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erpillars (卡特皮勒斯)
看板NTU-Fantasy
标题[创作] 夏猫团replay 12/23 (中)
时间Mon Dec 13 20:22:09 2010
「唷唷~~你知不知道?我找到梦游牧师的时候,猜猜看我发现他在做什麽?」灰狐一边搅
拌着燕麦糊,一边神采奕奕地跟白珀嚼舌根。
「发呆?」
「不对!」
「撞树?」
「不对!」
「把香蕉放进耳朵里?」
「矮芽~~白珀你真是一点想像力都没有内~~」
第三个早晨,我们依然顺着官道朝西北方前进,天气相当不错,南方的春末总是黏附着一
股夏季浓厚熟成的气味,连风吹来都格外温柔,和我熟悉的那种青黄不接的晚春大大不同
。
「你们可以停止这愚蠢的话题了吗?」我实在找不到忍受这对话的任何理由,「小灰狐,
是你帮我收行李的吗?我总觉得少了什麽东西……」我叼着一片苹果乾,开始翻弄起自己
的背包。
半身人转过脸来,露出那个我称之为「纯洁无辜」的表情,「蛤~~人家明明收得很『乾净
』的。」
我眯起眼,不信任地盯着她瞧。
灰狐的嘴角勾出神秘的弧度:「那麽,不见了什麽呀?连那一箱东西我都帮你带来了呢!
」
我阴冷地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继续翻找背包。虽然我想不起来,但一定有什麽东西不见
了,那种不安感就像鞋垫下的小石头,虽然看不到却有强烈的存在感。
就是、想不起来啊!我搔搔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既然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麽重要的东西吧。」白珀说。
「对呀!重要的我都帮你带出来了!一项也没漏唷~~」灰狐笑着补充道:「像『衣服』啊
、『靴子』啊、还有这个灯……」她朝提灯伸出了她的半身人手指头。
「不要碰它!」我立刻将提灯拉到自己背後,「小白金龙说牠不想吃沙子口味的半身人手
指。」
「科科~~我知道牠都吃糖浆口味的牧师……」
「够了!」我面红耳赤地大吼,打断灰狐的话,已经完全不想顾及跟半身人认真的羞耻心
:「管他妈的什麽东西不见了!我不想追究了!」如果世界上有什麽无法用理性对待的生
物,半身人一定是其中一种。
「咳、咳,」白珀清清喉咙,试图扭转这奇怪的早餐气氛:「那个、你们会不会觉得前天
那群土匪好像很有组织呢?还会讲战术呢!」
「矮芽( ̄y▽ ̄)╭ ~~我们不也是很有组织的土匪吗?」
「……」我觉得白珀的眼神已经彻底死透了。
「我去调一支小队当斥候探路好了。」我说。
「为什麽?」白珀和灰狐异口同声地问,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困惑。
我解释道:「我记得出发前看过地图,今天应该就会达到目的地,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说不定有那边有埋伏。」
矮人与半身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灰狐轻轻摇着头,白珀则大力地点点头,似乎以奇怪
的身体语言在讨论些什麽。
「嗯?有什麽不妥吗?」直觉告诉我这两人一定有问题。
听到我的声音,他们立刻把脸转向这边,脸上摆出大得诡异的笑容。「好、好啊,小心为
上嘛!」白珀说。
「嘿啊嘿啊!那你去调兵,我跟白珀去喂狮鹫兽。」语毕,灰狐随即拉着白珀往角落走,
沿途留下零碎的低声细语。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麽,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
心头。
**************************************
「团长,前面好像是村落,我们看到两座像了望塔的东西。」几个矮人斥候快走至我身边
,一脸严肃地说。
「知道了,你们回队伍去吧……小灰狐,」我转头朝向烦了我一整天的半身人,「你去前
面看看有没有敌人埋伏。」得找些事情给她做,不然我一定会被她逼到疯掉。
灰狐拍了拍狮鹫兽灰羽的颈子,「那待会回来要告诉人家喔!嘻嘻!」她对我眨了眨眼,
头轻轻一点,狮鹫兽往前直奔,倏忽腾上空中,灰羽在夕阳下呈现炼铁般的色泽。
这是第三天的傍晚,轮到我领军而由白珀压队。身後的矮人军团自从第一天与土匪厮战後
,更显沉默严肃,但他们却不因同伴的死去而悲伤。或者正如白珀所说的,为信念牺牲是
矮人战士的光荣。只是,他们的信念真的是我吗?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念起布洛德,如果
那位虔诚亲切的龙人督军在这里,他会带给我多大的提点与鼓励啊!而且,我也不须要再
独自面对令人理智断线的半身人与神秘兮兮的矮人了……龙神啊,恳请祢慈悲地守护我的
未来……
不到一刻钟,灰狐卷着一阵旋风快乐地落下来,「当啷!灰狐回来了!」
「啊,那你看到什麽了吗?」我仰头,斥候说的那两座了望塔已映入眼帘,突出於树林的
尖端,距离我们应该不会超过两百尺。
「要先回答灰狐的问题,我们说好的!小白金龙吃糖葫芦的时候都会说什麽呢?」
「我好像看到塔上有人影,是不死族还是村民?」我眯着眼想看清楚,无奈橙红的晖光让
大地染上一片血色,风一吹,林木曳影又与远方景色糊成一片,实在什麽都难以确认。
「牧师不说灰狐也不说!」她噘起嘴撇过头,看来是有了冷战的打算。
我绝望地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她:「好吧,你要问什麽?」
半身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小白金龙吃『那个』的时候会说什麽?」
「哪个?」
「矮芽( ̄y▽ ̄)╭ ~~就『那个』啊,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努力回想学徒时代抄写的那些圣典来维系即将崩坏的理智:「维众
难我受,维众苦我受」、「无惧真理,无怒痴愚」、「正义当在煎熬中重生、当在酷罚中
寻回」……
「想想你平常都让牠吃什麽呀~~」
我沉吟了一会,小龙舔食闪着金黄光泽的糖葫芦画面瞬间跃入我的脑中:「牠会说……嗯
……『我还要』。」
「("▔ 艹▔)噗~『我还要』耶~~没想到小白金龙这麽大胃口!」灰狐挑了挑眉毛,「那你
怎麽回答呢?」
我皱起眉头:「这很重要吗?」同时,我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隐约的窜动声。
「很重要!很重要!」灰狐的语气像在谈论什麽家国大事。
「……『可以唷。』」
「噗哈哈哈哈哈哈~~」半身人爆出一阵大笑,笑到几乎翻下狮鹫兽。看她捧着肚子痛苦地
颤动着,我完全不想知道她的重点在哪里。
「好了,小朋友,现在该我问你!听着,别再笑了!你在前面到底看到什麽?」就在这时
,队伍终於走出了树林,在我们前方,官道直直地往前舖开,像一条敛鳞的蜿蜒毒蛇。
一百余尺外,那两座了望塔正矗立在官道两侧。
「我看到了牠们。」灰狐擦着眼泪,另一只手指向塔前严阵以待的大哥布林小队,而牠们
手上的大纛则画着班恩的徽记。
「我的龙神啊!你……」我顾不得责备半身人,连忙朗声整队,备战的声音此起彼落地传
了下去,矮人们匆匆列队,迅速而有序。
狂风吹起地面的沙尘,狮鹫兽琥珀在我身旁翩然降落,「喔吼,好戏上场了!」琥珀背上
的白珀喊道。
「可不是吗?就等你了!」我笑着回应他,接着转过身,对着佣兵团激昂地宣告:「勇敢
而荣誉的战士们,我们的大地被黑暗侵蚀,我们的真理被邪恶覆盖,人类、精灵、矮人…
…呃,别拉我……好啦,还有半身人,所有的生灵正处在地狱边缘摇摇欲坠!现在,是时
候教教那些班恩的喽喽什麽才是真正的正义了!举起武器,守住阵线,让我们迎向三神的
荣光!」随着我的语音落下,匕首纷纷拔出皮鞘的声音回荡开来,嗡嗡作响。
塔前的那一队大哥布林身穿鳞甲,因两军距离的拉近,他们手上链枷甩动的破风声更为鲜
明,彷佛是一支战争序曲。两军相距五十尺左右,一支羽箭从我眼前坠落,无力地插进旁
边的土地。
「妈的,弓箭手!」白珀盯着了望塔顶端,大声抱怨。
「我上去把哥布林大脑袋弓箭手都撂下来!」灰狐掩着嘴,科科地笑起来。
「你不要自己被撂下来就好了!」
「人家又不是牧师咧!每天让小龙『我还要』,牧师的腰应该很酸吧? ( ̄y▽ ̄)╭」语
毕,灰羽往前狂奔,一瞬间就窜上高空,往其中一座塔急冲而去。
「她说什麽?」白珀困惑地看向我。
「跟半身人认真,你就输了。」我怎麽会知道半身人的脑袋里都装些什麽!
这时,塔前的队伍里走出一个持矛的大哥布林,一副领队的声气,牠高高举起手,用力一
挥,塔上便射出一波箭雨,往我们头上招呼过来。
「别怕!往前冲!」我抽出长剑砍开几支飞箭,然後驾着狮鹫兽冲上天空。佣兵们大多熟
练地拨开眼前的箭矢,但还是有几个猝不及防的矮人中箭受伤。
不行,看来还是得解决弓箭手才行。我瞥了了望塔一眼,刚好看见小灰狐纵身跳下狮鹫兽
,同时抽出银亮的致命短剑,在落进塔顶的瞬间刺进一只正在搭箭的大哥布林背部。
往下锁定那只持着班恩旗帜的大哥布林,我拍拍狮鹫兽黑当归的脖子:「好孩子,轮到我
们了。」黑当归随即朝向目标迅速俯冲,锐利指套的尖端闪着冰寒的光芒,在落地瞬间猛
力撕裂敌人的硬皮,我手上的圣剑也顺势将那大哥布林手臂给卸了下来,班恩大旗应声倒
下。
白珀的槌子强而有力地结束了断臂大哥布林的哀嚎。
又是一阵飞箭往下罩来。
「我去解决另外一座塔,」我大声吼道,「下面给你指挥!」
白珀气势万千地点点头,须髯尽张,一副凛然的战神风范。
大哥布林领队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战吼,所有的大哥布林也高声应和,链枷的尖刺四面八
方朝我们翻涌过来,发出令人丧胆的呼呼破风声。
我心中一急,如果被围住就无法起飞了!忽地,一道冲击波击打在我胸口,强大的力道将
我掀下狮鹫兽,肩膀狠狠地撞在地上。
在痛苦袭来前,一个印象不请自来地占据我的脑海:我想起自己曾被这种招式攻击过,在
那个充满谜题的地方,那个有天使的圣殿里……一张高傲的龙人面孔从涟漪粼粼的回忆之
海中浮起。
该死的,塔上有法师!我从地上跳起来,持剑奋力挥开那些不怀好意的刺球,无视身上逐
渐蔓延开的痛楚,翻身回到黑当归背上。
身边尽是金铁交鸣,近战杀戮与箭矢火网交织成一片血腥战役,我方的矮人佣兵在弓箭与
大哥布林法师的冲击波下纷纷负伤倒地,但後排的战士仍勇敢地不断递补上来。
我抓到一个缝隙,便急忙催促狮鹫兽起飞,黑当归一路窜过鲜血四溅的交战,鹰翅一扬,
随即拉远与战场的距离,高空清澈的凉风吹得我的袍摆啪啪作响,这时我才感觉到身上不
知何时已多出好几道伤口,正缓缓地渗出暗红血水。
「啊啊啊啊啊啊!」我认出灰狐的惊叫声,连忙转过头,刚好撞见雷鸣冲击波往外弹震,
半身人便从塔顶直直往下坠落,眨眼即落至地面。小灰狐一个翻滚,技巧熟练地减低坠塔
的伤害,小小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灌下治疗药水,手脚灵活地攀着塔壁,几乎是如
履平地般又迅速地爬上去。
地面上的大哥布林们渐渐包围了白珀,矮人战士纵使淌着血仍骁勇地手持大槌横扫战场。
我心一横,估了估了望塔与主战场的距离,路线的计算如同闪电般迅速明晰。
持矛的大哥布林领队正好在那里。
冷酷的笑意从我嘴角渗出。黑当归再次朝地面俯冲,这次利爪对准的是大哥布林领队的胸
口。
狮鹫兽冲锋时掀起的狂风逼得敌人转过头,紧盯着快速欺近的庞然大物,我彷佛可以在牠
惊恐的瞳内看见自己持剑的凶戾倒影。大哥布林向旁边一跃,惊险地躲开狮鹫兽的第一次
抓击,却被第二爪给拍回中央,让我的剑身直直贯穿牠的喉咙。我反手抽回圣剑,血沫与
垂死的低声呻吟从敌人伤口处一并涌出,巨大的身体便瘫死在狮鹫兽脚边。
黑当归好奇地用脚爪戳戳屍体,「嘿,脏脏!」我拍拍牠,接着抬起目光在刀光剑影中搜
寻白珀的位置,「喂?白珀?」
「妈的,你怎麽还在这里!」在声音来源的方向,一只大哥布林颓然倒下,然後我便看到
了那双被战斗怒火点燃的琥珀色眼睛与血迹斑斑的飘飘长髯。
我朝他伸出手掌:「舍不得你嘛!」
治癒的蓝光在他身上跳动,矮人轻哼了一声,继续把槌子挥向身旁的敌人,口中喃喃念着
「狗娘养的班恩杂碎」。
我张望一下自己的位置,两座塔在左右两侧,眼前则是矮人与大哥布林激烈鏖战的战场。
邪恶的阴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麽是正义的愤怒!我凝聚起体内流窜的力量,自己如同火
炉般蒸腾加温,神圣的高温滚沸血液,融化心神,剧烈撞击的热流充鼓在体内,我觉得身
体在被压缩的同时也被无限扩张,一直延展到视线所及的世界边缘。
烈日的愤怒光辉以我为中心往外爆发迸射,笼罩一切,无情地烧蚀整个战场与高塔上那些
班恩邪教徒,随即哀嚎四起,大哥布林们在金光瀑布里痛苦地挣扎,矮人佣兵见状立刻扑
了上去,立刻淹没两只大哥布林。
但这样还是无法击倒那些家伙。强光退去後,果然一波箭矢又朝着矮人们疾射。我快速掉
转方向,让狮鹫兽向了望塔口全力奔驰而去。
塔楼阴郁的楼梯口在狮鹫兽的驰动下愈来愈清晰,上旋的阶梯前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防守
的敌人。也太瞧不起我们了,我讥讽地想着。
一道雷鸣冲击冷不防地击中我,再次把我震飞出去,坚实的地面给了我一记迎头痛击。这
时一抹傲气十足的冷笑又浮现在脑海中……龙神啊!为什麽每次吃这招的亏时我都会想到
那只可恨的蜥蜴?
黑当归蹦跳过来,用牠毛毛的翅膀轻轻拍着我。「乖孩子,没事的……」我头晕目眩地站
起身,忽地又是一阵天摇地动,我只好连忙抓住狮鹫兽的颈子维持平衡。雷鸣冲击波有这
麽强的後劲吗?还是刚刚落地的时候把脑袋给撞坏了?为什麽地面一直在晃?
抬起头,我发现脑袋坏掉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战场上的大哥布林与矮人们也被这波地震惊吓到,纷纷停下攻势设法站稳自身。土石在他
们脚下彷佛全都活过来,以一种疯狂的冲劲一路往某个方向倾倒而去,像极了被磁石所吸
引的铁砂。
白珀稳稳杵立在砂石漩涡的中心,他张开手,那些狂奔乱走的石砾纷纷攀附在他身上,一
块接着一块,手臂、身侧、腿部,一具凹凸不平的精悍石甲在矮人的低吼声中逐渐归聚、
成形,彷佛宇宙太初即炼就的浑然,紧紧包覆起矮人战士,自然原始的纯粹力道自在石甲
的深暗表面展露无遗。
当最後一片石板在颔下靠拢定位後,白珀抡起巨槌,朝一只目瞪口呆的大哥布林气势万钧
地冲去,每踏一步,大地也跟着颤动一下,就像一颗滚着巨大杀意的坠落山石。「来吧!
废物,死在你岩石领主爷爷的脚下!」白珀圆睁着眼,以惊人的重量朝敌人冲锋,那股压
迫感连我看了都不寒而栗。
我避开大哥布林被捣成肉酱的画面,转而凝视近在眼前的了望塔入口,背後战场上的杀戮
仍持续进行,另一座塔顶上的战斗则不得而知。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解决掉讨厌的弓箭手
与法师才行。我拍拍狮鹫兽的头,示意牠离开战场,便握紧剑柄,纵身跑进楼梯口的那片
阴影当中。
拾着摇摇晃晃的木板楼梯一路往上,阳光从四面的细小箭孔无力地淌进晦暗的塔柱内,随
着急遽步伐的奔爬,灰尘颗粒在光丝中翻扬,织出一张张暗黄粗糙的纱网。我急促的心跳
声与喘气声在窄小的甬道内撞击、回荡,身体的律动让伤口持续渗出湿泽,在不断攀高下
,肌肉愈加紧绷,像被什麽紧握住,一阵窒息锁住我的喉咙、气管,胸口如火烧般灼灼发
烫,背後却是冰凉一片。终於,前方彷佛出现一抹亮光,我知道出口就快到了,便深吸一
口气,逼自己加速冲刺。一道凉风灌进气管,冲走了楼梯间阴重的霉湿味,前方有人影交
错摇曳,我抽出长剑,一口气撞进夕阳映照的塔顶。
塔上的大哥布林似乎因我的出现感到讶异,连忙弃掉手上长弓,转而拔出近战用的长剑。
站在楼梯口的我看不到对面塔上的动静,就连塔下的战场情况都不清楚,眼前只是两只持
剑的大哥布林以及……那该死的法师!
狂风把我头发吹得往後直梳,落日斜晖将我和敌人的影子拉出窄小的塔顶。我将剑尖刺向
离自己最近的大哥布林法师,对方则抄起手上的长杖格档,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近战攻防。
两名弓箭手则碍於地形限制,只能站在法师後面大眼瞪小眼。
圣剑与长杖的叩击声响往我背後的楼梯间反弹下去,再以苍白幽灵般的回音从塔底悠悠升
起。我左手握着提灯,右手上的长剑狠狠地劈在长杖上,激荡出一声清亮的响声,我回剑
再次朝法师喉咙刺去。只是,这次背後的回音忽然夹杂着大量的杂音往上冲,不知道是不
是错觉,我隐约感到地面晃动起来。
我立刻想到一定是自己出血过多头晕了。巴哈姆特啊!要倒也要拖着这不停用雷鸣冲击打
我的家伙一起!抓紧一个空隙,我将圣剑的冷锋直直送进法师的肚子里。大哥布林法师嘴
里喷出血沫,颓然跪倒。
抽回长剑,地面晃得更厉害,我赶紧扶住旁边的塔壁,眼睛瞪着往前递补的弓箭手刺来的
剑尖。我奋力倾身一闪,避开敌人的剑,心中以三神之名诅咒了一声,看样子这两名弓箭
手的近战技巧远比刚刚那个法师棘手。
就在此刻,刚刚挥空的大哥布林惊讶地盯着我背後瞧,我也困惑地迅速往後瞥了一眼,这
一瞥让我当场瞠目结舌怔在原地。
一团岩石在狭窄脆弱的楼梯上奔跑,每一踏步都压得木制梯级吱嘎作响,正往我这方向撞
来。「闪开!交给专业的来!」白珀……呃、重量难以估计的白珀像只石像怪物,气势惊
人地叫道,矮人的怒吼震得摇摇欲坠的可怜楼梯发出最後惨叫。
我的心倏地抖了一下。如果有白珀,解决掉这两个弓箭手就容易多了。龙神啊!感谢祢的
慈悲!
然後楼梯崩塌了。
「不、喔、呜啊──」白珀就像一颗坠落谷底的山石,在飞扬灰尘与破碎木板陪伴下一起
跌入下方的黑暗深渊。
破风声在耳边响起,傻了眼的我猛一回头,惊险地闪过致命一击,但胸前还是被大哥布林
的剑刃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长长伤口。疼痛让我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握着武器的手腕也微
颤起来。
眼角捕捉到塔缘黑影一闪,有什麽东西翻了进来,不及多想,我迅速甩甩头,神力在体内
爆发,治疗的蓝光顺着身体流窜,右手同时朝敌人挥出剑击。
大哥布林往後一跳,避开我的攻击,但垂死的哀嚎却在此时响彻天际,站在後方的那名弓
箭手两眼一翻,手上长剑在抽搐中匡当滑下,巨大的身躯也随即倒落。
一个小小的蓝黑色身影敏捷地从屍体上抽回短剑,向着我眨眨深蓝眼眸,「告诉白珀,这
才叫专业的。」刚从高塔外壁爬上来的半身人晃着长马尾,把剑锋对准最後的敌人,笑容
中带着强烈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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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年前的团录 (掩面
我快写完了啦囧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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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03.73.54.223
※ 编辑: caterpillars 来自: 203.73.54.223 (12/13 20:29)
※ 编辑: caterpillars 来自: 203.73.54.223 (12/13 20:34)
1F:推 catsummery:冲阿!!!! 12/14 1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