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ny专访（ZT） “便士”哈达维，快被遗忘的名字。即使纽约媒体如潮，他依然形单影孤。本报驻美记者蔡巍与哈达维在更衣室里一番谈话，让人真切感受寂寥与豁达交织的况味…… 　　记者蔡巍纽约报道 曼哈顿中城，第五大街的一间高层公寓内，2．03米的身躯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帘，眺望街对面的洛克菲勒中心。他说：“看到孩子们在洛克菲勒中心的溜冰场玩耍，感觉自然年轻了许多。” 　　曼哈顿中城，耸立在宾州车站上的麦迪逊花园广场。每个尼克斯比赛的夜晚，33岁的老将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比他小7岁的马布里、小9岁的克劳福德，甚至是小14岁的新秀阿里紮被《纽约时报》、《纽约邮报》或者《体育画报》和ESPN这些头牌媒体包围着。 　　挂着Penny的品牌，这玩意就不好卖了。 　　“挤不进去吧，跟这些老油条比，你可能还嫩了点。”边说他边把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品牌球鞋放在衣柜顶上。衣柜上醒目地贴着安芬尼‧哈达维，曾经风靡美国甚至全球的名字，虽然只有短短不到6年时间。 　　“Penny、Penny，”他自言自语着，把地上印有“1号便士”标签的护肘拾起来，甩了甩，放回衣柜，“挂着Penny的品牌，这玩意就不好卖了。”然後他对记者又说：“你要是挤进去了，也不会过我这边来吧。” 　　这样的开场白听起来像个怨妇，但一个曾经被“魔术师”约翰逊和乔丹同时钦定为接班人，一个两次入选NBA第一阵容的“便士”，有资格抱怨。 　　只是随後记者和阿伦‧休斯顿交谈才知道，“便士”总是用这样的开场白和不熟悉的人交谈，“你、我，所有人在没熟悉他之前，都觉得‘便士’是个悲伤的故事，惟一不这麽想的人只有他自己，所以他可以拿这个来开玩笑。我可不敢。” 　　见记者试图解释什麽，哈达维立即把话茬接了过去，“开玩笑了，嘿嘿。夥计，最近怎麽样？”就这样，直到被采访者连续说了三句话，采访者才有了开口的机会，还是句不痛不痒的问候话，“挺好，你呢？” 　　“我挺好，挺好。”他重复地说道。事实上，伤势并不像他脸上的微笑那麽稳定。但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夜晚，尼克斯主场96比88战胜76人，终於取得赛季首场胜仗，也扫去了3天前球队历史主场揭幕战耻辱的失利——34分大败给凯尔特人的阴影。 　　哈达维由於跟腱扭伤缺席了凯尔特人之战，这场也是他新赛季首次在麦迪逊花园广场亮相：替补上场21分钟5投2中，4分4次助攻。数据一般，但他在场上控制比赛的节奏感依然很好，快攻给穆罕默德的妙传还被评为当场最佳表演。 　　“和艾弗森的那次碰撞好像你更像是‘受害者’，”记者也随着他的性子半开玩笑道，“至少从脸上的表情来判断。”标志性的微笑之间出现了皱眉的尴尬表情，“那下撞得挺狠的，我回追，不小心绊倒了阿伦，他个子太小了，和我比起来了。” 　　那是马布里在第四节还剩下6分35秒时的失误，艾弗森抢断後迅速推进，一瘸一拐的哈达维在回防时和艾弗森绊在一起，两人同时倒地。论跟头，是埃弗森翻得多；论表情，是哈达维更痛苦。结果裁判吹了哈达维恶意犯规，埃弗森1罚，76人继续掌握球权。 　　哈达维对这次碰撞当然记忆犹新，不仅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伤势的严重，更因为费城的答案罚球得分後马上就又投中三分，完成一次4分进攻。 　　“裁判总是同情小个子呗，”哈达维自嘲道，“再说他不总是带着十几处伤打球吗？值得照顾。” 　　就像过去在菲尼克斯一样，我已经习惯了。 　　“那动过5次手术的人呢？”就像休斯顿说的那样，谁也不敢，或者说不愿意跟哈达维提到伤心的往事，但记者还是说了。 　　“谁知道呢？”微笑变成了严肃，他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尽管他是出了名的乐天派。陷入了短暂沉思中的“便士”一脸的茫然，仿佛在回忆当年处於顶尖行列的往事，“对，我是做了5次。如果我从没上过手术台，我想我还是会是这个联盟最好的球员之一，但我不想活在回忆中。” 　　美好的回忆——4次全明星主力阵容，64场季後赛平均每场20．6分7．2次助攻，如今他沦为替补，到沦为给马布里和克劳福德两位主力提供休息时间的工具。 　　“我也在想，怎麽办，你有什麽好主意？”微笑再次出现时有了一点苦涩，“阿伦(休斯顿)和斯特芬(马布里)是我们的队长。阿伦在这里呆的时间长，纽约人都把他当老大。斯特芬来了，他们也很高兴。现在贾马尔(克劳福德)也来了……不过我已经慢慢习惯了，就像过去五六年在菲尼克斯一样，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处境。” 　　习惯了从最接近乔丹的超级巨星地位到马布里转会的添头，哈达维心里承受的压力并非旁人可以想像。本赛季是他合同的最後一年，1575万的薪水让他多了一个全队第一的名号。但谁都知道，能成为马布里转会的“添头”很大的原因就在於他的巨额合同即将结束，薪水总额超过9000万美元的尼克斯在下赛季可以腾出足够的薪金空间，即使不再签其他的明星自由球员，也可以少付点奢侈税。 　　“你必须得努力工作，现在不如从前了，我总是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多被人提及，”哈达维说，“我必须得拼命，然後看看效果怎麽样。” 　　就像那次和埃弗森的拼命争抢？“是的，我觉得‘便士’现在处在很关键的时刻，”主帅威尔肯斯说，“不仅对他自己，更对全队来说，这是个关键的赛季。从现在看来，我对他这两场比赛很满意。” 　　主帅的话传到的耳朵後，“便士”突然变得很兴奋，“Yeah，我当然准备好了。你知道吗，这次跟腱的伤势跟之前那些比起来不算什麽。整个夏天，我的感觉都很好，这的确是我第一次手术感觉最好的一个夏天。每天清晨起床，看着对面溜冰的孩子，我都会对自己说，‘夥计，NBA和其他的工作一样，你得起早干活，到处都是机会，看你怎麽把握。’” 　　把握住替补的机会，至少在哈达维看来现在是这样的。至於有没有打主力的机会，哈达维说，“很难吧，我早就把那些个人主义放在一边了。我说我每场比赛还能拿25分你信不信？我想这间屋子里面的人不会有疑义。但我是33岁的‘便士’哈达维，不是23岁，更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夥了。我的目标是拿总冠军，并不是去和抢当球队的老大，抢投篮的机会。” 　　25岁的麦格雷迪转会到魔术时说，“1号是‘便士’的，永远都是。我崇敬他，这是个光荣的号码。”勒布朗‧詹姆斯穿着乔丹的23号，他谦虚地说，“我进後NBA後目标还不能定在23号，我的目标是1号，我要成为下一个‘便士’。” 　　十几岁的詹姆斯又憨厚地补充了一句，“是早期的‘便士’。” 　　哈达维几乎已经系好了领带，再次听到詹姆斯给他下的经典定义时，他还是忍不住大笑，开心地把领带又松了下来。“真高兴他还记得我，干吗把目标定在我身上，他的鞋子卖得可好了，不像我的……” 　　中国我去过，是不是我和莫宁那次去还输球了？ 　　更衣室内纽约的记者同胞们继续跟着马布里，一行十几号人拥挤着向更衣室门口走去，试图在最後时刻再逮住马布里问几个问题，最好是能从这家伙口里套出总裁托马斯是否会当尼克斯主教练的答案。 　　马布里终究还是什麽都没说，他当然不会出卖把自己带到纽约来的托马斯。人群终於离开，“便士”也披好风衣准备离去，“边走边说。中国我去过，在曼哈顿中国城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是不是我和莫宁那次去还输球了？还有，Chamber of Fears好像还有中文版本吧。” 　　他说的是10年前那次在中国的友谊赛，以及最近在所有电视台热播的詹姆斯球鞋新广告，配以中文旁白，外加不知所云的中文翻译——恐惧斗室。 　　“好像是输给你们了。”没等记者说答案，他还是想起了10年前在中国表演赛失利的经历。 　　不经意间，采访者才意识到自己跟着哈达维走进了更衣室禁区——淋浴间。要是客队也就罢了，但在NBA工作人员一般还是不让媒体进入主队的淋浴间。 　　“喂，你不能进那里，”工作人员立即过来吆喝道，“‘便士’，你怎麽也不提醒他？”打扮整齐的哈达维也没意识到，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我就在里面照会镜子，马上就带他出来，夥计，我可很久没这样的待遇了。” 　　更衣室外，通往停车场和出口的丁字路口，“便士”在告别前问了句，“呆多久？”“几个月吧。” 　　“好极了，享受纽约，我就是这样，”他说，“每天提醒自己，享受纽约、享受生活。” 　　“便士”也许更应该提醒自己，手术後他也有过不遥远但同样美好的回忆：前两个赛季斯塔德迈尔缺席的太阳队胜率远低於“便士”缺席的太阳队；上赛季4场季後赛，他是尼克斯的头号得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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