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aleshelter (夜里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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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贴 我为忧民切:我们应这样爱台湾
时间Thu Apr 28 14:28:04 2005
2005.04.28 中国时报
我为忧民切:我们应这样爱台湾
马以工
历史学家黄仁宇认为国运如丝之时,最易有「言和即是汉奸」
的说法,对於历史上的和谈也一味支吾规避。
看到电视转播连战出访大陆,机场的大混乱与登上中山陵祭祀
国父孙中山的同时,想起几天前,自己站在一块只有一半文字可辨
认的残碑前,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我们社会国家,也面临了立这块
〈契丹出境碑〉前夕类似的窘境。
整整一千年前,大宋皇帝赵恒写下了碑上的诗文,说明及纪念
他签订「澶渊之盟」的心境。虽然对「澶渊之盟」历史学家至今仍
有两极的看法;有人认为宋朝打了胜仗还付「岁币」,是开启丧权
辱国之滥觞;也有人认为辽兵距汴梁仅在咫尺,朝臣有建议迁都金
陵或成都者,大宋只付了原先预估十分之一的钱,就买到了一百多
年边境和平,创造了北宋傲世极品的精致文化,真是太值得了,更
何况因国泰而民安。
一千年後,赵恒〈契丹出境碑〉首句「我为忧民切」仍清晰可
辨,说明打了胜仗的宋真宗,是知道老百姓期盼和平心切,当时距
赵匡胤黄袍加身不过四十五年,距五代十国的颠沛战乱结束,只有
二十余年。(九七九年北汉亡结束五代十国)
我们内部不正与澶渊之盟前的宋王朝一样,社会趋於两极化,
只是由「主战、主和」的两派,转化成为「主独、主统」两派而已
。对岸无论经济或军事上的强势,与当时新兴的辽国相较,更是有
过之而无不及。而现今的执政者,能否有「我为忧民切」的心境?
在这样的困境中,「安内」而兼「攘外」。自古,「安内」比「攘
外」难。有人提出内部和解应比两岸和解优先进行,而质疑前往对
岸者的脚步太快。但台湾内部和解,若未建立在趋向两岸和解的基
础上,是得不到真正的和解。
没有人不爱台湾,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战到最後一兵一卒」固
然是爱台湾的方式之一,「和平共生」不也是另一种爱台湾的方式
。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与台湾已是骨血相连。我们当然不愿
见因战争而使乐土变焦土,但到了该牺牲的最後关头,也绝不畏惧
牺牲。保有乐土不是仅有「言和即台奸」狭隘的一途,有政治智慧
者仍有无穷挥洒的空间。日前林中斌教授所写〈翡冷翠的启示〉一
文,提供了若干可能的历史借镜。澶渊旧郡是在战国时一个特殊小
国,卫国的附近,卫国得以在秦始皇统一天下後,仍未被灭亡,自
有其以小事大的策略。碑文末只看得到「上天垂助」几字,宋辽和
约中两方各以「大宋皇帝」、「大契丹皇帝」相称,传说赵恒还称
辽国着名的萧太后为叔母,并申明和约永远有效。西元一一二五年
辽为金所灭,北境再起战端,已是两个甲子後的事了。现在开封市
下十米是为千年黄河淤沙覆盖的汴梁城,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
图〉成为东京风华唯一的见证。实现了後人有记载此诗末句:「继
好安边境,龢同乐小康。上天垂助顺,回旅跃龙骧。」
(作者为清华大学兼任副教授)(本专栏不代表本报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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