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亲爱的爱乐社同学大家早安，我是要讲5/20午聚的红色鲱鱼。 为了要报答贵社学术的一饭之恩，决定要接下这一次的午聚，不过没有什麽特别的概念， 所以还是从我比较熟悉的萧士塔高维契介绍起。 不过这一次要介绍的曲目是萧老的第八号交响曲，它本身不是一个很热门的曲目，对第一 次接触萧士塔高维契的人来说，我想也不太容易入手。另外，萧老有一些更有趣的部分， 也不是这个曲子有的元素。但是我还是挑了这个曲子，因为这曲子本身真的是了不起的好 音乐，并且一般而言，要了解萧老的生平，通常都是藉由他的十五首交响曲──这种巨大 的作品形式，可以说直接把他每一个时刻的心灵浓缩进去了。所以为了让大家更能够了解 萧士塔高维契的音乐，在这边先对第五、第七交响曲做个简单的介绍，也算是对萧老有个 概念，听第八号比较不会不知道在做什麽。 在1937年到1945年，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期间，萧氏写了第五号到第九号一共五首交 响曲，有研究家称其为「战争交响曲(the war symphonies)」。一般最熟悉的大概就是第 五号「革命」了。1936年年初，萧士塔高维契因为其歌剧《姆钦斯克的马克白夫人》严重 违反了无产阶级的艺术路线，遭受到严厉的攻击和批斗。第五号交响曲，就是萧士塔高维 契重新证明自己的音乐是「符合党的路线」的作品。苏维埃要求的艺术路线，必须要是写 实、忠实传达出人们的生活情形，并且带有乐观进取的精神。这首《革命》可以说是完全 符合这个路线──简单易懂、而且连标题都充分写实（1917年的十月革命），最後是一个 壮大、胜利的结局。党非常喜欢这个作品，再加上一份萧士塔高维契忏悔的声明，萧老又 变回党和人民的音乐家。 （这首Youtube很多，就没有一一列出来。如果可以用NAXOS，也是一定要听Mravinsky的 王牌诠释的。） 1939年，希特勒入侵波兰，欧洲战场爆发战争，这时候苏联还在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的保护 之中。但是在1941年，巴巴罗萨作战发动，德军瞬间入侵苏联。九月八日，德军开始对列 宁格勒进行围城，此时萧士塔高维契也在城中。眼镜萧基本上是个爱国的人，在围城期间 ，他数次报名志愿军，不过眼镜萧眼镜度数实在太深，再加上他是个重要的音乐家，实在 不可能让他上前线，只有让他负责後方的修补工作。不过事实上大家也是把他晾在旁边。 有张萧老在替建筑物灭火的照片，呃，据说其实他就是负责在那边被拍照，也没有真的下 去做什麽。 萧士塔高维契除了加入消防队，还做了其他比较有帮助的工作。他改编及创作了一些小曲 子，作为战时人民的精神食粮。在这个忧患交替的期间，萧士塔高维契也开始构思这首交 响曲：第七号交响曲《列宁格勒》。 （Youtube实在很难找满意的录音，如果愿意用学校VPN登入的话，一定是要听Mravinsky 的版本的。） http://ntu.naxosmusiclibrary.com/catalogue/item.asp?cid=9.80687 曲子的一开始是同音的弦乐齐奏，表现出了「人」的主题。在开头的这个部分，可以感觉 到人们的生活，平淡而自适。但是这种情境却突然拉进一条小提琴的高音线中，小鼓顽固 的节奏进入，这就是着名的「入侵」主题。同样一组旋律重复了十二次，从远而近，从小 而大，从轻而重，最後终於进到残忍的战争中。这时候听俄国团的录音就很清楚了：不由 分说的残虐，彷佛要拔光行军途中遭遇的所有东西。嘶吼、咆哮，战争的恐怖显露无遗。 然後是深长的静穆，只有母亲为孩儿吟咏的安魂曲低声回荡。乐章的最後，小鼓顽固的节 奏又出现，彷佛说着：战争尚未结束。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n2nsAWEDZI 第二乐章是小小的诙谐曲。萧士塔高维契的诙谐曲都有一个特色，就是一点都不诙谐。萧 氏自己曾对这个乐章下的标题是「回忆」（不过这些标题都被他自己否决了，理由是因为 他认为这些标题会把曲子限制得太狭隘），弦乐重奏轻轻奏出舒缓的二拍子，让人想起那 些快乐的事。突然话锋一转，曲子进入急促的三八拍，彷佛被痛苦的景像缠身。机动的心 情最後平复下来，又回到乐章开始的旋律，但是受的伤已经无法平复。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wGs6b7AVHk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9w_ZcJ2t_k 第三乐章，萧氏自己下的标题是「我祖国的土地」。一开始出现的是中空的几个大和弦声 块，像是管风琴一样的音响。之後又是弦乐的单音旋律，颂唱着难以平复的悲伤情绪，然 後又被战争打断，却进而昇华，几乎要胜利一般，但胜利的希望终究像是泡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htlR8e0Y-k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4vbHkeQYsE (特典!!)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a79lvGgalU 第四乐章的标题是「胜利」，这个就不用说了，伟大的苏维埃人民经过努力奋战取得胜利 。「人」的主题在结尾再现，虽然艰苦，但是终究得到甜美(?)的果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2f1G7qCSm8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4tfNHBHhiU 但这个曲子写完的时候，列宁格勒的围城并还没有结束，也就是说，事实上根本就还没有 什麽胜利。但是这首曲子的演出却造成了世界的轰动。在苏联国内回响热烈不在话下；这 份曲谱後来被制成微缩胶片被运到美国去，经由指挥家托斯卡尼尼在美国首演，被视为是 二战期间同盟国战争的一种激励。在1942-43年的乐季，萧七一共在美国演出了62次。不 过这曲子似乎不太受评论家的青睐，他们认为这曲子「很吵、不知道在干嘛、不像是音乐 」。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们，大概很难想像战争为何物。可是每次听这曲子，那种揪心的感觉 一直都在。西方的古典音乐传统将音乐当成是一种抽象、形式的艺术，萧士塔高维契的曲 子却总是带有现实性，而且这现实通常是残酷的、戏谑的、可悲的，但最後还要从中撷取 那小小的快乐。但是这种快乐是非常与众不同的，在萧老的音乐中，乍听是很大的快乐的 ，後面都隐藏了悲伤；真正的快乐，却必须要从悲苦中硬挤出来，但是这个结晶，其中却 凝链了无比的力量。这种时代的矛盾，可能也只有身处苏联的萧士塔高维契做得出来吧。 萧士塔高维契经常是表面说一套，底下做一套。在他的心底，一直都是希望人们能够脱离 强权的压制，能够获得自由。萧老之所以不帮第七号的乐章取名字，就是因为这不只是对 德军的抵抗，更是人们祈求自由──这无比珍贵的宝物──的心声。 第八号则是1943年的作品，在这个作品里面的情绪更是复杂而难以捉摸。究竟眼镜萧在他 厚厚的镜片背後究竟在想什麽呢？敬请期待5/20的快乐午聚时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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