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着大肚子 小妈妈到哪上学去？ 王良芬/纽约 一群挺着身孕的年轻女孩，手举着抗议海报，站在街头反覆叫着：「不要关闭学校，我们要上学！」，推着娃娃车的少女在旁声援，小婴儿不解人事，眨着水亮的眼睛，伸着小手想抓抗议海报。 纽约市教育理事会从七月一日起，将关闭现有四所专收怀孕少女的学校(P-Schools)，怀孕少女将重回一般中学就读。「民权自由联盟」赞扬此举是尊重人权决定，毕竟区隔怀孕学生是属歧视，她们应回归到正常环境受教。 回归正常？剥夺权利？ 可是，许多怀孕少女和年轻小妈妈却不领情，抨击这些人权专家根本不懂她们的需要，十六岁的非裔女孩麦吉尔说：「许多学生想要逃学、休学，我们渴望留校完成学业，却遭到这些自以为是的专家剥夺！」 怀孕少女依然有梦，无畏地为明天奋战。麦吉尔说：「生产後，我会完成高中课程，将来要申请社区大学，以後再转到一般大学，我最终的目标是当时尚设计师。」 美国各州都设有专收怀孕学生的学校，这概念缘起一九六○年代，当时社会风气保守，少女怀孕被视为羞耻，教育界卫道人士以有碍观瞻，将其拒之门外。於是各州先後设置特殊学校收容她们，以便集中管理。 「收容所」成效不彰 怀孕少女早期在社会的压力下，如被放逐般地进入「收容所」，在特殊学校内低调学习，沉默生产。但随着社会风气开放，怀孕少女年年增加，一般中学因学区需要，也开始接受怀孕学生，学校甚至为方便产後学生上课，校内有免费托儿中心。 以纽约市来说，专收怀孕少女的学校计有四所，分别在布朗士、布鲁克林、曼哈顿哈林区，以及皇后区的秋园。在此同时，纽约市还有近四十所公立中学接受怀孕学生，校内附设日间托儿中心。 纽约市教育理事会认为，怀孕学生在专门学校学习效果不佳，不如关闭现有四所学校，让少女转回一般中学，融入正常教育体制。此外，《纽约时报》五月一篇专题报导中，也质疑怀孕学校课程无趣，学生出席率低落，女孩们不学毕氏定理，却是无精打采学编织。 两个月前才生产的十五岁女孩努内兹，气愤地说：「媒体报导很不公平，我们学习进度虽然落後，但还是会学到应该所有科目。至於出席率低落，那是因为有些学生去生产了，依照规定，生产完在家休息两个月。」 努内兹说：「我们生产後坐月子，也不是闲闲躺在家里。学校准备了套装课程，让我们在家学习，有不懂的地方，老师会遥控教学。两个月後返校，要通过考试才有学分。」 教育当局称怀孕少女学业表现不佳，但皇后区怀孕学校老师威尔斯说：「许多学生未怀孕前就成绩落後，即使在普通中学也是後段学生，教育理事会不能全归罪到怀孕学校，批评教学不佳。」 在布朗士怀孕学校就读的桃丽丝，今年十四岁，现有五个月的身孕，她说：「学校提供怀孕妇女的瑜珈课程，帮助我纾解了怀孕的不适，其他学校则是没有这类课程。」她表示，相同处境的女孩聚在一起，互相鼓励打气，七月一日以後，她若回到学区中学，马上成了同学的包袱，老师的眼中钉。 普通中学同侪压力大 在皇后区怀孕学校任教的老师威尔斯则反对关闭学校，他说：「高中是个压力极大的环境，即使当局不会歧视怀孕学生，但是同学会嘲笑她们，刻薄她们是『婊子』、『内裤松松』，取笑她们的大肚子。」 「自由人权联盟」的初衷是，即使是怀孕了，少女学生依然渴望去舞会，有中学生的社交活动，把她们回归到普通中学，是让她们有正常成长。 七个月身孕的麦吉尔嗤之以鼻：「说这话的人权专家，要不没有怀过孕，要就是不了解学校的生态，学生世界是很残酷的，有时连老师都束手无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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