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府最近鼓吹的所谓「谘询性公投」，就像传说中那一只翩翩的彩蝶，当它优雅 地挥舞五彩斑斓的翅膀，竟在台湾掀起一场排山倒海而来的风暴。首先揭竿而起的坪林 「谘询性公投」决定推翻环保署的环评决议，要求政府开放北二高的行控中心供游客自由 进出以发展翡翠水库水源保护区的观光事业；紧跟着每一个地方都纷纷要用公投解除 中央的束缚、争取地方的利益，日前集集乡民「公投」决定拒绝兴建焚化炉，成为这 一股风潮中的一个新焦点。 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放出一群怪兽的新政府，面对这一场方兴未艾的风暴，却是手足无 措、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收拾乱局，但盒中最大的怪兽──核四公投又尚未放出，关上 盒子将使前功尽弃，只好以拖待变。上周行政院长游锡?以「专业不能凌驾民主」 这一句名言搪塞环保署长郝龙斌，迫得他黯然请辞，正具体显现新政府目前的窘态。 我们不敢妄论专业与民主何者优先，但从到此为止风起云涌一般的各种各样公投看来， 争议的焦点与此二者都无关，反而在於从环保问题引发出广泛讨论的另一个层面。半个世 纪以来，环保与经济发展孰重，就一直是一个各方争辩不休的难题。其实坪林的交流道及 集集的焚化炉在本质上也涉及同一个范畴。但在学术界对此早有公论：环保与经济二 者皆我所欲，都无必要偏废，只要将外部性问题妥善解决，其间本无矛盾存在 在一个尊重个人财产的市场经济体制中，只要任何人的行为伤害或嘉惠其他个体但不需 支付合理的代价或不能获得适当的补偿，就可能造成市场经济无法化解的冲突与扭曲。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外部性问题。坪林交流道涉及外部性，因为坪林人委曲求全、抑制经济 活动，却让坪林之外大台北地区的居民享受乾净的自来水；只要此一外部利益未充分获 得补偿，坪林居民的民意永远是管他台北自来水清浊，努力发展观光事业才是正道。集 集的焚化炉又何尝不然？垃圾处理的利益归县民共享，但集集乡民却要承担焚化炉的戴 奥辛、景观受损、垃圾车随时进出以及房地产跌价等直接後果。 因此，让坪林一地的公民投票，必一面倒地主张开放交流道；让集集一地的公民投票， 自然也一面倒地要求停建焚化炉。只要涉及外部性问题，任何形式的公投其结果不卜可知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举办核四公投，贡寮乡的公民会一致要求停建。但坪林的交流道既 涉及大台北地区的水源，则大台北的公民亦应参加投票，其结果自然是除坪林之外一 面倒地要求保护水源区。同样地，当全台湾所有使用核四电力的公民都有权参与公投 时，也会压倒性地要求续建核四。 当问题推论至此，我们已可清楚看出，这些争议的焦点既非专业，亦不在民主。专业 只是告诉我们，水源区的使用强度与水库水质有何关联而已；而民主则不能不问，是谁 当做主、谁要自做自受：是坪林人做主让大台北住户吃苦受罪呢，还是大台北人做主由 坪林人承受苦果？其他情况亦莫不如是。 问题的焦点既在於外部性使做者不自受、不做者却享福或受罪，我们就该集中全力解决 此一问题。最简化的办法就是让获利与受害者都划入同一个范围，一切後果均由其中 成员自行承担。以集集为例，若居民一方面拒绝为其他县民处理垃圾让全县每一个乡 都自行处理，另一方面也不应接受集集以外其他台湾居民拨给的任何资源，自力更生 ，则大体上，许多外部性问题即不致发生。同样地，如果坪林居民可以将一切污水废物 均独力彻底处理完竣，不会有任何活动导致水源的下游造成污染，则不论中央还是台北 居民也不应有任何人基於保护水源的理由限制其工商活动。 但现实世界显然不能如此运作，而这也正是政府存在的基本理由之一。政府运用人民所 付托的公权力必须将外部性内部化，造成外部伤害者必须对受害者合理补偿，因他人 享受其外部性利益而委曲求全者也必须得到适当的代价。环保署只谈专业却不细密估算 外部性的代价而要求使用者付费，就是环保署失职。但行政部门不能善用公权力进 行有效的内部化，却鼓动各个地方假民主之名以邻为壑，损害既有或可能的外部性利益 ，或肆无忌惮地遂行外部性伤害，使全体国人的福祉因而大受损失，或国政瘫痪、地方 各自为政，这是更大的失职。正在酝酿扩大的地方公投风暴，其症结既在於此，中央政府 若仍然要统治这个国家，就必须立刻亡羊补牢，针对外部性立即化解冲突。 【2003/10/06 经济日报】 -- 在国三时,被导师唱衰考不上建中 後来不小心上建中噜 在高二时,被导师唱衰考不上好大学 我毅然决然留级离开他的班，後来不小心在台大念了两个学位 在研一时,被BOSS嫌没有台大电机的样쬊 我毅然决然离开他的实验室，这次结果会如何,谁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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