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作梦，梦见了许多事，但都在醒来後一一模糊。不忘的有什 麽，也许就是几个人隐约的身影，然而，过程片段，都糊散在清晨的 恍忽之中。不过，这却是一个既沉重却又舒松的夜，因为，我既拖载 着许多人事物在梦里划行，一幕幕印象急促的声与影，佛彷经历了许 久的日与夜，月长的时间，全部浓聚在这片段的夜里；然而，倒卧在 柔软沉陷的棉窝之中，适意在人工的冬里，像只劳动了一夏的熊，静 静在洞里冬眠。那样的休憩，像是在一天淌汗後的温水澡一样，畅意 地洗去一身的疲累，让人在水轻缓的流动里，体会感觉与感觉的摩擦 。 　　今天早晨第一通唤醒我的电话，着实让我昏睡的脑袋因此骤然清 醒。初，心想着，什麽人会这麽不识相，竟然会这麽早来打扰我的好 眠；正当我接起这通不速来电时，没想到报上的名号竟然是通识课助 教，而要紧的事竟然是我的报告没被收到。这可吓我一跳，毕竟我记 得清楚，期限当天我正在学校努力完成报告，当天中午便亲自将它放 到指定的收件处去，这点我可很确定，只倒没想到，这种麻烦事，竟 然也会让我遇上。不过助教的来电还满让我庆幸和高兴的，（尽管它 打断了我的睡眠）因为那代表教授对於评分很谨慎，不会随便就因没 有看到报告，就当了学生；再者，那位教助也说，看我平时成绩都有 交，也觉得我不会没交报告，这真的是让我在这悲惨的消息里最安慰 的话语，被信任的感觉真好。还好，晚上的时候，与教授联络上了， 他也很爽快地说让我再补交一份就行了，真的让我松了一口气，也觉 得，这个教授果然不仅上课认真，待人也真是客气，我喜欢，一定跟 学弟妹推荐。 　　昨天的阳光依旧猛烈，我们几个人在花社里头清着垃圾，擦着棚 架，作了些这周最後的整理。望着花社里，翻过的圃地，拔过草的地 ，还有修剪後的花木，总觉得，这些日子尽管要与蚊蝇们缠斗，在烈 日下曝晒，可是，总算一切都有初步的成果。这个天地，是属於我们 这群人的小天地，每一块圃地，每一株花木，都是曾在这儿待过的学 长姐们栽下的，而我们走进这个小世界里，接下这个社团的工作，尽 力维护我们这片在台大难得一见的自有天地，当然是我们这群人的义 务。所以，既然我下决心留在这个社团，我总是会为它尽一份心血的 ，虽然，每次和人家说这几天在社团是帮忙翻土拔草的工作，可是我 懂这样工作对我有什麽意义，对花社又有什麽样的意义，只是听的人 不一定懂，或是疑问，或是一笑；当然，这样的工作在台北这个大都 会里头，对於穿梭其中的人们，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午後是结束，也许算是工作周的告别，当然，还有下一个工作周 。子铭昨早就来帮忙了，虽然他前日才从南部回来，不过，悦宁也来 ，心怡近午时也到，加上我们原来的三个人，昨日，算是最热闹的一 日吧。後来，中午时，彦志和悦宁有事先走，於我们剩下的四个人便 一起午餐。我提议再到上次小胖带我们去的蒜头义大利面店，上回去 ，我只点了个墨西哥猪肉口味，这回，我可想嚐嚐他们的焗奶油是什 麽味道。这家店也位在辛亥路後门那儿，在万达那几家的巷子再往後 头走，过了发现义大利面店就能看见了；这一家，比起前几家来，餐 点要精致多些，也是九十元，饮料和汤免费供应，比他们少的地方只 差没面包罢了，但坦白说，那几家的面包也是难吃的紧。而这儿的九 十块钱，能吃到的义大利面，不仅店家的气氛较佳，连餐点都感觉相 较用心，而且比起外头的高级义大利面，上百元一盘，面少的可怜， 这里的义大利面确实值得一试。个人是推荐里头的焗海鲜义大利面， 内容丰富，份量也不少。 　　午餐的时候，心怡子铭俩人便提议，不如下午我们出去玩玩吧， 大伙几个人这个礼拜来也都作的累了。於是我们几个人提议建，一下 子，登山，电影，唱歌这些全跑出来。最初，我们采记名投票，每个 人两票，可是结果出来是全都是两票；後来，我想出了个点子，就是 大家替这三个选项排序，从最喜欢到最不嘉欢，给点数三到一，最後 我们再来合计各个选项的得点数，呵，结果最後得点数是七、八、九 的分布，由唱歌胜出。看来，呵，是只要有一个人心意稍改，结果或 许又会不同了吧。本来是打算往基隆路上的好乐迪的，可是打算小饼 过来，所以决定选择捷运景美站的出口那家，这样子对小饼比较方便 ，不过，可惜的是，这家的欢乐吧比起基隆路那家，是差了些，害我 原本还想在那儿泡个巧克力花生之类的，结果那家没那种泡咖啡的机 器。但是，好乐迪在平时，一点到六点的价钱，还真是便宜，像我们 後来五个人分摊，一个人也才二百零七块，或许再多人些，会更便宜 呢。 　　唱歌呀，高中毕业时，我是第一次上这种地方。上学期还只去一 两次，到了寒假和下学期时，倒又去了两三次，於是，也开始习惯这 样的场合，甚至，还有些小小的上瘾。当然，最初的时候，胆子还小 ，连麦克风都还不太敢抓，一方面是不太敢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扩音器 出来，另一方面是因为走音抢拍是一定会发生的，倒不如让自己的声 音躲在暗处，才不会被发现。後期，胆子练大了，虽然几乎很多歌都 没听过，不过还在凭着广告打歌的记忆，偷偷跟着别人的声音，不管 会不会，手上有没有拿着麦克风，总是会一首接着一道唱了起来。不 过，真正等到麦克风递到自己手上时，如果没人跟唱，自己一个人， 走音，抢拍，什麽都来，常常是唱到一半全部的人都笑了起来，准备 切歌。当然，我还是会有自己拿上的曲目，只不过，像我的歌，每次 点出来，画面放播的都是那种不相干的伴唱录影带，歌曲多是大家国 小国中时的记忆，不过也就只能这样罗，毕竟之後，我就很少再听流 行歌曲。於是，华仔就成为了我，唯一能懂得最多歌的歌手了，当然 他的歌也顺理成章成了我最不容易走音和抢拍的曲目。像那天，在好 乐迪一连点了六首刘德华的歌，呵，当然，我的歌多止於那六首，而 其中的「宁愿我伤心」，真的可以说是我的主打了，每次唱这首的时 候，总是能稍稍地回复我那因唱歌而遭受打击的小小心灵，替自己的 声音争取些自信。也不清楚，每次听到这首歌，都能自动地跟着唱了 些来，有种莫名奇妙的熟悉，大概是小学时代每天都在听的缘故，然 而，因为录音带不见，之後却很少有机会再听到耶。 　　然而，唱歌时间一久，可能是因为我每首都爱跟着哼的缘故，头 都会开始发昏发胀，这也是我不太爱在里头待太久的原因。这又让我 想起，我不很爱吃刨冰，一半原因也是因为吃的时候，那种凉意会直 窜我脑袋瓜里头，有时会冰的难受。想想，我这个脑袋还真是不受用 。可是，晚上和佳达还有约，所以，总不能头昏昏地去赴约，於是就 先到摩斯去洗把脸，躲到角落睡上一会，这会，才感觉舒服多了。 　　佳玲恰巧昨天转学考，和我工作周的结束是同一天，後来遇到的 乔安佩吟也是。想起来，十七号的这个日子，还真是解放所有繁重的 一天。在新生侧门和佳达佳玲会面，劈头第一句就问佳玲考的怎麽样 ，结果当然是挨骂罗，呵，我好像专干这种不适时宜的事。唉，上回 才被另一个人骂过一次，我还真是不学好。倒是觉得，大家似乎还都 不太懂得怎麽面对这样的考试心情，也或许是我对考试始终有一种玩 耍心态，也是我面对生活不太认真之处。记得，就算我考得再差，我 还是喜欢拿自己考不好的地方出来调侃一番，只是，或许我总是忘了 要去多考虑别人面对考试时的心情吧。可是我总想，为什麽已经决定 的结果，还要让自己落入往下的情绪呢，为什麽不试着坦然面对一个 已不能改变的结果呢？总是以为，这时候，既然事情决定，那麽，为 什麽我们不要让事情往上扬，而要让自己的心情往下低荡呢？如果选 择後者，那麽又有什麽不好坦然面对的呢？或许我说的太轻松了，有 太多情境我尚未碰触过，这样的我，似乎没有什麽权利说些什麽有力 的话语。哈哈，其实只是想为自己的挨骂找个解套的方式吧，倒是， 还是会满心疼当下受困情绪中的人们。该，也是不该。 　　钱花的凶，算一算，从午餐九十块，下午唱歌二百块，晚餐本来 想不吃的，但是没想到去的地方竟有最低消费二百五十块，天啊，一 天下来我竟然花了五百块，这可算是我开学时一个礼拜的钱呀，真是 想好好骂骂自己的铺张。更让我想哭的是，想去看的表演还得花上个 五百或八百块，在这不事生产的暑假里，我真想宰了自己，看能卖个 多少斤两。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12.7.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