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Poltransfer 看板] 作者: zray (【大健】) 看板: Poltransfer 标题: 「再造公与义的社会与理性空间」研讨会相关报导 时间: Sun Mar 16 20:09:03 2003 2003.03.16 中国时报 菁英论坛拨乱反正 再造社会公与义 夏珍/台北报导 「走出悲情，重建理性；改革制度，提升品质。」时报文教基金会举办的「再造 公与义的社会与理性空间」研讨会，十五日举行开幕典礼。基金会董事长余范英 致词时表示，希望能透过不同领域的菁英论述，综合各界向上提升，永不放弃的 力量，发挥对社会的示范效果。中国时报董事长余建新强调，与知识分子结合是 时报创报以来的一贯传统和骄傲，未来时报也将秉持此一理念，探讨社会公义， 并再造理性空间。 研讨会十五、十六日两天在时报大楼举行。全程参与筹画的中研院史语所研究员 王泛森表示，意识形态的撕裂与对立造成理性空间的停顿，任何议论的讨论经常 在标签化之後，模糊焦点而无疾而终。有感於理性空间的重要，因而希望透过公 共论坛的形式，指陈台湾社会乱象并能提出若干方向。 余范英表示，台湾社会急速发展，扩张的功利思想压缩宽广的视野，公共领域的 探讨因为认同论述而成为检定忠贞的尺码，社会就在不断选边与分类中内耗，理 性精神荡然无存，希望藉着研讨会，结合知识份子不冷漠、不回避的菁英论述， 在冷寂中形成一股向上提升、永不放弃的力量。 昨日的四场研讨会讨论议题分别是：国际现实的认识、政府与政党的社会责任、 社会资源的分配与公平正义、法治与人权的公义。 台湾金融研训院长薛琦从制度品质低落，检讨台湾经济活力削弱的根本原因，他 强调，只有真诚面对并改革制度的品质，才是找回经济活力的保障。他也提醒在 两岸关系和经贸交流上，从正面积极的角度，让经济的回归经济、市场的回归市 场，政治人物少对市场指指点点，会对台湾经济注入更多活力。 中研院政治所筹备处主任吴玉山忧心表示，过去大陆的落後就是因为意识形态的 非理性对立，台湾不能蹈其覆辙。同时在美中台三方关系中，千万不能让外交和 大陆政策成为选举竞争的人质。减少政治对经济的干预，几乎是与谈人的共识， 国民党智库国安组召集人苏起强调，走出悲情、走出自恋、并在大陆和世界间扮 演桥梁，就能为台湾创造最新价值。 对台湾而言，创造经济奇蹟，走过民主转型，却尴尬地陷入特殊难解的难题。台 大教授朱云汉指出，台湾社会最具破坏力的矛盾仍是在身分认同和政治社群想像 上的分歧，对立情绪凌驾对民主程序的基本共识，政党不但不能对维系社会凝聚 发挥助力，反而还成为加剧分裂的帮凶，朝野政治领导人若不能有所警醒，历史 将会对他们做出严厉评价。 东海大学教授王业立认为，政党乱象在宪政制度之外，选举制度改革势在必行。 而不论二○○四年选举结果如何，当选者都必须慎重面对如何操作「联合政府」 或运作「少数政府」的课题。与谈人沈富雄则直言应积极要求二○○四年大选的 候选人，在选前承诺当选後让国会最大党组阁，一个月之内若组阁不成，再转由 其他政党组阁，立法院也应建立对行政院长信任投票的惯例，他也提醒民进党， 唯有努力落实「新中间路线」，才是赢得政权的正途。 研讨会今日将继续就全人教育的养成、公民视野与菁英角色、媒体的责任与省思 等三项议题进行讨论。并在七场研讨会之後，做出总结报告。 摆脱悲情自恋 再创台湾新价值 尤子彦/台北报导 由时报文教基金会主办的「再造公与义的社会和理性空间」研讨会，首场议题为 「国际现实的认识」，由金融研训院院长薛琦与中研院政治所筹备处主任吴玉山 两位学者，分别就「全球政经变迁与台湾的挑战」及「两岸消长与台湾的出路」 主题发表论点，包括苏起及刘绍梁等与谈人均指出，处在美国既有霸权与崛起的 中国大陆的国际现实环境下，台湾唯有在两强之间保持运作的空间与弹性，抛弃 自恋式的悲情意识并加速开放，巧妙扮演中国大陆与世界间的「桥梁」，才能创 造台湾的新价值。 江丙坤：借助大陆 寻求发展 薛　琦：金融泡沫 伤痕累累 主持人立法院副院长江丙坤引述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观点，认为台湾要好好利用 大陆寻求发展的机会；政务委员胡胜正则期盼金融与劳动市场的改革，能进一步 再造公与义的台湾社会。 薛琦表示，台湾不能沉迷在过去的经济奇蹟与民主成就当中，固然台湾曾经躲开 了亚洲金融风暴，但现在却逐渐发现，原来台湾的经济并没有原来想像的健康， 金融部门出现了泡沫经济的伤痕，劳动市场也呈现劳动力流失与失业率上升的无 力感，最後，整体经济赖以顺畅运作的基石－－制度品质，也受到摧残，因而降 低了经济的透明度，增加了不确定性，进一步减损谋求问题解决的能力。 因此，如欲找回台湾经济的活力，是当前应正视的课题，除了要重建金融市场与 劳动市场的纪律，台湾经济成长的动力，更系乎制度的品质的改革，特别是行政 部门政策与游戏规则的一致性与稳定性，对确保制度的顺利运作非常重要，换言 之，经济问题若常用政治方法来解决，这就改变了游戏规则，是会降低制度的品 质，因此会付出代价。同时在两岸经济事务上，让经济的归经济，市场的归市场 ，政治人物应少对市场指指点点，会为台湾的经济注入更多活力。 薛琦特别指出，在劳动市场方面，台湾早在廿年前制定的劳基法，是一个极其先 进却不切实际的法典，例如对公私企业间相对不合理的退休条件，导致了台湾劳 动参与不足，全部人口中工作人口的比例只占四四％，低於所有可比较的国家； 至於居高不下的失业率，台湾也都较经济发展成熟的英国、爱尔兰及荷兰等为高 ，显示英美等国在劳动市场的改革已初见成效，但我们要问的是，台湾的金融改 革已经起步，而劳动市场呢？ 吴玉山则是从宏观两岸与国际现实的角度，点出台湾在经历後冷战国际政经体系 ，创造举世钦羡的经济奇蹟与民主化转型的「宁静革命」成就，却在迈入九○年 代後，一元化威权体制变成了分歧与骚动，社会所得与财富差距也大幅拉开，省 籍观念与族群意识因选举动员，撕裂了台湾社会的集体意识，经济成长不再耀眼 ，投资也大量移往中国大陆，相对於台湾在自由化体制中显露出的种种适应不良 ，中国大陆却加快脚步大规模复制台湾过去，以开明专制的威权体制，透过国家 推动的资本主义发展模式，及出口扩张成长的成功策略，明显拉开两岸差距。 吴玉山归结台湾内外在政经动态在九○年代展现的四个趋势，分别是台湾在自由 化中的不适应、中国大陆在开明专制下的快速发展、美国在国际体系中的独霸、 和美国与中国大陆之间愈益艰辛的磨合，到了二○○○年以後会以後更激烈的形 式展现。 放眼未来，吴玉山认为，台湾在自由化中的不适应，或许有可能透过蓝绿两大阵 营轮流执政的学习经验而改善，但以省籍、族群和认同为基础的社会分歧却仍始 终是台湾民主巩固的一项障碍，既然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的威权统治，就必须试 着在民主开放的体系培养包容的习惯，尊重不同的想法，让公共政策的辩论跳脱 统独的纠葛，而能否揉合民主与效能，也将是台湾未来政治发展中最重大的挑战。 吴玉山：走上对立 拖累经济 美与大陆 台湾经济新双引擎 吴玉山提醒，我们必须谨记，过去中国大陆的落後就是因为意识型态的非理性和 相互对立，如果台湾未来走上政治对立和斗争之途，并且连累了经济发展，而中 国大陆却摸索到了快速发展之道，并现实地朝向一致性的目标迈进，则台湾就是 走到了大陆过去意识型态斗争的老路，大陆紧抓住台湾过去成功发展的诀窍，加 上资源与人力压倒性超越台湾，则两岸之间高下立判，台湾将难以自存。 而在美中台三边关系的安排上，如果中国大陆经济发展在两岸均势取得优势，加 上美国霸权与中共的磨合注定艰难，甚至走向更大程度冲突的前提下，对台湾而 言，自然就产生了一面倒向美国以换取安全保障的想法，但「一面倒」的政策， 预先剥夺了主体运作的自由，对於台湾并不合适，在美国与中国大陆争霸将是廿 一世纪国际关系中最重要的轴线，台湾需试图在两强之间保持运作空间和弹性， 以追求本身的最大利益。 吴玉山以飞机的引擎配置，形容八○年代末期开始的大陆投资热，带来了由投资 驱动的旺盛出口，已使得台湾的出口从对美国的单一市场依赖，变成了对美国和 大陆的双重市场依赖，这种贸易依存型态，如同为台湾出口成长配置了双引擎， 一旦其中一个引擎转速变慢、或是熄火的时候，台湾仍可以依赖另一个引擎，出 口市场从单引擎变成双引擎，不能不说是对台湾的经济发展是有利的。 因此，回到国内政治的实际运作，在中国大陆体制尚未彻底改变，两岸关系无法 完全正常化的情况下，无论朝野都应体察国际现实，依靠现实理性计算争取最大 的国家利益，这个计算应该尽可能和国内政治脱钩，而不是把两岸关系和外交政 策当成选举筹码或选举竞争的人质，凸显各自的意识型态立场，他期待蓝绿相争 时，能够留给大陆政策与两岸关系一个专业的空间。 陈添枝：巨人为邻 首重分工 掌握研发通路 就能位居主导 出任与谈人的中华经济研究院院长陈添枝在回应吴玉山论文时，进一步指出，中 国大陆近年来快速崛起，正是源自於采取改革开放政策和国际接轨，所以许多过 去流向台湾的机会现在转向大陆，台湾因应此一危机的最佳政策是采取更开放的 政策，而非自我封闭，特别是台湾乃是一个民主多元的社会，有充分的能量承担 开放所带来的风险，但属专制社会型态的中国大陆，则不一定能承担开放的风险 。简言之，台湾拥有比较大的开放本钱，是当前面对中国大陆竞争的最大优势。 陈添枝形容，台湾和中国大陆这个「巨人」为邻，虽令人忐忑不安，因此和巨人 相处最好的办法是站在他的前方，在两岸的国际分工位置，台湾要在国际生产的 价值链居於主导地位，掌握产品研发与销售通路，跑得比巨人快，维持继续领先 的优势。 对於政治与经济专业议题间的相互牵制，与谈者之一的立委萧美琴也以公平会介 入的微软和解案为例，批判在台湾政治凌驾经济专业的现象，她指出，微软案原 本是一个探讨如何促进软体市场竞争的好机会，但甫落幕的这次和解过程，却沦 为一场杀价的戏码，从民间团体到民意代表，都倾向以非理性的态度形成一股同 仇敌忾的气氛，一副要「对付」这些跨国企业的姿态，令人对於台湾在市场开放 与自由化之後，面对这类经贸争议，能否建构一个理性、专业的探讨空间，感到 忧心。 萧美琴：理性专业 面对争议 苏　起：扮演大陆与世界桥梁 曾站在第一线参与两岸事务的苏起，进一步颇析了吴玉山论文指出，台湾在九○ 年代威权体制瓦解後，展现出「不适应自由化」背後深层的心理因素，苏起认为 ，普遍存在於台湾各省籍背景、政党及阶层的「悲情意识」，是晚近台湾社会展 现的一股特殊气氛，民主化与自由化的加速降临，提供这类悲情意识方便的炒作 与宣泄管道，也对许多政策造成不必要的扭曲，部分人士更以高喊爱台湾的口头 宣誓，患了严重的自恋情结，这种自恋往往不自觉地产生对友人过度依赖，及对 敌人过度敌视的心理现象。 苏起表示，稍早在故宫所展出的福尔摩沙特展，充分凸显台湾位居海岛的地理条 件，需靠贸易为主要生计来源的本质，因此，除了选择对外开放，台湾可说别无 选择，然而要对外开放，必须先自我开放，政府与社会菁英必须率先跳出悲情， 台湾社会才能早日挥别意识型态，迈向理性决策，终结目前似无底的沉沦。 苏起最後指出，台湾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身处美中两大强权下，可以选择继 续悲情，继续自恋；也可以选择告别悲情迎向全球化开放的新世纪。可以继续漠 视中国大陆的快速成长，只求依赖美国的独霸，但却必须时时刻刻担心被大国牺 牲或被迫卷入一场不情愿的冲突之中；也出可以务实面对台湾经济「双引擎」的 事实，透过政策修正，巧妙扮演中国大陆与世界之间的桥梁角色，创造台湾价值 。而这些重大的选择，都必须由台湾人民集体来最做，责任当然也必须集体承担。 告别一党独大 政党合作取代恶斗 江慧真/台北报导 距离总统大选只剩一年，政治权谋斗争再度恶化，时报文教基金会昨天举办为「 再造公与义的社会和理性空间」研讨会，会中多位学者呼吁，台湾民主发展已不 容走回一党独大，短期内也不会两党对决，应建立一套符合公与义的游戏规则， 落实政党政治的运作。 这场为期两天的「再造公与义的社会和理性空间」研讨会，共邀请近百位学、政 界专家座谈。在「政权轮替、治理危机和国家愿景」议题上，时报文教基金会董 事胡佛教授主持引言，台大政治系教授朱云汉、东海政治系教授王业立、中研院 副研究员林继文、立委沈富雄、政论家胡忠信、政大公行系教授詹中原及前台北 市劳工局长郑村棋等人，都对目前恶质的政治文化提出建言。 常常参加谈话性节目的民进党立委沈富雄，当场举了一个亲身经历，感慨政治斗 争的粗鄙。他说，「有一回我语气稍微激昂一点，第二天早上去慢跑时，碰到一 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嬷，竟然主动对我说话还非常嘉许我，要叫我一定下一次要狠 一点！」而沈富雄当晚在另外一个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中，只是在双方对立的激辩 中，刻意扮演缓和角色，却落得下次迟迟未被邀请的结果。 胡忠信：三大危机 选民唾弃 朱云汉：修宪乱象 四大矛盾 政治评论家胡忠信说，这几年的台湾政治，已经从家天下、党天下，到选票天下 的时代，但是他要质疑的是，为什麽两年半多以来，台湾的政治领袖从来不学习 解决纷争？对於国家利益又为何不能达到共识？「今天台湾政治的三大危机，就 是领导力、执行力和公信力！」。他认为这次选举台湾会有愈来愈多的中间票出 现，这正是美国当年所称的「愤怒的中间票」，要赢得选票，就看谁能够满足中 间选民、年轻人的愿景所在。 朱云汉表示，台湾在政党轮替後，不但没有享受到民主改革所应享有的红利，反 而面临重大的治理危机，其实是来自四大结构性的矛盾，包括身分和政治认同的 分歧、社会分配正义的矛盾、经济发展和国家安全的矛盾以及全球化和两岸整合 间的冲突。 朱云汉说，两千年总统大选是台湾政治上的一个分水岭，国民党决策一条鞭体系 一夕崩解，政党也重新结盟解构，让本来就有重大缺陷的政治制度，再加上六次 因为政治妥协的修宪，而产生过去所没有的政治乱象。「这时屋漏偏逢连夜雨， 碰到WTO开放门户大开，政治机能出现问题，无法把排山倒海的竞争转化过来！」 詹中原：政党轮替 黑金交班 王业立：联合政府 未来方向 詹中原也强调，政党轮替带给人民主要的期待，应该是政商关系的厘清，和金融 体系的重建。但是财团和政治人物的挂勾、农渔会和地方派系的纠葛，已经从国 民党政府到新政权。不但如此，政府推出的民营化和所谓的BOT ，更是令民众不 安与质疑。 对此王业立也分析，二○○○年以前台湾是一党掌握行政立法多数的政府，但这 种执政党过半的多数政府型态已经过去了，「以後不管是连扁，都要面对多党不 过半的国会！」林继文则说，台湾不是总统制也不是内阁制，是半总统制。总统 的角色应是国会协商有问题时下来扮演关键，「不是天天去当行政院长！」 他指出，政党不过半，不是组联合政府就是少数政府，但是现在很多人把联合政 府污名化，说成是政治分赃，但西方国家中，联合政府的比例高达六成，北欧也 有不少少数政府，台湾府应参考他国形成政治稳定的原因，让台湾未来的政党政 治可以朝共识型的方向发展。 王业立说，陈水扁组联合政府的两个最佳时机都已经过去，从唐飞、张俊雄到游 锡组阁都是少数政府，政治上陷入了僵局和对立。「下届总统最大的宪政责任就 是组联合政府！」不过他也强调，联合政府不是议题式的运作，而应是政党式的 契约，否则将让无党籍在政治拉拢上有「论件计酬」的空间。 林继文不认为投票制度会鼓励政党良性竞争，台湾现行选举制度对良好的政治文 化是负数，他推判，台湾政治的发展将有大量无党籍当选的空间，「最大党可能 会变成无党籍！」因为无党籍在蓝绿两大阵营中将可以拥有很大的谈判筹码，这 对宪政体制和政党政治的运作是一个很大的成本。 「每个政党都在眷恋过去！国民党眷恋以前执政的光景，民进党眷恋过去可以乱 讲话的自由！」沈富雄说，谈宪政改革太远，在没改之前他要点名台面上的三大 政治明星：陈水扁、连战和江丙坤，明年不管谁当选，扁连一定要在下一波组阁 时成第一大党，大家要给组联合内阁整整三十天的时间，以政党结盟为基础组阁。 沈富雄：立院内规 也该管管 詹中原：台湾社会 充满焦虑 沈富雄说，而且阁揆还要在第一次施政报告前，主动要求立法院行信任投票，民 众才能确定他组的阁有没有过半，阁揆也可以拿此要求「盟友」支持其施政。沈 富雄同时建议江丙坤、立法院长王金平整顿立法院内规，把委员会的召集委员陋 习改掉，改成一名就好，或者一正一副，副召委不能行使否决权，确保多数政府 的形成。 对於实施「国会半数以上接受」的行政院长，林继文不认为可以在台湾作出清楚 的界定。他说，台湾的立委选举实施「复数选区单记非让渡投票制」，造成落选 率过高，每次选完都有一半的人落选，花这麽高的竞选经费却连任率低，「谁会 冒着被总统解散的风险，去通过对行政院长的不信任案？」 詹中原观察，台湾社会充满焦虑、无方向感，很大部分来自全球化的外在改变， 充满矛盾冲突又统一的国际化现象，又害怕全球化冲击本土化，因此出现政治治 理上摇摆不定，如一下子东进南进或者护照名称问题。此外国际政治的改变，像 美中台关系、欧洲同盟政治重组、北韩日本对美关系改变，以及新月文化基督教 文化的冲突，也是很大的压力。 朱云汉忧心，全球化浪潮下，政党恶斗造成的治理危机，将会带给台湾史无前例 的大灾难。他也呼吁，蓝绿阵营的领导人，在这次大选中，应该勾勒台湾政经发 展的大蓝图。不过，东海政治系教授王业立却不以为然，「你很难期待政党政治 人物像天使般一样听话！」 台湾政治制度借用很多西方和日本的游戏规则，詹中原说，但是台湾的政策政治 伦理和民风却又明显和西方日本都不同，「这就好像踢美式足球，却用桌球规则 来玩！」就像台湾过去六次修宪出现许多问题，所以现在蓝绿讨论都是紧抓自己 有利的面向。 詹中原说，新世代的意识形态其实是很重要的，但是不管新旧政府，台湾从来就 没有清楚的公共政策，公共政策的意识形态，始终都是强烈的无根性、移植性。 有很多右派的公共政策，例如减税民营化、政府再造、小政府等，但是却也出现 左派意识，如国民年金、敬老津贴等，充满政策上的矛盾，他质疑，「又左又右 的政策会不会有互相抵销？一下主张大政府一下又是小效能政府？」但是选民投 票时，不能选公共政策的意识形态，只能选候选人。 王业立：政党运作 要符公义 郑村棋：为政之失 未见审判 王业立也认为，要建立共识型的政治文化，需要制度的建立，他呼吁立法委员应 该建立一套符合公与义的游戏规则，建立政党政治运作的制度。 郑村棋语带讥讽地主说，这些道理所有人都知道，「好像只有当权者不知道？」 他对学者理性期待政治人物感到不可能，当权者都认为他们一定要独赢，怎麽可 能会有良性竞争？就算蓝绿可以组成联合政府，也不见得对弱势族群会有利，「 统治者的善良美意我不大相信，愚蠢的选民还是要为自己打算一下！」 他最後还附和前民进党主席林义雄日前抛出的公投议题，郑村棋说，「我蛮赞成 统独也来公投一下！」他感慨地说，「当政者的罪恶比薛球还大！」台湾始终没 有对当权者作历史的批判，有权力的人掌握这麽多人的生死，一旦生死与共、输 了政权身家性命会受到威胁，他就会谨慎，但司法制度却没有任何审判。 对於现在百家争鸣的政论谈话性节目，他也意有所指地说，「全民乱讲或是乱民 全讲也是应该的，统治者如果没有乱民威胁他们是缺乏理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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