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25 中国时报 观念平台：瘟神的启示 ◎顾尔德 来自中国的瘟神吓坏了台湾民众，社会焦躁，股市重挫，经济成长率向下修正。另一方面，政府在面对北京政经压力时，暂时可以松口气，一方面可指责中国官僚助长SARS蔓延，而这位中国瘟神也降低了政府在两岸直航与交流上的压力。 两岸密切的经贸社会往来，让这位中国瘟神得以溜进台湾。瘟神到底怎麽产生的？在目前对它所知有限的情况下，世人无从了解。但中国东南沿海近年来连续出现禽流感、SARS等怪病，并不会让人太意外－－近二十年来的快速开发，内陆封闭农村的民工大量涌入，自然生态受到严重破坏。正如历史学者麦克尼在《瘟疫与人》一书所说的：「当人类的行为扭曲了大自然的动、植物分布模式後，致病寄生物和人类一样，都能成功抓住大好时机，占据连带产生的新生态区位。」 掠夺、破坏式开发为瘟神的诞生创造了有利条件。不要忘了，珠江三角洲正是台湾商人在海外最大聚落之一，台商也是这个失衡环境重要创造者。不只是自然环境的失衡，中国社会的失衡台商也贡献良多。官僚的贪腐最被中国人民诟病，而台商不是很自豪於自己比其他外商更懂得和这群中共官员「打交道」？若无这些官员协助进行「圈地运动」，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大量驱走农民，将农地改建成厂房园区？ 支付更少直接成本，也不必分担外溢的社会成本，让台湾企业在中国找到新的生机，也带动台湾近年来经济发展。台湾对中国的钜额出超，上市上柜公司有五成五在中国投资，在中国的投资事业成了许多上市上柜公司主要获利来源。当「中国收成股」应声倒地，台湾股市也随即长黑。 「台湾对中国经济依赖度太高」，这句话绝非只靠经济上的统计数据能完全表达。更重要是，台湾十多年来的发展是依赖在中国这个因为不均衡发展而扭曲的社会上。台湾也参与建构这个扭曲的社会结构，生态破坏，阶级分化、区域不均衡、官僚贪腐，这些帐面上看不到的社会成本，却实质在恶化中国社会。有一天，它们有可能像SARS一样反扑，不只中国的统治者、既得利益利级要付出代价，台湾也要付出代价。 台湾政府常苦口婆心告诫企业，投资中国的诸多风险，但这类劝说效果不大，因为企业主从财务报表上更清楚去对岸比留在此地好；官员、学者也常要业者「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若鸡蛋不够多，自然先选中国这个最好的篮子放。 两岸官方都不会去强调的是：那些看不见的社会成本可能带来的灾难。也许这正是两岸官方都抱持着类似的发展逻辑。这些社会成本却会像SARS一样，对台商与台湾造成真正的重击。就国际经济分工结构而言，台湾无法切断与中国密切的经济连带；若从长远利益来看，台湾企业与中国政府，都应该改变那种以牺牲社会正义、破坏生态而获取的畸形发展，这也是两岸应从中国瘟神获得的启示。 -- 真正尊重别人价值的人决不说什麽解放某人, 尊重自己价值的人必不甘受人解放. 唯有自己解放自己,才是真正的解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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