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tus (倒悬的星星)
看板NTUScout
标题未遇
时间Wed Dec 20 20:08:27 2000
未遇
突然又有一种莫名的寂寞,莫名而且没来由的不甘寂寞,许多日子以来幸
运建构出的自在现在又幸运而自然地倒塌了。致命的伤口是在於雨,雨点在水
洼上的缤纷以及单调,是我的写照。也曾想就在雨中去到哪里,可是不想一个
人,可是也不想不孤单;回家吗?不想回家因为那似乎是种挫折性的退回。所
有的自适的外在条件都有,却因为窗外雨点和美丽的阴沉的天而不甘寂寞;淡
水,再回到士林,再回到家,那时是在不知情的危险下充满希望的,仍旧视新
光医院为某种期待的时代。可是自那之後一切都变了,我,我的家人,和我的
家。又是下雨;我这才明了我喜爱下雨不是因为它值得喜爱,而是因为它值得
又爱又恨;满足和辛酸唯有在雨中才会显得没有差别。
已经不太有力气走向所谓人的世界了。而那原因或许是我在人的世界中空
手而回回到椰林大道的尽头。但是荒谬的是空手的点其实只是整个我丰富系列
中的一个小瑕疵;只是比较不巧的,我愚蠢地将性灵制成的轴心安放在那儿。
这是斧底抽薪吗?总之就是一起破碎了,连赖以明白何谓破碎的东西都破碎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那麽易碎;可是你知滴水能够穿石,更何况是无情又纯真
的雨水洒下?都怪自己向来太依赖雨的滋润以致於无可救药地渴;而渴极之下
的水是毒药-因为难以下咽-如同冻伤的人不能直接烘烤一般。无法想透为何
今天的酸猪肉会反常地冷清,致使连电话都不敢打/打电话也没用/也没电话
可以打。据说刘家和我们家有历史上的嫌隙;而这里不是维洛那,因此讽刺地
若非另种形式的茱莉叶自天平後方降临,则另有所指的罗密欧可能会堕入防卫
机制的丑恶面具内。谢谢,我该调适而且释怀。
但想不透的终究想不透,母亲的传记不写了。而我真的无法承受任何磨擦
的东西,瓷做的心,用任何东西去刮都会发出难以忍受的恐惧。可以将你撕裂
投入黑暗的焦虑,弱肉强食。於是10%就去了;是一种偷懒之下的选择,而偷
懒在无可避免地成为我个人的原罪之余,有种东西正加强了「无可避免」一词
的宿命化;於是,也就是说,半直接地加强了无能的自觉。人间净土和人间地
狱总地来说都只是轮回以某种关系的呈现;所以又是雨造就了无差别品。
我忘记了,原来下雨的夜是看不到星星的;虽然有人固执迷恋看不到可是
依旧存在的说法。所以说正午也看不到星星罗!但那和经验相违背了。眼见为
信却又放高利贷的犹太人。怎麽会呢?难以置信的亚曼达之约竟然失约了。40
元只用了20元而且还是在没有星星之夜下艰苦吞去;另外20连同指示着13的
12等分圆一起收集进防水的拉链里吧-那几乎成为我的一部份,或者说,我也
被收到那里头了。拐弯抹角的不是没有重点,只是害怕在拐弯抹角之後无法向
北方定位;拐了总共三次,因为没有线索可以找到永恒的北极星。别告诉我其
它任何的方法,而那也是我选择踏水上到活大二楼的原因。
这一页和这一段有熟悉令人哀惧的感觉,是梦-心理系北馆门口有卖梦的
解析,而六十年前的经典是今天垃圾,如同不知哪夜的梦投注在纸上时必定毫
无价值。上一个冬至也是不甘寂寞,但是幸好在虚假的视听中枢内还有热情的
泰国人。而这个冬至不知是何时?我对太阳历不太熟因为一直下雨。晚上小白
老鼠们又要扮成佛洛伊德去搬演那迷惘的一出悲剧-赛娸与丘比特的完美大结
局-两年的时光换来的是从舞台上到剧场外。选择,对是选择,沙特说是塑造,
但怎麽看都是自己为自己造了Skinner-box的白老鼠。凭吊行为主义之後,下一
个主义的舵手们正如酒神般狂欢於潜意识与意识交界处的对面;而在洪流中紧
守个别差异的左撇子则被半自我地放逐到火山脚下,或,某处的三楼。
关於那出戏,有个更美的名字叫做爱神之吻。也是在三楼的一个用以复制
的东西的象徵上;忘记是谁说共产世界就是票的世界,於是我猜测资本世界就
是卡的世界。为何要点亮煤油灯?那是自己的错误还是夜的错误?但错误的本
质就是复制的轻易和轻易地流传;复制必定是为了流传,而流传却不是为了那
被复制的本体。於是背景音乐是宁静的铜管乐器、时间是突然了解「领袖」和
「leader」是同一个字的清醒之际(这两者都是非战之罪式地遥不可及)、处在一
个满是卷轴和墨水的空间之後、接下来有一枝慈悲的笔在为另一枝脆弱的笔修
饰-其实是创造,然後一个声音响起「三界火宅,吾将安之」。所以,铃声不会
响起。
离题太远了,但是并没有文不对题。如同李白的浪漫一样(我不喜欢用执着
这个词),他无法按捺在水中漂浮的月。而同为天体的姐妹,我希望你能够包容
因为星星也在漂浮。而我在哪?在舟中还是在舟外?在左舷还是右舷?在水上
还是陆上?捞水里的星星只是会成为采石江边一堆土而不会成为水仙。但是诡
异的是为何水里有星星而天上没有?而更诡异的是为何天上没有星星而水里会
有?与其说我活在镜子里不如说我就是一面不老实的镜子-但是诚恳-因为除
了自己之外谁也不骗;於是在高明的谎言之中我造就了一滩水。你可以在上头
荡舟但是荡不动的。要小心,因为这是着名的妒妇津;但不管这是哪,它只有
一个特色是:雨水落在上头不会起涟漪,或是说,雨水落在上头的涟漪成为了
一颗颗的星星。而我和舟在其上无端游历。若你,幸运的旅人,能够因为慈悲
和智慧而与这水的女神相遇,那我得提醒你这是洛水并麻烦你替我问候洛神。
而有一天在一个太阳理应高照却没有高照的时辰里,理应点一杯柳橙汁或
甚麽的人的却没有现身出来点。如同两个人才能跳探戈,只有一棵树是不能称
做森林的。森林也许是座迷宫让外人进入後发现永远无法进入而太迟了,而让
想出来的人发现已经不想出来了而不是出不来;在森林的顶端才能看到星星,
也就是说,星星非得一直照耀森林如同被参天树木囚困;同时滑入森林底部的
卑微的河却再也无法宣称它的自由,连碰触树木都不可能;更何况树木是天地
的桥梁,是深沉的典狱长和高傲的门房。但能看到星星终究是好的,总胜於过
蜿蜒於未知的心河,反映的不是真实的星星而只是反映自己的;於是-因为流
动-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而自己的终将不成为自己的。所以若说星星
漂浮在局狭而又热闹的夜空,则我是遥远的地面上某个被放逐被贬抑的次等明
亮;而在流动下非得强求一点恒常存在的话,水中,会是倒悬的星星。
於是河流出森林。下个楼梯雨仍在下;屠夫的後人回到天平之後;而我先
上到二楼、再上到三楼。指着今夜将不会出现的月亮预言:下次将是冬至後一
天‥‥‥但我不敢确定,因为我对太阳历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