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CFantasy 看板 #1C7v7fe8 ] 作者: farso (粉丝最好煮火锅) 看板: CFantasy 标题: [原创] 《平凡的Pi穿日子》(13) 时间: Tue Jun 22 00:22:59 2010 　　今天字数没写到预想的进度，明天会再补一集。感谢大家支持啦～ 　　 　　 　　 　　 　　 ———————————————————————————————　　 《平凡的Pi穿日子》　EP.13 最好的老师 ———————————————————————————————　　 　　 　　 　　 　　 　　 　　被人拎在手里一路狂奔，就像云霄飞车开进了侏罗纪公园里一样。 　　 　　 　　尤其灰袍人的移动轨迹不是平面二次元路线，而是不停窜高纵低， 在密林间高速变换方位，好几次吴际中都觉得要撞上大树崖壁了，那双 穿着草鞋白袜的脚才踏着障碍物一蹬，以绝难想像的速度以及角度斜向 弹开，刀一般的锐利风压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给……给拎北站住！」另一边老秦急得哇哇大叫：「别……别再 飞了！」 　　 　　 　　风声乍停。 　　 　　 　　疾驶之间急停的结果，令吴际中一阵恶心反胃，差点把上一顿硬嗑 下去的香獐肉通通吐出来。秦假仙也不好受，趴在地上「恶」了半天， 呕出满腹酸水，抬头大骂： 　　 　　 　　「老……老猴！你知道拎北是什麽人？大名鼎鼎的云州大儒侠，跟 我有多熟你甘知影？当年……」 　　 　　 　　那人笑道：「知道，你是武林中尚好野的土公仔师秦假仙。像我这 款一只脚伸进棺材的老灰仔，一定要跟土公打好关系，百年以後才有人 替我收屍，所以我才救你这位武林名人啊！」 　　 　　 　　虽然几天没听到了，但这个声音吴际中却再也熟悉不过。 　　 　　 　　（水中仙！） 　　 　　 　　老人的长相和他想像中的模样相差甚多。水中仙个头非常矮小，大 概只有一百三十几公分不到一百四，白发苍苍就不说了，浓密的雪白眉 毛又厚又蓬松，几乎盖住两只眼睛，连眼睑都看不到，彷佛肯德基爷爷 的胡子从下三路长到中路去，整张脸上最显眼的就是这两大块白毛。 　　 　　 　　吴际中恍然大悟。当时在方孔里看到的原来不是他的胡子，而是眉 毛！ 　　 　　 　　比起仙风道骨、堪称「玉树临风」的虎魄居士，以及龙行虎步气势 惊人的龙骨道人，水中仙除了等比例缩小的迷你身材之外，全身上下最 奇特的大概就是「平凡」两字。这麽说听起来有点怪，但水中仙就像邻 家常见的老爷爷，一身白袍白袜洗得很乾净，只是因为太旧了，看起来 带点灰调。 　　 　　 　　他的背有点拱，但远不到佝偻的地步；看来很老，气色却好得不得 了，步履轻盈稳健，做什麽彷佛都不费力……中国民间故事里的南极仙 翁如果走到现实世界，大概也就是这样子了吧？ 　　 　　 　　老人冲他一笑，神情隐有一丝狡狯戏谑，彷佛恶作剧得逞似的。 　　 　　 　　「是，还没尬你说多谢。」秦假先依旧神色不善。 　　 　　 　　「但是！你打银刀太妹的那道气功，老秦一看就知道，这麽远、来 无影去无踪，打一下人说就飞出去了，绝对是现在武林最呛的『十里穿 越之气』！你知不知道，当日破坏黑白郎君和藏镜人决斗、现在黑白郎 君四处找的，就是发这种十里穿越气功的人？」 　　 　　 　　老人哈哈大笑。「没法度，正面呛堵，我打不赢银刀太妹那支刀。 若不偷偷发气功打她，你们两人就去苏州卖鸭蛋罗。惹黑白郎君和藏镜 人，下场就是十七两翘翘，老灰仔哪有那个本事？」 　　 　　 　　「确定不是你？」老秦神情阴沈。 　　 　　 　　「真正不是。」水中仙饶富兴致。「你跟黑白郎君很熟？这样替他 出头。」 　　 　　 　　「开玩笑！」老秦非常激动：「我光是这个月跟在幽灵马车後面收 屍，就要起一间新厝了，黑白郎君是我的金主馁！若给他找到发气功的 人，我这摊就爱收摊了。我是想说若是你发的，大家参详一下，我送你 出国匪类，吃穿都算老秦的，先玩冬半再回来……」 　　 　　 　　 　　 　　 　　　　　　　※　　　　　　　※　　　　　　　※ 　　 　　 　　 　　 　　 　　他们在林外找了个山洞紮营。 　　 　　 　　老秦生火煮饭一把罩，星垂平野之後，三人围着篝火，吃着炒米肉 脯煮成的杂烩粥。「啊对，吴啊际中，你怎麽会跑来这？我回桃溪镇看 恁，龙骨道人、虎魄居士讲你失踪了，连行李嘛没拿，大家都烦恼得要 死。」 　　 　　 　　吴际中满怀歉疚，抢先问：「等一下，阿和呢？他情况怎样？有没 有人去桃溪镇找他的麻烦？」他担心的是儒中道天识子那个家伙。万一 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阿和，那可真是万死难赎了。 　　 　　 　　老秦摇头。「他很好啦，你免烦恼，只是还没清醒。谁人要找他的 麻烦？」 　　 　　 　　吴际中於是把儒中道抢走Touch Pro2、後来又遇上命运判官与银刀 太妹的经过交代清楚。老秦听得咬牙切齿：「恁娘咧，这锅儒中道，连 老秦的朋友他也敢动，我一定想办法把那块『吸音神盘』抢回来。」一 想不对： 　　 　　 　　「等一下！有一个自称是『释中儒天慧僧』、装扮亲像读书人、讲 话又像和尚的武林新面孔，到处放消息，说有人看到发十里穿越之气打 断黑白郎君与藏镜人决斗的，是一名红脸的大汉……这样说起来，这个 人很可能是儒中道的同党。」 　　 　　 　　吴际中抓抓头，忽然觉得好笑。 　　 　　 　　按照这个逻辑，一定还有个打扮得不僧不道、自称「道中释」的家 伙吧？这种无聊到极点的姓名排列组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真正有！别不相信。」秦假仙一本正经。 　　 　　 　　「有一个自称『道中释天智叟』、穿着袈裟的奇怪道士，到处跟人 说囚禁金太极的地狱窗机关，是一名红脸异人所排设。我前两天在附近 的五虎岭遇到荒野金刀独眼龙，他刚从风沙镇马家回来，消灭五虎寨替 马思武报了冤仇，说要去找红脸异人的下落，讨地狱窗的蓝图。」 　　 　　 　　水中仙突然插嘴。 　　 　　 　　「『寒阴冻脉』是蜕变妖郎天罗影的功夫，看来儒中道天识子、释 中儒天慧僧，还有那个道中释天智叟，都是天罗影的门人。」 　　 　　 　　秦假仙眉头一挑。「天罗影不是被黑白郎君打死了？他的同志为何 还在武林中活动？」 　　 　　 　　水中仙摇了摇头，一反先前的老顽童模样，面色凝重。 　　 　　 　　「天罗影练有蜕变大法，可以不断蜕变重生。十几年前，他被交趾 国的沙漠女战神和江南九侠排六的『无敌神手』祖宾联手铲除，这是他 头一次的死亡。 　　 　　 　　「蜕变重生之後，第二代的天罗影几乎杀死江南九侠半数以上，才 在圣血峰被黑白郎君用『一气化九百』打死。若再蜕变，就是第三代的 天罗影了。」 　　 　　 　　老秦抱臂沉吟着。「这样讲起来，释中儒和道中释分别引导黑白郎 君、独眼龙去找红脸的异人，莫非……这个人也是天罗影的冤仇人？」 　　 　　 　　水中仙仍是摇头。 　　 　　 　　「也可能是双重借刀杀人之计。那个红脸的异人不必和天罗影有啥 关系，只要武功比黑白郎君、独眼龙更高就好。」老人喃喃说道： 　　 　　 　　「这两人一个心理变态、一个意志坚定，都是袂轻易放弃的人，红 面异人被『卢』得受不了，自然会出手对付他们。在此之前，黑白郎君 和独眼龙也可能因为找寻红面异人的下落而先对上。这是一条有双重保 险的毒计，两面都能杀人。」 　　 　　 　　「最近武林神秘人物真正多。」老秦眯起小眼睛紧盯着他。「你也 很神秘。」 　　 　　 　　吴际中赶紧打圆场。「老秦，就是这位水中仙前辈救我一命，教我 解除『寒阴冻脉』的方法，若没他，我已经死了。他绝对不是什麽可疑 的人物，他是……算是我的同乡。」 　　 　　 　　老秦狐疑的眼光中，顿时又多了诧异。 　　 　　 　　「他、他……跟你和陈啊天和同一位来的？」 　　 　　 　　吴际中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跳跃的焰火。不知不觉间，他居然也习 惯了这样的野营露宿。 　　 　　 　　水中仙淡淡一笑。「你没告诉我，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来。」 　　 　　 　　吴际中耸了耸肩。「我们也没什麽机会好好聊啊！」把阿和受伤的 情况说了。 　　 　　 　　水中仙听得连连点头，含笑抚须。「舍己救人、不惜功力，很好， 很好！不役於物，这是道心的根本。只可惜方法错了，莫怪救不醒你的 朋友。」转为严肃，一本正经说道： 　　 　　 　　「藏镜人的气功，蕴含他的独门绝学『天子抱印掌』，这部武功可 以用内力修为模拟天子龙气，中者无救。要救你的朋友，目前有三个方 法：第一，找藏镜人来，他的武功，我想他知道该如何解救。」 　　 　　 　　老秦用力击掌，只差没跳起来。 　　 　　 　　「我知道藏镜人在哪里！他被十里穿越的气功打成重伤之後，黑白 郎君用幽灵马车把他带到磊石谷治疗静养，并且在谷外山壁留字： 　　 　　 　　「『南宫恨到此一游，磊石谷为我所有，天下人界外为限，私闯进 致命之忧！』外面的人进去几个打死几个，连谷外探头探脑的也一起打 成碎片。」 　　 　　 　　吴际中听说阿和有救，不由得眉开眼笑，心情也轻松起来。「恁娘 咧！这个黑白郎君怎麽跟小孩子一样？」讲是这样讲，但想想也觉得蛮 帅的。「天下人界外为限，私闯进致命之忧」，多麽嚣张的口气啊！ 　　 　　 　　他如果知道将来有一天黑白郎君不但被藏镜人反救回来，藏镜人一 样把他安置在磊石谷，却把谷外题字改成「藏镜人到此一游，磊石谷为 我所有，天下人界外为限，私闯进致命之忧」、同样教天下英雄黑白两 道不敢稍越雷池一步，一定会觉得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幼稚到不行吧？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老秦似乎对劝服黑白郎君很有把握，认为带出藏镜人来为阿和疗伤 没什麽困难，但接下来水中仙却浇了他们一大盆冷水。 　　 　　 　　「……但是，这道天子抱印掌的掌气被一气化九百增幅反弹之後才 打中陈天和，与九五至尊命格的先天龙气相抗衡，我认为已超过藏镜人 能化消的程度。」 　　 　　 　　「那第二个方法呢？」吴际中仍抱希望。 　　 　　 　　「跟你一样，让陈天和运用身上的元力增幅龙气，压倒、甚至吞噬 天子抱印掌的龙气内力。这个方法最难，但对他可能最好，若是成功， 陈天和受益甚多。」 　　 　　 　　「是哪里难？」吴际中追问。 　　 　　 　　水中仙叹气。 　　 　　 　　「先天真气没这麽好练，功法很少，像你练的六神归元功是很好用 的文武气根基，但是无法修练天子龙气。这种特殊的功法，恐怕要去帝 王家找。」 　　 　　 　　老秦眉头一挑：「万教武尊！三圣会的万教武尊是中原皇室，一定 练有天子龙气的武功……所以就麻烦了。」兴奋之情迅速消退，垂落肩 膀，不由得摇头叹气。「那个人真歹参详，目瞅又生在头壳顶，除非能 请动他的师父史艳文，否则是没啥米可能。」 　　 　　 　　「史艳文在哪里？」 　　 　　 　　「好问题。万教都想知道。」 　　 　　 　　秦假仙两手一摊。「艳文失踪好多年了，有人说万教钦差、万教圣 剑的持有者，『天道一侠』圣剑白阳生就是史艳文的化身。他们是生作 一模一样啦，但老秦当面问过好几次，白阳生都坚决否认；连艳文的妻 舅，那锅刘三也不敢肯定，我看他应该不是。」 　　 　　 　　「这样……第三个方法呢？」 　　 　　 　　水中仙拾起一根长长的枯枝，在泥土地上唰唰书写。 　　 　　 　　「很久以前，七绝神医大头僧留下过一张方子，可治天子抱印掌的 伤痕。」 　　 　　 　　就着摇曳的炽亮篝火，可以清楚看见地上写着「外洗千年蛟龙涎， 内服沙漠太阳露」两行十四字。 　　 　　 　　「『千年蛟龙』顾名思义，指的是兽龄很长的爬鳞类，并未特别限 定是什麽样的物种，当年配这张药方的时候，拿的是黑水潭千年食人蛟 的嘴涎。这种蛟龙通常都很大只，性情凶猛，到江湖上去打听一下，哪 里有巨大的蛟龙蛇蟒兴风作浪，杀来取涎就是。」 　　 　　 　　「那『沙漠太阳露』呢？」 　　 　　 　　「那是交趾国万里沙漠之中，一种叫『石中花』的奇花上所结的露 水。石中花生长的山谷地形奇异，十年才有一次黑夜，每一次只结一滴 的露水。 　　 　　 　　「洞穴在哪里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未必然赶得上十年一次的 结露，但至少在十数年以前，有人固定在收集这种露水。在他手头，一 定有超过一滴以上……」 　　 　　 　　「是谁？」吴际中与老秦不约而同站起来，紧张得握起拳头。 　　 　　 　　老人只是凝视火光，再度低声叹息。 　　 　　 　　「『蜕变妖郎』天罗影。」 　　 　　 　　 　　 　　 　　　　　　　※　　　　　　　※　　　　　　　※ 　　 　　 　　 　　 　　 　　「恁娘咧！甘有这款代志？这呢啊都好？比讲古搁离谱！」 　　 　　 　　直到入睡为止，老秦足足叨念了一整晚，面色难看至极，手里的枯 枝打得篝火萤飞点点，化风飞去。 　　 　　 　　难怪他闷，吴际中自己都闷得一句话也不想讲。这三个方法之前， 各有一堵不可攀越的铁板高墙，要说不可行的程度，都不知道哪个更不 可行了： 　　 　　 　　看是让重伤未癒的藏镜人功力瞬间增幅九百倍，把阿和体内的天子 抱印掌气功化消？还是直接破解当今武林七大谜题之一的「史艳文生死 之谜」，请他出山说服万教武尊收阿和做徒弟？ 　　 　　 　　要不然，就期待好不容易才伏诛的魔头天罗影蜕变重生好了。他一 定会爽快把太阳露交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欢欢喜喜救回阿 和，然後才去江湖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真是烂透了，吴际中心想。他并不怪水中仙告诉他们这些，只是在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诅咒这个见鬼了的烂运气。 　　 　　 　　持续练了几天六神归元功，他渐渐不需要这麽多的睡眠。这个世界 没有太方便的计时工具，凭直觉推断，平均一晚睡眠时数大约是五个钟 头，但品质是在原来的世界里所远远比不上的。 　　 　　 　　他起来的时候，月亮才刚过中天，还不算太斜；即使练完一轮归元 功约一个多时辰，夜幕仍未露白，水中仙已不在原处。 　　 　　 　　吴际中凭藉着心头一股奇妙感应穿越密林，眼前忽然一亮，林子尽 头是一块突出的平台，悬在一片宛若黑丝绒的夜色之上，夜风吹得衣袂 泼啦劲响；西斜之月似乎靠得极近，皎洁的辉芒映得平台上银闪闪的， 彷佛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水中仙矮小的身躯就立在崖边，身畔有一头巨鸟，头嘴以及颈下的 垂羽看来像孔雀，头顶之上还有一大蓬羽状头冠，放射状的蓬松羽根活 像嘉年华会上的森巴舞者；修长的身体却像是鹤，站着从头到脚将近三 公尺，又粗又长的脚像鸵鸟一样，但姿态要优雅得多。 　　 　　 　　巨鸟全身都是白的，没有羽毛披覆的嘴喙和下肢趾爪则是白中带点 淡淡的黄色和粉红，更凸显出牠那一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艳红双眼。 牠的右脚膝关节处系着一个金环，老人从环上取下一个小纸卷展开，只 瞥了一眼就收进怀里，随口笑道： 　　 　　 　　「这事我知道啦。」说的居然是国语。 　　 　　 　　他把另一个纸卷塞进金环嵌着的小圆筒中扣好，举起手抚摸巨鸟收 敛的羽翼，用国语笑着说：「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担心。把信带去给 山云，让他有空呢也帮忙找一找，别在皇宫里养尊处优的。去罢！」 　　 　　 　　雪白的巨鸟曲颈低头，亲热地摩了摩老人的肩臂，「泼啦！」一声 展开滑翔翼般的巨大双翅，长腿跳舞似的向前跳两步，巨大的身躯落下 悬崖，乘着翼下浮风拍击翅膀，蓦地腾空飞去！ 　　 　　 　　吴际中差点被牠鼓翅带起的旋风掀翻过去，崖畔的灰袍小老儿却铁 钉似的巍立不动，若非衣发逆风劲扬、不停猎猎作响，还以为是块人形 灰岩。 　　 　　 　　「那是……你的宠物？」吴际中一手遮脸，扶着灌木树丛一路摸过 去。 　　 　　 　　「是朋友。」水中仙笑着说：「我修练气功的第五年捡到了牠—— 应该说是捡到牠的蛋。牠是只玄冕鹤，是冠鹤属……喂，你都不看动物 星球频道的吗？」 　　 　　 　　吴际中有些哭笑不得。 　　 　　 　　「那窝蛋里生出的雏鸟，最後都飞走啦！只有牠飞不了。牠是天生 的白子，身体比普通的玄冕鹤更孱弱，在自然界白子有很高的机率会夭 折。」 　　 　　 　　老人眺望着消失在月夜云端的最後一抹余影，回头笑道：「所以我 带着牠一起练气。算起来，牠该是我在这个世界最早的同修了，与牠同 胞同巢的兄弟姊妹也不知道轮回几世了，早该夭折的却还活跳跳的…… 你说，造化是不是很奇妙？」 　　 　　 　　「我以为牠是『鹤吉拉』。」 　　 　　 　　「当你活的时间超过自身的物种标准好几倍、还能不断分泌青春激 素时，你也会变成巨人的。」老人笑着回答。 　　 　　 　　「但牠毕竟是鹤，不像有经验的修道人，懂得抑制自身的成长，免 得成为与社群格格不入的怪胎。我还在尝试引导牠开发大脑机制，说不 定将来牠还能开口说话之类的。」 　　 　　 　　「你也太厉害了。」吴际中是由衷佩服。「人够难教了，你连鸟都 教得会！」 　　 　　 　　「那你真应该看看我在ＸＸ高中的学生。教过台湾的小孩，来这边 看到什麽都觉得很好教。」 　　 　　 　　老人搓了搓手，转头面向他。 　　 　　 　　「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做广告，想搞个通灵动物秀增强你对本班 师资的信心。这完全是个巧合，真的。」 　　 　　 　　吴际中不由得冷笑。「你这麽说真是太客气了。我觉得这场秀非常 成功。」 　　 　　 　　「按优秀顺序排的话，我是个非常好的老师、很好的生存者、好的 修道人……」 　　 　　 　　水中仙扳着手指一脸认真。「……我不知道武者要排到第几位，说 不定超过两位数。我跟秦假仙说的不全是客套话，正面对决，我会死在 银刀太妹刀下。发那道十里穿越之气打她是情非得已，我没别招了。」 　　 　　 　　吴际中知道老人嘴很贱，甚至有相声癖也说不定。但他直觉水中仙 是认真的，完全没在开玩笑。 　　 　　 　　「镇宇派的『穿心刀法』不是三脚猫的功夫，但也不是什麽稀世绝 学，在宇文龙甲手里，我有自信十招之内干掉他——当然不靠气功。但 是由银刀太妹使来，我就只能拎着你们烙跑而已。知道为什麽吗？」 　　 　　 　　吴际中摇头。 　　 　　 　　「因为她动作快得超越常识，更拥有与这个相匹配的力量、反应与 协调性，简单来说她就像蜘蛛人、闪电侠或绿巨人浩克，我们如果没事 招惹她的话就是棒槌。」 　　 　　 　　老人淡淡一笑。「武者训练，就是使你拥有更优秀的运动条件与战 斗经验，可以跟这种怪物相对抗，懂吗？」 　　 　　 　　银刀太妹是霹雳门用血肉根改造而得的超级战将，说是这个世界的 生化人也不为过，拥有超人的体质算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像荒野金刀独 眼龙这种没吃药灌顶、硬生生练出来的身手，那才是真正的意志过人。 　　 　　 　　吴际中忍不住举手。 　　 　　 　　「但你也说过，气功决胜的话，你有把握一招轰掉银刀太妹，不是 吗？如果我先天具有充沛的元力，电池很大颗永远用不完，你要不要考 虑教我发龟派气功或大颗元气玉就好？遇到敌人拎北就丢死他！」 　　 　　 　　「可以。如果我很希望你去死的话，我就会这样做。」老人冷笑： 「你说你见过黑白郎君和藏镜人的决斗，请你闭上眼睛回想，他们的战 斗方式是比较像两名战士在对打，还是像游戏王在玩卡片对战？」 　　 　　 　　吴际中哑口无言。即使到现在，看过这麽多次砍头、断臂、刺喉的 肉搏场面，要说到惊心动魄的速度感与刺激程度，没有一场比得过黑白 郎君和藏镜人被打断的那场决斗。不是他们发气功放魔法大决比较屌， 而是那种难以言喻的运动感，其中的技术含量令人无法想像。 　　 　　 　　「武者之路，没有捷径。」老人藉机训诫他： 　　 　　 　　「这也是我没有自信的地方。就武者而言我不够好，现在只能寄望 我是个够好的老师，而你是够聪明的学生，所有不具实战经验的空白部 分，我们要用理论跟毅力来克服。来，接着！」 　　 　　 　　从臂後变魔术似的亮出一件武器，随手扔向吴际中。 　　 　　 　　「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最适合天命者使用的兵器！」 　　 　　 　　 　　 ——————————————————————————————— 　　　　　　　　　　　　　　　　　　　　　 （To be continued） -- "法尔索西斯的都会夜" http://www.wretch.cc/blog/far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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