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摇滚音乐季【吴志宁专访】 青春也许像星星，是眷留在宁静黑夜中的回忆，亦是感伤无奈与挥霍幸福後的痕迹，让 929用歌曲为你留下最诚实的纪念。从海洋音乐祭发迹一路走来，929乐团的民谣摇滚随着 团员潮迭不断变换各种色彩，而主唱志宁是乐团中不变的灵魂，用音乐带领听众走向现在 、过去与未来。 决赛影片回顾：http://musicfestival.richi.cc/review.html --- Q:「也许像星星」这张专辑中捕捉到生活中大小琐事，简单却让人印象深刻，想问志宁觉 得你的生活态度跟音乐创作有怎麽样的关系？ A:像风和日丽的其他创作者一样，我们想要把比较明确、生活的意象放在歌里，表达直 接感受；比较不喜欢用模棱两可，看起来很美但不太知道在讲什麽的。我们的个性也是 这样，想什麽就表达什麽。很多经典民谣也有这种特色，穿透力很强，可以在歌词里看 到画面，虽然很难但想朝这方向创作；说的太白就失去美感，要很美又很容易懂是最难 的，不是说所以就没有修辞，但除了雕琢外要有真实的想法才有意义。 Q: 志宁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音乐类型或歌手？ A:每个时期都不太一样耶，口味会一直换；小时候听民歌手的影响可能最大，像罗大佑 小时候曾来过我家，吴晟诗歌中的第一首歌就是我爸爸（吴晟）的诗，所以那时候就有 拿到他的卡带，之後才开始接触台湾创作歌曲，然後开始听滚石系列的，像陈昇、林强 之类的；滚石下面又有魔岩唱片，像张震岳、杨乃文，总之会越听越广。大学就有听西 洋摇滚乐，像Nirvana(超脱)和Red Hot Chili Peppers(呛辣红椒)，那些我大学时候超 爱的，口味也是很重。 有人说曲风怎麽差这麽多，我认为其实有共通美学在，譬如旋律很棒，会一直在你 心中，你不会觉得很芭乐反而很有意思；不管什麽乐型都有这个特质，包括古典乐；这 是好歌的一项条件。 Q:那志宁认为好歌的其他条件？ A:像词，如果你要描述一件事情，你可以用普通的方式讲他或用很有趣的方式形容他， 像「我觉得天空好美(唱)」跟你觉得天空怎样美，就有很多种讲法，听起来感觉就不一 样。 Q:那你自己写歌跟写词的灵感来源呢？ A:诗跟小说跟生活都有，像小说的话很喜欢看比较”大”的着作，少年维特阿、少年小树 之歌阿，我很喜欢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故事性很强。像我自己觉得我歌词有个缺点，就 是想写故事性很强但写不出来，所以我觉得写小说的人很厉害。 写歌喔？常常是在睡觉前，因为我很容易睡不着，睡前的思虑特别丰富，不想想都会 一直跳出来，所以通常都是睡觉前写，又安静可以录音；像「也许像星星」这张专辑大部 分都是当兵的时候躲在棉被里写出来的。喔「也许像星星」这首歌就是看少年小树之歌写 出来的，他要跑回山上的时候星星就在看着他，不过我没有讲的很明确啦，这也是我在琢 磨的，到底要讲的很白还是有所保留这样。 Q:那可以讲一下志宁跟黄玠老师是如何相遇的？ A:我和黄玠都是中兴森林系，同班同学，同宿舍，那时候我刚上大学想组团，黄玠会吹直 笛，国小的那种直笛，大家都笑他，然後他就会很正经的回说：「这是巴洛克时期最经典 的乐器。」，还会用直笛吹巴哈，觉得他真的很有趣！後来想说如果把他古典的元素加入 流行音乐里，搞不好会很有意思，之後我们就一起玩团；像「早起去爬山」和「找不到」 都有直笛在里面。 Q:想知道「929」团名的由来？ A:大概被问过一千次了，哈哈；是大学的一间撞球间，我和黄玠都会在那里打撞球，有一 次在那里想团名，就决定用929好了。所以第一张专辑的封面才会是撞球。 Q:「棉花糖」这首歌呈现的是情伤的感觉，想问为什麽会选择棉花糖为这首歌的意境？ A:棉花糖在太阳底下就会融化，原本很大的样子其实融化以後就没剩多少；原本爱情看起 来很大，其实那个棉花糖是虚虚的，我是想到融化这个意象，那时候又失恋所以才这样写 。不过表演不太会提啦，因为有点负面，其实设定是自杀，所以才一直写消失；觉得太灰 暗了所以後来都不会讲。 Q:「生活炸弹」是不是在讲面临生活的态度？ A:其实不是，是有一次去花莲跟奇哥表演，在火车上搭三个小时的车，那时候要盖苏花高 ，我就觉得其实搭火车也很漂亮，不用把山挖一个洞，结果我就在火车上就写完了那首歌 ，包括曲和词。後来发掘很多好听的歌往往一下就写完了，写很久的歌反而人家不一定喜 欢。「我和你的爱就像伊朗与以色列」是我之前女朋友写给我的信里面用的譬喻，我觉得 用这个描写两个人水火不容的爱情还蛮酷的。 Q:那请问志宁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写歌呢？ A:是在国二的时候，那首歌超烂的！很假装神手，看了刘德华有一部当线民的电影，就写 了一首「黑白之间」，很烂啦！吉他是六岁的时候，我妈教我的；那把吉他从他教我到现 在都还留着，「全心全意爱你」就是用那把吉他录的。也玩过其他很多乐器，没有说要专 门限定什麽，都是好玩啦！ Q:创作会出现社会写实题材，像「下游的老人」和「贡寮你好吗」分别是关於八掌溪和反 核，是不是像摇滚乐精神里面对社会状态表达不满的感觉？ A:我觉得还好啦，对我而言创作就是描写你关心的事情，不用看的这麽严肃；只要不要为 了让人家喜欢你而写，怕别人不喜欢就不写，这样就好；我没有特别使命感，我最怕别人 跟我说”你是社运歌手”；我不是社运歌手！我不想当社运歌手，会写只是我觉得你关心 这些事情没什麽大不了，只是应该的。 我自己比较不偏向对抗，比较偏向体制内的改变，期待的是歌手和听众们能在音乐的 过程中昇华自己的看法；所以在社运中一直不是做前线，除非是为了自己家乡站出来之类 的。 Q:929的编曲会有人负责还是一起讨论？ A:先把词和曲写出来，大致上写出段落，如果还不是很确定就玩；在团练事乱jam，觉得 好听的就留住，最後变成一首歌，基本上是大家一起完成。 「也许像星星」有试着让编曲复杂，但好像比起别人还是蛮清新的？配器变多是因为 人变多了啦，有时候觉得加什麽都好，後来表演就变得很忙，不过也蛮好看的。有想过 要让配器变回简单，不过编曲可以复杂。 Q:929的近况？ A:现在929是算暂停；我在筹备个人专辑，小龟有另外的团叫「丝袜小姐」也在筹备专辑， 黄玠今年也会发个人专辑，所以就各自先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因为大家都太有才华了，都 有自己的创作，不拿出来做也很可惜。 Q:这几年很多乐团都加入的电子元素，志宁会不会想玩电子的东西？ A:最近超喜欢的！对3C器材也很有兴趣；不过民谣还没做够，目前不会想加太多电子的东 西。其实现在的民谣也没有这麽绝对，也会加一些loop或 remix之类的。「也许像星星」 里面也有加midi，总之不会特别限制，我比较喜欢前卫一点的民谣，想摆脱老tone！ Q:这些年来台湾的听众口味好像一直在变，你有这种感觉吗？ A:变超多的，以前根本没有嘻哈这件事，现在变得好像很正常，但是「不要为了人家喜不 喜欢你而去做」，做自己觉得好听的就好；而且我觉得民谣不会退，美国很棒的民谣现在 也还在红；不过当大家都定义你是什麽样子的时候，会有点反骨，因为我不是为了成为你 们想的样子而这样做的。 Q:那志宁觉得什麽是所谓的「独立」呢？ A:我自己觉得没有独立这件事，当然独立制作听起来很酷，但其实每间唱片公司都是独立 的，只是规模大小不同；我觉得不用设限自己是indie(独立制作)还是流行，不管你做什 麽，目标都是自己喜欢，或者想影响别人，但没有必要把自己限制住。 以前录音门槛高，现在数位化，录音门槛越来越低，自己录出来只要能感动人就是好 音乐，所以就不见得要跟大唱片公司合作，越来越多人可以自己成立自己的公司。我觉得 自由这件事是每个公司都不一样，像我觉得在风和日丽很自由，老板和我比较像是在创作 、讨论，但决定权是在我，这就是我觉得最自由的了；大公司难免比较不自由啦。 现在唱片公司方法我不太认同，今天如果你要经营一个乐团或歌手，应该是提供资源 让他们成长，如果今天发现一个很棒的乐团、创作，只是技术不够好，那公司应该提供资 源给他们机会学习成长；但现在是逆向操作，先看听众反应、Youtube点阅率再决定要不 要签。我不是在自卖自夸啦但觉得风和日丽就是朝经营的方式，大家都认识很久了，为了 做一个东西花很多时间。那时候也是写的东西被别人听到，然後就被邀请去录音，一开始 我们还以为他们想骗我们咧！ Q:以前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走上音乐这条路？ A:我从国中就坚信自己要做音乐了，黄玠是退伍後才决定的。可能我家环境不差，所以觉 得应该罩的住，再来是我觉得人生既然要工作，为什麽不做自己想要做的工作？所以我的 目标就是要让音乐变成我的工作。 很多学校学生问我抉择的问题，但艺术这东西很残忍，我们觉得有些人就是天才，那 你就不用怀疑了，但是有些人我们觉得很抱歉，又不可能劝别人放弃，说不出口，这问题 真的很难。 Q:有没有希望歌迷怎麽看929？ A: 随便阿！喜欢就好，人多人少都没关系，只要能沉浸在音乐里就好。 Q:之後有考虑让929复出吗？ A:复出喔？大概五六十岁吧！哈哈，现在是没有计画要复出啦。当初没有意料到要暂 停，现在暂停也没有想过要不要复出，目前是不太可能啦。 Q:最後如果请你用一句话来形容929，会想怎麽说呢？ A:「929就是青春消逝後，还能一起玩音乐的朋友。」，我觉得所有玩团的人都应该要 去珍惜这样的事情。 采访、整理/纪柏豪、石启瑞 --- 台大摇滚音乐季成果发表演唱会 http://musicfestival.richi.cc 7/28 西门红楼河岸留言 7:30~10:30 pm 演出乐团：Pagedown、可可床、宇庭、香蕉茄子蹦、Freshsound 即将开始售票，请密切注意官方网站讯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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