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达替台湾进行大型开刀手术 文／李令仪 -------------------------------------------------------------------------------- 书名：《激荡！台湾反对运动总批判》 作者：艾琳达（Linda Gail Arrigo）出版：前卫出版社，一九 九八年一月 去年年底台湾的县市长选举中，民进党一举囊括十二个县市， 「绿化」了国民党的大片江山，使得这个最大反对党的执政之 路，又向前推进了一步。然而，回首台湾反对运动的历程，反 对党今日的荣景，却是二十年前难以想像的。今天能够与执政 党坐在咖啡厅里笑谈「大和解」的民进党高层人士，二十年前 泰半是不见容於国民党当局的异议分子，是军警特务系统欲除 之而後快的眼中钉，甚至连甫上任的新科百里侯，也有人曾因 参与「美丽岛事件」，而被以罗织的罪名逮捕，沦为蒋政权的 阶下囚。 以马克斯观点切入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十日的国际人权日，高雄爆发了「美丽岛事 件」，由当晚的骚动、其後大规模的拘捕行动、乃至军法大审 ，引发了台湾社会的剧烈震荡，从而撼动了当时社会被禁锢的 政治意识；然而，虽然此一事件对台湾日後的反对运动影响深 远，也是台湾民主化进程中不能不书的重要里程碑；虽然这个 事件事後在党外杂志、新闻媒体甚至海外刊物都被以各种角度 一提再提，但令人意外的是，以专书纪录这段历史，并对事件 始末予以系统整理的相关书籍却不多。 除了乡土文学作家杨青矗在一九八七年的文学创作《给台湾的 情书》（敦理出版社），间接带入高雄事件的历史背景外，本 报出版部於一九八九年所出版的《美丽岛十年风云》，是第一 本完整回顾美丽岛事件的书籍；而数年前，由现任桃园县县长 吕秀莲亲笔所着，并委由自立晚报出版社发行的《重审美丽岛 》，去年一月则由前卫出版社重新印行。此外，当时被情治单 位扣上「外国煽动者」大帽子的美籍人士艾琳达，也在她的新 书《激荡！台湾反对运动总批判》中，重新检讨堪称台湾反对 运动史分水岭的这个事件。 提起艾琳达，她最为人所知的身分，无非是立委、也是美丽岛 事件头号叛乱犯施明德的前妻；而她当时在台湾乃是为了撰写 博士论文、以及她学有专精的社会学背景，却常常为人所忽略 。在《激荡》一书中，艾琳达以其宏观的国际视野、持续的历 史观察、以及猛烈的批判火力，强而有力地表现出她的研究实 力。花了二十年时间念书，前年才获得纽约州立大学宾汉顿分 校社会学博士的她，前不久还曾获选台大社会系教职，目前已 确定她将在世新兼课。 关心台湾反对运动的读者，对於艾琳达在这本号称「总批判」 文集里所提到的事件，或许都不会太陌生；但如果仔细审阅她 切入事件的角度，就会发现她的分析手法相当特殊。正如艾琳 达在「自序」中所声明的，她采取的是一个马克斯主义社会学 家的观点，侧重的是社会上种种对立和剥削的关系，她表示， 「唯有深入社会上最受压制的阶层，才能够挖掘出社会上各种 权力运作与斗争的真相。」 自许「揭发弊端者」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艾琳达除了剖析台湾反对阵营二十年来发 展的社会基础，也跳开政治议题，以深度访谈、实地田野调查 的方式探讨弱势者的处境。例如，她以三个离乡背井到大都市 打拚的女工的生命史，反映下层阶级妇女在劳动产业中卑微无 力、备受歧视的角色；而在研究跨国电子工厂中女性劳动者的 同时，她也触及了台湾产业在国际分工的全球市场中的边陲位 置。更有趣的是，她在一九九二年到台南替施明德助选时，她 还顺道替台南的环保、垃圾问题做了研究，并由台南的个案， 扩及讨论台湾全岛都市发展与土地滥用的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艾琳达自己替这本书下的英文标题中，选用了 muckraker（揭发弊端者）一字，这个经常用来指称揭发丑闻的 扒粪记者的字眼，凸显了艾琳达自己的认同：一个永远的批判 者的角色。然而，艾琳达对於所观察的对象虽然保持冷静严厉 的批判态度，她却不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而是随时随地积极 创造改变的行动者。也因此，本书所收录的几篇论文中，虽然 都有学术研究的架势，却也找得到报导文学的热情热心。 在这个资讯爆炸的时代，台湾的社会却愈来愈健忘，一个喧腾 一时的新闻事件，在数个月後往往就被新的讯息所淹没。然而 经由艾琳达这位外国人之口，却提醒一般人已然淡忘的一些事 实。二十年来，她因为政治因素而数十年无法入境，但是她对 这块土地的热爱却不曾稍减，不但在国外持续追踪台湾政治社 会的发展脉动，也担任报导者的角色，透过演讲、写作，不懈 怠地在国际间传达台湾经验的特殊性，纪录着台湾民主化的轨 迹。也因此，本书不但可以用国际视野重新审视台湾，也可以 在历史座标中，看到一些习以为常的事件所显示出来的特殊意 义。 厚达四、五百页 前卫出版社发行人林文钦表示，本书从收稿、翻译到去年年底 的定稿，前後经历了四、五年的时间。期间艾琳达除了参与翻 译、校对的过程，也不时加入她新发表的作品，使得本书最後 成为一本厚达四、五百页的「巨着」。 或许，对於想要窥探她与施明德的罗曼史的人而言，艾琳达说 的故事实在太不浪漫；对於爱护台湾民主运动的人而言，艾琳 达的批判过於严苛；对於没有社会科学背景的人而言，艾琳达 的论证可能过於繁复；对於习惯制式化讨论方式的人而言，艾 琳达的文章又不够学院。但是对於有心追寻台湾民主化步调、 关心台湾社会现况的读者而言，艾琳达的这本文集，的确是值 得推荐的好书。　 -- 「听，那节奏一致的锤声如此响亮，我置身工人之间，体验那阵阵敲击的力量。 听，电流凿切那滚滚群石，日复一日，这思绪在我体内蕴酿：工作的伟大蕴含在 人的内心。」 —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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