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中文系男篮 ＠男篮队长 小华 天色仍是朦胧一片，依稀可见北方天空有几颗星星闪亮。我强忍着睡意，比原定时间 提前半个小时抵达会场，眼前一片乌压压的人群，依然将我挡在门外。这也难怪，谁叫今 天是中文系男篮的新秀选前营呢？ 「喂！」我转过头，一名穿着连身帽T-Shirt、做着十指交握手势的酷样男子正向我点 头致意。虽然我也想来个帅气的手势，却怎麽也比不上中文周杰伦--潘颢那般潇洒、率性 。 「别作声，跟我来。」JAY似乎对我的忸怩不安不怎麽在意，一面喊着「借光～借光～ 」，一面拨开人群前进。我跟在他後面，看着会场内摆放得乱七八糟的帐棚和睡袋，突然 感到有些不忍。 我被带进男篮办公室里，绊哥林佑丞的太师椅赫然矗立眼前，魁梧雄壮的锋线队员侍 立两侧，还有迅捷灵敏的轻装後卫部队穿梭其间。我深怕被他们繁复花俏的运球迷了心窍 ，连忙收摄心神，在那永无止境的长人阵中低头前进。 绊哥端坐在太师椅上，看到我来，笑眯眯对我说：「阿华，你来。今天要介绍两位朋 友，大家亲近亲近。」说时迟那时快，绊哥背後转出二名彪形大汉，一少一老，一黑一白 。绊哥指着那黑不隆秋的汉子说道：「这是早你一年加入的冻哥詹宗谚，是你社团里派去 司法院卧底的前辈。叫声冻哥。」「冻哥早上好。」冻哥对我点点头。「为什麽叫冻哥呢 ？」「因为冻哥灿烂的笑容虽已掳获万千少女，却冰冻了更多男孩的无限热情。」绊哥突 然露出神秘的表情，悄悄在我耳边说：「瞧，他就是惨遭冻哥魅力波及的寂寞芳心俱乐部 会长，李宗达。」我顺着绊哥的手势望过去，只见一名男子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左手画圆 ，右手画方，眼角淌着晶莹的泪水。冻哥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我偷看到他做了一个摊手 的无奈表示，不禁为宗达的不幸，掬把同情的泪水。 「大家都叫他熊。」我转过头去，那名脸色白净的老者朝着我笑笑。「为什麽？」「 因为他担任会长之前，在球场上横行无阻，身材又壮得跟熊一样。他前阵子还骑单车环岛 呢！」「这厉害！」「其实是因为我们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没想到他真的发狠劲搜遍台 湾，还带团找到美国去了。」「结果呢？」「……」我看着熊孤独的背影，不禁想起张秀 卿的那首〈车站〉，渐渐体会了他单车环岛的苦衷。 「阿华，别发獃了，介绍趴爷黄士展给你认识。」「趴爷早上好。」「早安啊，小夥 子。」趴爷笑着说。「趴爷是中文男篮开山祖师爷，现在是咱社团在政治界的靠山。他要 为你讲讲中文男篮：一段历史。」「绊哥、趴爷、阿华，我先走啦。」「好，别太累了。 」看着冻哥逐渐远去的身影，绊哥说道：「阿华，你有所不知，冻哥绰号小欧尼尔，每天 至少要练投六千球，练完还要慢跑、重训，你要跟冻哥多学着点。」「是。」「小夥子， 还要趴爷等你多久啊！」趴哥在办公室门口笑骂着，绊哥向我点点头，我便向绊哥拱拱手 ，跟随趴爷去了。 趴爷走上顶楼了望台，一屁股坐在老爷椅上，摇着蒲扇，指向远处旧体旁水泥球场， 懒洋洋地说道：「二年前，中文男篮就是在那里创生的……记得当时跟人斗牛，除了你趴 爷外，阿绊、熊、秉欣都在场。你趴爷在高位要球，阿绊才刚传过来，老子突然来记转身 ，收球、垫步、拉竿、钉板，5 combos一气呵成，将对手唬得一愣一愣的，卷起铺盖就逃 回家了。大夥儿好生无趣，正要像大空翼一样运球回家，突然半路杀出一名神秘男子，竟 将我们运球的路线尽皆封死！」 「哦，究竟何方神圣如此高竿？」趴爷似乎没留意我的问话，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中 ：「那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本来无风无雨的下午，顷刻间形成一股山雨欲来的态势。那 个男人的出现，简直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运行！记得那时跟他对看许久，看到不耐烦想闪人 了，他却突然开口：『愿不愿意参加大中盃男篮赛？』 「嗄？大中盃男篮？是古老传说中，全国大专院校中文系男篮精锐集聚一堂的篮球最 高殿堂吗？哈！大中盃男篮？噢，天啊！他知道他在说什麽吗？是大中盃男篮！据说相爱 的两个人如果一起参加大中盃，就能得到幸福……高中时我的再见三振害棒球队没能打进 甲子园，现在升上大学竟然还可以打更加梦幻的大中盃！」一时间，各种酸甜苦辣的回忆 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纷纷流过。我转过头，看着夥伴们，他们惊讶、哭泣、欢喜、拥 抱、欢唱，阿绊更说要包牌买大乐透，用十亿彩金当作球队基金；再回头看看这位带给我 们欢笑与泪水的朋友，他对着我微笑点头。天空乌云散去，大地满布希望的阳光。啊！台 大中文男篮，请让我骄傲地亲吻这个名字。」 「趴爷！醒醒，别再发梦了！」趴爷似乎晃神了一下，他满脸通红地乾咳了几声，不 过我发现他似乎手忙脚乱地调整瞳孔涣散的焦距。「嗯，说到哪啦？」「说到那位世外高 人跑来防守你们。」「没错没错，後来我们才知道啊，这名路人甲，其实早已锁定对象， 暗中观察多时。他就是中文男篮创生的幕後操盘大老--茅权大哥。」「哦～怪不得，怪不 得。」「可惜的是，仓促成军的我们，还无法在全国中文男篮最高殿堂上摇摆。二年过去 了，前辈高人们也逐渐卸下了战袍，现在正是考验中文男篮换血应变能力的时候了。」 趴爷悠悠说道：「你趴爷我担任中文男篮首任队长，你绊哥是第二任，现在这付担子 要交到你的身上了，总有一天，你也要交棒给新一代的年轻人。我们男篮成军才二年，没 有光辉的历史，也没有学长留下的丰富经验来传承，加上系上男生不多，又没有学妹担任 经理帮忙，筹组起来加倍困难。不过男篮目前也逐渐上了轨道，不但有甲组飞驼队经验的 芳崎大哥带我们练球，毕业的学长也会常常回来，现在只需要更多肯努力练习的新血加入 ，相信男篮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 趴爷说到这里，停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情诚恳、语调柔和地叮咛我：「阿华， 学弟刚进来，可能观念还不太成熟，你要多多提醒他们，要一个一个教，不要因人数多就 忽略了某些人。小朋友要一个一个慢慢带起来，运球、投篮、体能等基本功练好，全场防 守、进攻的观念好好加强，相信他们未来一定会成为台大中文男篮的中流砥柱。」 我感动地望着趴爷，趴爷又对我笑了笑，挽着我的手，走向窗边。窗外阳光灿烂，太 阳底下，熬夜等待的学弟们早已不耐烦了，陡地发现系篮大楼里有二人正以无限关爱的眼 神注视着他们，纷纷睁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我们。 趴爷和我相视一笑，他们还不知道，未来将有多麽艰辛刻苦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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