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ache (水野大上)
看板NCCU_Fantasy
标题[茶会][稿件] 访谈
时间Fri Apr 18 23:30:03 2008
杂凯夫斯基哀働的哭喊:「我就像被包围一般!那些屍体就
这样子围在我身边,有尚未阖眼,好似怨怼的盯着我。那是我的
同胞啊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呜。」双手按住那满部皱纹
额头,脸孔揪成一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倒了点威士忌,将杯子推往老人面前,他抓起酒杯啥也不
看的一饮而尽。这举动真让人有些担心,但是这倒让他平服了下
来。这样也好。
「我也不想这样子,我也不想这样子。但我没办法啊!那些
党卫军就在身边,我也只好……只好就这样子将毒气室的大门关
上。」老人打算再倒些威士忌,但他那或许因为回忆而颤抖不以
的手,根本无法拿好酒瓶,我也只好再度帮他添了些。好不容易
,他愿意诉说这段往事,说什麽也不能因为琐事而让他止住。
「年轻人!你知道吗?当人们被关进毒气室时,你会听到他
们凄厉的大叫『神啊!』你知道吗?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在门的
另一端,听着自己的同胞的声音啊!那声音……那声音彷佛来自
坟墓。那种声音……声音至今在脑海中仍挥之不去。」老人再度
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结巴的述说那梦魇般的过往。
「而且啊!我们这些犹太囚犯,也就是特派司令部成员还须
负责收集屍体的工作。喔!我好像刚才说过了。我们这些囚犯啊
,必须将毒气室里的屍体一具一具的搬出来,把他们扔进焚化炉
。有时候甚至直接堆到空地上焚烧,因为送来的人越来越多。我
们想尽快完成工作,所以直接挖了个坑,将屍体给扔了进去,直
接点燃。」老人突然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并且带着疯狂的
古怪眼神。
「我们要每天烧,每天烧。每天都有人被毒死,每天都有屍
体要烧。而且是我负责关上大门,负责焚烧那些屍体啊!这会让
人麻痹,对死亡麻痹你知道吗?还有罪恶感。反正如果我们有所
反抗就会立刻被枪毙,不是吗?而且啊!当要处决的人少时,他
们有时会要我们将那些人一个一个带来。要我们抓住那些人的耳
朵,党卫军们便从背後开枪,就在我们面前啊!就在我们面前,
他们倒卧在血泊之中,而我们呢?我们也只能不吭一声的站在一
边,默默的拿水将地面给清乾净……」老人的眼神,就好似那血
泊就在他眼前。
老人越讲越急促,声音变的有些浑厚,但情绪也越发不稳定
。威士忌没有停过,在讲话的同时,眼神四处飘荡,彷佛在害怕
着什麽,但又好似掺着一丝兴奋的神情。那有关奥斯威兹的过去
一一的讲述出来,是种用鲜血和毒气与暴力调制而成的往事。杀
人、焚屍、杀人、焚屍这就是老人不断重复的工作。
「倘若有人没死透,党卫军就会给我一把小刀。你看,就是
这把!」老人拿出了一把小刀,一柄普通的小刀,但他却带着既
珍惜的神情看着他。
「我当时就这样子拿起小刀,将一个还有一丝气息的女人从
屍堆中拉了出来,然後快速的划破她喉咙。但是,当我定睛一看
,那女人却是我妹啊!哈哈哈,是我亲手杀了我妹妹的啊!所以
说,这把小刀是我跟我妹的最後联系啊!」老人将小刀贴往脸颊
,爱怜的抚弄起来。
「有时候啊!我右手扛着一个人,左手拉着另一个人的头发
就直接拖到坑里去烧。你知道吗?这样子一路拖过去,头皮都不
会被扯下来喔!你试过吗?哈哈哈!」老人就这样子笑着,笑着
,眼神闪过一丝光芒,好似是向着我的。的确,老人挪动那苍老
乾缩的身子往前,更靠近我一些。突然,他一手抓住我的头发,
将我扯了过去。我发出了哀嚎,但老人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
「你看吧!头皮都不会掉。没错吧!德国人。党卫军也是德
国人,对不对?让我杀一个德国人应该没有关系吧?他们可杀了
我们全家三十口啊!喔不!除了我妹,我妹是我杀的。年轻人,
我没说错吧?」我没有回答,只试图挣脱老人,但他力气却完全
不符合他的身形。随後,他另一只手抓起酒瓶往我脑门奋力一敲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最後看到的是拿起小刀的老人,和他背後
数不清的模糊身影。
我,沃尔特.封.佛李德理希,刚出道的菜记者,好不容易
在一间杂志社找到一个工作。在安定好生活後,预计明年要和女
友结婚,本应该是如此的……
「拜托……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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