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经济情势之现况与展望 王文娟 中华经济研究院国际经济所研究员 (转录自 国际经济情势双周报) 2008年9月雷曼兄弟宣告破产後，美国次贷风波一发不可收拾，藉由金融体系 迅速漫延至全球各地，引发全球金融海啸。随着金融资产泡沫化，大众财富大幅 缩水，各国民间消费支出急冻，而波及实物部门的生产，并导致各国经济景气均 受严重打击，连带地引发全球贸易的急冻。 经济规模小且为出口导向的新加坡经济体，由於开放程度高，必然受到重创。 2009年前两季经济分别衰退8.9%与1.7%（参见表1），为星国自建国以来所面对的 最严重经济危机，当时并预测经济可能会陷入历来最长的衰退时期。但是，第三 季新加坡经济即出现复苏迹象，而进入2010年，前两季星国经济成长更分别高达 16.9%与18.8%，为星国有史以来最强劲的复苏，经济成长力道甚至超越中国大陆。 经济规模小的新加坡，经济成长表现相对地强劲，从生产总值来看，2010年 前两季的经济规模已超越过去历季的水平，均创历史新高，显示新加坡经济的复 苏力道确实相当地稳健。星国经济得以迅速适应全球经济环境变化，而呈强劲回 弹，除星国政府一直强调的营建自由开放市场环境（包括推动区域经济整合、提 供租税诱因等）之外，政府政策规画与配套措施也发挥相当的效应。兹说明如下。 一、振兴景气对策 面对前所未有的金融海啸，各国纷纷采取空前规模的财政扩张型振兴经济对 策，以纾缓衰退，并刺激经济复苏。新加坡政府亦体认单靠出口已无法促成经济 复苏，因此，提出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205亿新元的财政预算案，并动用49亿新元 外汇存底，以支助两项暂时性和额外的救股市措施，作为振兴经济的配套措施。 两项配套方案，目标在确保就业、支援低收入户和协助企业度过衰退期等。其中， 在确保就业方面，为避免景气衰退期间，企业的大量解雇员工，而提出「就业补 助计画」（Job Credit）和「技能提升与应变计画」（SPUR）两项稳定劳动与就业 市场计画。 前者提供为期一年的现金补贴雇主聘雇劳工之薪资支出，每个员工薪 资的前2,500新元可获12%的现金补贴，如此雇主约可减少9%的公积金负担。後项 计画为提高专业人员、经理、工程师等的培训支出津贴比例，由80%增至90%，并 增加专业人士转业计画（Professional Conversion Programme）的培训课程。 除稳定就业市场措施之外，为让企业维持正常营运，推出为期一年的「特别 风险分担计画（Special Risk-Sharing Initiative, SRI）」， 鼓励银行放宽对企业的放款。 同时，强化现有的融资计画，政府将提高承担「本地企业融资计画（Local Enterprise Finance Scheme, LEFS）」中，企业贷款违约风险至80%，并扩大适用 对象至大型企业，而不再局限於中小型企业。另外，「微型贷款计画（Micro Loan Programme, MLPI）」的政府承担投资贷款风险也从80%提高至90%，而「国际化 融资计画（Internationalization Finance Scheme）」的贷款额度则从1,500万新元提 高至5,000万新元。此外，为协助企业渡过低迷时期，新预算案中亦将公司所得税 税率由18%调降至17%，工商房地产之房屋税抵减提高至40%，并给予裕廊集团 （JTC）、国家发展局（HDB）与土地管理局（SLA）承租户15%的租金抵减，提 供为期一年的商用车抵减30%道路税（road tax）等措施。 整体而言，星国振兴经济对策着眼於「降低成本、确保就业」，一方面提供雇 用补贴协助企业降低劳动成本，另一方面提供技能培训计画，鼓励企业安排多余 人力提升技能，并为未来的经济复苏做准备，而可避免失业情形的恶化，并维持 社会的稳定。 根据新加坡劳工部（MOM）的调查，73%的雇主因就业补助计画而延後或减 少裁员，说明该计画确实对经济衰退时期的劳动市场发挥稳定作用，而随着经济 复苏，新加坡的失业率也显着地改善，由2009年第二季的4.1%，迅速降至2010年 第一季的2.1%，为此，星国政府决定延长该计画半年，只是补贴比例递减，从12% 逐步降为6%与3%。 反观台湾，劳委会为避免企业在不景气时期大量裁员，而推出「就业保险促 进就业实施办法」，同样提供雇主薪资补贴，以安定就业市场。另外，为促进按时 计酬在职劳工的就业安定，亦订定「雇用安定时薪补贴试点要点」。同时，针对在 职进修，提供「补助办理在职进修训练计画」、「产业人才投资方案补助要点」等， 也提供22K实习计画方案，由政府补助业者雇用实习员工等。台星两国因应就业市 场对策方向相同，但新加坡失业率已显着地改善，台湾却仍居高不下，说明除劳 动对策之外，新加坡的经济与产业结构还存在其他因素，加速其经济复苏与就业 需求。 二、产业的适时调整而支持内需 金融海啸後，新加坡个别产业受到冲击程度不一，复苏力道因之也不尽然相 同。如表1，制造业、批发零售业、运输仓储业在金融海啸爆发初期，受到的冲击 相当严重，衰退幅度都在两位数字，但同期间营建业的表现却相当亮丽，在2009 年第一、第二季间成为支撑新加坡经济成长的主力。之後，随着全球景气回升与 电子产品需求增加，新加坡制造业的生产活动快速加温，渐成为支撑2010年上半 年经济成长的主力。在此之外，两个大型休闲游乐区（IR）的建设与营运，更是 促使星国经济快速回弹的重要因素。 （一）营建需求的适时支撑 新加坡的市场规模是无法支持其经济成长的，因此在海外市场低迷时期，星 国制造业与经济通常会受到严重的打击。特别是此次金融海啸後，全球电子产业 受创最为严重，而星国又对电子业依存度甚高，因此金融海啸初期，新加坡电子 业的衰退即明显地拖累到整体经济成长。 但是，在新加坡制造业处於低迷期间，营建业的稳健表现却适足以部分抵销 经济衰退的压力。由表2，自2006年至2008年金融海啸前，新加坡营建工程发包金 额不断扩张，尤其是民间部门，因景气的持续扩张，不动产价格不断攀升，私人 住宅发包金额的成长更是显着。另一方面，政府部门的发包金额也因国宅和学校 兴建与翻修、MRT（捷运）与滨海湾道路基础建设需求增加，成长达52.3%。在民 间与政府部门的营建需求俱增下，水泥、铜料等建筑原物料价格暴涨，致营建成 本快速上扬，估计上涨约达20至30%。 为避免争夺短缺的营建原物料，政府部分公共工程因之暂缓推案。2008年第 三季金融海啸爆发後，民间营建需求受不景气影响，发包金额由第三季的52.1亿新 元，剧减为17.6亿新元；与此同时，为支撑经济景气，政府加速发包MRT与基础 公共工程等相关建案，发包金额由32.9亿新元，激增至68.0亿新元，政府营建需求 取代民间部门成为营建业成长的主要支撑力。大体上，2009年前三季因经济不景 气，民间部门的营建需求大幅萎缩，至第四季因全球与国内景气回升，不动产市 场回温，民间营建需求方获得改善，进入2010年，不动产市场的持续加温，促使 民间营建需求大幅回升，而再度成为支撑营建业的主力。事实上，为抑制不动产 市场的过热，在2010年2月与8月间，星国政府陆续推出降温措施。与此同时，公 共工程需求则趋於缓和，尤其是国宅翻修与兴建。综合而言，在整个景气循环期 间，政府部门的营建需求适时投入，正好促进营建业成长，而部分冲销制造业衰 退对经济景气的冲击。 （二）两个大型「综合度假胜地」（IR）的建设与营运 两座综合度假胜地（IR）分别於2010年1月和4月开幕，是激励新加坡2010年 优异经济表现的另一因素。根据星展集团公布的一份研究报告，7月到星旅游人次 突破100万人，是历年单月最高，两座IR已发挥很大的吸引力。同时，该报告预测 两座IR全年对经济贡献可达20亿新元，估计可提升经济成长率约0.7个百分点。根 据报导，两座IR开业不到3个月，在5月初已收取约7,000万新元的赌场入场税。 两座IR对星国经济的效益，可从其带动相关休闲产业与人力需求面，来观察 对新加坡经济成长的贡献。 1. 相关休闲产业的带动效果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WEF）公布的「观光旅游竞争力报告」（The Travel & Tourism Competitiveness Report），2009年新加坡排名全球第十，但是居亚洲国家 第一，超越香港。分析各细项指标，新加坡的旅游竞争力主要来自完备的交通基 础设施、高素质的旅游服务人力、合宜的政策和环境，以及低犯罪率、安全保障 等，由此可知新加坡政府对观光旅游发展的重视。事实上，80年代以来，新加坡 政府每年约投入2至4亿美元发展国内观光旅游事业，而在其公布的中长期发展计 画－「旅游2015」中，新加坡政府期待至2015年时，将到访旅游人次提高至1,700 万人，旅游收入希望增至每年300亿新元，并可创造1万个就业机会。为实现此一 计画目标，新加坡政府乃设立－20亿新元的旅游发展基金，以提升新加坡在休闲、 购物、娱乐、教育和医疗服务等有关产业的吸引力。 除此之外，监於当前全球主要城市均重新检讨旅游发展方向与定位，以及新 加坡旅游业在SARS之後已逐渐失去竞争力，并基於再造国家竞争力的考量，新加 坡政府乃突破40多年来的赌博禁忌，提出开放博奕事业的规画。在经过各方的剧 烈争议之後，终於拍板定案，而於2006年通过内含两个赌场的综合渡假胜地（IR） 计画。两个IR中，由美国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标得的「滨海湾金沙」（The Marina Bay Sands）综合渡假胜地，占地57万平方公尺，投资金额32亿美元，包括赌场、 歌剧院、购物中心、大饭店、会议中心、宴会厅、艺术科学博物馆等六大建筑系 列，定位为商务与会议型IR。另一个IR系由马来西亚云顶集团得标，锁定在吸引 家庭休闲旅客，耗资60亿新元，设在圣陶沙岛，除赌场外，也包括美国环球影城 及游乐园、度假饭店、购物中心、表演中心等。此座IR的定位为家庭休闲型IR。 对新加坡政府而言，开发综合渡假胜地是新加坡服务业转型的一大契机。在IR 营建过程中，虽遭遇金融海啸後，全球经济不景气的严重威胁，但2010年两座IR 分别开始营运後，为新加坡带入大量的旅客，2010年上半年到访旅客已达550万人 次，创历史新高。7月单月的旅客人数更已突破100万人次。旅客增加不仅激励星 国观光旅游业的快速成长，也加速批发零售业、仓储物流业、金融服务业和商业 等相关联产业的景气回温。如表1，2010年上半年，新加坡服务业成长超过11%， 主要即是这些与观光旅游有关产业带动的。这些产业的成长，虽然是与区域和国 内经济景气复苏有关，但旅游人数激增的效应是不可忽视的。 2. 两座IR带动人力需求，维持低失业率 新加坡就业市场一再创新低失业率，上述观光休闲产业结构的调整所发挥的 及时性效应，明显地是大於振兴景气对策的成效。从新加坡劳工部公布的就业资 料来看，金融海啸之後，新加坡人力需求的变动，大致具有下列的特徵： (1) 服务业就业需求增加，是失业率改善的主因。根据劳工部资料，金融海啸 爆发初期，制造业受贸易剧减影响，人力需求快速下滑。2008年第四季制 造业的就业机会减少7,000人次，而2009年前三季则共减少44,400个职缺 （参见表3）；同期间，营建业与服务业的人力需求却仍呈正成长。2009年 第一季与第二季，星国人力市场主要系依赖营建业的人力需求支撑的，但 至第三、四季服务业的人力需求则取代营建业，成为市场的主力。进入2010 年，制造业景气好转，但因跨国电子业者的海外市场重新布局，就业机会 未出现显着增加，营建业也因政府对不动产市场采取降温措施，人力需求 出现减缓局面。相反的，服务业的人力需求自2009年第四季以来即出现强 劲的成长，而带动整体就业市场表现，并造就星国的低失业率。 (2) 2009年服务业偏高的人力需求，主要是满足两座IR即将开始营运前的人力 需求。随着两座IR的陆续开幕，旅馆餐饮业、批发业、零售业和专业（律 师、会计师）等旅游休闲有关行业的人力需求，在2009年第三、四季间均 显着地增加。 (3) 景气回温加速改善就业市场。2010年两座IR开幕後，人力需求回稳，但正 值星国景气加速回温，人力需求稳定成长，正好弥补旅游休闲业人力需求 趋缓的缺口，而维持星国2010年上半年就业市场的安定与低失业率。 金沙集团承诺75%的职缺将聘雇新加坡人，而到2015年预计可创造3万个以上 的就业机会，其中IR内有10,400个职缺。此外，集团也承诺每年将投资超过5,000 万美元在员工培训和劳动福利方面，特别是将协助培训年长员工，对星国经济的 贡献会持续发酵。 三、结 语 新加坡政府因应金融海啸後的经济对策，基本上与其他国家类似，系采扩张 型财政政策之振兴景气对策，但除此外，国内产业结构的适时调整，则发挥加乘 的效应。特别是服务业的高附加价值化转型，包括两座IR的带动效果更是显着。 IR的贡献是相当显着的，尤其对人力资源有限的新加坡经济而言，IR人力培 训所带来的高附加价值化发展，更是经济发展的策略性选择。2010年2月间新加坡 经济战略委员会（ESC）提出的发展愿景报告中，即建议政府在未来10年内，将生 产力提高2至3倍，并特别强调终身教育与培训计画，以协助劳工提升技能，进而 强化新加坡整体生产力与竞争力。为逹报告所拟订的目标，星国政策在极短期间 内即配合调整预算配置，2010年度新加坡的财政预算案中，即已有逐步朝高生产 力经济体迈进的规划。星国政府的企图心与实践力，是引导其经济快速复苏的重 要力量。 --------------------------------- 看看别人，想想自己 大概在一年多前，台湾也有澎湖赌场和 北海岸IFR 两个观光休闲建设案在规划 不过，不约而同地都被打成政商联手炒地，最後澎湖案没过，北县也没成 为什麽金融风暴後新加坡的失业率能这麽快下降、经济成长能这麽高呢？ 也许可以说是台湾人太贪了吧 你看，现在检讨经济复苏和就业成长脱钓，许多学者都说要加强内需、政治人物也附和 可是自己人花钱自己人赚，终究会引起物价翻涨，实质经济成长不振和泡沫化的问题 要赚观光财，又不要赌场、厌恶陆客、不认同风景区建设 那没有外资、没有建设、没有商机 又有谁花钱来聘我们的受薪阶级呢？ -- ███◣ @ＰＴ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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