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erafter (琥珀色月牙)
看板Palmar_Drama
标题[创作] [无间系列] 朱颜02 情无间
时间Thu Jul 2 04:09:49 2009
无论经过多久,他永远记得──
自己什麽时候开始步上背离魔界战神使命的路。
朱颜
02
情无间
他永远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开始步上背离魔界战神使命的路。
以鬼族王子之尊兼任战神的他,与总角之交的魔族旱魃、青梅竹马的邪族九
祸,在正魔大战方兴未艾的年头,彼此冲锋、调遣、补给上搭配无间的默契,曾
令敌对的道佛势力一时之间遭受重创,魔焰过处,尽是屍山血河、放眼望去枯骨
无数。
正当魔界三族以为天下初定,准备觅地落土紮根之时,道境玄宗与苦境万圣
岩先後卷土重来,迫使三族分头用兵;他率领鬼族人马充当前锋,堪堪交手便惊
觉,道佛两宗竟跨越境别、屏除派门之见,联手布下双重阵法抑制魔军战力,饶
是鬼族战士骁勇善战悍不畏死,仍旧难敌术法加乘敌长我消的对手,刀光剑影中
纷纷含恨殒命。
带领功体尚能勉强支撑的副将四天王杀出重围,他悬崖勒马,极目远眺,道
佛联盟的战火一如所料,已迅速延烧魔军前後。
前方,是单骑迎战玄宗宗主的魔族新任魔君旱魃;後方,是负责帷幄调度的
邪族少主九祸。
道佛联手成功炮制出除魔务尽的攻势,逼使他在短短时限内,只能选择营救
其中一方。
援九祸舍旱魃、亦或援旱魃舍九祸?
委决不下。
──少主!
──朱武!
阵阵冲杀喧闹中,耳边传来四天王声声催促。
──我们该往哪边走?
──情况紧急!魔族、邪族,去哪一边,请少主示下!
旱魃、九祸,他谁也不想放弃,两边都想救!
可恶!
缠绕辔绳的双拳紧握,怒火攻心,一道赤焰猛然自额间眉心窜出。
危机与压力逼至最近的时分,沉睡体内的圣魔元胎本能倏然苏醒──
以魂为核,以神凝骨,以灵化肉。
三魂分双体。
一睁眸,火眼对金睛,高坐马鞍披袍戴甲的他,看见脚踩黄土身着轻衫的另
一个自己。
相视瞬间,没有犹豫,不须迟疑。
扬首甩鞭,他头也不回策马率领矫舌不下的四天王赶赴魔族战场,一解旱魃
之围。
而分离的自己、带着分离三成的功力,折返奔回本阵,千钧一发之际,目睹
溃不成军的阵营中,手持赤火、只身抵挡道佛联攻的九祸。
直挺的背脊、狂野的神色,杀得性起的九祸大异於平日冷静自持的冰霜面孔
,活似一朵血水灌溉、炎焰照拂的赤艳牡丹。
心中一动。
无暇细究下,他加入战局,自万圣岩尊者掌底及时救起孤军奋战的邪族少主
,两人联手击退来袭兵力。
战况方告平歇,邪族少主劈头抓着他的衣领便是一句:「你来救我,那阎魔
旱魃呢?」
闭目感应另一边的对阵战况後,他朝着青梅竹马颔首:
「放心,旱魃无事。」
「那就好……」九祸放松他的衣领,脸色瞬白,往後便倒。
他想也未想,长臂一捞,将少女娇躯拉回身边环抱。
除了鏖战过後的汗水淋漓外,一股幽香隐隐飘过。
这是……?
念头尚未转透前,他眼鼻已埋进九祸颈侧,还来不及细究出暗香缘由,只觉
头皮吃痛,侧眼只见昏眩的九祸已回过神来,反手便是清脆结实的一巴掌。
「银鍠朱武、你!」少女横眉竖目。
「我喜欢你的味道。」伸指拭去嘴角血痕,他微微一笑:「魔族、鬼族,九
祸,你要旱魃、还是要我?」
满意地看着青梅竹马冷若冰霜的娇颜与泄露底细的红透耳根,他趁火打劫再
度开口。「九祸,允了我罢!」
「今日一战,已经让你占足便宜了。」扛起赤火,邪族少主冷哼。
「九祸,我们来打赌如何?」他话锋一转,提议道。
「赌什麽?」回眼斜望。
「每打一次胜仗,你让我亲一个。每打一次败仗,我让你亲一个。」他咧嘴
笑道。
「你真的觉得我会笨到答应这种赌注吗?」少女抱臂环胸。
「不答应的话,只要让我遇到,无论什麽地点、什麽场合,都要亲你一个。」
他挑眉威胁。
横戟顿地。「银鍠朱武,你这恶魔!」
「你知道谁也阻止不了我。」负手背後,他悠哉地点明事实。
身为魔界战神与鬼族王子,声名、地位、权柄、女人──他想要,说出口,
都是他的。
少女摇头。「朱武,你脑袋坏了。」
「脑袋分成了两个,我想,有一边肯定是要坏的。」伸指点点太阳穴,他煞
有其事地叹息道。
「分成两个?你在说什……?」
九祸话声未完,身着轻衫的他指向远方某一点,只见披挂战甲的他与阎魔旱
魃并辔身影正缓缓朝魔界本阵而来。
「朱武?」「银鍠朱武?!」
阎魔旱魃与九祸见证下,双体复归为一。
「臭小子,难怪狼主老说你打架从来没认真过──那帮道子僧人联手用调虎
离山之计,反倒无意逼出你的潜力来!」舞动荒神斩刀柄,阎魔旱魃朝他战甲肩
窝狠狠敲上一记。「改天打架记得用这招打我!一次对两只一定加倍刺激!哈哈
哈!」
「阎魔旱魃,朱武分身之术,非到紧要关头,能不用则不用,消息一经泄露
,令敌人临阵有所准备,反而无法发挥奇兵之效。」随着魔兵三方靠拢齐聚,九
祸收起女儿娇态,恢复一贯的冷静计算。
「嗯、九祸顾虑不无道理,白天打架不大方便……不然咱们半夜去不毛山道
练身手,顺便找狼主当仲裁,兄弟,你说如何?」以好斗闻名的新任魔君从玄宗
宗主手上吃了闷亏下阵,益发跃跃欲试。
「我无所谓。」他随口回应,转向九祸:「我们方才说的事……?」
少女侧首,琼唇轻绽。「打败仗,赤火伺候。」
邪族少主这一笑,宛如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荡出他不该有的执着。
尔後,戎马征战为九祸。
伊人浅笑颦眉,令分而复合的三魂双体,再也回不去原本的无私无我。
生来注定横扫沙场的无心魔物,爱苗燃起,瞬间便成燎原烈火。从来不为任
何人事物停驻流连的目光,自此专心致志认定九祸。
他的为情癫狂,旱魃笑话过、老狼主劝告过、表弟伏婴阻挠过;任凭旁人嘻
笑怒骂,谁也无法挽回他的一意孤行。
面对鬼族王子的积极攻势,邪族少主不置可否。光阴荏冉中,他进、她退;
他情热如火、她寒若冰霜。
他对九祸的纠缠,伴随正魔双方时战时歇的乱局,整整持续二纪之久。九祸
对他越是若即若离,他对感情的执拗益发不可收拾。曾几何时,战神使命成为百
无聊赖的日常义务;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再是他心甘情愿安之如饴的生活,休战
空档,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甚至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永不停歇的正魔纷争,迫使他长年在外转战四处。只要战事不止,他便无法
好好待在九祸身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渐渐厌恶起自小过惯的沙场生涯。
魔界战神又有何用?爱不能爱、想要的东西不能到手。
杀戮只会引来更多的杀戮、仇恨只会衍生更深的仇恨。
没有和平,他与九祸永远没有携手退隐过日的一天。
侵略争夺真是魔界子民唯一能生存的方式?魔物与人类之间当真水火不容、
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人与魔、难道不能彼此沟通谋求互利之道?
质疑的种子一旦撒下,离经叛道的念头如雨後春笋般纷纷冒出。几番反覆长
考後,他跳脱出异度魔界铁血思想框架之外,成为主张正魔休兵和平共处的魔物。
新一波道魔大战开打之际,他压制鬼族战士按兵不动。魔界三族共治的鼎足
均势,因他一人的坚持而摇摇欲坠。
魔界总攻击发动前夕,负责统筹後勤事务的邪族少主悄然造访他紮营处。
「银鍠朱武,大军驻紮一日耗费多少粮秣,你闹够没?!」战袍犄发的九祸
不经通报掀帐而入,靴跟重顿。
「这些年来,我异度魔界已然稳坐半壁江山,真有必要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吗
?」面对半夜来访的不速之客,他毫不讶异。
「银鍠朱武,身为王族成员,不需要我提醒你的责任跟义务罢?」女子眉头
深蹙:「你到底想做什麽?」
「九祸,我想要的是什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眉稍半挑,一语双关。
打遍天下不是他的兴趣,与眼前的她携手共渡余生,才是他的理想、他的抱
负。
眯眼直视金焰双眸。「你想我怎麽做?」
不立即答话,他悠然落坐榻上,双臂环胸,眼光放肆览视邪族女将特有的束
腰战甲烘托伊人胸前一抹绝色与盈盈堪握的腰身线条。「你说呢?」
无声的邀约,是挑衅的战帖。
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九祸银牙细咬。「我允你,你须允我。」
「嗯?」面对九祸的果断乾脆,他一时之间未能反应。
「明日准时率鬼族出兵会战。今夜,我是你的。」
靴声橐橐中,邪族少主一步步走近他榻前,雪白皓腕如蛇蜿蜒依附他的臂膀
,指尖轻轻巧巧滑入战袍内里,冰霜容颜寸寸贴近他颊边。
「九祸,你在玩火。」伸指摩蹭伊人琼唇,他喑哑低语。
「一句话,要、不要?」邪族少主眸光灿灿,由上而下傲然俯视,冷静自持
的面容上隐隐透着一丝迷人的冶艳。
回答她的,是他的唇枪舌剑。
──九祸,为你出战,这是最後一回。
──不要奢望下次我还会替你暖床,朱武。
攻防进退间,他们跨越长久以来纠缠不清的界线,成为彼此的版图。
破晓前醒来,身旁空空如也,徒留枕畔残香,见证一夜缱绻。
长久以来的相思,换来踏实美好的得偿所望,他不禁埋首被褥,怅然叹息。
怀抱窃喜心情,他遵守承诺领兵出阵,此去,征战经年。
从满心期待伊人稍来只字片语,到疑惑愤怒她的无消无息。
战事靖平後,满怀怒气找上邪族少主隐居处的他,赫然发现她瞒过所有人,
悄然诞下两人亲生骨血。
不成亲、不认帐──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执拗,她对维护自己邪族继承权的主张
便有多坚定。
「你宁可不嫁我、让这孩儿没有娘,也要坚持邪族不能没有王?!」
小心翼翼怀抱初生婴儿的强褓,他犀利质问。
「他一出世,便注定是没娘的孩子。」看着他怀中双足明显长短不一的婴孩
,她漠然回应。
「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九祸,征战多年,魔界子民需要休养生
息,接下来邪族负责的范畴不同以往,训练新人接任正是时候,只看你愿不愿意
放手。」明白她公事为重的个性,他切换角度好言相劝。
「嘴上说得轻巧,朱武,对於鬼族,你放得了手?」一声冷哼。「今天换做
是你,家业与我,你选哪头?」
「你。」他毫不迟疑。
她笑,美得令他失魂,只是笑容背後的真意不由令他微微气恼。
「你不信?明日鬼族继承大典,你等着看我!」
次日,他实践自己的承诺,典礼上当众宣布让出王位。花费几日时间与幼弟
交接完成後,他将婴孩托付不毛山道的老狼主,策马急驰她的居处。
「九祸,跟我走!」踹开门扉,他伸手。
「朱武,你放得了手,我不行。」回望他的眼神,冰得没有温度。
「……九祸,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麽?」
大掌捂上隐隐发酸的胸膛,他沉声开口。
「你是鬼族的银鍠朱武,魔界不可或缺的战力。」她平铺直述。
「然後呢?」他不死心地追问。
「没有然後。」她清脆的嗓音,尖锐地钻进他的耳、划破他长久以来的骄傲
自持。「除却鬼族王子身份,对我而言,你什麽也不是。」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九祸!」怒上心头,一脚踹开横亘两人之间的家具什
物,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攫住她的双手,靠着雄性优势令她背抵墙面,两人
躯体紧密贴合。
「朱武,你想干什麽?!」感觉到两人叠合私密处的异样触感,一向冷静过
人的艳容闪过一丝惊惶。
「恢复你的记性!」额间竖眼微微开启,他以圣魔元力轻易使王族血统的她
动弹不得。
「……你疯了!」用力侧首闪避他的索吻,她胀红脸。
「早跟你说过,当年在我脑袋分成两个的时候,有一边肯定要坏的。」埋首
她颈间,他浪荡低笑。「九祸,让男人疯狂,是女人的骄傲──我,银鍠朱武,
今生今世为你而疯。」
大掌狂乱扯开繁杂的花钿、紧扣的衣襟、碍事的裙摆。
将鬓发零乱的娇躯放上床榻时,在他身下的她恨恨道。「银鍠朱武!我不会
原谅你!」
「正好,这样可以让你牢牢记住,我到底算是你的什麽。」他一字一句。
绝望到了尽头,他亲手毁坏心爱的冰艳花朵,碾碎多年编织的美梦。
进入、抽离、一动一痛。
不甘愿的情事,犹如一壶苦得难以下咽的酒。
他执意饮尽,即使满席杯盘狼藉、迸破的碎片割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直到彼此体无完肤。
伤人自伤过後,他松开对她的禁制,她一动不动。
「九祸?」怒火随着欲火一并消退,他歉疚开口。
「银鍠朱武,邪族九祸必报今日此仇。」望向他的眸光阴暗森冷。
「让你爱我,难如登天。原来,要让你恨我,这般容易。」他酸涩应道。
背负伊人恨意,他抛弃名位,带着亲生孩儿离开魔界,不曾回头。
少了战神主力,魔界攻势就此停顿,他的背离,换来人魔两界短暂和平。
後来,他透过狼主辗转得知,她在他离开不久,便与鬼族新王达成协议,以
邪族女王身份与鬼族联姻,诞下一子。
而这正是他当初上门求亲、遭她弃若敝屣的提议。
他知道,这是她的复仇──他活该领受。
逗弄着蹒跚学步的孩儿,他满怀萧索,正打算避得更远时,表弟伏婴师亲自
送来幼弟临终遗笔,恳求他回界对付即将劈断异度龙脉的天雷,以便阎魔旱魃专
心对抗预备在天雷落下同时发起的人界攻势。
於情於理,他无从拒绝。於是将幼子托付狼主,重披战袍,由伏婴师陪同,
登高踏上魔龙背脊。
「兄弟,这里交你,外头那些老道和尚,交我处理!」龙脊崖下,久经休战
的阎魔旱魃精神饱满地挥动荒神斩,向等待天雷击落的他匆匆招呼後大踏步离去。
跟在阎魔旱魃後头的,是战袍犄发手持赤火的邪族女王、鬼族新寡皇后。
相视凝眸,谁也没有开口。
能说什麽?她当日怀着他们的第二胎出嫁,虽然与过逝的鬼王之间有名无实
,但她仍是人妻、人母,而他,是她的大伯。不论说什麽,都是荒谬。
为了她,他甘愿抛弃家业;而她,却执意选择没有他存在的家业。
他要的是她,无关身份地位,只要一个单单纯纯的九祸;而她要的是征战天
下的鬼族之王,不是朱武。
真不真心,不重要。是不是他,也不重要。
她满足他的欲望,除此之外,给不起更多。以为得到人便等同得到心的他,
自始至终,都是痴心说梦,一厢情愿,作茧自缚。
她只是冷冷看着,不曾戳穿,直到他失去耐性彻底惹怒了她。
而今,梦碎、局破、无话可说。
如此作结,也好。
提元凝功,插刀入土。
「伏婴师,一干人等当撤速撤,不须多留。」他沉声吩咐。
面具掩盖的脸孔饶富兴味地瞧瞧这头、看看那头,半晌未曾答应。
俯瞰远立崖下眺望的她,殊不可测的艳容在滚滚沙尘中逐渐模糊。
「伏婴!」他再度发话。
「遵命。」躬身领令的阴阳师扬声禀报,「主母,此处由主君处理,请速
离。」
「伏婴师,有劳你了。」她简短回应,转身离去。
──有劳你了,银鍠朱武。
公事公办的口吻一经入耳,他苦涩笑开。
直到如今,他才终於认清──她要的,是家国大业、是无心无情的魔物。
而他,早在为她动心之时,便踏上与她背道而驰的路途。
只要魔界侵占掠夺的方针不改,他和平共处的理念未变,两人今生难有契
合之机。
讽刺的是,他的坚持来自於对她的爱情,最後,他却因为这份坚持而毁了
自己的爱情。
一步踏错,注定绝路。
屏退坚持留到最後的伏婴师,他独立魔龙龙脊,仰望诡谲天色。
──你要鬼族朱武,我便给你一个传颂後世的鬼族朱武。而伤了你的、自私
自利的蠢笨、自以为是的痴傻,银鍠朱武、以命相赎。
天雷劈落,徒手接应罩顶殛光瞬间,元功意识涣散的最後刹那,他默默祷
祝。
一愿、此劫得渡,二愿、九祸得护,三愿、异度魔界,再无银鍠朱武!
§
我最希望自己的真心,能博得那人一笑,可惜,我的真心,没人要。
闭眼,硝烟烽火;睁眼,天朗气清。
死过一次,他才懂得,执着是苦,放手,是幸福。
如果说,当年的银鍠朱武脑袋两边坏了一边,如今的朱闻苍日,肯定是两
边都坏得彻彻底底了。
「朱闻苍日,你光瞪着我作什麽?」青年斜睨。
同伴一句问话打破了冥想,书生回过神来,似笑非笑。
喜欢上白发青年,对书生来说,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向来凭直觉行动的他,天邈峰上对青年堪称一见如故、说什麽也非要死缠
烂打一路跟随的理由,除了因为离家出走盘缠不够、青年刚好看起来很有家底
、可以负担得起他离家期间包吃包喝包玩的现实经济考量外,更重要的缘故──
青年剑客那对晶莹如冰的翠绿双眸,让书生当场联想到另一对冷若寒霜的目光。
同样拥有骗死人不偿命的冰雕容颜,眼前的青年与当年心心念念的伊人,
有着相似却不同的味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爱吃什麽口味,即使脑袋坏得彻底,也不会因为换了环境就换了胃。
「箫兄,你真是治癒系的朋友啊!」书生感叹道。
「朱闻,你又在说什麽胡话?」青年皱眉。
「没、没什麽。」嘻嘻一笑。「呐、咱们接下来要去吃什麽好料的?」
「下一顿换你会帐,我都可以。」抿唇。
「唉呀、箫兄,人说在家靠兄弟、出外靠朋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
我的,做朋友的,不要计较这麽多嘛。我请客,你出钱,好不?」勾肩搭背。
「………」
「不说话就是答应罗?箫兄,就知道你做人爽快!」拍拍肩膀。
「朱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软土深掘?」瞄。
「咦?箫兄,你身上哪里很软吗?软到让我可以用掘的?原来你有这方面
的嗜好吗?等等、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扇子挥挥,碎碎念。
「当我没说。」甩头快步踏前。
「哎,我只是顺着你话头讲嘛。箫兄、箫兄、等等我啊!」
追着前方状似埋首赶路、却不经意调整速度配合自己亦步亦趋的灰氅身影
,纱扇遮掩下的唇瓣微微弯扬。
很久很久以後,天邈峰墓碑前,手持「涅磐」分身双体步出江湖的时刻,他
方才醒悟,当日舍弃身份立场赌上真心交陪、最後关头仍殷殷叮嘱自己要忠於自
己的青年剑客,不只是朋友。
等他终於明白,一切都已错过。
而有些话,能说的时候不想说;到了想说的时候,已经不能说了。
夜月曙星 2009/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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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写完这回的哀号:朱老大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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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路难行‧
独留明灯‧
书遗残页‧
似假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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