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8 [联合]多少许文龙 没有不讲话的自由 姜皇池／台大法律系副教授（台北市） 三二六大游行前夕，总统府资政许文龙发表公开信：回到一中、赞扬《反分裂法》，令 人震撼莫名。彷佛诉说着：在《反分裂法》大纛下，台湾人民不仅没有提倡或支持台独的自 由，同样没有不反对台独的自由。 不知後之视今，是否亦将如今之视昔？回顾历史，共党取得中国政权之际，沦陷在大陆 的诸多学者，纷纷表态支持共党的正确领导，赞扬共党於解放区内保障研究与言论自由，不 管士农工商，不论长幼尊卑，彷佛都背负着不能免除的义务。此中曾在国民政府时期，任教 育次长、北大教授，时为北京辅仁大学校长的史学巨擘陈垣（援庵），於一九四九年发表一 封给胡适的公开信，赞许在解放区的研究自由，认为仅有在解放区始有「真正自由」，胡适 之先生在报纸上辗转看到此信，感慨地说：「可怜我的老朋友陈垣先生，现在已没有不说话 的自由了」！「将故来比新」，虽前後相隔超过半世纪，一位是学者，一位是商人；一在台 湾，一在解放区。然历史彷若重演，简单地说：两位长者，不仅没有讲话的自由，亦均无不 讲话的自由。 许文龙是否因「昨非今是」，而幡然改悟，或有不同判断，实情何如，尚待厘清。然从 客观事实判断，特别是奇美集团在中国投资与发展，迫使此一「前负责人」表态，对其错误 的历史有所悔悟；有人担心，百万台商，将有多少人必须随着表态？但更令吾人恐惧者：络 绎不绝於途的台商、艺人、学者与政治人物等等，有多少是有求於中国？有多少是有把柄於 中国？中国对此辈人士，将拥有多少施压力量？随着《反分裂法》紧锣密鼓地施行，伴随着 「所有中国人」，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中国人，均有防止台独势力的义务！不知何时， 此辈人士，必须「交心」、「自白」或「他白」？当一个已然退休，无庸「唯中国之唯听」 之「老人」，仅因其「旧日过错」，「今日」尚须如是坦白交心，痛改前非，为「祖国统一 大业」贡献心力，则当台湾对中国依赖越深，中国能对台湾施压的杠杆能量越强，无庸置疑 地，纵使在中国正式君临台湾前，台湾人民恐需陆续放弃言论主张自由，甚至必须提前向中 国「自白交心」，以免灾避祸。 与其认为许文龙之公开信是对台独主张对错之批判，毋宁是中国试图箝制台湾言论自由 、思想自由的另一种具体展示，其所将侵害者恐非仅限於在中国投资的台商，其寒蝉效应势 将冲击台湾人民言论之权利与自由，甚或对台湾人民「不说话自由」进一步限缩。对大部分 商人，在商言商，或许感触有限，充其量道路以目，但对珍惜台湾民主自由的知识份子而言 ，於此料峭春寒之际，如是发展，实使寒意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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