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eur (微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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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独夜][Replay]独夜‧第一话 by 小黑
时间Tue Feb 26 14:03:09 2008
2008 Jan 15, pm 06:50 景臣的居所
景臣赤裸上身,在飘雨的大楼屋顶上独自练剑,挥动手中五尺长刀。
他摆出朝天刀势,假想有个迎面挥刀而来的敌人。这名假想敌朝景臣的左肩
和左臂刚猛地挺剑袭来。景臣略为移动身法,闪过攻击,紧接着下一瞬间,他跨
步向前。
长刀在雨中清啸一声,斩落敌人首级。
同样的模式景臣已经反覆练了三十次、四十次。他一点也不会累,甚至一滴
汗也没有流。肌肉酸痛、气喘、流汗,是人类的特权。自从他成为血族的那夜起
,这些已经全部被剥夺。他感觉到挥剑速度愈来愈慢,终於,好像再也挥不动了
。
即使是血族,身体也有其极限,这也是想当然尔之事,毕竟血族体内是没有
气血在流动的。景臣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将之吐纳而出,如此反复八次。当然,
他是不需要呼吸的。只是,他认为这样可以让力气回复得快些。
他抹去脸上跟他体温一样冰冷的雨水,重新握刀站定。他改变架势,原先向
上的刀尖改往後指,以此姿势迎敌。敌人这次朝他的身体袭来。景臣略一收步,
但剑势未有丝毫改变。陡然间,他如滑行般跨步、扭腰、挡剑,大步冲向前,斩
落。
「喝!」
一声呼喝响起,划破宁静的台北夜空,景臣缓缓回到收招的架势。
手机铃声响起,是最普通、最没感情的那种。景臣总认为现代的人很可怜,
时时要被手机给绑住。在台湾,拥有手机的人口占了百分之一百一十。就某些层
面上来说,他还是赞成王廷守旧派的主张──使用古代书信、口信的连络方式。
但话又说回来,手机再怎麽恼人,也只会恼到像他这种低阶干部而已。
「晚安,金司令。」
接起电话,是金司令打来的。她一向对人类新流行的接受度很高。尤其是用
手机这种东西来指使下属,对她来说实在是便利至极。
「所以九点在老地方,了解。」
景臣等待对方挂掉电话後,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准备出发了。
pm 20:50 守夜人
景臣开着他那台 Ford Mustang GT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看看时间,八点五
十分,他不喜欢让上辈等待,所以早到了十分钟。在这个时间,台北的夜生活才
刚刚开始。他走进一间有着简单招牌的夜店,泊车小弟帮他把停车到停车场。
这间夜店叫做「守夜人」。
招牌白底黑字,用着像墨迹的字样写着「Nightwatch」。景臣和几个股东合
开了这间店,他是名义上的店长。从外观上来看,这间店只有一个小门和简单的
小招牌,若是不特别注意,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进到大厅,金司令已经到了。她身着一身男装,坐在柔软舒适的黑色沙发上
,吮着她身旁一位旗袍美女的手腕,看起来心情不错。景臣向金司令请安後,她
就带着女伴到 VIP 包厢去了。而景臣在大厅等待两位即将到来的访客。
pm 21:00 守夜人
九点到了,一位身着休闲运动服的光头走进大厅。
──就是他了……
景臣走近光头,「初次见面,我是张景臣。想必您就是金司令的客人了?」
光头见了景臣,似乎也感受到了景臣血族的身份。景臣看得出激动的情绪在
他心里扩张,但对方表现得很镇定。
初次见面的血族,就像互相窥见对方内心的野兽一般,兽性随时都会唤醒。
武侠小说里描写客栈中互相感应杀气的侠客,大抵是这种情形吧。
只见对方双手缓缓合十,朝他一拜。
「我叫慈云……」
慈云掏出了名片,上面写着:慈云上人。有电话和地址,地址一边写着慈云
精舍。
──所以是出家人?
「慈云上人,金司令已经在包厢里了,请进吧。」
景云招呼侍者带慈云进了包厢,自己继续在大厅等候下一个客人。
……虽说是客人,彼此也早已非常熟识了。
pm 21:05 守夜人
走进来的这个男人,一身时髦的行头,确实很帅,给人感觉玩世不恭,放荡
不羁。
──他非得这样故意迟到吗……
「佐野,」景臣对这个男人点头致意,「金司令已经久侯多时了。」
「喔。」佐野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迳自走向 VIP 包厢。
景臣跟在他身後一起进了包厢。一进包厢,佐野就忙着和金司令打招呼:
「大姐,近来可好。」
「阿诚,好久不见。」金司令愉快地对佐野说,「坐啊。」
?字型的沙发,慈云坐在右边,而金司令和旗袍美女坐在中间。佐野马上就
坐到了左边沙发靠近金司令的地方,似乎刻意不让景臣靠近金司令。景臣默默地
坐在佐野身旁。
等大家都坐定後,金司令对大家说:
「今晚找你们来,是有些事要请你们帮忙。首先,那个案子已经有突破,我
们己经取得关於那位小姐的一些情报。」
「喔?已经确定是『小姐』了吗?」景臣问道。
「是的,而这位……慈云上人,就是那位小姐的子嗣。慈云上人,这是佐野
诚,而这是张景诚,你刚才见过。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彼此。」
慈云感觉到大家的目光朝他集中,不知所措的他只好朝向众人合十一拜。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慈云把名片递给佐野。佐野看了名片,眉头皱了一下。
「幸会,我是佐野诚。」佐野把他那烫金的「KATANA」名片递给慈云。
「KATANA」是一间知名的男公关夜店,连名片也做得极尽骚包之能事。
「你们也知道近年来破坏戒律的事件层出不穷,」金司令继续说道,「亲王
为了提振律法威信,欲意公开审判并且处死她。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她给找出来
。慈云上人掌握着一些关於她的情报,你们稍後可以问他。」
「我最後一次见到她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慈云难掩失落的语气说:「她
叫做宝儿,我曾经偷看过她的证件,上面的名字写方霏雯,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她有三支手机,有两只总是打不通。而另外一支手机,打了也常常没人接。」
金司令点点头,又对着景臣和佐野说:「还有一件事。慈云身为新生血族,
你们两个必需负责教导他血族社会必备的知识。」她看了看时间,「总之,就这
样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三个好好聊聊吧。」
「请慢走。」景臣打开房门,金司令便带着旗袍女子离去。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三人彼此打量着对方。
佐野用电子打火机点起了菸,深深一吸,吐出一口烟圈。
「所以,慈云,你是什麽时候被咬的?」
「大约半年前……」
「那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你还适应吧?」
慈云摇摇他的光头:「每天晚上醒来,有时候会被莫名的饥渴冲昏头;常常
不能克制自己的慾望和冲动,唉,这种日子不知道该怎麽过下去……」
「你的上辈没有教导你什麽吗?」
慈云茫然地望着佐野,不解地摇摇头。
「真是没有责任感啊……」
景臣喃喃地说,然後好像想起什麽似地,掏出了名片。名片的设计就有如守
夜人的招牌,墨迹古典而简练。
「身为夜的属民,有许多规范是你必需知道的,这些我们会一一告诉你。如
果有任何需要,需要觅食也好、需要帮助也好,都可以打我的电话。」
慈云点点头,收下了名片。
两人又陆续问了慈云许多问题。可以得知的是,慈云对血族社会一无所知。
问起宝儿的情报,慈云所知的也极其有限。只知道宝儿是一个嗑药成性的夜店玩
家,时常不知去向。
「你第一次认识她,是在什麽地方?」景臣问。
「是在一间金山南路上的夜店……」
「那麽,我们不妨现在就过去瞧瞧吧。」
pm 10:00 Roxy 99's
三人来到了 Roxy 99's 。尽管景臣的外貌只是个十八岁的青少年,但由於
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保安人员也未多加阻拦就让他进去了。
店里的气氛才刚开始要热闹起来,打转一圈,没有见到粉红色头发的女子。
於是他们找上了调酒师。
「请问一下,有没有见到宝儿?」
「谁?」
「宝儿,一个粉红色头发的人,她常常来这儿玩。」
调酒师想了想,「喔,宝儿啊,怎样了?」
「她是……我们的朋友,你有看到她吗?」
「没有见到,上次见到她大概是一个月之前了。」调酒师问道:「要不要来
点酒啊?」
「嗯……」景臣迟疑着。
血族不能像活人一般饮食,勉强让食物留在体内,对血族来说是一种负担。
尽管可以吞咽下去,却不能同人类一般消化,因此,最後还是要把吞下的东西吐
出来。
「先不用了,谢谢。」
「呿呿……」调酒师挥挥手赶走景臣。
景臣把这件事告诉佐野和慈云,「接下来怎麽办?」
「即然都来了,就玩玩吧。」佐野嘴角浮现放浪的笑容。
这位多金的红牌男公关豪气地订了包厢,然後找了一群女客人到包厢里玩乐
。佐野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不一会儿,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人类女性便玩开了
。有人在桌上跳舞,更多人拉着佐野喝酒。甚至连身为出家人的慈云,看起来也
玩得很高兴。几个女生拉着坐在一旁的景臣要他喝酒,景臣问道:
「你们都是大学生吗?」
「对啊。」双颊泛红的女客人,眼里流露着些许醉意。
「既然是大学生就多喝些吧。」景臣赶忙把酒灌进女客的嘴里。
闲聊之下发现这些穿着火辣的女客其实只是偶尔来玩乐的女大学生而已,对
夜店生态并不很熟悉,更没听过宝儿这个人。於是佐野又去舞池钓了几个看起来
比较会玩的女客进包厢。
这次找来的是真正的夜店玩咖。佐野和这些女客相谈甚欢,成为话题的中心
。他巧妙地把话题转到宝儿身上,於是接下来三人都听到许多女客的抱怨了:
「宝儿?那个女人啊,风评不好,不是很喜欢她。」
「是啊,她嗑药嗑得可凶了咧。」
「上次我朋友的男人才被她抢走。」
「最後一次在这里看到她距离现在大概有一个多月。」
「她比较喜欢跑趴或开轰趴啦。」
几个女人我一言你一语地诉说着宝儿的坏话。值得注意的是,有人提到了常
跟宝儿联络的药头,小叮。甚至连小叮的电话都有。
──无法相信你们这些人就不会嗑药。
「慈云,要不然打给小叮问问看宝儿的下落吧。」
慈云拨通了电话,朝着电话那头大声地说话。对方那边也在一个很吵的地方
,因此听不太清楚他们说什麽。慈云走出夜店吵杂的喧闹声中,过了一会儿才见
他回来。
「问到了一些宝儿常出没的地点。」慈云把问来的情报告诉了两人。
「那麽,要再过去瞧瞧吗?」
「我……」慈云注视着已经喝个半醉的女大学生,「我还有点饿。」
景臣摸摸下巴,「那好,把她们带走吧。」
「呿,」佐野促狭地看着两人,「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这用不着你管。」
佐野摇晃着背影离去。
pm 23:30 慈云精舍
景臣开车载着慈云和五位喝醉的女大学生时,心里不断担心有人会吐在他的
车上。慈云一路上试图引起女大学生对吸血鬼的兴趣。
「你们有没有看过夜访吸血鬼这部片?」
「有啊有啊。」
「布莱德彼特很帅齁~」
景臣有点想提醒这个年轻的血族别忘了潜藏的戒律,一会儿才领悟到,慈云
跟本不知道所谓的「戒律」。他从後照镜中瞄了一眼在後座跟大学生们闲扯淡的
慈云,也就任由他去了。
──反正这家伙什麽也不知道,泄露不了什麽事情。
到了慈云精舍之後,慈云带着女大学生上楼。景臣看了看精舍内部,跟一般
的住宅也差不多。
「要不要看 DVD 啊?看夜访吸血鬼好不好?」慈云拿着 DVD 问大家。
「还是看长江七号吧。」景臣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尚未上映的盗版 DVD 。
女大学生开心地开始观看未上映的影片。这明明是一部走温馨感人路线的片
,但女学生们一直笑得很开心。慈云在她们的饮料里下了迷幻药,五个女学生呈
现恍神的状态。
──这些女孩真是傻,被人吃了也不知道……
影片才放到一半,这些女孩已经快要失去自主意识了。慈云开始吸食这些女
孩,女孩们发出快乐的呻吟声。
「再吃一点,会更快乐的。」慈云伸手拿迷幻药想喂给这些女孩。
「慈云,够了,她们还年轻,服药过量会影响她们的健康。」
景臣制止慈云,後者露出了扫兴的表情。
「别这麽无趣嘛,你不吃吗?」
景臣凝视着女孩温热的肉体。
「我也来小酌一点好了。」
Jan 16, am 00:30 慈云精舍
女孩们横七竖八地或躺或趴在客厅,慈云跪坐在佛堂敲着木鱼念经。景臣像
只鸟般,缩着脚蹲踞在阳台边,冰凉的夜风吹拂在他身上。
景臣接起了无声震动的手机,低声而简短地交谈了一会儿。
他跳到地上,安静地绕过熟睡的女孩,移动到佛堂。
「慈云,佐野有消息了,他在 T1 ,我们得过去一趟。」
「那这些人呢?」慈云看了看客厅里昏睡的人们。
「先送去我那边吧。」
am 01:00 T1
费了一番功夫,景臣和慈云才把这些女孩送到守夜人去,然後驱车直冲 T1
。
开车到了 T1 ,甫下车,就看到佐野与一个留雷鬼头的年轻人对峙着。四周
的客人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走避。
景臣对那年轻人有些记忆,印象中是迦锡安的成员,好像叫做威利还是威廉
来的。
──这里是迦锡安的地盘。
景臣想起自己的长刀就放在後车箱,如果真的要打起来,他有不至惨败的信
心。一般人总以为开锋的兵器很难?带,实际上随便一间刀具店的老板都可以开
给你合法的执照。景臣知道佐野的刀也时常带在身上,如果遇到警察临检时,就
推说是练习用的试斩刀。但那些警察却不知道那把刀可是古董呢!
他走近那年轻人,问道:「这位是……?」
那年轻人见到了慈云,两人之间的杀气陡然昇高,随即平熄。慈云努力维持
镇定,站在景臣身边;而雷鬼头的年轻人则是凶狠地瞪着慈云,但没有出手攻击
的意思。
「所以你们倒底有什麽事?」年轻人不客气地说。
「在下张景……」
年轻人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是狗。狗大人有什麽指教?」
「谢谢你的恭维……」执行官,也就是「猎犬」的景臣继续说:「我们想找
一位宝儿小姐,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她。」
「蛤?」
「宝儿,粉红头发,玩蛇那个。」左野一边抽菸一边说。
年轻人不再讲话,景臣追问:「你有看过他吗?」
但他还是保持沉默。
「我们只是来问她一些问题而已,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
「你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五分钟。四个人在 T1 的门口,谁也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中
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迦锡安想坦护她吗?
忽然,景臣注意到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他警觉地抬头向上一望,正巧看到一
个人影从大约七层楼的地方飞降而下,无声着地。慈云吓了一跳,略为瑟缩。那
人影抬起头来,看了看三人:
「有事跟我说啊。」
那个样貌豪放的男子便是迦锡安的铁郎。
「请问一下为什麽我们有事要跟你说呢?我们找的人并不是你。」景臣说。
「因为你在我们的地盘找人。」
「好,那我现在要跟你说的就是,我们现在要见宝儿小姐。」
听见这句话,铁郎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另一个年轻人,此时在一旁讲电话
,听不清楚内容。
「我跟你们讲她不在,你们也不会相信,那,你们自己下去找吧。」
「谢谢。」
景臣正要离去,铁郎又叫住他:「方不方便讲一下,你们为什麽要找她?」
景臣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慈云。
慈云沈吟半晌,「欸──」
铁郎上下打量了一番慈云,「你新来的啊?」
「这样你了解了吧。」景臣说。
「干嘛跟他们这些人混?」
听到铁郎这样问他,慈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欸……我也不知道耶,是金
小姐介绍我认识他们的。」
听到慈云说到金小姐时,铁郎不屑地发出「呸」的一声。
佐野见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对啊,为什麽要跟我们这些人混?
这要问──你们啊,对不对呢?」
「那也不一定要跟你们混。」
「为什麽要跟我们混?」景臣提高声音,然後又回复原本平静的口气:「因
为我们是有责任感的人,这样说你了解吧。」
「哼!」铁郎冷笑一声。
「借过,」景臣似乎不想再多说,「走吧。」往大门走去。
「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跟这位小弟谈一谈。」铁郎说话的时候,正眼也不
瞧一下两人。
「看你自己的选择。」景臣和善地对慈云点点头。
「如果他愿意你再跟他谈啊,」佐野捻熄了菸,不满地对铁郎说:「你问说
他为什麽跟我们混,这问题本身就很奇怪;你们早该跟他谈了。」
说罢,两人便走进了 T1 。
am 01:15 T1
T1 的舞池人山人海,透着一股淫乱的气息。人类的热气随着激昂的情绪四
处蒸腾,两个血族在这样的人群之中显得格外冰冷。跳舞的人们奋力扭动身体,
跳啊、扭啊、甩啊,衣服愈脱愈少件,不少人几乎都要一丝不挂了。张望了一下
,受七彩灯光的影响,看不清楚有哪个人是显眼的萤光粉红头发。
──在门口磨蹭了这麽多时间,真的要有的话也早就逃走了吧……
两人拨开了人群,找到了 DJ ,向他问起了宝儿的事。
「常来啊,你没看到吗?」DJ 说。
「什麽时候看到她的!?」
「九点多十点的时候来了一下。怎样样?你们找她有事喔?」
「她有东西在我这边忘了拿。」佐野随口说。
「我们是她朋友的朋友。」景臣说了个不算谎话的谎话。
「喔……好……朋友的朋友,」DJ 确认了景臣说的话,「走啦。十点多的
时候就走啦。」
「唉……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啦?」佐野叹了口气。
「我怎麽会知道……」
「你跟她比较熟啊,」佐野打断 DJ 的话,「谁跟她玩的?」
「嗯……」DJ 想了想,「你们可以去厕所啊,搞不好她在厕所里面,我可
不知道喔,很难讲的耶。」
「嗯,好主意。」景臣点点头。
然而他马上就发现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当他们靠近厕所的时候,马上之不想走进去。扑鼻的臭味迎面而来,里面一
片脏乱。有人在吐,厕所的门都关着,传来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我突然觉得不是很想进去。」景臣说。
有人在撞着门板,发出规律的碰撞声。景臣实在是不想打扰他们。
佐野看了景臣一眼,似乎是在问他要不要做一些像是爬上门板偷看一下宝儿
有没有在里面之类的事情。
「做这种事真是有失礼节,」景臣叹息道。
「你人真的很好。」佐野说。
「我是生长在『嫂溺,叔可以援之以手』的时代的人。这种道理,现代的人
又怎麽会懂得?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然而,佐野并不想这样一走了之,他扯开嗓子对厕所里大喊:「宝儿在不在
啊?!」
厕所里的人发出抱怨声,「不要吵」的骂声夹杂着各种脏字。
「我们上去吧。」景臣无奈地说。
「嗯?你人那麽好?」佐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走到员工休息室,打开门
,依样大喊:「宝儿在不在啊?!」
隔了半晌,一个人探出头来,「有事吗?这里是员工休……」
「你们老板让我们下来找一个人,叫做宝儿。」
「呃……没有啦,这里应该是没有人在。」
那名男性员工一直探着头,并没有露出身体,除在门後面,很明显地在忙别
的事。
「看来今日不方便来刁扰。」景臣说。
「慢走。」员工松了口气。
「告辞。」
佐野马上叫住该名员工:「我知道你在忙啦,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宝儿去
哪里嘛。」
「谁啊……」员工苦笑着。
「粉红头发那个啊,玩蛇的。」
「刚才还有看到她啊。」
「什麽时候看到的?」
「刚开店的时候。」
「刚开店的时候?」
「嗯。後来就没看到了,跟别人走了吧?」
「好,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吧。」佐野满意地点点头。
员工好像想起什麽似地说:「啊!跟一个金发白种的外国人走的。」
「喔?这样吗?谢谢、谢谢。」
二人离开 T1 ,到了门口。慈云刚好跟铁郎结束了一个话题。
景臣问慈云:「聊得还愉快吧?」
「嗯嗯……大部份是我在讲。」
铁郎见了景臣和佐野,把手伸进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交给慈云。
「这样吧,我给你一张名片。你要是对我们有兴趣的话──我们不跟他们一
挂的,但是,我们也还不错──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慈云低头看看名片,然後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那我们……现在是什麽情况呢?刚刚……」
「我们没有找到宝儿。」
「那我们……?」慈云不知所措地说。
「日本狗……」铁郎瞅着佐野,「滚哪!没有找人到就滚吧!」
「如果你有见到宝儿的话请您务必联络我们。」景臣微一颔首。
「手机钱我们付啦,真的。」佐野语气带酸地说。
「哼!看我心情啦。」铁郎瞪着景臣和佐野。
「多谢您的关照。」
离开 T1 时,景臣不得不在心中承认,迦锡安的确是一个比较开放平等的社
群。他们可以对那个在迦锡安中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铁郎失礼,而且还能全身而
退呢!
01:50 景臣的车上
慈云看着车窗外,好像想到了什麽问题。
「T1 那群人跟我们是什麽关系啊?」
「喔,这样子啊?嗯,好问题。」景臣一边开车一边思考了一下慈云的问题
,「迦锡安联合……简单的说,在漫长的历史中,他们是一个新兴的派别。他们
……藐视传统。你要知道我们这些在夜中生活的子民们,都必需遵循着自古传下
来的规范。但他们认为自由对他们来讲是最重要的。」
「那我们现在是什麽派别?」
「什麽派别?你现在……」景臣沉吟半晌,「嗯,这要问你自己,看你自己
遵循的是什麽信念。」
「那你们是……」
「我们是永屹王廷的一份子。」
「你们跟迦锡安是不同的派别?」
「对。他们是对立的。」景臣的口气好像在诉说着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所以……前阵子我看到的那个亲王,也不能管束迦锡安?」
「亲王在某些程度上对他们是有管制力的,但听不听从就是他们的事了。」
「喔……」慈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慈云上人,那麽我想请问你,」景臣说,「如果是你,你会想遵循什麽样
的道路?」
「嗯……」慈云陷入了思考。
「你会想要遵从古老的传统?还是想要挑战旧有的体制?」
「嗯……」慈云若有所思,一会儿才回答:「我觉得,传统还是比较好。」
「真是聪明的孩子啊。」景臣点点头。
为了转移严肃的话题,两人聊到了慈云的信仰。慈云解释说他并不是破戒僧
。
「没有,并没有破戒、并没有破戒。我信仰真言宗,真言宗并没有色戒这条
。」
「所以你是藏密双修?高手、高手。」
「像新闻之前也有报过那个金翅鸟王,护身金手指什麽的,其实那跟我来讲
是同一个渊源、同一个派别。我之前也在念金翅鸟王金手指,简称金手指法。」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景臣大感震惊。
「是真的,你可以到网路去查,」慈云十分笃定,「金翅鸟王附身的手指。
祝福,是有神力的。」
──这个慈云,难道是个神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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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於夜的船,交错时才得倾诉,
只有一信闪灭,一声闇里远音;
生命的汪洋亦如,擦肩时我们互语,
只有一顾,只有一言,
接着黑暗再临,寂默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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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推 fallengunman:真是令人自渐形秽。 02/26 23:49
3F:→ lueur:那就快写~鞭~鞭~鞭~ 02/27 11:11
4F:→ lueur:\(〒ε(#〒\)☆╰╮o(‵▽′ )o 02/27 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