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禹廷来我家，翻了装CD的抽屉，看到第一柜满满的都是"B"， 好不容易在最底部才看到"D"，那是紧接在Bartok後面的Dvorak。 今天回来看到yahoo拍卖，大惊，之前犹豫不决的"新世界"Walter盘被标走了！ 有些懊悔，不过手头上没什麽钱，倒也可稍稍松一口气。 为了弥补这个罪恶感，拿出以前买到的SBM版来听。 （这套哪时後买的呢？印象很深。那是第一次社团评监当天下午在等评分之前 的空闲，我跑去公馆玫瑰买的。评审要是知道爱乐社员这种爱乐成痴的个性，应该 要给我们个奖才是） Walter这张在59年与Columbia录下的第九号交响曲， 印象中，日本人在"指挥家的光芒"一书里，提到这个演奏，"令人不自觉想到 Dvorak的谦逊形象"。前几篇文章里讲到的"音乐月刊"版本大会，我记得某位 发言人说，这版的第三乐章，"就像是在美国西部乘着篷车前进般的风味"。 Walter身为一位德国指挥家，似乎也很能胜任这样洋溢波西米亚与新世界民俗交融的 音乐。的确，不强调铜管的重炮攻击，然後让弦乐深深歌唱，木管舒畅的啼鸣。 听那低音弦的声部，喃喃自语的，很是美丽！而小提琴虽然有尖瘦的问题， 但还是能够做出流畅的表情。各种声响很和谐的包容在一起，真是一种特别的韵味。 正好像他的马勒第九号交响曲的哥伦比亚演出，讽刺挖苦的味道几乎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怀旧又神秘的运转声响。 当然，Walter也不吝惜做出强大的压力，好比第四乐章 有名的主题，虽然在乐章的开头听起来魄力略逊他人一筹，但在乐章结束时两番出现 之处，长号也是吹的又硬又狠。 这个版本录音不差，当然不知道SBM是加持还是毒害。 但以乐团各种乐器的声响来说，倒是捕捉了不少细节，诸如木管於铜管的一些音响 特质，还有定音鼓的声音都算不错的处理。 观察这个演出，全曲洋溢着一种轻松悠闲的姿态，当然这和他使用的慢速度有关。 关於慢速度的处理，有些地方值得注意。 像是慢速度并不等於情感丰富，这是常常被误用的说法。 慢速度也是可以演得非常乏味无趣。（有些例子，但我这次就不说了） 但不可否认，较慢的速度所呈现的风味当然有别於较快的。 而慢到某种极致，好像时间的流动速度都随着改变了。 举新世界的例子吧，手上有张伯恩斯坦的以色列爱乐演出， 第二乐章之缓慢，听到让我恍神去。18分钟！Walter用了12分钟，而他在CBS的同事 Szell的着名录音，也是12分钟。 另外，慢速的诠释所面对的挑战，也和快速时所遇到的不同。 慢速度可以演的无聊甚至是零零落落，问题就在於能不能有着统摄所有张力的功夫。 贺夫曾在一次的网路大湿班说：撑不撑得住比较重要！ 善哉此言～ 慢速度要做到张力凝聚诚属不易，高潮之後的力量消解也得下苦工。 像Walter这版新世界的演出，第四乐章就很能掌握此点，尤其是要进入最後狂热的 高潮之前，是从另一个波峰所滑下来的，中间的转折一收一放，Walter证明了虽然 用徐缓的步调诠释，还是大有可为。 Walter晚年的诠释速度变化得很快，从50年初期到50年末甚至60年初，速度明显 地向缓慢一端快速倾斜。我举过很多次的例子，是他53年和纽爱的布拉姆斯 第二号交响曲，和60年与哥伦比亚的立体声版的比较。第四乐章差别最大， 最後的结尾在单声道版里是炙热的、火星四射，难以逼视，定音鼓咚咚咚咚猛烈却很 精准的敲击，不让人大喊过瘾，也肯定让人印象深刻。而60年的版本则不是这麽一回 事了。 我相信Walter的这种诠释变化，跟他身体状况脱不了关系。 晚年到加州，也是为了让温暖的气候能够抒解他身体衰老带来的苦痛。 另外像是Celibidache，70年的速度和90年的慕尼黑时期比较，我想变化也是惊人的。 看他晚年近乎浮肿的端坐在指挥台上演奏音乐，岁月催人老，历历在目。 但乐团将士用命，齐心齐力，却令人感动不已。 -- 指挥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在管弦乐团的合奏中， 注意每一管弦乐部分的清澈与力度平衡。 在音乐的讯息中，唯有发出清澈的声音，使之出奇、美妙、感人，才能打动人心... Bruno Walter 1876～19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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