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被封杀 摇滚恶女 Courtney Love 不畏世界恶意，在深渊也要活得猖狂 Courtney Love 的人生如同一连串混乱的总和，在亡夫 Kurt Cobain 悲剧陨落後，她更被公 审为「害死丈夫的罪魁祸首」。然而，透过 Hole 乐团，她源源不绝的生命能量与拒绝平庸 的强大信念，证明了女性音乐人无须依附任何人，也能成为定义时代的摇滚女王。 Courtney Love 总是和「疯狂」画上等号。青春期，她在感化院和脱衣舞厅度过；舞台上， 撕破丝袜、与观众互殴，甚至1995年 MTV 音乐录影带大奖（VMAs）颁奖典礼对玛丹娜丢粉饼 。在高度男性沙文主义的乐坛，她只是 Kurt Cobain 遗孀，但为什麽她音乐中的愤怒和 Ki nderwhore 时尚，比荒诞行径更值得被记住？ 让人难受的「独裁者」：被 Faith No More 扫地出门 提到 Courtney Love，除了 Kurt Cobain，人们可能会想到 Hole 的创立者与主唱，但较少 为人知的是，她也曾短暂加入 Faith No More。1984年，年仅19岁的她，就野心勃勃地向乐 团争取主唱位置，「她滔滔不绝地推销自己，说她知道我们想做什麽，也有能力做到。」贝 斯手 Billy Gould 表示，当时 Faith No More 正渴望尝试更激进的声音，便接受了她的提 议。 加入後的 Courtney 很快便展现出强烈的舞台魅力。她会穿着睡衣登台，狂放不羁地嘶吼、 卖力演出，甚至不怕与观众正面冲突。Billy 说：「粉丝们超讨厌她的。」不过乐团并不以 为意，反而任由 Courtney 尽情发挥，让她为 Faith No More 注入更具侵略性、混乱躁动的 新气象。「我们会在舞台上铺满鲜花，身穿 Dashiki（源自西非、带有鲜艳印花的宽松套头 衫），甚至还会焚香。即使是在旧金山的庞克场景里，这也显得极其大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Courtney 强烈的主导慾也逐渐显现。「到後来，事情真的变得让人难 以招架。Courtney 不是那种可以和别人平起平坐的人，她一定要当头头、对大家发号施令。 」Billy 回忆：「她就像个独裁者，但我们团讲求的是民主。」最终，这段合作仅维持了短 短六个月，Faith No More 以「需要更多男性能量」为由，正式将她扫地出门。 在洞穴中重生，愤怒嘶吼迎击恶意 这段经历并没有将 Courtney 击倒，「被踢出乐团，是我人生中发生过最好的事之一。」她 说：「他们後来写的〈Epic〉拿下冠军单曲，那段期间我还得在夜店跟着这首歌跳脱衣舞， 我真的气炸。这也让我下定决心带着那股冲劲继续撑下去，组我自己的乐团。」「如果他们 做得到，我也行啊！」 「我想组团。我受 Big Black、Sonic Youth 和 Fleetwood Mac 影响。」1989年夏天，她在 洛杉矶着名的分类广告报纸《Recycler》上刊登徵人启事，并吸引了吉他手 Eric Erlandso n 前来应徵。据 Eric 回忆，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前，Courtney 就一把抓住他说：「你 就是我要的人。」Hole 就此成立。乐团初期成员变动频繁，首张专辑《Pretty on the Ins ide》推出时的阵容还包含贝斯手 Jill Emery 与鼓手 Caroline Rue。 Courtney 的那种毫不遮掩的挑衅也表现在团名上：Hole 不仅双关女性生殖器，部分灵感还 源自希腊三大悲剧大师之一尤里比底斯《美狄亚》。「当她杀了新娘和她自己的小孩时，她 说：『有一个洞刺穿我的灵魂。』我妈就是那种新时代心理学家（new age psychologist） ，我就跟她说：『你知道吗，我的童年超级糟糕。』她只回我：『你不能让心里的洞跟着你 一辈子。』」 但是，命运的试炼并未终止。就在乐团准备迎来更受瞩目的时刻，Courtney 的人生却遭遇了 最沉重的打击。1994年4月5日，她的丈夫 Kurt Cobain 自杀身亡；而 Hole 的第二张专辑《 Live Through This》并未因此延期，仍於不到一周後发行。这张作品後来登上九国国家榜首 ，并成为 Hole 最具代表性的专辑之一，但 Courtney 并没有因此迎来掌声，而是全世界铺 天盖地的恶意：有人指责她是杀夫凶手，有人嘲笑她只是个靠丈夫写歌的花瓶。「拜托，他 的才能比我强多了，如果真是他写的，这些歌会更好。」 Courtney 在1998年首度正面回应此事：「我就只是想超越 Kurt，我真的很认真在和他竞争 。所以每当有人说『《Live Through This》是 Kurt 写的』时候，都会让我觉得被冒犯。」 她不愿让自己被塑造成依附丈夫而存在的人，「我有一个很棒的乐团，我根本不需要他的帮 忙。」 「先不论这个谣言毫无证据。」《Time》杂志更在2006年回望这场争议时写道：「《Live T hrough This》很明显出自女性之手，而且比任何 Grunge 男做出的作品都还张狂。」 从〈Violet〉中对男性剥削的控诉、〈Miss World〉直面社会加诸女性的有毒美学标准，并 揭露早已根植许多女性内心深处的自我厌恶，到〈Jennifer’s Body〉拒绝让女性停留在被 物化、被支配的受害位置，转而夺回身体与自我的主导权 《Live Through This》直白戳破 社会表象，赤裸刻画女性经验，她并未因排山倒海而来的压迫噤声，而是将酸言酸语化为火 种，用原始的嘶吼在歌曲中点燃怒火，向世界反抗。 以 Kinderwhore 撕开少女幻象，以直言对抗权威 Courtney 的影响力不仅限於音乐创作，更延伸至视觉美学与社会议题。 蕾丝娃娃裙、白色过膝袜、玛丽珍鞋和破洞渔网袜，搭配苍白厚重的粉底、鲜红唇膏和晕开 的眼线，看起来像坏掉的洋娃娃──Hole 的〈Miss World〉让 Kinderwhore 美学风靡一时 。不过，Kinderwhore 这个风格究竟是由谁开创？这个问题从90年代初就众说纷纭。 有一说是，Babes In Toyland 主唱兼吉他手 Kat Bjelland 从80年代末就穿着这种风格，而 常穿好友衣服的 Courtney 直到90年代才被拍到这麽穿。1994年，Courtney 受访时表示，她 的用意是讽刺：「我走 Kinderwhore 路线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性感。当我看到这种造型 被用来提升个人魅力时，好比看到一个14岁的女孩在粉丝小志上装出9岁的样子时，我会非常 火大。」 而在社会议题方面，早在 MeToo 运动爆发的12年前，Courtney 就不畏被封杀的可能性，在 镜头前提醒年轻女星：「如果 Harvey Weinstein 邀你去私人派对，不要去。」当时，这番 话几乎没有引起主流社会正视，还让她被大型经纪公司列入黑名单，被标签化为一个「不可 信的疯女人」。 直到2017年 Weinstein 的性侵与骚扰指控大规模曝光，这段旧影像才重新浮上台面，世人才 惊觉她当年的清醒与勇气。 即使到了今天，Courtney 依然是个争议不断、口无遮拦的「摇滚恶女」。但当我们播放起《 Live Through This》，听她用沙哑粗糙的嗓音嘶吼出「Go on, take everything, take ev erything, I want you to」便会明白：真正的逆袭从来不是被所有人理解，而是当全世界都 想要你闭嘴、咒你消失时，就算身处深渊，也要活得猖狂；就算鲜血淋漓，依然敢亲手撕开 创伤、面对最真实的自我，并直勾勾地盯着这世界说声： 去你们的！ 撰文：沈奕、Yuki Liu、Lala 资料来源：Louder、Exclaim! 、Far Out Magazine、Salon、i-D、Revolver Magazine、WR AL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4.37.75.159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Nirvana/M.1785337917.A.E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