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乐生巡守,刚好工人在架围篱以及拆迁竹雅舍,而我只能拿着摄影机拍摄
,并且带着悲伤。不会写诗,但总觉得这种情绪得以诗来书写,於是凌乱的节奏是真
实,也是我在无法掌握文字时,所出现的缺失。
十二月二十三日,围篱上花开。
围篱上已有诗,静默的竹雅舍,便已标示 我已毁坏。
在我的废墟上 阴影长出绿苔
静悄悄的被愤怒淹没喉咙,围篱上花苞初绽,
静谧的城市早死去,人生与人生 人生与人生
背後的语言是裸露的欲望/愤慨,
离去此城,离去此城 便得以见真。
真曰,乐生,碑乃铭言,「大德曰生,以院作家。」
花蕊初绽。
只是连那碑此刻也已被黄色丝带标明,它不可存。
狼披着我的羊皮瞌睡
等待所等待,是寂寞以降的匮乏,
於是持续叫喊,只为乐生,
荒谬的都市人群背负着太多的语言,
乃得以抛弃自我的存在、迷惘以及生命,
连神以及佛都成了中产阶级的器物,且沾沾自喜,
爱自己且爱众人,母亲在我耳旁轻唤。
卫生署的官员得以轻易入睡,捏死烦人的乐生苍蝇,以维护国人卫生。
捷运局的官员得以梦想着,这世界将充满捷运,捷运不好,无法到达乐生。
十二月二十三日,天气阴,围篱上花已成诗。
就像我和我的天使一样,他梦想着。
公听会不召开,就拆除了竹雅舍,你们也依法行事嘛。会长说。
今天工作不做,我的薪水不来,谁来养我小孩,公听会又不是我能召开。工头说。
工人焦虑的动工,喧嚣且尘灰飞扬。
吕伯伯破口大骂,弱弱相残,我望你尊重我。
愤怒的打翻了整山的悲愤,桥梁与桥梁,是这突兀的壁,
独独枯坐於壁前如同一世的等待所等待是坚强的会长只求施工守法,
引申的言语安静的置列於围篱,而後花成诗,
花已成诗。
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二时,天气略寒,围篱上花蕊已出。
过纯净自由的生活……没有标签在上。
已架好的围篱仅留通往蓬莱舍的路口,四米宽,工人一再保证。
会长正努力的对着包工头费心解释,我乘着车回家,回哪个家。
已被围城,不必生活。
花已长满乐生。只得观看。难以进入。
尽管花瓣灿烂。
围城生活於围篱上的文字:
在我的废墟上 阴影长出绿苔,
狼披着我的羊皮瞌睡,
像我和我的天使一样,他梦想着
过纯净的生活……没有标签在上。
围城生活,自围篱上看见,由Mahmond Darwish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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