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chy1009 (难以言喻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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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录]小塔开大门走自己的路
时间Thu Feb 15 03:42:26 2007
蔡佳容 2005-12-29
因为是社运人士郑村棋的女儿,因为参与反WTO在香港被监禁,郑小塔自然成了媒体追逐
的焦点,报上说「郑小塔,从小就叛逆」
小塔开大门走自己的路
因为反世贸,遭到香港警方逮捕,甚至被殴打、拘禁,郑小塔人还在香港,名字就已先红
回台湾。「郑小塔跟父亲郑村棋一样,身体里留着爱打抱不平的热血义气………。」二十
一日凌晨在父亲的陪同下返抵国门,郑小塔第一次出现在电视萤光幕前,记者是这样描述
她的。面对镜头,郑小塔向媒体描述在香港受到的不人道待遇,郑村棋则站在一旁静静地
看着女儿接受访问,他说:「我跟她说过了,要她自己去面对媒体。」
那天傍晚,在日日春关怀协会,郑小塔和义工们看着电视上的相关报导,小塔直呼:
「我的眼睛好小!」过了一会儿又反问:「他们怎麽都不播我说WTO的事?」
因为是社运人士郑村棋的女儿,因为参与反WTO在香港被监禁,郑小塔自然成了媒体
追逐的焦点,报上说「郑小塔,从小就叛逆」。「叛逆?还好吧,你看我头发也没弄得很
夸张,我也没穿耳洞,不过,是因为我怕痛啦!」然而,她在香港遭到香港警方连续殴打
,腿部多处淤青,头部也肿了个包,日日春的阿姨们都好担心,频频问:「小塔,你不会
痛喔?你奶奶会不会担心啊?」小塔则说:「不会痛啦,头撞到东西也是会肿起来啊,奶
奶还说下次记得要带她一起去。」然後,她又开心地跑去吃饭了。
披着从瓜地马拉带回来的橘色披肩,一九八○年次的郑小塔有着邻家女孩的亲切与活
力,但她成熟的谈吐和脸庞,却展现出不同於一般七年级女孩的气质,是因为像父亲吗?
小塔不以为然:「哪有,他比较凶吧。」
就像这次参加反世贸游行,小塔说,那是她自己的意思。今年,在日日春关怀协会上
班时,恰好有机会申请到一笔经费,到瓜地马拉的妓权组织实习,也学了西班牙文,在中
美洲的半年,郑小塔碰上很多人跟她聊起WTO的事,一时之,她似乎还搞不清楚自己跟农
人、工人有什麽关系,只是隐隐觉得, WTO可能对以後生活的各层面都有影响。回台後,
她开始积极找资料,也去旁听一些WTO相关课程,刚好这次部长级会议在香港,离台湾很
近,小塔想去,父亲当然也很支持。
父亲是工运领袖郑村棋,母亲是辅大心理系教授夏林清,舅舅是台大城乡所教授夏铸
九,生长在如此响叮当的「革命家庭」中,郑小塔很低调,甚至连同班同学都不一定知道
她的来头。之前,她曾在中正高中毕业前夕放鞭炮却没有遭到退学处分,当时被外界质疑
是台北市劳工局长郑村棋耍特权,小塔说,那时候,有同学传真黑函至教育部,「辅导老
师夏林清的女儿放鞭炮就没关系吗?」其实,那个同学根本不知道郑村棋就是小塔的父亲
,想不到後来事情闹上媒体,校方反而因为舆论认为放鞭炮罪不至於退学,才没有让小塔
离开校园。
但鞭炮事件让郑小塔印象深刻,她开始意识到必须去面对外界对於她和她家人的「特
殊眼光」。只是,小塔始终觉得自己跟一般人没什麽不同,就算出身社运家庭,父母亲平
时也不会主动跟她讨论那些社运的事,更不可能灌输她什麽社会主义的思想,若真要分析
,她也只是淡淡地说:「我觉得是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氛围吧。」
自由、开放、任何事情都可以讨论,构成了这个家庭独特的气氛。辅大历史系念了一
年,小塔觉得历史系的必修课很无聊,想休学,因为这是她自己的决定,父母也很鼓励,
郑村棋还说:「本来就没有必要一直念书,到了有问题时再念书就好。」因此,小塔前往
北京大学旁听中国史,也去北京电影学院旁听她最有兴趣的影像。在中国的这一年,郑小
塔发现,面对两岸统独问题时,她没办法有自己的立场,也觉得自己对台湾的认识还不够
深入。一年後,她选择回到台湾,继续学业。
郑小塔觉得有立场是很棒的,所以她会常常思考「自己知道了多少、认识了多少」。
学历史带给她许多思考的训练,参与社会运动则带给她很不一样的乐趣,能够知道更多别
人不知道的东西,虽然搞社运在台湾的阻力太大了,但是跟别人讲起来,就可以拥有自己
的立场,「任何事情都有好有坏」,她始终这样相信着。
不过,小时後的郑小塔也常困惑,搞不懂父母的职业到底是什麽,但是她却很高兴常
常有机会上街游行,因为「在那种场合,小孩子都会觉得很high」。而跟其他小孩子不同
的是,郑小塔从小就没学过什麽才艺,她说:「如果我从小学钢琴的话,或许我现在会是
个钢琴老师,但是小时候就不可能拚命去玩。」在她眼中,没有绝对的好或坏。对此,郑
村棋的解释是:「我们当然希望尽可能地栽培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学才艺、出国念书,但
你却不可能让所有孩子都享受到同样的待遇,所以应该是要尽可能地让社会更平等。」
在郑小塔的眼中,爸爸在家就是个「老头」,小塔觉得,郑村棋在家很爱碎碎念,平
时看报、讨论时事倒还好,反而是常常念她「为什麽牙膏不从後面挤?为什麽你要买那麽
多瓶瓶罐罐?」小塔反驳:「他不懂啦,男生用一罐洗发精就够了,又不用护发什麽的。
」也难怪郑村棋会说:「小塔跟妈妈比较好。」小塔则认为:「我跟他们都很好啊,但是
我妈不会从後面挤牙膏。」
让郑小塔印象最深刻的,是郑村棋曾经买过两本一模一样的书给她,「书名好像是《
报章杂志常见的错别字》,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有两本。」郑村棋很注重这种小细节,感
叹现代人错字太多,字又写得不好,郑小塔说:「唉唷,那是因为时代不同了啊,他们打
字也不会比我们快。」
刚上大学时,小塔想买台摩托车,郑村棋对此自然会发表一下身为父母的高见:「台
北市路况这麽遭,交通安全不好,做父母的一定会担心,但是因为小塔想要,所以还是买
给她了。」小塔觉得这种事根本没什麽好说的,「买摩托车本来就是应该的啊,不是大家
都这样吗?」
至於舅舅夏铸九,小塔说他也是个「老头」,只是比较帅、比较有魅力的老头,小塔
回忆起国中时去台北市立图书馆办借书证的情景,「那时候我还没有办身分证,就拿我家
户口名簿去,柜台的人看到夏铸九这三个字,崇拜得不得了」。当时,她心想:「怎麽这
麽夸张啊!」
如果有人问郑小塔,平时会不会看郑村棋上全民开讲,她一定会这样说:「我家没有
电视,所以很少看。」别以为这是左派家庭的坚持,没有电视,是因为郑小塔当年为了拚
大学联考,毅然决然把电视机送给朋友,从此,家里就没有电视机了。有时候小塔想看电
视,爸妈就会说:「你自己去买一台,要不然就去隔壁外婆家看。」
其实,连郑小塔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也走上了社运这条
路。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在日日春关怀协会当义工,大四学分少了,就做正职,因为家
里不会给小塔那种「一定要赚钱」的压力,所以她可以领少少的薪水,帮日日春的阿姨们
推销自制的牛蒡醋、四物醋,并且乐在其中。
她说:「这些阿姨们都好可爱。」郑小塔入围二○○五年女性影展的作品《绝醋逢生
》,就是在纪录日日春前公娼的无奈命运,在没有足够的资源下,她们结合自己所长,开
创事业第二春的故事。而郑小塔也曾参加工人乐团「黑手那卡西」,那是因为她觉得,工
运太硬了,而音乐却是很轻松的东西,透过一起做音乐,能让她接触更多的人。郑小塔认
为,工人应该要唱出属於自己的声音。
就像郑小塔说的,「任何事情都有好有坏,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氛围」。同样搞社运
,相较於父亲的刚烈,郑小塔显得率性、认真,没有好或不好的差别,但身为女性、身为
年轻人,在社运这条路上,郑小塔或许可以发展出属於自己独特的作为。(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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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iraq1986:她真的很好喔 长得有一点像怡文 02/15 22:09
2F:推 gulce:夏林青也跟我说 你长的跟我们家小塔有点像 02/18 17: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