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营业员篇 PART 3 }冲击篇-- 转业困难的五十岁老营业员匡国秋 开盘，永昌证券板桥合泰分公司的电 视墙开始忙碌地跳动，散户三三两两进来，意兴阑珊地盯着萤幕，沉静 的空气中，偶尔只有一两通电话声划破寂静，业务副理匡国秋盯着桌上 的电话发呆，一排红红白白三、四支电话都沉静地坐着。一、二个小时 後，匡国秋忍不住拿起听筒检查电话是否坏了，电话依然是正常的。突 然电话铃声大作，她急忙接起，原来是同事的电话，「你有单子进来吗？ 怎麽办？等一下如何交代？」。三十年前，为股市大户雷伯龙接单月薪 是当时公务员的五倍！三十年前，匡国秋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双十年华 少女，因缘际会加入台湾老牌汇丰证券担任营业员，那时候股市大户雷 龙、叶辉都在砼丰、鼎康及开大三家大型券商下单，日盛、元大还是供 投机客进出，玩当日冲销的「郎中店」。在那个遥远的年代，股市还分 早、午盘，营业员不必负担业绩，匡国秋只要替雷伯龙处理股票的交割、 对帐事宜，月薪就高达新台币三、四千元，当时一般公务员薪水只有六 百到八百元之间，更不要提三节加发的二个月薪水，证券业当时可是人 人钦羡的「镀金行业」。 民国六十五、六十六年股市走多头行情，由於股市仍由人工撮合，冲 销充满各种可以操作的舞弊空间，买空卖空成为号子里人人会玩的把 戏，匡国秋也藉此未投入一分钱，便赚到生平第一笔财富─新台币二百 万元，当时台北市一栋房子约值五十万元，二十六岁的女孩就成为百万 富翁，股市好像取之不尽的大宝窟。金主、大户赚大钱，就轮流做东请 营业员在大饭店吃饭，漂亮的妹妹晚上还有人请看电影，台北市中山北 路晴光市场的舶来品店内，匡国秋只要看到喜欢的衣服都一套套地买， 不管什麽牌子，真是一段「流金岁月」。但是好景不常，民国六十六年 股市开始下跌走入空头市场，匡国秋的钱财也在片刻之间化为泡沫。 股 市低迷，让匡国秋下定决心转行，由汽车业、做贸易到投资开幼稚园， 匡国秋还是 没办法定下来，「赚的钱不够我花，是最主要的原因。」与 人合夥开幼稚园时，每天早上六点忙到晚上十一点，一个月下来分不到 一万元，当时的公务员薪水却有一万二千元，匡国秋只好重返股市。 从前是日营业额上亿的超级营业员现在，每天的业绩却不到一百万元。 睽违十年後， 民国七十七年，匡国秋在海山证券重返股市，当时正逢一 波大多头市场启动，买股票成为全民运动。那时匡国秋一天下来业绩(交 易额)都会有一亿元以上，有达到一亿元就会觉得那天没有成就感，一个 月的分红达到新台币三十万元是平常的事，但是股市 在七十九年上万点 後，就因课徵证交税事件而崩盘。 她说，以前股市空头时，很多营业员 都以兼差方式度过寒冬，但是今年却有很多人选择永远退出这一行。证 券营业员这一行本来就很难互相交心当朋友，但是股市太低迷，「营业 员反而像秃鹰一样，」。 匡国秋一个同业在其他证券商服务，本来想辞 职，但在听到其他同事要辞职後，他反而不辞职，等着接收离职者留下 的客户。「以前要走时，公司老板、同事都会留你，但是现在大家都在 打听谁要走。没办法，大家都想活下去！」 以前匡国秋会将桌上电话分 成专线、分机及ＶＩＰ直拨，视不同的对象给电话号码， 一次下数十张 以上的大户当然给专线，而一、两张的散户就给永远很难拨通的分机。 当股市活络时，电话同时响起，匡国秋当然是先服务大客户。但如今股 市退潮，七月份台湾股市的每日平均成交值才三、四百亿元，号子内人 气涣散，等一个早上，电话 连响都不响，现在连买一张股票的散户都被 匡国秋奉为大户；以前是每天营业额上亿元的超级营业员，现在她每天 业绩还不到一百万元，还得不时受到上级的冷嘲热讽， 「唉呦，你是二 十年的老业内，怎麽一百万元都做不到？」公司业绩不好，匡国秋也 开 始感受到来自公司的压力，业绩不够要写报表、延迟下班，这些是以前 没有的事，钱越赚越少，事情却越来越多。 最近公司还开课教导营业员开始卖一些金融商品，例如保险、基金等， 营业员也要自己操作日益复杂的电脑系统，令匡国秋有点吃不消。 青春 岁月在数字中流逝不愿再等下一次的股市春天。收入减少後，她的消费 也必须打折扣，以前衣服可以看一套买一套，现在必须加以节制；以前 重要的客户过生日、孩子结婚，匡国秋都会亲自登门送礼，甚至做醮大 拜拜杀猪公时，她也会依习俗打一块金牌送客户。但是股市下跌後，她 尽量避免拜访客户。在证券这一行打滚了二十年，匡国秋的青春岁月就 在数字中流逝，钱进钱出，由绚烂归於平淡，她已逐渐看开了，至於是 否转往其他行业发展？她说，都已五十岁的女人 ，如何重新开始？经历 了太多次起伏，匡国秋对这次的股市寒冬完全没有信心，这一次她不愿 再花有限青春岁月等下一次的股市春天，虽然想离开这一个做了二十年 的行业，但她对未来没有太多的把握，她说，生物科技是未来的明星产 业，应该是一个值 得投入的行业，这一、二年来，她到上海看了几次。 她说，台湾有钱人都到了上海，大陆内地人的消费能力也逐渐起来了， 明年她可能前往上海投入抗衰老化妆品的直销事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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