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湖畔，一迳的清风吹拂，映着湖面的波光粼粼，天边高挂的明月也因此扑朔迷离了起 来，萤火虫的点点萤光随意而起，天阶的星光夜色似乎也因着绿光乍现而沁凉起来，摇曳 的风、扑朔的月、点点的光，细细的续说着那属於夏夜的沁凉如水，只是岸边一个饮酒的 人不自然地插入这属於大自然的美好风景中。 惊虹留恨依旧潇洒，手里拿着七彩斑斓的酒壶对嘴而喝，身边悲嚎剑就这样随意放着，好 像两者之间并不相干一般，但是剑客心知只有这把剑是自己寂寞与孤独时的良伴：回想起 东武林的一战，虽然亲手灭了杀师仇人半部禅，但是自己心中并没有任何满足的感觉，因 为过去的时光已经回不来了…记得当年达观寺盘梧禅师说自己是走失小孩，後来在偶然巧 遇下被其收养，自己在这个世上有亲人吗？罢了罢了！想这些虽然重要但却空泛异常的话 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只是…只是…很微弱的意识摆荡之间，有印象自己应该有一个兄长才 是，只是真的记忆久远，什麽都不重要了吧！ 「剑啊剑！今日一别，量想应无再见之日，趁着这天边月色，就让你我共一醉吧！」说完 ，黄发剑客抽出悲嚎剑来，仔仔细细的沿着悲嚎剑身将壶中酒倒了出来：陈年的绍兴老酒 在涓滴细流之间将剑身洗得闪闪发亮了起来，应和着女儿红浑然天成的香气，杀人利器的 无尽血气刹那昇华成与天地同化的无暇气息，逸在苍茫无尽的天机里…突然，风声变了… 「是你吗？叶小钗！」头也不回，惊虹留恨静静地看着被洗得晶亮无比的剑身道。 远方来人一言不发，瞬间一个物件晃动，掉到了黄发剑客脚边，定眼一瞧，正是那十方灵 动无疑。 「你不用刀剑？为什麽？」话声未落，白发剑客瞬到身前，手里拿着两本物事，静静地递 到惊虹留恨身边。 「这是…『悲嚎剑谱』、『盘梧手札』！你…这是在达观寺拿到的吗？」面对两本书籍， 黄发剑客着急的提出疑问，就看到叶小钗微微点头，随後在地上写下「何必再斗」四字。 「你不了解…这是杀手的信诺！」将两本书收入怀中，黄发剑客向後一跃三尺，轻飘飘的 落地。 「我知道你不愿用剑，是因为你看过『悲嚎剑谱』，不愿仗剑伤我，但是杀手就是杀手， 不会因为这点气度而放弃自己的目标！」 唉的一声，叶小钗轻叹口气，右手向下一抄，抓起了十方灵动的剑鞘来，鞘身横护身前。 「剑鞘…哈哈哈！叶小钗，你太小看悲嚎剑中的变化了！」旋剑一闪，惊虹留恨剑走龙蛇 ，直攻刀狂剑痴胸前；像是早有准备，白发剑客剑鞘平举，右腕晃荡，剑鞘影护在胸前， 封住了来人正面剑势，然而对手岂是轻易？只见一个蹬点抢攻，剑客抢到叶小钗左侧进击 ，剑锋亦转，改刺为削，切向刀狂剑痴右腿，没想到白发剑客不退反迎，左掌平推，一股 沛然掌力攻向惊虹留恨脸部；对方眼见重掌加身，左手剑指与手臂跟了上来，剑法由下削 到横劈，拦腰一破；就看到刀狂剑痴往後急退三步，剑鞘反转对向来人宝剑，突然听见镶 的一声，悲嚎剑被叶小钗剑鞘整个收了进去，然而黄发剑客岂能在此服输？瞬间剑势不停 ，转眼又是一个手腕轻转，惊虹留恨劲力灌入悲嚎剑中，剑气喷射，惯透十方灵动剑鞘， 顿时剑气与断裂的剑鞘四散出来，应和着直行剑势而行。 叶小钗见状，两手一紧，心剑从双手而生，代替原先剑鞘迎敌：就看到气劲横扫，震散了 大部分的剑气凌厉，但是身上还是有多处遭到波及，顿时又是听见镫的一声，心剑直挺挺 的挡住了悲嚎剑势，但是脸上也多了几道轻轻划伤的痕迹，瞬时之间，叶小钗快剑连环， 心剑一拍悲嚎剑身，气剑扫向黄发剑客胸前，不待招式使老，低头弯腰，又是劈向对方双 足，随即剑身一举，由下而上直划黄发剑客中宫；面对快剑连环，惊虹留恨一样以快打快 ，横剑一封，挡住胸前一扫，双足轻跃，避过扫堂一剑，身形在空中一偏，避过了刀狂剑 痴淡扫峨眉的中宫一划，旋即右手宝剑一挥，又砍去了叶小钗身上一点衣裳，只见白发剑 客向後宜退，与惊虹留恨依旧相差三尺之遥。 「叶小钗！你没用全力，这是对剑客该有的尊重吗？」话声未完，惊虹留恨剑势再转，完 全用出了悲嚎剑谱中的招式连环：一招「凤羽天翔」，黄发剑客跃向叶小钗，手中剑尖点 向对手头顶大穴，小钗无奈，双掌提劲再运，一招「千手释道」，将掌影包在万千金光中 ，一一挡下逼人剑光；然而黄发剑客见剑势被封，旋即舒气下沈，荡剑一引，又是一招「 月隐西峰」，就看到回荡不绝的龙吟应和着一道挥洒的银光流泄，扫向叶小钗咽喉而来， 然而白发剑客这时却不慌不忙，左手两指并拢，夹住了来人剑锋，旋即口中念念有词，引 动身上内劲爆发，右手平掌再推，打中了黄发剑客的胸前，就看到对手悲嚎脱手，一飞三 丈之遥，很快的就看不见人影了。 又叹了一口气，方才在慌乱之中用出了佛家上等武学：「千手释道」乃是由「八面朝佛」 变化而来，其中加强内劲的传递以补足後招人化八影时被对方反攻的破绽；而第二招的内 劲发动，已经使用到佛教绝学「般若忏」的「禅定观一，後行先至」的发劲心法，看来这 两招下去，惊虹留恨必然是身受重伤了…这与原先来此的本意完全不同，这… 风声又是一变，叶小钗原先紧皱的眉头舒了开来，左手一抛，将悲嚎剑往远方掷去，旋即 双手又聚劲了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刀狂剑痴』也是剑掌双修的高手，注意来！接惊虹留恨这毕生最得意 的一招，看来！」大喝一声，黄发剑客剑随身转，一点剑尖跟着叶小钗咽喉而走，化去所 有的招式繁复，就是这麽简简单单的一招封喉。 惊虹留恨在悲嚎剑法沈浸多年之後，突然发觉虽然悲嚎剑法招式繁复，可以让对手在对招 之间自乱阵脚，但是这样的招式对真正的高手来说却不实用，所以经过很长时间的修整之 後，黄发剑客创出了一招不属於悲嚎剑法的招式，号曰「一片冰心」，取其「一片冰心在 玉壶」之意，将烈士对国家的忠贞无暇，转化为对剑意的专心一意；其实「悲嚎剑法」本 是欧阳上智从「明圣剑法」中谈无慾的剑势转变而来，从谈无慾「万点金星」的招式中可 以看到其剑意多以繁复诱敌，之後再趁敌露出空隙而杀，而「明圣剑法」一阴一阳，一繁 一简，本就是两人搭配而出的剑法，而这样的剑当单人使用时，不免的就会产生缺点，当 然这背後如此居心剖测的原因，恐怕已经不是惊虹留恨与叶小钗所能臆度的了！ 面对这平淡无奇的一剑，叶小钗反而双眼紧眯，仔细推敲了起来：要避过或是反击这样的 一剑，乍看是非常容易，但是这样的空门大开，是否是诱使…悲嚎剑法繁复异常，之前在 宇文山庄吃亏就是因为一时间掌握不了神鬼莫测的剑锋动向，而现在对其变化已经了若於 心，这封喉一剑…如果自己现了身法踪迹，反而被对手测知自己行动，被动落入剑法的繁 复之中，很难再逃脱出来，也可能因此而毙於剑下，到底该如何呢？ 心念一动，叶小钗右手剑指聚气，身形移动，迎向来人封喉一剑，就听见鏮鏮数声响起， 刀狂剑痴剑指如刀，像削果皮一般，一段一段的削去悲嚎剑身，最後转削为刺，同样攻向 对方咽喉，就看见两个身影晃动，噗的一声响起，许多鲜血流了出来，而这时的月也到了 中天，映照着两道剑影双分的身影… 终南山下草芦中，欧阳上智细细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东武林一局已经确定素还真的动 向，但是为什麽一页书没有出现？难道真如中原武林传言，两人因为素还真的缘故已经产 生嫌隙？事情真的会那麽简单吗？哈哈哈…看来中原武林依旧混乱，自己苦心经营的兵力 不该贸然而出才是！ 话又说回来，这次回到中原应该用谁的名义来发动号世阴令呢？自己当然是最不适合的人 选，因为欧阳世家的恶名昭彰早就传遍千里，而且也会被素派人马化为邪恶份子，一旦陷 入意识型态的二元论那就什麽都不用谈了！看来这次要找个可以牵动素还真等人的人选才 可以啊…对了！金小开！他是叶小钗的孙子，就算素还真要大开杀戒，也不可能在台面上 ，就让他当个傀儡作为对素派在台面上的牵制好了！但是金小开不学无术，心中并无大略 ，好像应该找个人来辅助才是，但是应该找谁呢… 正在思考当中，司徒笑梦进到草芦里，向欧阳上智报告着一些事情。 「主人！叶小钗带素还真到琉璃仙境之後，就又到东武林天机湖边，与惊虹留恨决斗。」 「这样子啊…」说完，欧阳上智又闭目养神了起来。 「主人！您这次重出武林，叶小钗不也是您的目标之一吗？您似乎对他的生死并没有那麽 在意…」 「哈！惊虹留恨的功夫不是叶小钗的对手，而且素还真也没阻止，恐怕他是与我想法相同 ，我何必狗拿耗子呢？你接下来倒是说说中原武林的动静。」 「是！如上次的报告，三教分崩离析，素还真与一页书又不出，中原武林已经是一片混乱 ，不复当时非凡公子所统御的盛况，而且…」 「慢！你刚说非凡公子，他现在怎麽样了？」 「根据线报，非凡公子因为暴乱无道，目前被押送大汗之野；魔魁之女则是栖身在齐天殿 中，接受三教保护。」 「保护？哈哈哈…当年的魔教之女岂会需要三教保护？这其中一定有局！另外…」欧阳上 智从怀中拿出一份卷轴，随即口中又念念有词了起来。 「笑梦啊！你认为一个失势的霸主，一旦重新再有了权力之後，是不是会再度兴风作浪啊 ？」心念已定，欧阳上智收起卷轴，回头问道。 「回主人的话，相信这是一定的！」 「好！那就决定是他了！密切注意非凡公子之後的状况，我要让他成为『第二个玉天玑』 ，在台面上继续跟素还真与一页书对抗！」 「主人，但是非凡公子他…靠得住吗？」 「哈哈哈…不管他是否靠得住，我们必须要让局面继续浑沌，让素还真与一页书对我们无 法掌控，这样我欧阳世家才能够抓住关键时刻，一击必杀…反正死的都不是我们核心的成 员，你怕什麽呢？」 「主人！难道『号世阴令』所能运动的兵马还不够吗？」 「哼！人云素还真智高，一页书力雄，殊不知素还真的可怕在於他的武功，一页书的高招 在於他的智慧，我虽然布了这精心的一局，但素还真却未用新功夫应对；一页书目前不出 ，恐怕也是在暗中筹画些什麽，在他们的实力都不明朗的时候，再多兵马都是徒劳！」 「那主人的意思是…」 「『号世阴令』只是引玉天玑上钩的饵，也是混乱中原的棋，我们…现在还是得隐在暗处 ，因为天外方界与易水楼也没出现，这局不确定的地方还是太多，目前只能先让其他人来 帮我们撞素还真与一页书这两座石狮了，快！速去探查非凡公子的动静！」一个招手，司 徒笑梦立刻离开了草芦。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上智从怀中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仔细端详着，同时也拿出 了刷子慢慢清理着，心中若有所思。 「当年素还真你利用非凡小子毁我六十四个据点，现在我用非凡小子来攻你，真可谓礼尚 往来啊！哈哈哈…」没出口的话放在心里，欧阳上智看着手中面具，千言万语尽化作了嘴 角的一丝微笑里。 唐皇教教皇房间，玉天玑静静等着接下来的安排：虽然与欧阳上智的智斗中输了！但至少 是保住了唐龙剑云，应当不至於是全盘皆输的局面，好你个欧阳上智，没想到自己一个算 差，竟然会引动那麽剧烈的反扑，不但唐皇教大将死绝，自己还必须亲自对付巫石门蟠龙 邪尊与金角战牛…但至少东武林这一局应该是清了，接下来应该没有太多悬念才是。 信步踱来，看着依旧昏迷的唐龙剑云：在与命随刀的一战中被削断右手腕，再加上唐皇教 几乎全灭的下场，恐怕是年少且意气风发的唐皇教主一时间不能接受的，所以现在因为受 伤与震惊过度还醒不过来，唉… 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剑云，玉天玑心中不免五味杂陈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就要离开了啊 ！到那魔族灵魅殿去…算算时间，三色归龙再过一天就要来了，可能真的是一步江湖无尽 期了吧！玉天玑不免脸色凄然地笑了一下。 回头再走了几步，想起几天前的事：崎路人趁着巫石门的进攻，闯到了密室来，就在自己 击败金角战牛与蟠龙邪尊之後，就突然地出现在面前。 「我知道有人会来，只是不知是你！」当时的玉天玑道。 「智星东耀！想要人不知也难啊！」 「你…真的是『罗网乾坤崎路人』吗？」 「是或不是有那麽重要吗？」 「我不想跟藏头露尾之徒会谈！」话声一落，玉天玑重掌轰击，只看到崎路人不避不闪正 接一击，智慧之星就看到对方微微一笑，胸型一凹，气息缓向东方一吐，将掌劲化作口中 气息，吹崩了密室东边的墙。 「这样的掌劲，难怪金角战牛与蟠龙邪尊会折在你手上！」说完，崎路人双手一翻，全身 伪装顿时爆了开来，现出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蓝衣身影来。 「你…『蚁天海殇君』？想不到啊…」 「今日会面蚁天并不想趁人之危，只想知道你与欧阳上智接下来的计画而已！」 「计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哈！欧阳上智会将智慧之星星灵转向给你，你必定是重要角色，而且『移灵术』这个东 西是这样的：只要我现在打死了你，智慧星灵就会重新转回欧阳上智身上，对他一点影响 都没有，反而是你这个棋子就再也不能用了，权衡利弊，你可以好好想想！」羽扇薄摇， 皓齿轻发，一种悠闲中说不出的压迫感油然而生，逼得玉天玑不得不立作回应。 「方才你那一掌，你应该可以知道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还要顾及唐龙剑云，古 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必定知道的。」 「好！两天後，欧阳上智会派人送来讯息，到时我会给你一份！」 「到时劳你将讯息向东一抛，蚁天即可收到，告辞！」蹬点一踏，海殇君顿时没了身影。 把这些事情想了一遍之後，玉天玑对深沈算计的面面俱到，不由得不寒而栗了起来…蚁天 海殇君！连他都被扯进来了，看来素还真与一页书的後面似乎还有高人相助，哼！欧阳上 智，倒是不知在这样变外生变的局势中，你又能称得了几时呢？心中微笑，旋即将手中信 纸拿起，向东一抛之後，不知从何处的一阵风起，信纸就这样不知去向了。但是无穷无尽 的算计却不会因此而休，想到这里，已经分不清智慧机巧究竟是益世，还是害世了… 随着阵风减弱，信纸从原先的飞扬慢慢落了下来，蓝衣人右手一抄，就将信息截了下来， 看了之後，心中已有会意，正待将讯息揉碎之际，天边传来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而来。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啊！」一声落地，狂僧百世经纶一页书瞬间出现， 左手微招，抓起了原本要被销毁的讯息。 「一页书…你什麽时候注意到我的？」 「你在云渡山与我分别之後，既然说要去退隐，以你的个性就不会再多管荒龙道的事情， 但你竟然出现，所以我感到怀疑！而且你还冒充崎路人的身份去介入其中，这更是决定性 的破绽。」 「我不知道一页书是这样有耐性的人！」 「守株待兔，长线钓鱼，东武林一局既有素还真与叶小钗介入，我自然从外而来，综观全 局！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如果我说我是『问天敌』的话，你会信吗？」 「无界主已经葬身轮回海！」 「是吗？哈哈哈…也许你对你的功夫太过自信了吧！」 「要我现在再杀你一次也可以！」 「哈！今日这局的主角并非你我，你不是要知道真正的海殇君在哪里吗？你今日放我一马 ，我就告诉你！」 「哼！一件换一件永远不公平，我现在将你毙於掌下，一样可以再找海殇君！」说完，一 页书拂尘轻扫，绝世功力蓄劲待发。 「哈！如果我跟你说这件事跟『天外方界』有关呢？」蓝衣人话声一落，看着百世经纶出 掌突然迟疑一下，趁隙就离开了。 「对了！我忘记跟你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易水楼杀手』，不是『问天敌』，你要好好记 住了啊！期待你我再会之期吧！哈哈哈…」 问天敌…一个很遥远的名字，他做这些事的目的究竟何在？「天外方界」！没想到海殇君 的事竟会扯上天外方界？看来这下可棘手了，似乎得在跟素还真好好商议才是！望着手中 的讯息，一页书闭目沈思了起来，过了一个对时之後，像是心中已有所得，脚步稳重中带 着轻松，大步中带着细思，慢慢的往琉璃仙境而去，随口占来一段对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掏尽英雄，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翁江渚上，惯看 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 狂傲而自信的神情跃然纸上，使得这首像是感慨人生的对句也变得豪气万丈了起来，虽然 身陷另一个难题，一页书依旧神情自若，稳当地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再开笑尽英雄的一段 章回…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61.20.173.241 ※ 编辑: catecate 来自: 61.20.173.241 (03/20 2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