则无功而受事,无爵而显荣,为
政如此,则国必乱,主必危矣。故不相容之事,不两立也
。斩敌者受赏,而高慈惠之行;拔城者受爵禄,而信兼爱
之说;坚甲厉兵以备难,而美荐绅之饰;富国以农,距敌
恃卒,而贵文学之士;废敬上畏法之民,而养游侠私剑之
属。举行如此,治强不可得也。国平养儒侠,难至用介士
,所利非所用,所用非所利。是故服事者简其业,而游学
者日众,是世之所以乱也。
且世之所谓贤者,贞信之行也。所谓智者,微妙之言也。
微妙之言,上智之所难知也。今为众人法,而以上智之所
难知,则民无从识之矣。故糟糠不饱者,不务粱肉。短褐
不完者,不待文绣。夫治世之事,急者不得,缓者非所务
也。今所治之政,民间之事,夫妇所明知者不用,而慕上
智之论,则其於治反矣。故微妙之言,非民务也。若夫贤
贞信之行者,必将贵不欺之士。贵不欺之士者,亦无不可
欺之术也。布衣相与交,无富厚以相利,无威势以相惧也
,故求不欺之士。今人主处制人之势,有一国之厚,重赏
严诛,得操其柄,以修明术之所烛,虽有田常、子罕之臣
,不敢欺也,奚待於不欺之士?今贞信之士不盈於十,而
境内之官以百数,必任贞信之士,则人不足官。人不足官
,则治者寡而乱者众矣。故明主之道,一法而不求智,固
术而不慕信,故法不败,而?官无奸诈矣。
今人主之於言也,说其辩,而不求其当焉;其用於行也,
美其声,而不责其功焉。是以天下之众,其言谈者,务为
辩而不周於用,故举先王言仁义者盈廷,而政不免於乱。
行身者,竞於为高而不合於功,故智士退处岩穴,归禄不
受,而兵不免於弱。兵不免於弱,政不免於乱,此其故何
也?民之所誉,上之所礼,乱国之术也。今境内之民皆言
治,藏商、管之法者家有之,而国愈贫,言耕者众,执耒
者寡也。境内皆言兵,藏孙、吴之书者家有之,而兵愈弱
,言战者多,被甲者少也。故明主用其力,不听其言;赏
其功,必禁无用。故民尽死力以从其上。夫耕之用力也劳
,而民为之者,曰:可得以富也。战之为事也危,而民为
之者,曰:可得以贵也。今修文学,习言谈,则无耕之劳
而有富之实,无战之危而有贵之尊,则人孰不为也?是以
百人事智而一人用力,事智者众则法败,用力者寡则国贫
,此世之所以乱也。
故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生之语,以吏
为师;无私剑之扞,以斩首为勇。是境内之民,其言谈者
必轨於法,动作者归之於功,为勇者尽之於军。是故无事
则国富,有事则兵强,此之谓王资。既畜王资而承敌国之
舋,超五帝,侔三王者,必此法也。
今则不然,士民纵恣於内,言谈者为势於外,外内称恶,
以待强敌,不亦殆乎!故?臣之言外事者,非有分於从衡
之党,则有仇雠之忠,而借力於国也。从者,合众弱以攻
一强也;而衡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皆非所以持国也。
今人臣之言衡者,皆曰:「不事大,则遇敌受祸矣。」事
大未必有实,则举图而委,效玺而请兵矣。献图则地削,
效玺则名卑,地削则图弱,名卑则政乱矣。事大为衡,未
见其利也,而亡地乱政矣。人臣之言从者,皆曰:「不救
小而伐大,则失天下,失天下则国危,国危而主卑。」救
小未必有实,则起兵而敌大矣。救小未必能存,敌大未必
不有疏,有疏则为强国制矣。出兵则军败,退守则城拔。
救小为从,未见其利,而亡地败军矣。是故事强,则以外
权士官於内;救小,则以内重求利於外。国利未立,封土
厚禄至矣;主上虽卑,人臣尊矣;国地虽削,私家富矣。
事成,则以权长重;事败,则以富退处。人主之听说於其
臣,事未成,则爵禄已尊矣。事败而弗诛,则游说之士,
孰不为用矰缴之说而徼幸其後?故破国亡主,以听言谈者
之浮说。此其故,何也?是人君不明乎公私之利,不察当
否之言,而诛罚不必其後也。皆曰:「外事,大可以王,
小可以安。」夫王者,能攻人者也;而安,则不可攻也。
强者,能攻人者也;而治,则不可攻也。治强不可责於外
,内政之有也。今不行法术於内,而事智於外,则不至於
治强矣。
鄙谚曰:「长袖善舞,多财善贾。」此言多资之易为工也
。故治强易为谋,弱乱难为计。故用於秦者,十变而谋希
失;用於燕者,一变而计希得。非用於秦者必智,用於燕
者必愚也,盖治乱之资异也。故周去秦为从,期年而举;
卫离魏为衡,半岁而亡。是周灭於从,卫亡於衡也。使周
、卫缓其从衡之计,而严其境内之治,——
明其法禁,必其赏罚,尽其地力,以多其积,致其民死,
以坚其城守;——
天下得其地则其利少,攻其国则其伤大,万乘之国,莫敢
自顿於坚城之下,而使强敌裁其弊也。此必不亡之术也。
舍必不亡之术而道必灭之事,治国者之过也。智困於外而
政乱於内,则亡不可振也。
民之故计,皆就安利如辟危穷。今为之攻战,进则死於敌
,退则死於诛,则危矣。弃私家之事而必汗马之劳,家困
而上弗论,则穷矣。穷危之所在也,民安得勿避?故事私
门而完解舍,解舍完则远战,远战则安。行货赂而袭当涂
者则求得,求得则利。安利之所在,安得勿就?是以公民
少而私人众矣。
夫明王治国之政,使其商工游食之民少而名卑,以趣本务
而外末作。今世近习之请行,则官爵可买,官爵可买,则
商工不卑也矣。奸财货贾得用於市,则商人不少矣。聚敛
倍农,而致尊过耕战之士,则耿介之士寡,而商贾之民多
矣。
是故乱国之俗,其学者则称先王之道,以籍仁义,盛容服
而饰辩说,以疑当世之法,而贰人主之心。其言谈者,为
设诈称,借於外力,以成其私,而遗社稷之利。其带剑者
,聚徒属,立节操,以显其名,而犯五官之禁。其患御者
,积於私门,尽货赂,而用重人之谒,退汗马之劳。其商
工之民,修治苦窳之器,聚弗靡之财,蓄积待时,而侔农
夫之利。此五者,邦之蠹也。人主不除此五蠹之民,不养
耿介之士,则海内虽有破亡之国,削灭之朝,亦勿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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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mauricew :loser1大到底在写什麽XDDDD 06/02 15:52
2F:→ loser1 :要读经就要读有用的。别读些废物。 06/02 18:52
3F:→ leprosy :不是每个人都要念韩非子啦 念念秋水 养生主也很不错 06/02 21:48
4F:→ loser1 :韩非子是在民主社会里用来判别政客说谎用的 06/02 22:19
5F:→ loser1 :所以必读。庄子老子是给当老板的人念的,杂鱼不与焉 06/02 22:19
※ 编辑: loser1 来自: 175.182.38.42 (06/02 2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