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CFantasy 看板 #1CXvEGS9 ] 作者: farso (粉丝最好煮火锅) 看板: CFantasy 标题: [原创] 《平凡的Pi穿日子》(27) 时间: Wed Sep 8 21:45:48 2010 　　旋空凤尾剑的截图：http://ppt.cc/iQ@e 　　左边是三宝巢之主天下第一人，右边则是飘零客向云飞～ 　　 　　 　　 　　 　　 ———————————————————————————————　　 《平凡的Pi穿日子》　EP.27 开香槟 ———————————————————————————————　　 　　 　　 　　 　　 　　 　　秦假仙从角落的杂物堆取出一个长匣。 　　 　　 　　那木匣四周似笼着一层黑雾般的氤氲，若有似无，宛若宿霾。吴际 中本以为是角落里见不得光，又或积灰蒙尘所致，拿到灯下才发现匣面 是光滑的油檀，而那股阴翳似的黑气彷佛被带了过来，眼前顿时为之一 暗，灯焰无风自动，劈啪劲摇。 　　 　　 　　「先讲好，吴啊际中，不是我老秦舍不得宝物。」 　　 　　 　　他面色凝重，手按盒面转过头来，口吻罕见地严肃。「水中仙，你 真正是顶先天，老秦佩服。你知道我不愿意拿出这对剑的原因。这对， 是罕世的魔剑！」 　　 　　 　　水中仙敛起嘻皮笑脸的神气，肃然点头。 　　 　　 　　「你的顾虑，我很明白。」 　　 　　 　　秦假仙听他这麽说，似才约略放下了心，取出钥匙，一一打开匣侧 的三枚精钢锁头，小心掀开盒盖。 　　 　　 　　匣内的猩红绒衬上，嵌着一双乌檀鞘金吞口的对剑，剑锷是平淡无 奇的扁平元宝型，也没有多余的流苏、雕饰之类，反倒有种朴实感。家 中若藏有祖先传落、曾带着上战场的宝剑，大概也就这模样。 　　 　　 　　「就是它。」老秦低声道：「鬼灵阴风双剑。」 　　 　　 　　吴际中没看过这对剑，但名字他却十分熟悉。在电脑游戏「霹雳奇 侠传」中，如果选择双剑做为主角的专武，那麽「鬼灵阴风剑」就是所 能入手的最高等级武器。攻略上说它是谁的兵器来着？ 　　 　　 　　「昔日七彩霹雳门的魔头『六臂人枭』现身千核洞，率领七彩霹雳 门及暗光岛的匪徒针对中原武林。『六臂人枭』不是人，只是个代号， 背後藏有四名本领高强的首脑，人称四大化身。」 　　 　　 　　见他面露沈思，老秦解释道： 　　 　　 　　「这鬼灵阴风剑就是它的第四化身、『婴枭』魔脑儿所用。六臂人 枭的三名化身都被独眼龙一一杀除，魔脑儿也不例外。而老大九天魔王 现身之後，也被神秘的十字光芒以气功打成碎片，解除正道的危机。」 　　 　　 　　（神秘的十字光芒，是月云老人……不，是史丰州！） 　　 　　 　　吴际中心念一动，瞟向水中仙。老人却垂目含笑，彷佛听的是别人 的事。 　　 　　 　　「……这对剑很邪。」秦假仙不知前事，续道： 　　 　　 　　「我打听过，在『婴枭』魔脑儿得到它之前，过去几任剑主都死於 非命。魔脑儿带剑前往血龙岭『堵』独眼龙，出手的瞬间忽然心怯，稍 一迟疑，就被独眼龙一刀流砍下首级，连剑都来不及拔出。 　　 　　 　　「有高人指点说，只要不持剑柄就不算剑主，要我用檀木箱装好， 找一个阴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埋起来，让地气慢慢化消它的阴邪戾气。埋 了这麽多年，我从没挖出来过，前些日子掘出一看，鞘上连半点铜绿都 没有，真正有邪！」 　　 　　 　　他语重心长地望着水中仙。「老灰仔，你真要给你的宝贝徒弟挑这 两支剑？老秦不是舍不得，只是担心害到我的好兄弟吴际中。难道百劫 双剑或燕子双剑不好麽？」饶是白蝴蝶对老人十分信服，听了老秦的说 明，也不禁微露忧色，吴际中更是心里发毛。 　　 　　 　　「老秦，你是不是约了朋友？」水中仙淡淡一笑，分明顾左右而言 他。「刚才村口有两个陌生人打听你的下落，一个是脸皱得跟柑仔一样 的老头子，另一个是白面老书生。算算时间，差不多到附近啦。」 　　 　　 　　秦假仙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有立场嫌人家脸皱吗？好啦好啦，你的意思老秦有听懂，恁师 徒好好参详，我去看一看。」说着推门而出。 　　 　　 　　白蝴蝶玲珑心窍，剔透得水晶人儿也似，福了半幅，轻声道：「我 出去透透气，前辈与吴公子慢慢聊。」水中仙笑道：「别跑太远，我们 一下就好了。」 　　 　　 　　门扉掩上，屋里重又陷入一片幽暗。彷佛受到那对鬼灵阴风双剑的 牵引，烛焰无风自动，拉长的斜影在粉壁上摇曳变形。 　　 　　 　　「……你是在向柳姑娘暗示我有什麽生理缺陷，还是我们俩在演断 背山？」 　　 　　 　　「没啊！你有生理机能方面的缺陷吗？有就要说啊，早期通报早期 治疗。」老人痞痞笑着，冷不防握住剑柄一抽，嗡嗡振响震动胸臆，霜 色剑刃在焰影间不住颤摇，寒光迸射，直欲伤人。 　　 　　 　　「你！」吴际中被剑鸣震得气血翻涌，脸都白了，忍无可忍，几乎 一把揪住这老无赖的衣襟：「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握柄拔出就算是 剑主了，你是活久嫌腻吗？」 　　 　　 　　水中仙完全不理他，打量剑刃，啧啧有声，片刻才满意点头。「真 是一柄好剑！本山人的眼光怎麽能好成这样啊，啧啧啧——」 　　 　　 　　「啧你妈啦！」吴际中超想抓住老人的手往後一送，让鬼灵阴风剑 插死他算了。老人突然转头问：「你以前还在台北的时候，多久去一次 行天宫拜拜？三个月？六个月？还是比照百货公司周年庆？」 　　 　　 　　吴际中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张嘴结舌，活像根棒槌。 　　 　　 　　「反正我也不是真想知道。」水中仙耸耸肩。「神灵鬼怪，在我们 来的地方未必没有，问题是你有多高的频率遇上？推动你日常生活的， 是神鬼无明，还是科学文明？」 　　 　　 　　他把碧磷磷的鬼灵阴风剑还入鞘中，与方才挑拣过的诸般名剑一字 排开。 　　 　　 　　「我挑这对剑的道理远比你想像得更简单。『百劫枭雄』紫玄冠是 当世高手，他的佩剑绝非凡品，然而你看这对银龙白虎双剑，剑上已布 满了死纹，以相剑的角度来说，其兆不永也。 　　 　　 　　「换个科学点的说法，紫玄冠的剑跟独眼龙的豹眼镶金金刀至少拼 斗了两次，最後遇上的是金太极的刀锁，做为失败的一方，剑跟人一样 都会受损，伤在看得见的地方就叫外伤；而看不见的，就叫做内伤。」 　　 　　 　　「内……内伤？」 　　 　　 　　「没错。」老人悠然道：「记得你的万胜双剑是怎麽完蛋的吗？银 刀太妹虽有怪力，也不是一照面就毁了你吃饭的家伙，而是每回交击都 在剑身留下肉眼看不见的崩缺和伤口，或是材质受损，或是结构失衡， 临门补上一脚，剑就完蛋大吉了。 　　 　　 　　「不知道怎麽挑好兵器的话，只要记住一个原则——不要挑选决斗 失败者的武器。有命活下来的人，才能检讨兵器的优劣良损。根据这个 原则，百劫枭雄紫玄冠的银龙白虎双剑不能选，蝴蝶高祖罗太乙的蝴蝶 双剑也不能选，他们死前都曾发生激烈的战斗，而不幸这两人是失败的 一方。」 　　 　　 　　「燕子剑呢？」吴际中犹未全信，一指桌顶。「连用都没用过，比 处女蟳还在室，为什麽不能选？」 　　 　　 　　「老想着在不在室，白姑娘会讨厌你的。」看吴际中满脸通红，老 人十分得意，抖着消毒棉花般的大片白眉毛： 　　 　　 　　「呷青当然是处女蟳，生蛋你还找处女蟳吗？燕子剑是平生不与人 斗的燕子谷主所造，材质作工没问题，却缺乏实战上的考量，充其量是 装饰用的仪剑，真正有价值的是剑柄的燕子镖。还是你想拿北一女仪队 的指挥棒战斗？」 　　 　　 　　当然不想。吴际中可不是笨蛋，马上发现这套理论有个实证上的痛 脚。 　　 　　 　　「『婴枭』魔脑儿也是被独眼龙所杀。」他笑得不怀好意：「按照 你的说法，这也是『失败者之剑』了，选来干什麽？」 　　 　　 　　「魔脑儿还来不及拔剑，就被独眼龙一刀断头。这对剑器还没有经 历过它自己的生死之战，元气饱满，剑锐冲天，就跟开了五六年、保养 得宜的车子一样，现在正是最能跑的时候。」 　　 　　 　　老人瞥了他一眼。 　　 　　 　　「秦假仙提到的魔祟云云，我不敢跟你说没有。神秘主义在两个世 界都不是摊在阳光下摆到马路边的东西，我们同样一无所知；但要拿来 跟银刀太妹对砍，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鬼灵阴风剑。我确定它能撑得比 较久。」 　　 　　 　　水中仙的结论令吴际中哭笑不得，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 　　 　　 　　在异界独自漂流了这麽长的时间，老人看待事情的角度出乎意料地 保有原来世界的科学式观点。或许，这就是「水中仙」这个人格用来抵 挡风化的方式吧？ 　　 　　 　　师徒俩收拾好其他的宝剑神兵，将鬼灵阴风剑取出贮匣，置於桌板 上。除去了木盒锦衬的装饰，才显得这对剑较常剑略短一些，握柄也小 巧，和为女子量身打造的燕子剑相仿。 　　 　　 　　「婴枭魔脑儿的身材像是长不大的小孩，」水中仙解释： 　　 　　 　　「他选的兵刃比标准制式迷你一些，也属合理。中原皇室的军队鸟 兽散很久了，这儿的百姓恐怕不知道什麽叫『部队』，武林中的争端也 仅限於修者、武者之间的小规模战斗，早就没有什麽制式刀剑。 　　 　　 　　「小点也好，操纵灵活，带着旅行方便。以你现在的程度，斗力不 如斗巧。」 　　 　　 　　吴际中心头还有一点疙瘩，试剑不过点到为止，这还是应了老人的 催促勉强为之。不过鬼灵阴风剑确是好剑，光是前後重量配比，以及剑 柄的绝佳握感，都不是以前的万胜双剑、甚至桌上的其他对剑可比。 　　 　　 　　他还剑入鞘，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摸摸腰後。 　　 　　 　　「那你选这把『旋空凤尾剑』给我，又是为了什麽？」 　　 　　 　　「拿来。」老人把手一伸，吴际中爽快地递上宝剑。 　　 　　 　　水中仙转动凤尾剑的握柄，一阵滑顺的机簧响动过後，左右各五枚 的羽刃由下而上、依序倒出，带着极稳定的滑润节奏。吴际中这才发现 有异，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却说不上来。 　　 　　 　　「这把『旋空凤尾剑』的剑柄藏有连动轴，轻轻一转就会带动里头 的机关——你有没想过，这是什麽样的机械原理？」 　　 　　 　　吴际中从小到大都是文组的，国中理化是当国文来背。他皱着眉猛 抓脑袋。 　　 　　 　　「听起来……像是一连串咬得很紧的齿轮或滑轮？」 　　 　　 　　「差不多。」老人神秘一笑。「这儿的工匠已经会用构造近似弹簧 的组件，千万不要小看他们。一般这种可以弹出刃部的机关，就是由弹 簧提供动力，弹出至定位时再使用卡榫固定。但在这把旋空凤尾剑上却 行不通。」 　　 　　 　　吴际中马上就懂了。 　　 　　 　　且不说剑鞘如何容纳十片羽刃的弹出装置，就算塞进去了，一旦剑 刃弹出，又该怎麽固定？这十根羽刃是要拿来跟人家刀剑相格、旋扫砍 削的，用法像是国术表演的铁扇子，打到一半羽刃卯起来缩进伸出，简 直就是搞笑，这还要不要打？ 　　 　　 　　况且，十根羽刃依次倒出剑鞘之时，那种滑顺稳定的感觉也不像是 用了弹簧。 　　 　　 　　老人提醒他：「你看这把剑，像不像我们那里的某种日用品？」 　　 　　 　　吴际中愣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开瓶器。 　　 　　 　　旋空凤尾剑转出的感觉，像极了钻软木塞用的香槟开瓶器！ 　　 　　 　　普通的香槟开频器只有一左一右两支翼状把手，这柄剑却有十枚尖 羽刃。香槟开瓶器的翼张是利用了简单的齿轮构造，靠轴心的旋转推动 齿轮、展开握把；一旦到定位之後，只要锁住轴心，被推举张开的把手 就不会乱摇乱晃，正与旋空凤尾剑的情况不谋而合。 　　 　　 　　「还有，这把剑的剑形也很古怪。」老人随手比划。「这里虽然是 异世界，但文化的原型投射自古中国。这剑看起来，像是中古欧洲的双 手长剑，这里并没有这种样子的兵器流通，何况做成普通长剑的外型并 不妨碍机关运作。」 　　 　　 　　「你的意思是……」 　　 　　 　　「设计这把旋空凤尾剑的人，很可能与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可惜 它原本的主人『天下第一人』死很久了，无法向他问明剑的来历。」 　　 　　 　　水中仙耸了耸肩。「带着它，说不定能帮你找到两个世界连结的线 索。这就是我为你挑选它的原因。」 　　 　　 　　 　　 ——————————————————————————————— 　　　　　　　　　　　　　　　　　　　　　 （To be continued） -- "法尔索西斯的都会夜" http://www.wretch.cc/blog/far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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