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ennon (披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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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FP的重要性在哪里 夏老师的文章
时间Sat Jul 1 22:25:34 2006
全球化年代的地方空间塑造-夏铸九
台北市政府都市发展局,正计划以邀请国际竞图的方式,寻求建筑师与地景建筑师,为
总统府前的广场提出高明的都市设计构想。这是远比盖一栋建筑物难得多的高难度的工
作,为什麽?
这个基地的困难不在於其基地范围大,容纳机能性的活动较多,它的特徵是政治敏感性
高。这里是台湾政治的权力中心,不但是台北市,而且是整个台湾的国家政治权力展现
的象徵舞台。在近年国家权力重构的过程中,这里自是镜头与光线的集中处。这地方是
台湾政治史的具体化,曾经是日本殖民政府统治台湾发号司令的中心,只有韩国的汉城
景福宫的命运差堪比拟。
在後殖民的年代,空间遗产一如政治,为强人的威权所继承,总统府是官僚城市里国家
的最高位阶的代表。而总督府的正面,有如一个身着军服高帽,挂满肩章、勳章的殖民
军人,镇压台湾。他是台北盆地最高的建筑物,是天皇权力在台湾的具体实现,朝向日
出之东。两条林荫大道往东延伸,是简化了的「鹅掌」 ,也是欧洲城市巴洛克权力轴线
的东方移植版本。
与总督府国家父权的最高表现相对应的,则是在景福门(东门)外低矮的赤十字会馆,
由於会长是日本皇太后,以接纳形成配对。前些年国民党中央党部(即原赤十字会总部
建筑物)拆除新建大楼时,不自觉地再现了房地产资本的价值观与贪婪,新建筑物的高
度竟然高过了总统府,也难怪那些深信风水的人总觉得坏了风水,会付出沈重的代价。
卡达格兰大道上空间对抗的剑拔弩张,岂不正是五二O後政党之间恶斗的象徵表现?
或许这种空间的紧张状态,真需要一位局外人,以专业的独到的眼光加以化解,以自然
元素与开放空间,慢慢尽去空间的情绪与社会的乖张。公共空间本来就是政治嘛!这是
国际竞图取得创新构思的好处;但是,真正的困难在於执行,无知者稍一挑动,情绪立
即失控,城市的公共空间就沦为政客的比武场了。这正是外国专业者所难理解及无法掌
握地方。全球化了的台湾需要缴学费的地方还很多。
这样的国际建筑师,负责设计的案件,将是全球化的台湾常见事物。像教育部委由麦可
‧格瑞夫(Michael Graves)设计台东的原住民博物馆;彼得‧艾思曼(Peter Eisenman
)负责新竹的数位博物馆设计;约翰‧波特曼(John Portman)则是高铁新竹六家车站都市
设计的负责人。同一时间新加坡的资深建筑师林少伟(William Lim)也乘过台之便,
发表了有关後现代性(postmodernity)的「叛逆建筑师与规划师」的演讲…等等。
前述个案寻求国际高手负责并不见得是坏事,借助国外先进经验解决困难是应有的做法
,不是封闭式的锁国心态就可以应付一切。但是,
问题的前提是委托者要知道
自己要什麽,能拟出「提案须知」(RFP, request for proposal)
。知道国际高手能力何在?并知道对方的长短处。譬如说,若是某位业主愿意不计花费
,找一位建筑师设计小住宅,且不以好用为度,又期望设计後建筑师能提供一份严肃而
有法国哲学腔调的主张(至於别人是否真懂得不在考量之列)的建筑师,则全世界非艾
思曼莫属。若是要盖一间博物馆能使一个台湾的地方城市一举成名,天下观光客汹涌而
至,带动地方产业复苏,则应费尽功夫找到法兰克‧盖雷(Frank Gary)才是上策。不然,
如格瑞夫者,不管在哪里,无论是奥瑞冈的波特兰还是台东,都要小心灾难降临。
商业性个案,跨国公司比较拿手;技术性个案,也确实是国外比较有经验。但是,并不
是所有案件,找跨国公司或美国大师就可以解决。有时候,组成一个国内外专家的团队
,才能长短处相结合,台湾本地的专业者,也可以经由学习的互动过程中提升技术。
规模太大的个案,国外的竞争优势与政治压力都使得多国公司占尽优势;然而,大工程
经常是大灾难的先行词,彼得‧霍尔(Peter Hall)言犹在耳,多国公司在他们自己国内
一样难以胜任。全球化的过程中,同样的,亚洲建筑师也因经济发展而具备了过去所没
有的流动能力。尤其,一些进步的亚洲建筑师们也觉得,透过既有的亚洲城际网络
(intercity networking) ,经由亚洲专业者与社团间的连结,可在某个城市里,某个
周末,聚在一起,以亚洲经验,交流互动,解决问题,取得成果。关键是有没有机会重
新发问,有没有能力提出创新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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