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rkDon (重新做人)
看板NTHUTL96
标题[情报]不是转的每篇我都同意:还没进入就想跳开的「作家」!!!???
时间Thu Mar 13 01:05:04 2008
文汇报,2005年1月2日,洪永起。
「这一次来香港,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不断有人问,到底作家在社会上的角色是甚麽
?有甚麽功能?」马来西亚华文作家黎紫书说。
浸会大学主办的「国际作家工作坊」,邀请了9名世界各地作家来港交流,来自中国
内地的蒋韵、台湾的骆以军和马来西亚的黎紫书也在其中。这天和三位作家一起聊天,
谈到对香港的印象,黎紫书马上这样回应,显得有忿忿。
不能量化,就得消失?
「不论是记者,还是大学生,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好像香港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就是
不论甚麽东西都要秤一秤,以量化来计算。如果不能量化的,或者是说不出甚麽功能的
,就可以消失一样。」她说,即使要量化,也逐渐被其他更多功能取缔。
黎紫书的话,令记者不得不想起种种面临消失的事物。整片整片被铲走的旧区、古蹟
等,或许就是现代社会因无法量化其功能,而遭灭顶之灾的事物吧?
蒋韵指出,作家与社会本来是不可分割的,但是当作家投入社会之中时,他的身份便
不是作家,而是以一个知识分子的身份去承担社会责任。
作家的双重身份
这叫人想起了台湾的「族群平等联盟」。
这个成立於今年台湾总统大选前的联盟,参与者都是赫赫有名的人士,除了召集人是
名导演侯孝贤外,还有朱天文、朱天心等台湾着名的作家,及其他文化人。他们追求的
便是在泛蓝泛绿的局势下,对各个不同族群的平等。
骆以军说:「他们抛下作家的身份,投入这个社会中,为社会争取族群的平等,是因
为他们看到台湾日益分化。」然而对他们来说,在这个阶段便不再是作家了。
骆以军以朱天心为例子:「像天心的作品本来是跟社会非常隔离,写的是後现代、很
多符号,风格十分华丽。可是当时局这样发生的时候,她不可能再去改变自己的文章风
格,用鲁迅式的文章来批判社会。他们选择参加社会运动,去谈族群问题,去谈左翼的
人道关怀,可是他们的文学创作就停掉了。」
提起笔,便是一个作家;放下笔,也就放下作家身份,以知识分子去投入这个社会。
蒋韵说:「知识分子是对社会有承担,在某个关键时刻会跳出来的,但是作家不是这
样,也不应该这样。」
文学旨在「发言」
但是在纷乱的时局中,不论作家还是知识分子,在社会的定位是怎样呢?对於香港的
作家,或知识分子,在不同时局,要用甚麽方法来投入社会呢?
蒋韵指:「文学不是用来影响社会,达到某一种目的,或许报告文学可以。」还有内
地昙花一现的「问题小说」,然而这种企图以文章来改变社会的作品,最终也未能成气
候。但另一方面,内地着名作家韩少功却创办了《天涯》杂志。
「为甚麽要办《天涯》呢?就是要发言。许多社会上的问题,都是《天涯》关注的,
如现在内地民工问题,最先提出来的也是《天涯》。」
「作家和知识分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文学关怀和社会承担的概念也是不可混淆的。
」蒋韵说。
马来西亚华文作家黎紫书表示:「我们会在作品发表与时局相关的内容,或是批评政
府。而政府对我们采取放任态度,或者说是放逐,是处於一种自生自灭的状态中,既不
去规管,却也有创作的自由。」在时局相对稳定的马来西亚,华文作家们也就没机会投
入社会运动,然而作品中描写的社会,透露出一种文学关怀。
「身为记者的自己,会意识到自己在社会中的角色。」同时是《星洲日报》高级记者
的黎紫书说,不去预设读者,也不把文学作品当成一种工具。「没有想过,或预设自己
要在社会中承担些甚麽责任,或改变社会的某些情况。」
「内向世代」式作家
或许,作家在面对社会的变动时,也会觉得迷惑。黄锦树曾经以「内向世代」来称骆
以军等上世纪90年代冒起的作家,借用的是日本「内向世代」作家的称号。「『内向世
代』是日本战後第二代、第三代的作家,他们不比战後第一代的作家那样,处於一个崩
塌社会,价值毁掉,而是到了一种内化阶段。」骆以军说,就像他自己也处於这麽一种
状态:「我不理解邪恶,不知道为甚麽会这样子,充满了迷惑。」
「我可以形容像陈水扁这样的人是妖魔、是撒旦,可是台湾有一半的人是这个妖魔的
信徒。对於我来说,这些人并不完全是处於对立的阵营,可以互砍那麽简单。」骆以军
表示,用文学来处理的时候,时局并不是楚河汉界那麽分明,而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但毫无疑问的是,作家与社会无法分隔。骆以军透露自己正在策划一部长篇小说,以
夏朝为时代背景,然而却会把现在的台湾放进故事中,描写当中的那一份狂热与混乱。
投身社会运动
除了文学方式处理外,从政治方面着手,投票、参加社会运动,都是知识分子和公民
应尽的责任。就像「族群平等联盟」,朱天文、朱天心等人热心投入这个运动。再远一
点,我们也不会忽略诗人拜伦,是如何热血沸腾地投入战争中,去追求他所认同的正义。
或许拜伦献身於当下的历史,也写过不少激励的诗篇,但一个作家在社会中,要考虑
的是当下的事件,还是别的呢?
「年轻时看过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群魔》(The Possessed,亦译《附魔者》),里
面所描写人性的恐怖、残忍,那种类型的人,和自己现在在台湾看到的狂热的民粹分子
十分吻合,作者在100多年前就已经十分深刻地描绘出来了。」骆以军说,早年曾是狂
热的反动分子,走在革命浪潮的前面,然而当他流放西伯利亚之後,他所思索的不单单
是革命的问题了。
为何会变成这样?
农奴主是不是一定是坏人?农奴是不是一定遭到迫害?推翻沙皇後,乌托邦便能来临
吗?然而为甚麽俄罗斯的人民,还是要经历长时间的痛苦?这个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的
。於是杜斯妥也夫斯基所能做的,便是把人民的那种发烧的狂热放大,不论在当时,还
是在现在,台湾也好,香港也好,我们看到这种狂热分子,也就领悟到杜斯妥也夫斯基
描写的那一份深刻。
还有巴尔扎克、卡夫卡等人,从他们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对社会的深层思考
。或许,作家献身於社会,投入各种运动之中,表达各种不同的诉求。只是作为一个作
家,思考的并不是对当下对与错的判断,而是要去考虑一个终极的问题:
「到底这个世界在发生甚麽事?为甚麽会变成这个样文学杂志不好办?
不只是香港,内地的文学杂志,情况同样恶劣。
《天涯》是海南省一本创刊多年的老文学杂志,经历了80年代的风光期。走进90年代
,《天涯》也面临着种种问题,最严峻的,莫过於每期开印500份,实际发行的却只有
寄给作家的100多份。在这种景况下,我们几乎可以想像到杂志社的暗淡前景。
人文精品成典范
1995年内地着名作家韩少功任社长,实行改革,从而使暮气沉沉的《天涯》跃升为内
地最负盛名的人文精品刊物之一。香港某份报章曾经这样描述这本刊物:「小说家韩少
功1995年出掌《天涯》,将其迅速打造成内地文化界极具影响的文化杂志……有意思的
是,这份由作家操办的杂志,文学创作却乏善足陈。」
然而,《天涯》的成功,却正正是从文学杂志成功转型为文化思想杂志的典范。刊登
思想随笔的栏目「作家立场」,成为许多学者与文会友的地盘,市场化问题、全球化问
题、环境问题、教育问题等,社会上的种种问题都是《天涯》所关注的,这也促生了一
大批作家化的学者,与学者化的作家。
民间语言登雅堂
另外,民间的智慧也成为杂志转型後的另一关注点。「民间语文」将老百姓的日常语
言创造登上大雅之堂,包括日记、书信、民谣等。
自改版後,《天涯》备受国内外文坛的注目,更被《新民晚报》列为1996年国内文坛
十事之一,1997年被《书城》评为全国十二种精品杂志之一。如今杂志社囊括了各个领
域的作者,如政治学家、经济学家、社会学家、法律学家、历史学家及人文学者、作家
、艺术家。先後在杂志上撰文的名家多不胜数,如张承志、戴锦华、翟永明、张元、朱
大可等。
族群平等行动联盟
成立於2004年1月11日的「族群平等行动联盟」,由文化界、社运界及学界等不同界
别联合组成,召集人为着名导演侯孝贤。其他文化界成员还包括有:林怀民、柏杨、朱
天文、朱天心、几米、杨照、成英姝等人。
「族群平等行动联盟」的宣言是:「反操弄、反撕裂、反歧视」,指出凡台湾境内诸
岛与之居民均应享有平等的待遇,决定个人的生活方式权利。
民族须和解
如今台湾泛蓝泛绿阵营壁垒分明,这种阵营的对立,在台湾总统大选前後尤见激烈。
联盟召集人侯孝贤在宣布联盟成立的时侯,便指出政治人物对族群的挑拨与撕裂的行为
,令人不安。而联盟的成立,便是希望串联起社会各界的有志之士,追求民族平等、和
解。
侯孝贤强调,联盟绝不是偏帮哪一边,完全是以监督者的身份,随时提出纠正与反应
。成立至今,联盟也屡次参与有关族群的行动,如声援因台湾副总统吕秀莲就原住民的
言论而发起的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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