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ASON (树上的猫咪)
看板NTUScout
标题[文件] 服务考验国际活动心得--3 (墨西哥记行)
时间Fri Feb 23 01:41:45 2001
世界罗浮大会的主办权终於是顺利地接回来了,好累。已经完全忘记交接
当时心里面的感觉—脑袋完全是一片空白,老天这辈子从来没有同时被这麽多
闪光灯照过!真的真的很高兴能够有这麽样的机会,代表整个中国童子军接下
世界罗浮大会的主办权;这在整个中国童子军的发展上实在是太值得纪念的一
刻……我不愿意居功,因为我只不过是去把旗子接回来的人而已,真正要感谢
的人,太多、太多……
只是,旗子接回来了,然後呢?恐怕,另一段更艰难的路途才刚要开始。
新血的培育工作绝对是刻不容缓的。今天到墨西哥的五十几个人,四年後
会在哪里?现在在童军界活跃的青年领袖,有多少人能够保证四年之後还能继
续投身於童子军运动?我不敢保证,我相信也没有人敢保证。更何况,童子军
是要不断发展下去的,而不是办完世界罗浮大会中国童子军就宣布解散—从这
个观点来看,四年後的盛会,其实才是中国童子军迈向另一个阶段的开始。只
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意会到这一点……
活动的筹办是另个问题。去年在南非跟一些服务员在聊,办世界罗浮大会
是件好事没错,不过从头到尾都是浩大的工程。一开始,要怎麽把五千个来自
世界各地的童军伙伴从中正和小港机场送到花莲?开专机嘛,一架飞机将近两
百个,得飞二十五架次才能搞定;火车好像好些,但是一列专车大概也只能消
化五百人,还是需要十辆;这还没考虑到国外伙伴到达的时间可能前後有将近
一个星期的差距呢!一开始就那麽麻烦的话,那後面包括活动设计、伙食、各
项配套措施更不用说……上次搞个五六百人在金门就已经快要乱七八糟了,四
年後的话……?要办得比墨西哥好并不难,可是要到1996年在瑞典那样的水
准的话,凭良心说,恐怕不大可能。一想到这里根本就高兴不起来。理事长在
飞机上跟我开玩笑说,「世界罗浮大会的搂子可是你捅的,那时候要留下来帮
忙啊!」无奈地笑笑,哈哈……
有件事情是跟瑞典的伙伴学到的。北欧的罗浮确实很强,他们个人和整体
的组织计画能力、自主性、合作的适应性,样样都比我们强过太多。台湾的童
军运动发展到这一两年出现了一个相当大的盲点,是之前所没有的:「青少年
参与决策」这个观念的引入,无疑是罗浮活动的强心剂,但是一些副作用也在
这一两年开始出现。我想,所谓的「青少年参与决策」和「青少年决策」是两
码子事情,但是似乎却有人把它们混为一谈了。青少年参与决策的目的是在训
练青年领袖在决策过程当中的判断力,并藉着参与决策的过程来学习自我成
长;不过,这一两年,好像常常看到青少年参与决策演变为老人退位青少年当
家的决策模式,这本来也没什麽不好,只是,我总觉得,要要求决策的权力,
自己是不是应该也要自我加强呢?这两年真的是被北欧的伙伴吓到,二十一岁
的我在北欧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程度吧……在台中办群长年会的时候,就有服
务员很不客气地说,把所有的事情都放给青年领袖自己处理,结果反而是一团
糟,到头来还是要服务员出面……这是否形成了一种群体迷思呢?我不知道。
自我成长不论如何还是最重要的,我还是需要努力。
青少年参与决策的另个迷思是,谁也不服谁,大家都想出头。这算是一种
自我意识的抬头吧?前阵子听到说,有些区的罗浮联谊会简直开始杠上了,每
个活动都要办得比别人好、比别人创新……也没什麽不好啦,不过上次听到连
群长年会都要搞革命,「年会组织办法是总会的东西,我们要弄一套不一样
的!」这个就夸张得相当离谱……怎麽说呢,如果「青少年主导」的意识还是
高涨的话,那麽很难有一个力量出来统合,协调整体的健全发展。长期来讲这
当然不是好事情。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阵痛,还是这会变成一个发展的主
轴;但是我实在不敢想像缺乏一个协调力量的童子军运动会发展成什麽样
子……像澳洲那样,罗浮联谊会骑到总会头上吗?那一点也不好玩,何况,我
们可能空有骑到总会头上的气势,却绝对没有骑到总会头上的能力。简直是一
团混乱。
权力斗争……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童军界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临出国前听
到几位young leader因为去埃及的活动闹得不愉快,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
话,童军界实在没什麽意思……
台湾的童子军还会有什麽样的发展?不敢说。2004的世界罗浮大会会是
个颠峰,然後呢?是继续往前冲还是走下坡?都有可能。去年在南非、今年在
墨西哥,在整个活动的包装之下,我都觉得,比较起来,童子军活动在台湾还
不够企业化(会有这样的观念应该跟我是管院的学生有关),发展上自然有所限
制。企业化有企业化的问题,但是这一步不走的话,可能会很危险。还是要学
习怎麽去跟企业界结合……一直忘不了,1992年第七次全国大露营的时候,
统一企业每天赞助每位参加者一平易开罐饮料。这可能有其政商背景,这我不
管;但是,童子军有没有办法吸引到企业的投资,达到彼此互惠的效果?应该
可以,心里面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一下子还不大能成形……美国童子军可以发
给营队活动的工作人员薪水,我们难道做不到?即使工作人员是出於义务,那
麽,不领薪水也罢,为什麽还要交参加费呢?当然这是比较极端的想法啦,但
是,至少,我们的「财源」显然有着相当大的问题……
身为争取到世界罗浮大会的青年代表之一,一年後又剑及履及地到墨西哥
接回主办权,只能说,我真的很幸运。我相信台湾比我能力强的人很多,只是
我刚好有机会接触国际活动,时间又很凑巧地让我得以恭逢两次盛会。老实
说,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身份,好像每个人都在看你,心理上有着很大的压力……
想把这两年的一切谱下一个句点,重新再去做我想做、喜欢做的事情。群长年
会和青年论坛还是我最在乎的,未来应该还是会以参加这些活动为主要的方向
吧—如果可以的话啦,现在每个人都在谈世界罗浮大会,很烦的。
--
台北市272团 台大童军团 方祈钧
曾任:台大罗浮群拓荒者小队副小队长
第七届世界青年论坛 中国童子军青年代表
台大罗浮群训练及考验委员会主任委员
第十一次世界罗浮大会 中国童子军代表团副群长
服务罗浮
现任:台大小狼团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