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hyllis0624 (叫我A哥就对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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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剪报] 受害者与加害者的历史记忆
时间Sat Apr 8 00:45:44 2006
受害者与加害者的历史记忆
■苦劳评论2006/04/07
当历史已经吊诡到,将受害者也扭曲成加害者,要怎麽对这段历史进行诠释?
章诒和在《往事并不如烟》中,以描述几个重要的民盟典型人物,批判毛泽东主政时期的中国。评断大鸣大放、三反五反、文革时,最不该将自己当成纯粹的受害者,只知道伸出一个手指指着别人,《往事并不如烟》固然有类似的问题,但不得不提到,章诒和在〈斯人寂寞:聂绀弩晚年片断〉一章中,却还算自我批判了她在文革10年牢狱之时,曾经为了避免体力劳动,自愿记录一名已然疯的妇女所说的种种反动言语。最後这些纪录,直接导致让这名妇女被枪毙时,章诒和说道:「从抓我的那一刻起,我一直认为自己无罪,但从枪毙她的那一天开始,我便觉得自己有罪了
。」
同样的,我们该怎麽看待不同原住民所诠释出来不同的高砂义勇军?
在日本殖民时期,高砂义勇军的出现当然是个历史的悲剧,但经过复杂的历史发展与社会变迁,悲剧,能变成非黑即白的忠奸剧,也可以成为壮烈的爱国从军剧,还能搞成商业与娱乐并具的偶像剧。端看当事人、社会如何选择性地记忆、诠释而已。
2月底闹得轩然大波的「高砂义勇军纪念碑」,看来还没有歇停的迹象,台北县乌来乡高砂义勇队纪念协会昨天(4月6日)召开记者会,要求尊重原住民族的历史事实和记忆,反对拆除和更动高砂义勇军纪念碑。中研院台湾史研究所助研究员吴叡人教授则提出「记忆的自由」(Freedom to Remember)概念,呼吁集体记忆是族群认同的核心,而「记忆的自由」是各族群不可侵犯的权利。
这种记忆的自由,却从来都不曾记得〈悼念高砂义勇队,勿忘南洋受害者〉文中更值得被记忆的南洋人民。只从日本殖民者及高砂义勇军两者的关系来看,台湾的原住民族当然是个受害者,但能够这麽单纯吗?别忘了我们曾在〈志愿,才是大问题〉提到的:「有没有人深究,高砂义勇军,宰了多少南洋当地原住民及平民?有没有跟着日军一起吃人肉、强奸妇女?攻陷巴丹要塞後,美菲军战俘被押往菲律宾邦板牙省时,数千人死於饥饿、疾病或被杀害,在这个世界着名的『巴丹死亡夜行军』中,志愿的高砂义勇军是不是共犯?」
就因为不单纯,所以台北县政府及高金素梅的片面论述才会被一些人视为粗暴,而挟着国家机器及公权力的拆除「效率」,更是有白色恐怖的阴影。
但另一种片面论述呢?在纪念碑事件中,由於对立面是台北县政府的动作加上传统泛蓝的威权论述,在这种相对性下,可以将自己置放进「民」的位置,取得国家机器暴力 v.s. 族群集体记忆的道德高位,但这个「民」仔细论证,将高砂义勇军实践大和魂、骁勇善战、台日间袍泽情谊、部队纪律等等极端美化,认同另一个国家机器暴力,要是这种记忆「不能被侵犯」,岂不是将记忆自由无限上纲?
不去刨深记忆的根源,停留在尊重多元、不要遗忘、拥抱悲情等等感性的诉求,其实是某种政治意识型态合理化的偷渡手法,这种打混仗的结果,在台湾才会出现最等而下之的,如同「在日台湾同乡会」在2月21日的声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台湾原住民骁勇善战被誉为是日本最强的部队,如今後代要用什麽语言,要如何纪念其祖先,不容他人置喙。」照这种逻辑,宰了数百万犹太人的德国纳粹,更是史无前例地英勇,纳粹後代要用什麽语言和方式纪念其祖先,更不容他人罗唆。
当然必须看到吴叡人还提到的「让他们经由内部的相互沟通和共同反省以形成共识,决定自己想要如何记忆,进而重建自己的共同记忆。」这个重要的观点,但再再需要先从被台湾社会高度扭曲、撕裂的高砂义勇军做起。
呼喊自我记忆的权力及诠释权固然重要,但如果只肯对自我的记忆进行选择性的诠释,只想着後人的顶礼膜拜,丝毫没有自我反省及讨论的空间,仍然自顾自地一路操作下去,没错,作为一个人,固谁皆有自吹自擂、自怨自哀的「权利」,却也别怨他人生时唾恶、死後鞭屍,毕竟,在这其中,一旦谁也没有去理解谁,谁也没有反省谁,谁也没有道歉谁,当然也就没有了理解和原谅。老话一句,不过是大时代下人格扭曲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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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2006/04/06 不容警总再现,拒绝扭曲事实 乌来高砂义勇队慰灵纪念碑遭强制拆除事件 ◎台北县乌来乡高砂义勇队纪念协会
2006/04/05 看见并拥抱共存的悲情与记忆落差 ◎张茂桂(外省台湾人协会理事长、中研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
2005/06/20 志愿,才是大问题 ◎苦劳评论
2006/02/23 悼念高砂义勇队,勿忘南洋受害者 ◎袁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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