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fif (ifif)
看板NTUcontinent
标题Re: [闲聊]
时间Fri Dec 28 17:37:48 2007
这是还没整理过的记录:)
天:受压迫者教育学中似乎很少提到「差异」
80年代後这却是很重要的一项课题
浤:指什麽的差异?
天:「差异」可能包括社经地位、文化阶级背景、阶级差异
受压迫者教育学的成书背景是1970年代的拉丁美洲并无明显的性别思维意识,90年
代弗雷勒亦对此点反省
玛莉:能否请老师有空的话谈谈对台湾现今的观察?像日本本身似乎也有殖民化的倾向,
如模仿中国、欧美
伯均:我不认为日本有殖民化地倾向。用「菊花与剑」作者的比喻来说,他们地传统像一
把剑,他们可以用那把剑舞出很多招式,但他们并未丢掉那把剑。
天:【】有提到,日本的近代化其实是从宋朝的时候就开始了,亦即与明治之後的近代化
其实是与它有所连结的
……
天:之前我跟生命线的人员谈到「同理心」,问:所谓同理心,有没有「我」的存在?他
们很一致的回答:没有。我又问:实际上能不能做到?他们异口同声地回
答:很难。你们想,理由有哪些?
玛莉:
伯均
冠宇
天:第四个,没有「我」就无法去理解别人的话语。
……
天:现在看看讲义中的师生互动:那老师没有听进阿询的声音。师生之间存在着差异,在
对於作业的观点上,老师并不认为阿询的看法是有道理的;他没有出现那
份探究心。当然,这老师能在事後反省,是与大多数老师不大一样的,即使那个反抗性的
动作出现了,老师们依然倾向於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强调的「探究心」,可以适时让人的判断停下来,进行「悬置」,不只对自己的思
维,也对这个处境的引发有所反省。
我举一个长一点的例子:
那是我在人本的时候,民国86年,竹东发生了青少年虐杀少女的事件。从那时开始,社会
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青少年集体犯罪的事件,到最近它已经被人普遍认
知为我们的「青少年问题」。一次在路上路过一家西药店,它摆得电视挤满了人们,关於
这事件的报导持续了二十分钟
隔天我们人本开会,决定探究此一事件背後的社会问题。首先我们去拜访被害少女
的家,那是一个原住民家庭,我们与她母亲沟通的过程中,当然希望
了解小孩的日常情况、家庭背景,还有人本是否能不能提供什麽接触。我们曾经问宗妈妈
:是否想要去看看自己被抓进去的小孩。但她却一直把话题带到这段时间
里不见的摩托车,让我开始有一种焦躁、无奈。
慢慢在对话的过程中,我了解到宗妈妈生活的困顿,都反应在她那种退缩怯懦地言
行之中;她始终未主动谈到什麽,除了那辆摩托车。我了解到,对於
她来说,我们这些台北来的陌生人,给了她极大的压迫。後来我想到宗妈妈那张充满困顿
的脸庞,便觉得那是对这无情社会的一种控诉:这种生活的贫困无力,如
何让一个母亲的亲情渐渐消磨。这便是我对阶级有所意识的开始:这社会有许多必须改善
的地方,那不是多伟大的革命事业,那是我们身旁很生活化的事情。
在社大我们有个学员,在某次上课提出他想要对某位缺席的学员提出某些建议,我
们一听内容觉得不妙,但他自己觉得很中肯。我问他:为什麽
你认为他必须听你的?他回答:如果他把我当老大哥的话,就必须听我的。这边凸显了一
个他过去生命经验中,总是依赖自己的权威性,而他无法明白这正是他过
去许多的挫折的原因。我们必须与其他人的意见进行碰撞之後,才能有更开阔的视野。譬
如分析红杉军这个事件,同样是反扁,为什麽社会上的反应有这麽多的差
异?找出社会中的这些不同角度的关系,有助於我们更了解这个社会。
等等我们来看看家硕的文章。
荷包蛋的例子
对谁说对不起?
对人
对蛋
他先假设了我会对这件事情在乎吗?
不过依他对我的了解,他应该知道我不会在意这件事情
伯均:我们无法预测对方的反应,因此在礼节上,这可以避免对方生气。
天:在一个社会规范倾向强的社会群体,人们常常会习惯依礼节行事?
为什麽我在当下会去问他「对什麽对不起?」
伯均:插一句,对我妈来说,这可能有挑衅意味:不应该用问题回答问题
天:是的,再社大的经验中,我的确发现:对学习者来说,问问题要问得有技巧,否则也
有可能造成「否定」的讯息。
回来。就我们这个互动,我朋友可能是感觉到一种礼仪上的,彷佛无形中受人监视的
力量。
在这个社会中,谢谢、对不起似乎已成了大家地口头禅。这可能表示了人们倾向於用
这些用语作为自我保护的一种润滑剂。然而在这种表面上的互动之
後,是否真的有助於人们的了解?
举某次我帮一个提重物的小孩拿东西的情境,他事後并没有说谢谢,但当下我并未觉
得这样有甚麽需要去在意,然而在社大中那些为人父母的眼中,这似
乎是很值得去讨论的部份。
伯均:除了在教育小孩,是否父母也是在意对方的想法(父母是否有教好)而教孩子去遵
照礼仪?
天:的确。大人总是会觉得自己受到比较多的目光。
50圆抬便当的例子
消息卖给你10元
付费者觉得值得,还多以10元要求消息来源者
後来反而赖帐
後来老师对卖消息者的人处罚,爸爸也对此大为光火
问理由:「小孩子不能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是什麽事?
李问:涉入金钱
伯均:不相衬、过度早熟
浤:即使对大人世界来说,这种势利的行为依然是被批评的
孟:小时候用前买同学的汽车,也是被大人骂。
我比较赞同李问的观点。
天:大人似乎为儿童世界描绘出某种纯真的图像
……
天:用劳力换取金钱?用情报换取金钱?用主观的判断似乎难以做为一种真正的规范?
在那个社大学员的心中,有两种观念在冲突。
太多相似、冲突的现象出现,如何去定位一个现象?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社会-历史视野,
才能再一个架构中去了解它。
Intellectual 核心内涵: 想像力 思辨力 社会历史视野
後两者实已归入聆听三要之中
教育改革:
理想教育
正常教育-基本的尊重和爱
畸形教育
83-93教改 对回复教育中的尊重和爱 一个重要的尝试
伯均:如果人人皆具批判的意识,那麽如何再团体中出现领导者,而非陷入失序的状态?
天:表示你对团体如何凝聚有着某种想像:在团体中似乎需要一个领导的人物来指示团体
行动的方向。如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那麽冲突似乎在所难免?
孟:这时候就需要聆听三要了。
(众人大笑)
……
玛莉:譬如劳方资方的对立,若劳方做到聆听三要,资方则未能。聆听三要是否还有意义
?
天:当然有。当你从自己本身的立场利益去思考、去行动,反而未必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再抗争中,受压迫者透过聆听打开自己的视野,目的并未在结盟、友好,
但是透过对他的理解,你可以得到更高的视野。
伯均:有这样的了解,才能在抗争成功後同时思考压迫者与压迫者的利益。
天:事实上,很难期待压迫者中出现一个群体去进行解放的动作;例如历史上「男性解放
」未曾出现在女性主义的反抗之前。
……
天:(这是否也是一种压迫?)我们的社会似乎夸奖小孩子总是用「乖」,而不会夸奖小
孩子「自主」
李问:这似乎跟某种角色期待也有关
伯均:一般的观念似乎是,在孩童时期小孩子都要接受某种的指导。
浤:似乎有一段时期:父母期待孩子在那段时期中是「乖」的,过了那段时期便期待他能
「自立」,只是这似乎依人而异。
天:有一个例子:小孩子去外面骑单车,父母担心小孩子被车撞,期待他在危险的时候能
弃车,小孩却觉得应该要保护车。
伯均:因为担心被父母骂。
天:所以说他有一个先存的意识:先考虑到父母是否会生气。
尊重V.S.放纵?
分野在一个理解的深度
天:小孩子在生活中的空间不能只有电脑、电视
应该营造新的空间
如设立社区中心
建立社区青少年群体的关系
玛莉:是否需要一个客观环境的配合?如升学压力让青少年无暇参与社区。
天:事实上,若从小做起,就能建立起一种情感的群体联动关系,在升学压力下这反而可
以成为他们的出口。升学压力是可以独立解决的问题。
北欧平等社会的脉络?
李问:北欧并非有钱後再实行平等政策,而是在之前就建立起社会服务的系统。
大家出的钱,大家都能享用。不是拿 10%人的钱去贴10%人的生活,而是拿90%人的
钱让90%的人享用。
有其历史文化脉络
推荐读本(?):汉娜的女儿
加硕的文章未讨论 择日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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