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ellowfishie (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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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文章] 研究快乐的实验心理学家
时间Tue Jul 3 19:01:00 2007
研究快乐的实验心理学家
透过严谨的实验,柳波莫斯基探究如何突破快乐遗传参数。她发现,要常保愉快是需要下
功夫的。
撰文╱克拉寇夫斯基 (Marina Krakovsky)
翻译/涂可欣
我和柳波莫斯基(Sonja Lyubomirsky)会面的那一天,丰田汽车经销商不停打电话来找
她,当她终於接起电话时,听到一个令她开心的好消息:两天内她就可以拿到她想要买的
Prius了。柳波莫斯基猜想,她的热忱是否是一种物质主义的表现,但我知道,她想购买
的是一个经验,而不是一件财产。油电混合车对环境冲击较小,而且美国加州法律允许油
电混合车行走共乘车道,这可缩短她的通勤时间:从滨海的圣塔摩尼卡的住家,到内陆
112公里远的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工作。
40岁的柳波莫斯基脸上经常挂着微笑,对生命抱持热情和幽默感。隔了两星期之後,她告
诉我,她「完全爱上了Prius」。但这感觉是否会随着新车气味的消失而变淡?还是会一
直维持下去、让这天生乐观的人更快乐?
柳波莫斯基是一名实验心理学家,研究长久快乐的可能性,她比我们更了解把希望放在新
车上(或未来可能会遇上任何好运)的愚蠢,人们通常都会调适,很快又会回复到平常的
快乐程度。这种「享乐适应」的最经典例子,来自1970年代对乐透中奖人的研究,他们在
赢得奖金的一年後,并没有比未中奖的人快乐。「享乐适应」能够解释为什麽重大生活转
变(像是薪资所得、婚姻、健康状况和居住地点)对我们整体幸福感提升有限。不仅如此
,从针对双胞胎和领养孩童的研究看出,每个人的快乐程度有50%是在出生时就已决定了
,这「遗传参数」让我们装着快乐的玻璃瓶呈半满状态,任何高涨看来最终还是会落回原
本的基线。
密苏里大学哥伦比亚分校心理学家、也是柳波莫斯基的主要合作者薛尔顿(Kennon M.
Sheldon)解释:「在这领域中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有些人认定你可以改变幸福快乐感,
譬如选择正确的目标,但同样也有无数的研究报告指出,那是不可能的,有升必有降。」
柳波莫斯基、薛尔顿和加州大学圣地牙哥分校的心理学家史凯德(David A. Schkade),
将一些现有的发现绘制成圆饼图,显示了哪些因子决定了一个人的快乐程度。圆饼图中有
一半是遗传参数;最小的一块是情境,它只能解释人们快乐程度差异的10%。那麽剩余的
40%是什麽?柳波莫斯基说:「由於过去没有人统计整理过,所以那一部份尚无解释。」
但她相信,当你排除了基因和情境後,剩余的除了误差外,一定就是「刻意的活动」:个
人采取的精神与行为策略,以对抗想把快乐程度往下拉的适应性。
柳波莫斯基研究这些活动,希望得知人们是否能停留在比基础参数高的状态;如果可以的
话,又要如何达成。理论上,这是可行的,就像饮食控制和运动能让运动选手的体重维持
在遗传参数之下一样。但在柳波莫斯基刚开始研究时,她说:「有关如何提升快乐的研究
是一片空白。」正向心理学开山祖师、也是柳波莫斯基良师的宾州大学杰出心理学家塞利
格曼(Martin E. P. Seligman)解释,像针对乐透中奖人的研究,格外「让人想避开他
人介入」。当科学领域探讨到快乐时,主要都是关联性研究,很难区别何者先发生:是快
乐,还是相关的事物,更别提判定因果关系了。举例来说,有较强社交关系的人,对生活
的满意度会比孤僻的人高,然而,究竟是朋友让我们快乐,还是快乐的人,较有可能寻求
并吸引友谊?
1989年,当柳波莫斯基还是研究生时,在一次与指导教授史丹佛大学心理学家罗斯(Lee
D. Ross)的有趣对谈後,她开始探究快乐这个主题。罗斯告诉柳波莫斯基,他有一名在
纳粹大屠杀时失去双亲、却仍维持喜乐生活的朋友,罗斯这样解释:「对这个人来说,纳
粹大屠杀是一件不值得也不适合为它难过的琐事,人们应该在寻求生命喜乐和人际关系中
成长茁壮。」心理学家长久以来就观察到,不同的人对相同的事件会有不同的看法与想法
,但心理学家很少研究人们对事情的诠释如何影响他们的健康幸福。
所以柳波莫斯基在进入实验室前,得先奠定一些基础。她说,当时人们认为快乐是一种「
模糊而不科学的主题。」虽然没有仪器可以准确、可信的读出受试者每次参与研究时的快
乐程度,但是柳波莫斯基将科学的严谨带入了这个新萌芽的领域。她坚信每个人自我认定
的快乐感是最重要的,她设计了一套由四个问题构成的「主观快乐评量」。柳波莫斯基对
快乐的定义是:「一个欢喜、满足的生活」,它包含了评量快乐时所需的感觉和判断层面
。(一名睡眠不足的新手妈妈会感到满足但疲惫,一名毫无目标、忙着参加派对的女孩会
有很多玩乐但却感觉空虚,两者都不会认定自己是真正的快乐。)直到今日,她很少直接
和参与研究的受试者碰面,他们在真实世界里做测验,通常是在自己家中的电脑上回答详
细的问卷。为了评估受试者的认真和诚实度,柳波莫斯基使用了数项交叉检查,像是计算
参与者花多少时间回答问卷。
探究长久快乐问题的研究,所需的花费不少,因为必须长期追踪数量庞大的受试者。两年
半前,柳波莫斯基和薛尔顿取得了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院(NIMH)为期五年共100万美
元的研究经费,研究人员有各式各样的策略可以测试,就像塞利格曼说的,「从佛教到自
我启发专家罗宾斯」都曾提出对快乐的建议,所以柳波莫斯基从三个最可能的策略开始:
仁慈、感恩和乐观,过去研究发现,这三种态度皆与快乐有关。
柳波莫斯基的目标,不仅是要去验证这些策略的有效性,同时还想了解快乐是如何作用的
。举例来说,一般人认为,每天记录感恩日记有助快乐,但是有一项研究显示,那些分派
到这项工作的人反而较不快乐,一周回想一次幸福事物效果较佳。柳波莫斯基因此验证了
她的直觉:时机很重要;多样化也是,一项针对行善的研究发现,让参与者去做不同类型
的好事,比强迫人们去做一成不变的善事,前者会让人觉得比较快乐。柳波莫斯基也询问
那些沉思者一些问题,像是为什麽表现友善的态度会让你比较快乐?柳波莫斯基解释:「
我是一名基础研究者,而不是应用研究者,因此我不仅对策略方法感兴趣,还有它们是如
何作用,以及背後发生的事。」
这项介入实验的初步结果看起来充满希望,但要持续则不容易。研究结束後的数个月,那
些停止练习的人开始出现快乐程度下降的趋势。就像药物或节制饮食一样,这些促进快乐
的练习也只有当你坚持下去时才有用,细水长流的习惯是关键。另一个关键是「合适性」
,不同的人适用不同的练习,坐下来想像你自己最好的表现(一个乐观性练习),如果想
像的情景让你觉得惺惺作态,那麽你就不太可能去实行它。
不过最关键要素是,人们必须跳脱快乐是固定的概念,并了解持续的努力将可增进快乐。
柳波莫斯基说明:「很多人并不会去实行那些可改善他们情绪的概念,而身体力行是需要
消耗很多精力的。」
【本文转载自科学人2007年5月号】
http://sa.ylib.com/circus/circusshow.asp?FDocNo=1013&DocNo=1603&CL=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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