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efty (安邑)
看板NTUPoem
标题[随便] 小镇19
时间Mon Jul 2 15:23:13 2001
弟弟在酒吧找到倒在地上的姐姐,背在背上回家去了。
他们的家这时候已经很有样子了,两层楼的建筑塞满了各式木制家具。其中有
一半是弟弟自己的练习作品,一体成型的巨大木雕。当然很多作品的功用是一开始
没想到的,他们睡的床近似球形,上半圆是中空的,薄薄一层外壳上雕镂了海浪的
纹路让光透进来。
弟弟在墙上、柱子上雕刻,算是草图,那总让姐姐觉得他像只白蚁。
下午阳光稍强,姐姐醒来了,盘腿坐在床上,从缝隙之间看到弟弟。
"有一天房子会轻得飞起来。"姐姐说。
弟弟没有理他,继续刻着。
"或垮掉..我要喝水。"
说着自己就爬起身来,拿起一个陶罐子对着嘴仰头喝。把那陶罐喝空了之後似
乎还有点不满足,四周看了看终於还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抚摸着演奏起来。
没有曲调节奏的音乐灌满了房间,弟弟停下了工作,坐到她旁边静静地听。
姐姐睁开眼看着他,停了演奏,看弟弟慢慢睁开眼睛。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不会的,我了解啊。"
"总是在麻烦你。"
"不会的。"
姐姐稍微想了一下。"可是连我自己都不太了解。"
"我了解嘛。从你第一次用我的雕刻演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工作
就是应该要这样分配的,我创造源头而你来发泄。"
"但是你并不需要我,而没有你我却什麽也做不了。"
"嗯。"弟弟望着天花板说。"你并不需要被需要,可是我需要。"
"简直像绕口令嘛。"姐姐笑了。
"事实上是因为知道有人依靠着我,提醒我要努力,所以我才有动力向前走。
这被动的个性是改不掉的,严格来说,我并没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
"真的要说的话,真正想做的事就是照顾你吧。"
"就因为我是你姐姐吗?"
"应该说就因为我是你弟弟,你才能那麽放心依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