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raq1986 (法国你好吗~之牛学长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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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官姐过世 我们没做到什麽
时间Fri Sep 1 10:56:1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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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姐过世,我们没做到什麽?
■苦劳论坛2006/08/30
◎作者:王以宁
听到官姐过世的消息,难过地掉下了眼泪。我还记得九年前在电视上,公娼抗争,官
姐站在第一线,那时我的感动是,她代表着公娼从社会的边缘及歧视中站出来,大声地扞
卫她们的权利,社会运动的意义,不就是「赋权」给社会的最底层,让她们发出自己的声
音吗?但最令人伤感的地方也在此,公娼在经历了一次次的抗争,甚至一定程度颠覆了社
会的污名,「公娼精神」成为一句响亮、正面的形容,可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官姐,却还
是敌不过社会现实的逼压,走向绝路。
在1980、1990年代,其实有许多群体从社会的边缘站出来,劳工、农民、原住民、同
志、公娼……,每一类群体,或多或少都在社会的污名化下奋力「出柜」,光是打消污名
及主流认知,常常就用尽一切力气,难免会往认同政治上走去,必须回到自己的群体,型
塑文化意义及社会正当性,说得文诌诌一点,是「多元主义」。
但在这种努力还在进行时,官姐的死,却让我看到了更深沈的结构压迫,解决了社会
污名有何用?再多十个官姐在街上呐喊意义又何在?同样的,像原住民正名运动固然重要
,但是不是也碰触不到原住民面临的底层困境?但明明,他们难以跨越的是同一个社会结
构啊。我们是不是在潜意识中,已经认为某些问题,因为太庞大无法解决,只好暂时将这
个问题认定为每个个人的「私领域」。
昨天(8月29日)我出席官姐追思会,才认知到,公娼姊妹们一次次的勇敢上街,原
来背後都还有庞大的经济压力,自己家里的经济负担、娼妓姊妹们的互相借贷,压得她们
喘不过气来,日日春秘书长王芳萍难过地说,之前都没有注意这个部分、也无法解决这个
部分,日日春只能选择把需要经济支援的娼妓推走,让官姐必须走这一步,让她全身发冷
。
像官姐的姊妹现在也还是一屁股债,她昨天还是开玩笑说,官姐和她曾经讲过,谁先
走就谁先托梦报明牌,让另一人翻身。这也没错,当借钱借到地下钱庄,在台湾社会,除
了等明牌发横财,还有哪里有机会解决债务问题?
但日日春已经做得够多了,卖四物醋、卖公娼抗争书籍,就是解决经济问题的方式之
一,可是大环境不配合,养不起几个人,这绝对是非战之罪,更没有人有资格苛责,也期
待日日春未来计画重设的储蓄合作社。
只是我一直在想的是,我们这些非第一线工作者,面对底层边缘发声时,除了声援、
参与游行、表达认同之外,还有什麽更能贴近底层生活的支援形式,所谓对抗共同结构似
乎太远,但官姐的死,让我觉得真的必须去面对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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