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rso (粉丝最好煮火锅)
看板Palmar_Drama
标题[创作] 《平凡的Pi穿日子》(12)
时间Sat Jun 19 22:56:17 2010
※ [本文转录自 CFantasy 看板 #1C7DfRFr ]
作者: farso (粉丝最好煮火锅) 看板: CFantasy
标题: [原创] 《平凡的Pi穿日子》(12)
时间: Sat Jun 19 22:55:1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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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Pi穿日子》 EP.12 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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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郎!」哀婉的凄厉悲鸣声回荡在荒岭之间,闻之令人鼻
酸。
吴际中拖着铁链绳网,试图像草履虫一样挣扎着爬出去,但左大腿
的伤实在痛得难以忍受,他的豁命狠劲仅仅撑到门边就告土崩瓦解,咸
咸的汗水获着泥沙草屑渗进伤口,他蜷着身体簌簌抽搐,映入眼帘的最
後景象是银刀太妹抱起人头狼嚎啕大哭,跪坐在地上的模样像个无助的
小女孩……
他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似乎不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再睁开眼时,吴际中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兽皮上,身下软软刺刺的触
感十分熟悉,该是垫着厚厚的乾草之类,壁炉里劈啪作响的火光映亮了
顶上的粗木椽柱。这是间用石块和木材砌起来的小屋。
吴际中嘴里乾得发苦,全身像被扔进烤箱似的发热,头晕眼花。他
尝试挪动身体,蓦地左大腿一阵激痛,显然那支袖箭还牢牢嵌在肉里,
这一痛使他忍不住扯裂黏闭的口唇,颤抖着发出呻吟。
银刀太妹不但没帮他处理伤口,甚至连身上的绳网、脖子的铁圈都
没解下,感觉上就只挥刀砍断了铁链,用兽皮兜着整组拖过来,随随便
便扔在地板上。要是再盖一张草蓆就直接公祭了,吴际中心想。
人头狼显然被她安置在壁炉旁的床上,银刀太妹背向他坐在床边,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人头狼的前半身,只看见後脚两只毛茸茸的脚掌伸出
床缘,其中之一以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吴际中想起那个像汽车轮圈大小的石磨,不禁抽了口凉气。
虽然微弱,但狼兄的背脊仍间或起伏颤抖着,隐约听得见尖细的呜
呜低鸣。
吴际中有条叫欧弟的杂种土狗,从小一时领回家的一团小毛球,一
直养到国三那年欧弟被巷口突然冲出来的汽车撞倒为止。兽医看过後只
摇了摇头,沈默片刻,才建议替欧弟做静脉推注麻醉剂,「让牠少受点
苦。」医生轻轻地说。
他跟妹妹坚持不肯。欧弟最後被带回家去,挣扎了一个多礼拜才终
於离开他们。
吴际中对那种婴儿哭泣般的呜咽非常熟悉。动物似乎都有种本能,
知道自己接下去要面对的是康复还是死亡,如果是前者,牠们会安静等
待伤势痊癒;如果是後者,就会发出这种恋恋不舍的声音。或许,只有
人类感觉不到死亡将届吧?
「我……昏迷多久了?」一开口连他自己都诧异。声音乾涩得活像
亡灵。
「一日一眠。」银刀太妹仍不转头看他,只是捏紧拳头,肩背微微
颤抖。「我在十里亭留下密信,请鬼华陀来此为你们疗伤,至今音讯全
无。」
不会有人来的,傻妞。吴际中想起命运判官生死转轮盘与鬼华陀的
对话,生死转轮盘看到人头狼垂危的求救密信,应该会乐得开香槟庆祝
吧?鬼华陀如果没先拿到那封密信,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晓得银刀太妹还
在这儿巴巴等候。
现在吴际中知道自己为什麽全身发热了,箭头还在肉里,伤口看样
子是发炎了,这只袖箭还不知道射过什麽鬼东西,更不可能还专程消毒
过,不感染破伤风、肉毒杆菌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放……放开我。我……自己拔箭,你……你给我烧酒跟清洁的布
就好。」他闭着眼睛,看能不能让眼球稍稍降温。「再……再不拔出来
处理一下,这只脚就没……没效了。」
银刀太妹听得一震,犹豫片刻,似乎下定决心,霍地站起身来。
「我……我帮你拔。」
吴际中脑袋昏昏沈沈,直到她来到他身边蹲下,鼻端嗅到她身上那
股混合淡淡乳脂香的苜蓿气息,才忽然想起自己光溜溜的什麽也没穿,
猛一睁眼,正对着那张解下黑眼巾的美丽面孔,脸「唰!」一声红得像
脑充血一样,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都不希望有机会跟张钧甯近距离面对面的时候,搞得像个变态遛
鸟侠一样吧?
但银刀太妹手里的东西瞬间吞掉了他的尴尬矜持、绮思谬想,整个
人像被浸到冰水里似的。烧酒、乾净的白布、锐利的匕首、金创药……
到这里为止他都还能接受,但铁钉铁鎚跟粗绳是怎麽回事?
「别乱动。」
她俐落地将麻绳一端钉在地板上,粗绳横过他的胸膛,另一端也落
鎚下钉,牢牢缚住他的胸膛。
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要不多时,吴际中就像躺在《格
列佛游记》里的小人国沙滩上,从头到脚被数根麻绳紧紧固定,银刀太
妹这才倒转剁骨银刀,精准无比地将伤口附近的网绳通通削断。
她在进行这些动作时,柔软的发丝从肩头披泄而下,拂过他赤裸的
胸膛腰际,还有连合身的棉布劲装也兜不住、几乎要爆开鱼皮密扣的两
座浑圆乳峰,频频自眼前低空掠过,根本就是挂载原子弹的超级弹舱,
形状坚挺,偏偏稍一动作又晃得厉害,有种鲜奶布丁似的软Q……
回过神时,「小际中」已骄傲地昂首冲天,姿势满点,比
太空飞鼠
还嚣张。
吴际中简直无地自容。看妹是一回事,看到当着她的面高举匪旗迎
风摇曳,这已经构成性骚扰了。
「我……拍谢……我不是……真是对不住……你……」
银刀太妹低垂眼帘,眉心紧皱,仍是尽量不看他。
她脸颊红扑扑的,在匀称的小麦肌上一览无遗,体温也似乎凭空升
高几度,蒸得空气有些炙人,甚至听得见噗通噗通的剧烈心跳。但即使
吴际中烧得脑袋晕沉,也感觉得到她不是害羞,至少并不全是。
那是某种忍着耻辱、没有半点暧昧羞喜的苦涩。
就像陡然间在大庭广众下裸露身体,或许会使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产生脸红心跳的生理反应,但除了极少数心理不正常的特例,并不会有
人因此觉得兴奋愉悦,遑论羞喜。
「真是对不住。」他低声道歉。这次是真心诚意的。
银刀太妹面无表情。只是涨红的脸颊让她更加俏丽,令人移不开目
光。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节。被夫君以外的男人看到身躯,或是看
到别的男人的身躯,都是失贞败节。失贞败节的女人只有死。」她的口
吻非常平静,彷佛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你并不是『别人』。
很快这副身躯就是雷郎的,相信他不会怪我。」
吴际中听得毛骨悚然。
她彷佛说服了自己,线条优美的唇抿微微一扬,拿起烧酒浇在伤口
上。吴际中痛得痉挛。「稍忍耐一点。」她拿起匕首在焰火上烧红,以
箭镞为中心,在肌肤上划开一个十字,吴际中昂首「呜呜」惨哼,用尽
力气咬紧牙关,才没有失声哭叫起来。
伤口划开是痛,把箭头拔出来的瞬间则是眼前一白,有点像萤幕坏
掉的感觉,然後下一秒钟剧痛才冲上脑门,像浪一样一层层堆叠上去,
每叠一层都令人觉得是极限了,但下一秒钟永远有惊喜,而且这个累积
的过程彷佛不会停……
吴际中全身冷汗是用喷的,片刻回神才开始大口大口喘息,脸上爬
满水痕,也不知是泪还是汗渍。他一点都不觉得丢脸。真他妈太痛了!
银刀太妹为他洗净伤口,拿白布按了一会儿,才又烧红匕首,用匕
棱的宽面炙烙收口,浇了烧酒消毒,敷上金创药包紮。每个步骤都痛死
人,但吴际中似乎开始麻木,只是咬牙痉挛,被缚紧的身体偶尔活虾似
的弹动几下,倒没有先前那种死去活来的味道。
「多……多谢你。」处理妥适,他勉强翻起白眼,向她表达谢意。
「不用谢,我不是为你。」
银刀太妹割断缚索绳网,拿来钥匙解下他脖子上的铁箍,用一条旧
被子盖住他的身体。
即使是夫君「未来」的身躯,对从没机会了解男女情事的年轻女郎
来说,今晚毋宁看得太多了。她舍下陌生的男体,缓缓走回床榻边。
「狼兄他……怎样了?」吴际中问。
他知道那微弱不断的呜呜哀鸣是怎麽回事。
或许这麽问,只是希望银刀太妹回过头来,让他再看一眼。
但始终没有如愿。红衣女郎的背影透着挥不去的疲惫落寞,轻轻靠
在床沿。
「只要你没事,他就没事。」在吴际中昏睡过去之前,依稀听见她
如是说。
※ ※ ※
【银刀太妹的回忆】
她是跟着师母姓的。师母娘家姓「姚」。
师母常说,她和师父在山脚下发现她的时候,正是千门绿杨、乳燕
双双的时节,「我们就叫她『燕妹』好了。」
「嗯,只要你欢喜就好。」师父在小事上一向很顺着师母。
师父是迎娶了师母之後,才坐上镇宇派掌门的位子。只因为「镇宇
非凡」宇文龙甲的名号在十三岳太过响亮,成为镇宇洞之主的代名词,
人们逐渐忘却这里的主人原本该是姓姚。
「燕妹,女孩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殁从子,这是天经地义的
事。」师母总是这样说:「女人最宝贵的是身躯和贞节,只能交给自己
的夫郎。一旦失去,就和那些低三下四的妓女同样。」
她知道师母骂的是谁。师母嫁给师父许多年,始终没有子息,随着
师父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也越常流连於城中的秦楼楚馆、风月之地,说
是应酬;後来索性娶了几个小妾,始终没能诞下一男半女。
但师父还是对师母很好的,因为师母和那些低三下四的娼妓粉头不
一样,她可是出身清白的大家闺秀;师父宠爱的姬妾来来去去,而镇宇
派却只有一个师母。
师母之所以这麽疼爱她,是因为她有一身乳脂般的白腻肌肤,犹如
雪国出身,而非是这个盘山绕岭的十三岳。「你还那麽小的时候,我一
看,就知道你将来一定很贵气。」师母轻抚她润泽的小手,无比怜爱:
「燕妹,做农的女子或是那些歌伎伶人,都不可能有这样美丽的肌
肤,只有尊贵的公主娘娘、富家千金,才能像你这样。你要好好爱惜,
将来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的夫婿就会明白你的珍贵,才会珍惜你。」
师母的话她牢记在心里。
七岁以後,师母就不跟她一起洗澡了——她说「女人的身子宝贵,
连其他的女子也不能看」——唯一一次例外,是她十二岁初潮来时。
她缩在浴桶里望着漂染的血花惊叫,而师母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动
作比婢女们还快。到那时她才知道师母总是待在附近,一方面担心门里
那些年轻小夥子血气方刚,难保不会做出窥视浴房之类的踰矩动作,一
方面也是就近关心。
连习练「穿心刀法」时,师母也一定让她在晒不到太阳的檐荫里练
功,稍出汗就叫她去沐浴更衣,不许再练。
「湿衣贴身,身躯拢乎人看了了,成何体统!」师母含笑叨念,非
要打理得乾净了,才许姚燕妹回檐下与她一同闲坐,远远观视镇宇派的
师兄弟们拆架对练。
铁霸是师父的大弟子,也是众师兄弟中武功最高的,但师母很不喜
欢他。
「他没慧根。」师母悄悄对她说:「那麽粗疏的刀法,决斗时一定
失利。你的资质比他更高,穿心刀式悟得比他透彻。」
姚燕妹惊奇地睁大了美丽的杏眼。她从不知道师母懂武功。
「女子出嫁从夫,这些就不重要了。」师母只是淡淡笑着。
师母死後,她还是按照师母的吩咐,出外打伞、檐荫避光,总是把
自己理得清爽乾净,宛若仙子出尘。直到有一天,她独自在山里采药,
铁霸居然横生恶胆、一路尾随,最後更是对她动手动脚。
「师妹,你皮肤这麽白,要是被太阳晒黑,实在太可惜啦!让师兄
帮你吧!」
「啊!师兄,请你放……放尊重!否则我说给师父知情,你难逃教
规制裁!」
「哈哈,师父有意将你许配给我,我们早晚是夫妻,何必拘束呢?
哈哈哈!」
「啪!」一声脆响,又羞又怒的姚燕妹玉手轻扬,俐落地打了他一
记耳光,以大师兄的武功居然避不开。
「你打我!」铁霸恼羞成怒,索性用强,硬将她拖入草丛,意欲强
暴。
危急之际,一人突然出现,起脚将铁霸踢了个跟斗,长剑一指:
「你做什麽!」
铁霸狼狈起身,看清来人面目,咬牙拔刀:「小子宋天雷!」
仔细回想起来,姚燕妹或许就是在那一刻爱上了他。
宋天雷是太斗门「坐斗太守」鹤年清风前辈的徒弟,她在十三岳廿
六派的大会上见过他几次,对他的英俊面貌、轩昂气宇留下印象,但还
谈不上有什麽特别的感觉。鹤年清风一直是反对师父统合各派最力的人
物,为此两人三年一斗,胜负难分,镇宇派、太斗门早已势同水火。
但宋天雷看她的目光却异常炽热。在她的婢女们、邻近派门的千金
姊妹淘之间,「宋天雷」三字常是闺阁密话的焦点,受到这如同贵公子
般、集众人目焦於一身的天之骄子关注,无疑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
「姚姑娘……燕妹,你……你无恙否?」
宋天雷手持银剑殷问,英俊的脸上难掩关切。
「没、没事……小心!」
他回头架开铁霸的钢刀,怒道:「你这禽兽!想污辱燕妹,饶你不
得!」银剑挥动,数合之间,便将铁霸的左臂卸下。「小……小子!你
砍断我的手臂……给我记住!」铁霸拾起断臂,仓皇离去。
这对绝不可能接触的男女,就这样被失控的突发事件绑在一起。
姚燕妹心有余悸,颤声道:「宋……宋少侠!你断我师兄一臂,恐
怕师父不会善罢干休……」话还没说完,宋天雷忽然一把捉住她的手,
真情流露:「我不怕!有理走遍四方,令师是一位老前辈,相信应该明
理才是。况且我……我对你的心意……」
气氛突然陷入令人脸红心跳的尴尬。
宋天雷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紧松手。
看他垂手肃立、不知所措的样子,姚燕妹忍俊不住,「噗哧!」一
声笑出来。宋天雷也笑了,讷讷抓头。姚燕妹突然觉得以前远远看他背
剑负手、一派少年高手的潇洒英飒,但没了「距离的美感」,他也不过
是二十啷当的年轻人,跟镇宇派里那些个毛躁佻脱的师兄弟们差不多年
纪。
「罢了,我与你一同回去镇宇派,交代此事。你应该不可能跟我一
起私奔吧?」
两人哈哈大笑。连脸红心跳的感觉都还在。并肩走着的时候宋天雷
突然问她:「若你师父要你嫁给铁霸,你仍然要回去?」姚燕妹一怔,
无法回答。
——在家从父。师母温柔的叮嘱似乎还在耳畔回荡,即使已过三年
孝期。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宋天雷低声说。
沿途她一直想劝他打消念头,不知怎的始终说不出口。姚燕妹不曾
行走过江湖,但她知道规矩,宋天雷孤身前往镇宇洞,就算被乱刀砍成
肉酱也非难以想像之事,是什麽给了他这样的勇气,愿意为她舍身?
她不敢转头迎向他灼热的视线,但两人间的空气被炙得滚烫一片,
令少女难以喘息,禁不住俏脸酡红,满怀异样。
镇宇洞内气氛肃杀。大师兄被太斗门小子宋天雷断臂一事传得沸沸
汤汤,若非师父下令接见宋天雷,山门前便要爆发一场血战。姚燕妹躲
在後堂偷听他们的对话——万一师父要杀他,就算以身相代,也不能让
他白送了性命。她原本是这麽打算。
「这件事不用再提。」师父的回答乾脆地令人意外。「铁霸虽是我
的爱徒,但燕妹亲像我的亲生女儿,她两人还未拜堂之前,铁霸确实是
不应该。何况技不如人,断臂无怨。此事山人不再追究,你回去罢。」
宋天雷却迟疑起来。「宇文前辈,你……还会将燕……姚姑娘嫁给
铁霸吗?」
「铁霸是我最厉害的徒弟,也是镇宇派未来的掌门,我本来就打算
让他们结为夫妻,百年之後,也免烦恼女儿的幸福。」
师父的语气隐有一丝遗憾。「但是铁霸性格急躁,我也担心燕妹所
托非人,无法下定决心。如今你断他一臂,我做师父的人又无法替他报
仇,只好让他们提早完婚,做为补偿。」
姚燕妹宛若晴天霹雳。嫁……嫁给铁霸?
宋天雷激动得连语声都颤抖起来。
「前……前辈!」他忽然扑通跪地,叩首道:「晚辈斗胆,请前辈
将燕妹许配给我!我对她是真心的,我可以当天立誓!」
「我相信你。但是……」宇文龙甲面露为难。「贵我两派是世仇,
你老师对我成见很深,而我的女儿不能嫁入太斗门。我可以纳你为婿,
但令师能够接受我这个亲家吗?」
「这……」宋天雷深知恩师对宇文龙甲及镇宇派的评价。在一向温
厚慈蔼的师父口里,宇文龙甲是枭雄、横霸、野心家,是破坏十三岳和
平的那只魔手;然而今日一见,他觉得这或许真的是成见。
就像师父对燕妹的美貌也抱持警戒敌意、认为是宇文龙甲养来怀柔
笼络的糖衣毒药一样,每次听到师父不以为然地喃喃说着「嬖貌贾祸」
时,他总是没来由地胸口一痛,好几次都想辩驳:「姚姑娘不是那样。
她眼光温柔,品貌出众,一定是个好姑娘!」
「我不会要求你加入镇宇派。人讲:『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
若背叛鹤年清风,我也不会把爱女嫁给这种人。但是你的师父敌视我、
敌视镇宇派,也敌视我的爱徒燕妹,燕妹嫁给你不会有幸福。」说着拿
出一瓶石墨,交给宋天雷。
「你把这个涂在令师的冷月剑上,今年比斗,我会提出『失败者解
散派门』的条件。冷月剑无法吸收月光,令师一定落败,我不会杀他,
只请他按照约定解散太斗门、归隐山林,如此而已。
「等你娶了燕妹,我就把镇宇派的掌门传给她,你是她的夫婿,可
以帮助燕妹管里派门,将武学发扬光大,将来你们的孩子有冷月剑、寒
霜刀两大传承,太斗门和镇宇派就真正和平统一了。到时我会退隐,你
把师父接来好好孝顺,相信他会原谅你。」
宋天雷听得如痴如醉。他和燕妹的孩子……还有真正地和平混一两
派,永远解决争端,这些都令他难以抗拒。他开始相信宇文龙甲并非是
师父口中邪恶横霸的野心家,他只是眼光比较远,难以赢取老一辈的认
同。
宋天雷欢天喜地离开了,姚燕妹心中却隐有一丝不祥。
她不能说了解师父,但师父那番话勾勒出的蓝图太完美了,甜得令
人心生警惕。但她什麽都不能做,女子在家从父,她安静承受着门里众
人的异样眼光,倏忽又过了三日。
宋天雷在决战当日回来,说是完成交代,与她在凉亭里等待结果。
冷月剑与寒霜刀都是属阴的神兵利器,宇文龙甲和鹤年清风的约斗
也一向订在三更时分。宇文龙甲独自前去,独自回来。
「世侄,托你之福,令师的剑术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以一招险
胜,他将冷月剑输给我,答应立刻解散太斗门。」他平静地将宝剑交给
宋天雷,既未张扬也不嚣狂,令这个好消息更增加说服力。
接下来几天,姚燕妹与她的未婚夫宋天雷犹如置身梦中。
宇文龙甲宣布了她俩的亲事,传帖通知十三岳各大派门,还当众打
了抗议的铁霸一巴掌,让其他有意见的门人都闭了嘴。镇宇派内张灯结
彩,大红布一疋一疋的送将进来,到处弄得喜气洋洋。
姚燕妹终於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要嫁给宋天雷了!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殁从子。即使是这麽无奈、没有什麽
选择的人生,宋天雷也毋宁是比铁霸好太多的对象,她愿意为他献上自
己最宝贵的、美丽无瑕的身子,希望他在洞房花烛夜明白她的珍贵,一
辈子珍惜她。
直到几天後铁霸突然闯进她的闺房,一身酒气意态疯狂。
「师……师兄!」惊讶一霎过去,她突然对他微感歉咎。但这里是
连宋天雷都不能踏入的禁地,更何况是大师兄铁霸?「你快出去,不可
踰矩。否则雷郎回来,绝对饶不了你。」
「他不会回来了!」
铁霸狞笑。
「你以为师父真正答应你们的亲事?这都是骗那个笨小子的!师父
对他说,希望他扬名天下,才能给你幸福,所以替他约战大名鼎鼎的霹
雳门杀手刀锁金太极,要他替天下除害!哈哈哈哈……你说,他还回得
来吗?」
姚燕妹眼前一白,几欲晕厥。
「在……在哪里?决斗的地点在哪里?」
「哈哈哈哈……在风沙岩啦!来不及罗,现在赶去只能收屍啦!」
「让开!」
她一掌打得铁霸踉跄栽倒,纵身飞奔出去。
冲进风沙谷那一瞬,正好看到刀锁飞出金太极肩後,铿啷啷的铁链
一回旋,宋天雷人头坠地。她没命尖叫狂奔,视线却倏地往地面沉落,
意识在奔跑间随着爱郎的生命一点一滴消逝——
※ ※ ※
吴际中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除了每天潜运六神归元功、早晚各两个时辰外,银刀太妹给他内服
外敷的药也不简单,暗红色的粉末及药壳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服用
时有异常黏腻的附着感,如吞生肉,他不由得想起水中仙提过的通天柱
奇草「血肉根」。
但另一件跟水中仙有关的事却更玄。
待在银刀太妹的小屋,从窗户望出去就是那幢石屋,吴际中第二天
一清早醒过来就看见了,不由得目瞪口呆。
那是一幢独立的石造屋舍,只有一扇铁门,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什麽
相邻的囚室。吴际中想起每次石块抽出露出方孔时,映射而入的月光或
日光。
那老头根本是靠在外墙上跟他说话的吧?有人来他就跑了。
到了第五天,吴际中走路已经不会一跛一跛的了,一咬牙甚至可以
跑步。运六神归元功借先天元力疗伤,果然能发挥惊人的功效,这点水
中仙倒是没骗他。
银刀太妹不再用铁链或绳索之类拘束具限制他的行动,吴际中也很
老实地待在屋里。
她头一天出去打了头长得很像水鹿、叫「香獐子」的小型鹿科动物
回来,洗剥乾净、剔下肉条,每天烤着吃。味道虽然很羶,异味比羊肉
还浓,但吃了有体力伤好得快,吴际中每餐都强迫自己吞下一大块。
人头狼的状况很不好,说「奄奄一息」还客气了,牠根本无法吞咽
食物,银刀太妹剜了猎户的眼珠喂牠,牠却连人体含水量最高、最柔软
的眼球组织都吃不下去,除了偶尔舔舐一点清水,就靠银刀太妹拿霹雳
门的血肉根药丹与浓参茶给牠吊命。
鬼华陀始终没出现,连生死转轮盘都不曾再来,银刀太妹每天去十
里亭一趟,来去花不到一刻,但什麽救援也没带回来,彷佛已被霹雳门
放弃。霹雳门当然不可能抛弃霹雳战将这麽珍贵的资产,恐怕是被吴际
中料得准准的,命运判官想乘机让人头狼送命。
银刀太妹除了每天一次的外出,几乎守在床边寸步不移,好几次吴
际中想趁她不在悄悄给人头狼个痛快,不忍心看牠继续受苦,考虑到银
刀太妹回来抓狂的後果,始终下不了手。
「你叫什麽名字?」有一晚银刀太妹问他。
「吴际中。」
「故乡在哪里?厝内还有什麽人?」
「做什麽?你要帮我相亲啊?」吴际中没好气的说。
银刀太妹居然不生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死之後,我会替你照
顾家里人。」
吴际中看着床榻上艰苦吞息的人头狼,没来由的怒火中烧,冷冷回
答:「你免烦恼,到那个时候,死的恐怕是狼兄,不是我。你不只会乖
乖
做我老婆,还会孝顺我父母,我何必担心?」
银刀太妹倚着床沿微蹙着眉,并没有挥银刀来割断他的舌头。看来
她对於「夺走无辜者的身体使雷郎复活」这件事是真的内疚,罕见地包
容了吴际中的恶劣态度。只是他的言论过於耸动,她实在无法装作没听
见。
「你的话是什麽意思?」
「你为什麽会相信人头接在狼的身躯,可以继续活六年?」
「事实就在眼前。」
「狼兄亲口告诉你,牠是宋天雷?」
「失去人的身躯,已经无法讲话。」
「讲话是靠声带!」吴际中见她蛾眉紧蹙满目狐疑,想说一下子也
很难替她上一堂清楚明了的人体解剖学,乾脆换个方向切入。「你有没
想过,鬼华陀的讲法为何翻过来倒过去,一下说无法复原,一下又说有
充沛元力的身躯就可以?」
「任你舌灿莲花,也不可能改变命数。」银刀太妹冷冷说道。
鬼华陀非常狡猾,他拖吴际中下水,等於打了一剂预防针,无论吴
际中说什麽,银刀太妹都觉得他是为了保命才这麽说,可信度从三折下
杀,毫无说服力可言。
「你是霹雳门战将,杀人的专家,你跟我讲好了,断臂之後再接回
去成功率有多高?鬼华陀有这种技术,霹雳门内还有没有残废者?」
银刀太妹杏眸圆睁,一时语塞。
「在我的家乡有一种技术,用麻药使病人失去知觉,然後用刀剖开
伤口,去除腐肉再缝合,叫做『外科手术』。这种技术也可以用来改变
人的外貌,单眼皮切成双眼皮,齆鼻的叠给它高,丑女都能变美女。」
「没听过有这种事情。」
「但比人头接狼身合理。」吴际中乘胜追击。「你觉得,是把狼的
头颅用外科技术改造成人的样子简单,还是把人头接上去容易?你的未
婚夫早在六年前就死在风沙谷了,鬼华陀只是找来一只狼,把头颅改成
人的样子,再把他的脸皮缝上……」
「住口!」
银刀太妹霍然起身,斗蓬舞风过处,剁骨银刀指着吴际中的鼻尖,
锋亮的刀头散发森森寒气,令他汗毛直竖。「移植身躯,不用舌头。你
再乱讲,我就切下你脸上不用的部分!」
「你……敢不敢让我证明给你看?」
美丽的红衣女郎杀气腾腾地凝视他。越是激动,就代表她心中越是
动摇。
吴际中慢慢後退,从壁炉中擎起一杆熊熊燃烧的乾木,走到屋外,
往柴火堆上一扔,找来一口铁锅盛水架上。等锅中水沸腾,才把砍下的
獐子头扔进去,拖着柴刀走到并排在石屋外的猎户屍体旁,忍着恶心将
开始腐败的首级砍下来,也丢进大铁锅里。
人头与獐子头的毛发一遇热水,飘出的滚滚蒸汽里顿时多了股令人
作呕的气味。吴际中举袖掩鼻,拿一根粗柴不住搅拌,片刻後才回到屋
里。「你等着看。煮个几天几夜,等肉都落下来,证据就会浮出来。」
银刀太妹不由得皱眉。「什麽证据?」
「头骨。」吴际中说:「你拿头骨比比看,看狼兄的头是比较像獐
子,还是比较像人?难道换了一个身躯,连头骨也会变形?」
银刀太妹面如死灰,闭着眼睛低声喃喃道:「你只是怕死而已。」
「我是不忍心。」吴际中怒火中烧:「就算狼兄是人好了,你忍心
看自己的亲人受这种苦?你看看牠!伤势已经没救,连吐气都喷出血沫
来,你听牠唉了几天几夜,还拿药延长牠的生命迹象,让牠继续受苦!
你这样很自私你知不知道?为什麽不让牠好好过去……」
「他不会死!」银刀太妹激动起来,红着眼眶咆哮:
「有我在,宋天雷就不会死!」
「宋天雷已经死了!在那边受苦的,是一只陪伴了你很久的动物。
看在牠陪伴你这麽久的份上,别再让牠痛苦了!」
银刀太妹拿刀指着他,浑身颤抖。如果不是念着他的身体能使雷郎
复原,情绪濒临崩溃的女郎早已一刀劈了他。「宋天雷没死!是我……
是我把他害成这样,是我欠他……就算要用这世人还他,我也要让他活
下去!」
吴际中忍无可忍。「你的一辈子还不了任何人!你放弃的只有你自
己。就算你放弃人生,也不会有任何人得到好处!」
——我把我这一辈子给你。让你开心,让你快乐,让你拥有两辈子
的幸福。
——那你呢?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这些通通都是骗人的!既骗自己,也骗了别人!)
他吼得青筋暴露,完全没发现自己泪流满面,那种彷佛用尽生命嘶
吼的苦痛震慑了女郎,一刹那间竟压倒她的疯狂。
「我以前答应过一个女孩子,说要把我的一辈子都交给她,只为她
付出,没有自己。因为她太美好,而我太平凡,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麽
比别人更好的,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式。
「我讲的时候是真心的,但我骗了她。我不是故意的,我答应她的
事根本做不到。你声声句句为他,有问过他要不要吗?你知不知道,肩
膀上背着另一个人的人生,是非常沈重、非常痛苦的事?你不敢面对现
实,到底是为了宋天雷,还是为你自己?」
银刀太妹瞠目结舌,但错愕不过一瞬,姣好的杏眸倏然凝起,又回
复成杀气腾腾、杀人不眨眼的霹雳战将。吴际中的胆大妄为已跨过了她
的容忍界线——
千钧一发之际,屋外传来一记沉雄暴喝:「霹雳门的杀手银刀太妹
出来!杀人取眼的女煞神出来!今日『塞北三雄』要替天行道!」
银刀太妹回过神,满腔怒气转移到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身上,一推
吴际中:「闪开!」砰的一声踹门而出,屋外三条雄赳赳、气昂昂的魁
梧大汉,为首之人挺着一杆烂银虎头红缨枪,另一人手持单刀,第三个
则是使双剑的。
三人见石屋畔并排的猎户屍首,一具断头一具剜眼,俱都色变,不
由分说将银刀太妹围了起来。「『神枪无敌』百里中原、『快刀圣手』
南门魁、『万胜双剑』呼延不败,今日要为武林除害!」
银刀太妹樱唇微抿,露出一抹阴厉冷笑。「我正想杀人,你们就送
来六只眼睛。很好!」
「你这个变态的女魔!」
吴际中从门缝里窥视,忽听窗外一人低声叫唤:「吴啊际中!你怎
麽在这里?」回头一看,竟是老秦!
原来秦假仙近日在武林走跳,听闻新的霹雳战将银刀太妹乃是一名
艳色无双的变态女杀手,据说还养了一头诡异的人面兽,经常在这青龙
岭附近出没,正好路上巧遇「神枪无敌」百里中原等塞北三雄、也在找
寻银刀太妹想为武林除害,就发挥他「牵盼仔」的功力,找了这三人当
保镖,一路找到了这里。
吴际中一下也说不清,老秦反应极快,拉着他说:「快!快走,先
走再讲。我看塞北三雄情况不妙,不先溜待会就很困难。」吴际中点点
头,忽然想起一事:「等一下。」走到床边。
秦假仙探头一看:「啊妹喂~真正有人头兽!这是什麽怪物?」
吴际中轻抚人头狼已无光泽的乾枯毛皮,低声说:「狼兄!你我朋
友一场,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永远都记得。你好好休息吧,下辈子若
是有缘,我们再来做兄弟。」或许是回光反照,人头狼彷佛听懂了他的
话,呜呜回应着。
他取来桌板上的匕首,刃尖抵住牠的心脏。
「再见了……狼兄!」用劲往下一刺,人头狼微微颤抖,便再也不
动,诡异的人脸也彷佛松了口气,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雷郎!」
门外传来令人心痛已极的绝望哭喊。银刀太妹发了疯似的,剁骨刀
攻势丕变,穿心刀法所到处,百里中原、南门魁接连倒地,只剩使双剑
的呼延不败兀自苦撑,被癫狂沈重的刀势抡斩得不住倒退。
「快走、快走啦!啊妹喂~~」老秦自窗框下一缩脑袋,连滚带爬
往屋後逃去。吴际中身材高大,没办法从小小的窗户钻出去,只好走大
门;谁知银刀太妹一把砍翻了呼延不败,长腿交错,飞也似的扑向吴际
中!
「吴际中,纳命来!」
他被她惊人的杀气与速度压倒,光是迎面而来的风压就令他动弹不
得,几乎软腿坐倒。
刀风劈落的瞬间,一道气功横里轰至,打得疾冲的银刀太妹猝不及
防,玲珑娇躯离地弹起,直飞出数丈之外;落地时余劲不绝,掀得她连
滚几圈,一口血箭激射而出!
就在同时,一道灰影从檐上掠下,提起吴际中的後领,足不沾地,
如灰色大鹤般向屋後掠去;几个起落间,身影便消失在密林深处。消失
前的最後一瞥,灰袍怪客另一只手里多了个不住挣扎的矮小身影,相貌
却看不真切,自是抢先开溜的老秦。
银刀太妹拄刀撑起,顿觉五内翻涌,一时竟难以调复。她是霹雳门
精心训练的超级战将,耳目之灵敏,已臻武林顶级武者的程度,任何人
要在她的视觉、听觉之外无声无息发气功暗掌偷袭,起码也要超过
十丈
(约30公尺)的距离。
虽然不曾亲历,但这种超越一般武学常识的气功有个专门的称呼,
在江湖中流传甚久,威名震动天下。
「『十里穿越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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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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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索西斯的都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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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pilistar123:头推 06/19 22:58
2F:→ pilistar123:YA 06/19 22:58
3F:推 windtrace:颈推!! 06/19 23:16
4F:→ windtrace:看到十丈的距离 我差点以为是金银双绝掌(大误) 06/19 23:16
5F:→ farso:楼上害我笑出来~也对,写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耶!哈哈哈哈 06/19 23:17
6F:推 Yiyeshu:推推 06/19 23:25
7F:推 kain:这样飞狼就没了,会连带影响很多大势耶,像黑色十字会的覆灭 06/19 23:44
8F:→ kain:、剑藏玄师徒、机械紫霹雳断头等等... 06/19 23:44
9F:推 yehyin:银刀太妹的小孩应该还是会出生,只是爸爸不是宋天雷这样( 06/19 23:47
10F:→ yehyin:不过这样还会有大狼人吗(ˊMˋ) 06/19 23:47
11F:推 kain:其实我是想看大狼王和二丈狼人XDD 06/19 23:48
12F:推 FLYYUY:女主角之一已经出来了吗...开始有出现点了 06/19 23:55
13F:→ farso:大狼王、二丈狼人都会有的,请大家放心~(笑) 06/20 00:00
14F:推 waterairsun:那是水中仙吗~~~我不知道十里穿越之气是谁的>< 06/20 00:54
15F:推 kain:没记错的话十里穿越之气是黑色十字会的天杀 06/20 01:01
16F:→ kain:就是玩游戏霹雳奇侠传的那个金面护法 06/20 01:01
17F:→ kain:打赢可得天罡战气秘笈喔XD 06/20 01:05
18F:推 aora:早起推! (都九点了…) 06/20 08:56
19F:→ aora:是说注释要不要弄在文末呀 06/20 08:57
20F:推 muscleless:推啦 06/20 09:23
21F:→ farso:我是想说已经八十几页了,注释如果离本文太远怕大家PgDn到翻 06/20 09:56
22F:→ farso:桌....(逃) 06/20 09:56
23F:→ farso:十里穿越之气是黑色十字会的大绝招,在「霹雳金榜」的年代只 06/20 10:03
24F:→ farso:有首脑级的人才会,隔了一部剧集到「霹雳战将」之後,则变成 06/20 10:04
25F:→ farso:跟心海主宰静流君有关的家伙几乎都会~ 06/20 10:05
26F:推 XDnz:推啊 狼兄一路好走 06/20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