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日 漫游回台北 当日的车班行程如下： 1518 5.04民雄 5.23斗南 2408 6.04斗南 6.15石榴 162 6.44石榴 7.11社头 3274 7.36社头 8.05彰化 转车 2256 8.20彰化 9.06日南 2464 10.52日南 11.37谈文 2463 11.50谈文 11.57大山 2410 12.47大山 12.58竹南 转车 2196 13.30竹南 13.41香山 2412 14.37香山 14.43新竹 转车 166 15.03新竹 17.22松山 大清早麻烦同学将我送至民雄车站後，就独自踏上回家的漫长旅程 。民雄车站北有一个平交道，栅栏上有细长的弯曲红色霓虹灯，就像两 条浮在空中的小红蛇一样，当火车经过时，小红蛇就当当当地落到你面 前吓阻你。车站的第一月台还有会发光的车站名，怕黑夜坐平快的人忘 记下车。深蓝的169次进站後一会儿浅蓝的1518也进站，或许几十年前这 两班车就排定在此站内交会了。 天刚破晓，斗南站偌大的候车室内居然没灯光，结果现在我对这个 车站的印象只有长木条椅上少许阴暗寂静动也不动的乘客、已歇业的「 民营贩卖部」以及电灯坏掉的洗手间。 石榴站隐密在乡间小路的树丛中，站房被铁皮包裹的部分被划上涂 鸦，但候车室仍保持木造样貌。我抵达时正好有一位女士盯着高挂着已 退色的时刻表瞧，是87年12月22日修订的，请我帮忙看看八点左右有没 有车往彰化，我有点惊讶当时还有一些电车在永靖、石榴及石龟为通过 ！此时7/4新版的时刻表似乎稍微可靠点。 站前有几辆单车停靠，还有个斗六镇公所所制，长得很像信箱的「 行人专用清洁箱」，上面漆有「我爱斗六，更爱国家」，弯曲的小路旁 有养鸡人家，果树跟爬藤植物，十分幽静。走出小路过了桥後，看得到 农田跟工厂。没有往车站的告示牌，这大概是个只有当地人才知如何前 往的神秘车站。 坐在难得没有冷气的平快上，在阴天中驶过田野间，突然一种熟悉 的感觉涌上心头：花东的感觉！但当有高速公路的交流道逼近时，我就 不这麽想了。 社头车站是小方红砖建筑，灯箱站名跟原本漆涂的站名方向是相反 的，站前有个很古味的「同仁社」。此站的票价表很有趣，虽只列电车 及普快票价，到站却非常齐全，缺了平溪线的票价，但花东线各站的电 车票价都列出（为经北回线票价），十分地有远见，不知道几年後才有 可能从社头坐电车到三民或山里。 坐上集集线开往台中的冷柴车，一列五节声势浩大，但外表全是内 湾线的彩绘，不知道有没有游客看了以为上错车的。 海线电车几乎都只用一组四节，当天乘客寥寥无几（这班电车好像 一个多礼拜前才坐过的呢）。有个由阿妈陪着坐车的小男孩，兴致盎然 地跪在长条椅上看着窗外：「你看~~火车开好快~~」。在台中港站，小 男孩惊奇地指着停靠在旁边的货列说：「自强号~~~~」，阿妈惊恐地说 ：「那个是装煤炭的啦！」。过了大甲站，小男孩已经开始勤奋地亲自 用粉嫩的小白手帮洗车工擦窗框，阿妈怒骂：「不行！脏脏！」，打其 粉嫩之小白手，可怜的小男孩别扭地坐回长条椅上，我则该下车了。 今天的日南站没有火辣的艳阳，比较适合到附近晃晃，日南国中的 入口有个小石狮，校园内似乎清新整齐，但当天有暑期辅导，只得从栅 门缝一窥究竟。再往南走可见到铁道东侧有座红土披露的山丘，为之心 动，走到大安溪旁穿过涵洞爬上河堤，看田野与山景，不久後一列PP（ 1006）北上通过大安溪桥，才迟钝地想到可以贪心地通通一起拍起来， 又爬下堤防穿过尘土飞扬冥纸散布的涵洞，再爬上铁道另一侧的河堤， 正巧一列莒光号（12）北上通过。此时又迟钝地发现，这边的大安溪桥 看起来不一样…？原来是以前坐车曾注意到的旧桥，桥头两侧写着「大 安溪桥」、「中华民国二十三年十月竣工」，大概是光复後改过的。现 在桥的两侧已经封住，只剩一条肠状黑管通过其上，有许多拱形小洞的 侧栏很古典。目前仍保留的旧桥是在新的水泥桥墩上，水泥桥墩旁连有 更旧的红砖桥墩，上已无桥面了。红砖桥墩与水泥桥墩相连的情况类似 八堵北侧宜兰线的基隆河桥。 谈文站瑟缩在省道旁，有铁皮与省道相隔，从售票口可见一台电气 路牌闭塞器、数个路牌套及一本「谈文站路牌出纳表」。 大山站长得很像日南站，在铁道旁有可爱的小花圃，向站员询问盖 纪念章时，发现有开着的票柜。「这里有卖名片式车票？！」「有啊， 要快点买，很多都被送去烧掉了。」「烧掉了……」。大山的票大部分 是普快长去回，除了到海线大站其他都是长程的去回票；另还有普快及 复电的半价或孩童票，其中往竹南半价票有「经由谈文站」字样。站员 很细心地慢慢调整日期机：「今天几号？」，上次划的日期是七月二十 六日。站员还一直很好心咕噜噜地对我讲很多话，可惜说话速度太快实 在都听不清楚。 大山附近的田野颇适合游荡，田埂之间都种满了一丛丛的红花，有 时屋檐上会垂下来牵牛花，房门前常种有很多花卉。车站附近的道路是 以「东西一路」、「南北一路」来命名的，路名牌长得有点可爱。换底 片时一位老公公好奇地跑出来问我：「你是来作地形探勘的吗？」，他 把游荡的年轻人看得太专业了。回到站内候车，看见面前停了一长列由 柴电牵引的平板车，上有军用车，这些「用具」是从「ㄒㄈ」要运到 「ㄦㄕ」的，坐电车要出站时还偷瞄到蓝色守车里坐满了绿色的阿兵哥 。电车接近山线跟海线交会处时，看见山线北上飙来三节的EMU1200， 然後电车就慢下来了，还一度停车，再慢慢驶进竹南站。 在香山站询问纪念章的时候，站员更是直接了当地反问：「你是来 买硬票的吗？」，没想到现在有木造站房的车站都风行卖名片式车票， 两者确实很搭调啊。香山有一些含税值的半价票。结果我就忘了再跟站 员要纪念章…。车站旁边有个颇新颖的「香山地下道」，供脚踏车及行 人越过铁道，里面有富异国风格的涂鸦。站前另一侧有间已停用的「香 山货运服务站」，由破玻璃偷窥内部空荡荡的。惊险地跨过台一线，有 一间很大的天主堂及几间学校，再往西走可隔着西滨公路看海，在适当 的时刻来此应该可欣赏到着名的「香山夕照」吧。 原本还想去山佳站，但筋骨疲惫，还是决定不要如此凌虐自己，相 反地，应该要好好犒赏自己，於是决定坐166次平快回家！但是166次香 山不停车，只得先到新竹转车。往新竹的电车上有两位小男孩在驾驶室 周遭跑来跑去，妈妈提醒他们快下车了，小朋友跑去找司机员：「司机 叔叔，我们要下车罗，再见~~」「再见~~」「那你等一下要去哪里呢？ 」「我要把车开回车库啊。」「车库在哪里呀？」「……」「我可以跟 你去车库吗？」「……」小朋友跑回去找妈妈：「司机叔叔说要把车开 去车库，我不知道车库在哪里，我想去看。」「不行！我们要下车了。 」，小朋友不死心地又跑去问司机员可不可以去看车库……。 在北部乘坐非空调列车似乎不像在东部或南部那麽愉悦人心，但是 今天很有趣，几乎在每一站（万华也不例外）行李车都会卸下几个梯形 矮纸箱，上面有圆形的纱网透风口，火车经过旁边时会发出清脆叫声， 原来是小鸡！所以每当列车起动时，所听到的声音变成：「泣……（松 轫机）硿！…（车箱被拉动）硿通！…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硿通！… 硿通！…」。 列车在山佳时，因为误点需要提前待避电车，副站长到窗边说了一 句：「电车先开唷」，顿时车上一阵骚动，大批乘客夺门而出直奔对面 的电车，坐我对面的酷男子还差点忘记拿背包；被挤得水泄不通的电车 开走了，留下冷清的平快。通过树林调车厂时发现有EMU1200，应是中午 看到的那列。最後终於又返回松山站，临时站已经启用，看起来明亮、 新颖、清洁。一出收票口隔着玻璃还可看到旧站的电子钟仍精准地运转 着，虽然坏了几颗灯泡。 -- My harp is turned to mourning and my organ shall speak with the voice of them that weep. Spare me, O Lord, for my days are truly as nothing -- Job 30:31 & 7: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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