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hoopchina.com/features/archives/34042.html 2010-04-21 15:43:07　由 张佳玮·信陵 发表 为什麽德怀特-霍华德生就一副古希腊半神半人的体格，他妈妈谢里尔最有发言权。英雄 母亲和她老公都是虔诚的基督徒，一口咬定当德怀特出生时，「我们意识到，这孩子是经 过上帝挑选的，他生於世间是为了崇拜与赞美上帝的神力。」若你听了好笑，觉得她是巫 汉神婆，谢里尔一句杀手鐧立刻让你满身冷汗：「生他之前，我流产过五次！」 ——於是你瞬间想到哪吒的老娘怀他足有三年六个月，银脚女神忒提斯生下阿喀琉斯前折 磨死了六个孩子…… 古书里英雄降世满室异香天现霞彩，当此不为过也。只是，身为德 怀特自己，没有「我也险些步後尘一命夭亡」的心惊胆颤，而是一派理直气壮：「我进入 NBA，是因为球探都说我已经够资格了。当然，我还有一个理由——我要在NBA的世界里赞 美上帝！」 实际上，从涉足NBA的第一天，他就做到了。所有球探看到他时，立刻血压飙高心跳加快 ，犹如星探在街上看到长腿绝色美女。2004年一个球队未在乐透区的球探毫不避讳的谈论 为什麽德怀特应该压倒奥卡福：「你一看他的体格就知道，你在看一个史上前50名的球员 。奥卡福……可没那种感觉。」而大多数的球员没那麽含蓄。大本後来描述他第一次看到 德怀特抓篮板时，只有一个想法：「妈的，我的上帝呀！」 喏，这就是德怀特的最大理想：看到他的扣篮、篮板球、封盖和亲吻篮筐後，多少颗心脏 摇摇欲坠犹豫着是否要爆炸、让多少大脑急速旋转着思索「妈呀，我的上帝呀」？每一个 人都会顷刻间感受到上帝的存在——「上帝呀，看看你造了个什麽样的家伙吧！」 在2004年的选秀报告上，球探们在6尺10寸、240磅这组数据旁边，批注了一个名字：「邓 肯」。大部分的意见是：「啊，看来他很善良，很好相处，很成熟，像邓肯……实际上， 他要比勒布朗和科比看上去更早熟……」 六年之後，球探们还会这麽认为吗？ 六年之後，他依然是个半神半人，半男人半男孩。他2004年的沉默不是出於早熟，而是害 羞和温柔。2010年，你会发现，邓肯的和善是出於内敛、多思和冷幽默，而德怀特-霍华 德的和善，则来自他的纯真。 十七年前，《体育画报》去问戴夫-考文斯：「为什麽教练大多是後卫而非大个子？」考 文斯哀怨一笑：「因为後卫大多有强迫症，是命令狂，而大个子性格太好了……」当然， 细分之下，大个子的好脾气分为两种。帕特里克-尤因那样，貌似忠厚，但时常流露出百 年老猩猩怪的半阴森半哀伤微笑，是因为他们被压抑得太久：他们长期以来被当作怪物， 远离故乡，因为身高异於常人而被当作金刚看待，在世界级的大城市当作焦点，从头至脚 每一毫米的肌肤寒毛都被剖析殆尽，於是他们对一切逆来顺受，只是常用那种愤懑与孤僻 的眼神扫视世界。而德怀特-霍华德与少年时期的张伯伦是另一类：他们深知自己的出众 ，从小高人一等，认为自己的生活是上帝的恩赐，一路顺风顺水，从来随心所欲。因此， 他们有足够的天赋异禀，让他们不必去憎恨他人。德怀特-霍华德就是这麽纯真：他感谢 上帝的恩赐，他享用生活的乐趣，无忧无虑。 於是，当魔术需要他做任何活计时，他都快快乐乐的去做。篮板、补位、封盖、做掩护。 似乎他从未意识到自己的状元身份，是球队最有资格作威作福的大少爷。这和当初邓肯无 声无息间为马刺铺好白银底色、成为领袖的过程不一样，但一如张无忌心无城府反而被明 教奉为教主一样：无慾则刚的愣青年最招人爱。 由於他性格太好，你可以随便跟他开玩笑。 2005年3月，奥卡福用一个个两双钉死年度新 人奖时，波士顿花园的球迷对德怀特尖叫：「德怀特，打这麽认真？年度新人呀？」德怀 特回过头来。 —— 想像一下伯德、乔丹或鲨鱼会做什麽呢？一句反讽、一记扣篮或是一个大摆胯舞蹈 动作？ ——德怀特欢乐的说：「哎，能拿到也不错呀！」 那年，身为状元，他打4号位，每场要去对位顶尖大前锋。一年之前，他还鹤立鸡群的站 在高中生堆里，像老师对付孩子一样赏他们封盖；他拿到自己第一个高中州冠军时，决赛 中所向无敌的26分23篮板10封盖，而那差不多是他进NBA前生活的缩影。可是呢，一年之 後，他还是像高中生上体育课似的，每周要上那麽三到四节课，但是，对手却换成了全世 界篮球技巧最狡猾、最全面的一群大个子。他们人人都有一套虚虚实实、骗人无算的假动 作，而德怀特就像一个十八岁出门远行的少年似的，要孤身一人去对抗这些家伙。彼时的 主教练约翰尼-戴维斯承认： 「他得记住对面那厮擅长什麽招式，汲取经验，知道何时紧逼，何时远离，何时封盖…… 」 与所有的热血动漫主角初次登场，陡然发现世界辽阔一样，德怀特将所有的招式都吃了一 遍，然後一一存在他的记忆库里——这并不容易：按他的年纪，本该在大一上各类基础课 ，而不是连续在飞机或大巴上过夜，迅速记取顶尖大前锋们招式的时刻。但他不羞不臊不 恼，而且自得其乐。他在新秀季最美妙的收获是： 「我记得没人盖过拉希德的跳投，所以我想找点乐子——结果我盖了他两次。我还盖过小 奥尼尔，他的出手点也在头部之後。」 与所有的热血动漫主角一样，他起步不高，但进步很快。 两年之间，依靠着每天吃 5000卡路里饮食，他的体重从240磅窜到了265磅。2004年选秀 时所谓的「邓肯+KG」的模型，至此基本过时。他的确有KG的奔跑、飞跳和敏捷，也的确 像邓肯一样喜欢在内线活动，宽肩厚背，有233公分的臂展。但他的体格已经比这二位都 跨出了一个重量级。邓肯依然是一个颀长游泳运动员的身形，KG则像一个修长的舞蹈家兼 模特。而德怀特则让人想像到其他非文明的勾当——洪荒、海岸、城墙、肩甲、长矛、盾 牌、标枪、胫甲，类似於此。你可以想像他披起压得死人的重甲，操起墙一样的巨盾，把 持起碗口粗细的长矛，然後配上荷马或品达的歌咏：对啦，他就是埃阿斯那样的怪物。 怪物对NBA的思索方式非常简单。巨星的生活方式对他没什麽诱惑力。只有两种生活真正 让他喜爱：「一整天看电影……或者走出去面对二万球迷。两种感觉很不同。」而在NBA 中打篮球呢？「盖帽……」2005年的他说，「还有篮板球。」2006年的他加了一句。 「一场比赛抓13个篮板球挺容易的呀。」2006年春天，他这麽说。 这件事让大本都困惑不解：怎麽还真有孩子喜欢篮板球？篮板球既不性感，又不华丽，不 适合拿到球鞋广告上显摆，靠抓篮板球勾引到麦当娜的千古也只有一人。丹尼斯-罗德曼 这样巴洛克的行为艺术大师，也没法在抢篮板的造型上玩出白巧克力般的花样。抢篮板球 ，就是把屁股坐进别人的肚子，把胳膊肘塞进对手的胸腔，时不时暗示对手「你敢抢前来 我就打碎你的牙齿」，然後飞身跳起抓住球……也许有些看惯美式摔角或橄榄球线卫阻截 的人们会热爱这一幕，但是请注意：抢篮板球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件事——通常他们卡位 之时，全世界的目光忙於追寻外围巨星们的穿花绕步：「哇，突破——哇，摆脱了！—— 起跳了，对手扑来封盖——球掠过指尖！——没有进，唉——篮板球！」至於篮下那120 公斤级的相扑肉搏，通常只有在慢镜头重放时才会摆布一下，让你感叹：「哎，这世界真 不容易啊……」所以，连大本都难以理解： 「要知道，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像麦可乔丹一样扣篮，像魔术师一样传球，像大鸟一样投 篮，像刺客(Isiah Thomas)一样运球—我从没想过『喂喂，我要像那个谁一样抢篮板』！」 德怀特没有阿朗佐-莫宁的「扭臂反绑式」，也没有泰森-钱德勒自吹的「根据投篮者确定 球的走向」的千里眼。至於罗德曼的百变千幻摺叠枯藤缠位法和穆托姆博铁扫帚横摆式清 场法，他也不太擅长。他说自己的卡位诀窍无非是，「骗一个人我要从左走，然後从右侧 闪到他面前。」 谈论这些时，他的口气彷佛勒布朗、韦德、艾佛森、乔丹那一流人物谈论突破一样轻松。 晃左，实右；晃右，实左。谁又不知道呢？但最顶尖的人物可以就这麽简单。重剑无锋， 大巧不工；小李飞刀，例不虚发——道理是一样的：够快，够猛，你就挡不住。拉弗伦茨 总结说： 「你得时刻看着德怀特，一旦疏忽，他就会从你身旁窜出去。又快，又猛，一下子就能控 制住球。」 如你所知，篮板球是教练们太热爱的品质。道格-里弗斯最讨厌的就是马克-布朗特那一流 跳投无数、篮板零星的软蛋内线。他发明了一句词：「下次哪个大个子来抱怨摸不到球， 我就告诉他，自己不会他妈去抢篮板球吗？」因此，二年级的德怀特逼近篮板王时，成为 所有教练拿来训大个子的好典范：「看看，他可是状元，抢篮板都那麽起劲！」 但是……究竟他为什麽爱抢篮板球？38英寸弹跳，211公分身高，233公分臂展，外加120 公斤体重，以及球探们普遍赞扬的「他就是个天生怪物，对球的去向有超年龄的感觉」， 他的体格为篮板球而生。因此，这算是他早熟的另一方面吗？ 「抢13个篮板球蛮容易的。」他掐手指算着。「我觉得我可以场均15个。嗯，15个……16 个也不错？」2006年全明星赛前，他这麽计算着。 「哇，那样一定很酷！」 这句评价飞到大本耳里时，大本哑口无言了一会儿，最後苦笑了：「挺好的。至少我的存 在让篮板球变酷了，对吧……」 对他来说，篮球就是这麽简单。篮板球是一个一个累加的数字游戏，扣篮是令全场欢愉的 美妙时刻，封盖是尝试征服一些未知的领域，去破除一些「没被人封盖过」的禁区。当然 ，轮到他自己时，倒也无所谓。2008年，被丹-帕特里克问起「谁的扣篮最让你伤心」时 ，他描了些名字，「克里斯-保罗，加索尔，奥多姆……当然，最惨的是科比。」 为什麽呢？ 「因为在被他扣前，我还觉得我整个NBA生涯都不会挨扣呢。」他委屈的说，「而且扣完 了还在电视上到处放。结果我去超市，还看见他们把那一幕印在T恤上——还有人找我签 名！！！」 又一次，他把自己与乔丹、勒布朗们的不同之处展露了出来。你难以想像勒布朗或乔丹或 伯德能接受别人如此谈论自己被扣的过去，而他德怀特，却把这当成桩趣事形容。 接下来，就是斯坦- 范甘迪的故事。 在魔术的前三年，德怀特被人描述为一个洪荒巨兽。关於他的一切关键词——扣篮、封盖 、篮板、弹跳、肌肉、对抗、野兽——全都指向一种半惊叹半猎奇的色彩。一如周朝人谈 论戎狄，罗马人讨论安息。但是，2007年之後，戎狄变成了蒙古人，安息变成了阿提拉的 匈奴：蛮族不再偏安於外围，开始大潮破闸般涌入文明世界——奥兰多魔术的蓝色波浪， 铺天盖地席卷联盟。 2007-2010年，奥兰多魔术队就像一个封建等级自上而下的样本：他们有一个很是暴虐的 独裁者。这个独裁者蹲在京城里，把那里划成三秒区，定了一套自己的法律。谁进了他的 禁区，他就吃了谁。由於这个独裁者的威力如此之盛，於是下级官僚也能够一层层狐假虎 威。奥兰多的防守，从独裁者往外一层层渗透，层次严密。所有关卡层层剥削，加上京师 那不讲理的吃人独裁者，你都不敢进禁区。说想在外围地区搞点小起义吧，奥兰多的边塞 领主慢归慢，但掐断游击队的鸡毛信送信路线什麽的，还是很有办法。自上而下的摊派苛 捐杂税，足以让对手气都喘不过来。 一年又一年，魔术的人员来了又走。2009年季後赛俨然半个防守大师的康特尼-李，去到 网队也无法阻遏新泽西人那和历史最差战绩擦肩而过的下滑旅程；阿尔斯通晚景凄凉；特 科格鲁的多伦多猛龙成为东部十年来防守最烂的球队之一。而新晋魔术的马特-巴恩斯与 莱恩-安德森，纷纷被称赞为意识出众的防守者。 真相是： 范甘迪只做了一个伟大的举措：他把魔术体系设定为一大四小，攻防两端，都为德怀特空 出了禁区。他相信德怀特的覆盖范围和能力。於是，魔术的防守者们都相信背後有一个随 叫随到、万无一失的召唤兽。如果统计一下，德怀特的盖帽有一半以上是在两个三秒区底 角进行的。这是魔术的终极防守策略。所有魔术外围都尽其所能堵中放边，把对手诱逼到 禁区之侧，然後由德怀特在那里起飞张网，把所有二米以上的圆东西给砸烂。巴恩斯从半 个犯规机器变成翼侧防守八爪鱼，刘易斯从西雅图时期的仙风道骨长人变成聪慧的包夹者 ，一切都来自对德怀特的信赖。 2007-10这三年之间，他是联盟篮板球的王者，而且即将蝉联封盖王。而他的进步，远不 是篮板、封盖这些细节上的进步。他学会了许多抓篮板的新技巧，他学会了分辨对手的投 篮假动作，学会了更短助跑更迅速的起跳封盖干扰。除此而外，他有了许多新的细节：如 何用肩膀卡位，如何发力抢篮板而不被对手干扰，如何用快速的滑步逼近突破者，然後一 巴掌把他们扇出去……在封盖、篮板球、卡位这些环节之中，有许多细细密密丝丝缕缕的 环节串联了起来。他以往那些随意挥洒、让人眼球充血眼镜吓碎的天赋，如今紧实的结合 成了一团，变成了一个坐镇禁区，令人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怪物——魔术的所有防守者犹如 这只大怪物的触须，魔术所有的外围防守施压都来自於对他的信赖。他是这只大蜘蛛的核 心。 而他还不过是个25岁的青年。 在他以生涯季後赛最高的40分带领魔术晋级2009年总决赛前，一个话题就被放上桌面：十 四年前，另一个奥兰多的23岁巨人带着一个魔术的1号打进了总决赛。他们同是被认为违 反自然定律的怪物，同样都有超人的名号……而且，两人都已经成为全明星周末的顶级开 心果。所以……鲨鱼，你觉得德怀特接近你了吗？ 「德怀特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创造的！」2009年春，鲨鱼如是说。 玩弄德怀特，是鲨鱼近两年的一大爱好。他当然有无限资本——四枚戒指，史上最伟大中 锋之一的名号，十余年间确实令联盟哑口无言的统治力，外加自伯德退役以来联盟最善於 把玩媒体的一张利口。 当然，也顺便说到了德怀特的痛处—— 德怀特和勒布朗的共同特点：都能把松垮垮挂在杜兰特身上的球衣穿出紧身T恤的质感。 但後遗症则是：他的肌肉太容易妨碍他的投篮手感。他的壮阔体魄，更多集中在肩臂之处 。腰腿以下，劲健有余，粗壮不足。屁股厚度比起鲨鱼、巴克利来，实在差了一筹。 他的师父尤因，进攻端着名的招式，无非那招右侧背打，撤步到面筐，或一个翻身後骑马 射箭投，或一个左手运球钻中路跳步兔子蹦投篮。如是，尤因并没有大梦式的脚步，一手 功夫全在手上。而德怀特差的，恰也就是手上功夫——这就不是师父教得出来的了。 迄今为止，德怀特的进攻，一半靠速度快下，或是无球摆脱空接，另一半靠低位单打：一 是撤步到面筐後的运球突一步直接擦板，一是底线方向强行後转身，一是向禁区中路大翻 身。然而，他的步伐有所善始，手上却无善终。比起鲨鱼来，下盘卡位、柔韧性、手腕、 体格，他都差了一筹。毕竟，他进高中时还是後卫。他的中锋基础，全是那短短几年硬打 起来的——上一个高中大学打後卫，进联盟才赶紧换内线的着名内线是谁呢？本-华莱士 …… 但是，最妨碍德怀特成为内线得分怪物的，其实是他的性情。 他愿意去抓篮板，愿意去防守。他愿意谈论科比如何扣得他很难受，愿意低头让内特-罗 宾逊在自己头顶扣篮。他愿意给队友做掩护，然後目送他们投三分球，自己跑去抓篮板。 他愿意等鲨鱼把他调戏一溜够之後再嗫嚅着回几句毫无伤害力的嘴，而其实以他如今的身 份，完全可以对近几年颠沛流离的鲨鱼落井下石一番。 於是回到戴夫-考文斯那句哀叹：「大个子性格太好了。」 直到2009-10季开始，已经是联盟内线首席怪兽了，他才终於肯开口，抱怨一下出手太少 ，而且那抱怨更像是孩子委屈之极低声自言自语。他从来不懂得像鲨鱼似的，向卡特、内 尔森、皮特鲁斯们大声要球。他似乎从没真正考虑过，在他身旁配随便四个球员都能打季 後赛，而魔术队一旦离开他立刻土崩瓦解。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球队这些家伙们有资本 滥投三分球全是因为他在防守端的庞大支撑。他觉得打篮球是快乐的，他在享用快乐，不 想去伤害别人——这些品质是如此美好，以至於你不想去破坏。 就是说： 2008年，当希尔离去时，球队希望他成为领袖——没有成功。他依然乐呵呵跟队友们开玩 笑，每次鲨鱼拿他开完涮队友都得鹦鹉学舌一番。他忙於疯狂训练、扣篮、补防、支撑球 队，顺便在2010年全明星赛期间破了一项吉尼斯世界记录 ——最远距离坐地投篮命中。 有时你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他，这个世界如此尔虞我诈险恶丛生，哪怕天赋伟大如你也未必 能够事事顺心。有时你必须邪恶一点—— 大声要球，攻击对方痛点，嘲弄对手，小动作，利用明星身份朝裁判要犯规，一巴掌盖倒 对手後也不必每次去拉对手起身。当这一切来到他身旁时，他会更加强大。他有这个资本 ：连续三年篮板王、连续两年封盖王、连庄年度防守球员，单季命中率、篮板和封盖第一 。 ——如果他的性格稍微伯德或者巴克利一点，他可以如此回击鲨鱼：喂，每天说我不及你 的那位，进过第一防守阵容没？ 当然，你知道他不会。哪怕在2009年4月对阵太阳，他用一记华丽的左晃肩假动作连後转 身玩翻鲨鱼扣篮得分後，他也只是像孩子一样半自嘲的说：「以前别人都这样玩我，现在 我也可以玩一次啦。」 很多很多年前，他的父亲也曾如此逼问他：「为什麽你在篮球场上总这麽不严肃？」他如 是回答：「爸，篮球让我这麽快乐，为什麽我不能就高兴打球呢？」 也正是这样的快乐性情，可以让他甘於防守，用心的为队友分忧，全副精神去担当起范甘 迪安排的、疑似蓝领的职责，成为一个以团队至上的好孩子，蝉联到年度防守球员。的确 ，这样乖的性格会妨碍他继续进取个人荣誉，但是，对这样一个纯真的怪物，你总无法忍 心把他从自己的美妙篮球世界里拽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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