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部作品是2003年年底，为了系刊投稿写的，当时的能力比现在还嫩很多，不过 这是我最接近现在的作品之中，属於奇幻类别，而且又已经完成的短篇，所以还请大家 多多指教包涵！ 引 那一天，我告别伊谢莲娜。 「半年之後，我能见到你吗？」她问。 我对着她微笑，然後搂住她：「记得叫凯约不要碰我的那些剑饰收藏，我怕他会受 伤；还有，今年的收成应该会好一点，可能得叫隔壁的小坦达克来帮忙。」 「我能再见到你吗？」伊谢莲娜紧紧抱住我：「告诉我！」 「好好保重。」我吻过伊谢莲娜，头也不回的骑上西维奇，甩动缰绳，西维奇跨开 步子往小路奔去。 伊谢莲娜……当我被号召参加这场最後之役，我就知道代价是生命，无论我是不是 胜利的那一方，身为凡人的我注定要走。 不再是半年数月的分离，这一次我将永远的离开…… 伊谢莲娜……记得我交代你告诉凯约的那些话－－如果这个世界在最後之役後还 存在的话－－正义的申扬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许可以带来和平，但很少人想到，在 申扬的过程中，对於那些失去幸福的人们，又有谁会替他们讨回公道？我们所追求的， 只是能够过着安稳的生活，每天能和家人快乐的度过就够了呀…… 可惜的是……在战场前指挥的那些大人们，又有多少人不会耻笑我这种想法？我不 想让你看到我脸上的泪，因为我不想让你发觉我是多麽的绝望，你需要活下去的勇气， 我的伊谢莲娜…… 西维奇把我载到决战的战场，一片烟雾弥漫的平原，崇拜邪神的人和崇拜善神的人 们对峙着。 我握紧系在西维奇鞍上的长枪，提高到腰间，夹到我盔甲的凹槽里，枪身上我家族 的家辉已经有些剥落，乾掉的血块也让我的枪尖变钝。 西维奇突然抬起它的头…… 「来了吗？」我自言自语，以头盔所容许的细微视线紧紧盯着前方。 「呜－－！！！」我方的号角响起。 「呀啊！！」我双腿一夹，西维奇载着我往前冲去，烟雾中突然冲出一个骑着和西 维奇同种的陆行鸟的骑士，但我熟练地指示西维奇，我的长枪准确的刺入敌人的喉间… …那种将硬器刺入柔软物体的感觉……截断了某个东西…… 不管多少次，还是让我觉得恶心…… 为什麽我必须杀死他？为什麽我得摧毁一个家庭？为什麽我得让他感到痛苦？为了 正义我就可以这样做？ 我不应该分心的，现在那把剑斩断了我的长枪，并向我的颈部砍来，我已经没有武 器了。 我爱你，伊谢莲娜。 神 限 这里是战场 对面是邪恶的那一方，来自地狱的堕落骑士骑着巨马，用手中的长枪指着我们，他 用如雷般的声音大吼：「投降吧！愚蠢的人类！」他冷笑着，骑士身後的邪恶军团，用 尖锐、刺耳的叫嚣附和着总帅。 我们的总帅抬起沾满鲜血的脸，看着灰暗的天空，不发一言。 ………… 「我无法再坐视不管了！」天界，两名天使站在天门旁观看着凡间。 「冷静下来！路西法大天使长！」大天使米加勒挡住路西法：「如果我们介入这场 战争，只会改变光明与黑暗的平衡，使世界毁灭。」米加勒咬住嘴唇，抱住路西法：「 求求你，路西法大人！」 「我已经受不了神的态度，眼睁睁的看着人类受苦！」路西法褪去洁白的披风，张 开背後银色的羽翼：「永别了，我深爱的米加勒……」路西法突然施展咒语，将想要阻 止他的米加勒冻结在一块永恒之冰中，通过天界的布鲁阿斯拱门，飞向战云密布的凡间 ，出现在战争中心的城市布肯恩，米加勒睁着她无法眨动的双眼，美丽的天使流下了传 说中的恒冰也能融化的圣之泪，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股无尽的恸…… ………… 「黑帝斯！放下你的长枪！」大天使长路西法荣耀的三对羽翼挥散着光鳞，划破黑 雾，原先在邪恶军团前已失去士气的我们再次拿起兵器，站了起来。 「天使？」总帅对着天空中的天使长微笑：「你来了。」 「是的，人类，」大天使长路西法降临在我们身旁：「我来帮你对付黑暗的。」 「可恶！」黑帝斯愤怒的大吼：「撒旦！我诅咒你！你告诉我绝对不会有光明的力 量来妨碍我的前进！你居然欺骗我！而且来的竟然是天使之中力量最强的！」黑帝斯举 起染满黑血的约勒德魔枪：「受死吧！路西法！就算你是最强的天使，恶魔之王给我的 魔枪依然可以杀死你！让你的灵魂永远受到黑暗的吞噬吧！！呀啊啊啊！」黑帝斯趴负 在巨马背上，震动着大地向大天使长路西法冲去。 「哼！」大天使长路西法冷笑：「愚蠢的黑帝斯！」他举起艾佛利恩法仗：「黑暗 注定要被消灭！！」大天使长路西法张开三对羽翼，向前冲去。 「轰！！！！」彷佛整个世界被两件神器撞击的力量所颤动着，战场上每一个人类 和魔物观看着这场光明与黑暗的决战。 ………… 「我说过，」大天使长路西法用一只手抓住魔枪的枪柄：「黑暗注定要被消灭！！」 艾佛利恩法仗发出强光，约勒德魔枪开始燃烧，凡间的黑暗之王也被天火包围，烧焦的 屍体不久变成完全的黑暗，像一片雾一般的消逝…… 「……可怜的黑帝斯，连灵魂都被撒旦夺走……」 「大天使长路西法！」总帅走近垂着头的天使：「谢谢你，」我们看着渐露天光的 天空：「光明总算再临了。」 「但黑暗依然存在……」大天使长路西法忧伤的看着天空：「而我……」就在此时 ，约勒德魔枪燃烧之後仅剩的枪头忽然从地上飞起，刺入大天使长路西法的左胸，我们 的总帅紧张的说：「大天使长！？」路西法痛苦而哀伤地摇摇头：「这已经不重要了… …」路西法背对我们。 ………… 「你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了吗？」我们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身着红袍的老人出现 在大天使长路西法的面前：「我是中立之神莱尔赫特，大天使路西法，你违背了远古众 神的决议，绝对不使用神界或魔界的力量干涉凡间的一切。」 「撒旦怎麽操纵人间，」大天使长路西法面色灰暗地冷笑：「你眼睛不清楚了吗？ 怎麽看不到？」 「注意你的态度，年轻人……」中立之神莱尔赫特看着大天使长路西法，我们身旁 的风停了，所有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结：「你是在怀疑中立之神的裁决吗？」 「……黑暗注定要被消灭。」大天使长路西法低语着，看着天空。 中立之神莱尔赫特叹了口气：「你并不了解光明与黑暗的平衡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多 麽重要的事……」苍老的神摇了摇头：「你将受到惩罚…………」就在老人说完这一段 话之後，刺眼的白色强光从带大天使长路西法的身上开始流泄，狂溢的神光之中，我们 只看的见一个孤单的身影，一个失去羽翼的孤单身影…… 节录自堕落之城内一座破损的石碑 大地鸣动着。 魔法和钢铁的力量交织。 嘶喊、尖叫、呻吟、恐惧。 这 是一场恶梦 雅达丝握住半身长法仗的右手颤抖着，湿黏腐臭的空气刺激着她的喘息，灰暗的天 空笼罩着，沉重的静默压迫着她的神经…… 陪伴在她身旁的，是敌人和战友残缺不全的屍体。 体力以及脑子里的魔法咒语，不断流失；掌中紧握着的是施法用的香料以及玫瑰花 瓣，白色的法师长袍有一点斑驳，远远看去成了灰色，歪斜的皮帽边沿所流泻而下的银 色长发因为汗水和灰尘而显得黯淡，法师袍底下是下了防御咒语的绿色劲装。 踏着短靴，雅达丝冲向战场激战中的区域，数百只龙人包围着十数位米加勒骑士。 「拉物席欧德！桑达！！」随着雅达丝的吟诵，一根巨大的冰柱从天空降下把她身 旁的两三只半龙人急速冻结，并打成碎冰块。 但是那只是龙人装甲步兵队的一小部份，附近的七八只身高在两公尺左右的龙人踩 过战场上的屍块，愤怒的冲向雅达丝。 「依刻恩本嗒斯！冯它！！」雅达丝抓出腰间许多小袋子里的魔法药材，大声念着 咒语，长数十公尺的火墙瞬间横越在龙人和我方的米加勒骑士之间。 「愚蠢的法师！滚到一边去！」米加勒骑士对着雅达丝挥舞着巨剑：「你没看到我 们正在把那些该死的龙人剁成肉酱吗！？」 「不客气。」雅达丝小声地说，并默默地跑向另一个米加勒骑士被龙人部队围攻的 地方。 「雅达丝！」一个声音叫住她。 「乌干咏者！」雅达丝跑向同样穿着白袍的老法师：「龙人部队的前沿阵线越来越 接近尤格特尔顿的外围防线了！米加勒骑士的数量已经明显的减少，只剩下零零散散的 几个小队……」 「我试着劝莫萨德团长把她的骑士团撤到防线之後，但是她坚持不放弃守住这个草 原。」老法师摇着头：「但是我们法师议会决定，为了守住尤格特尔顿的外围防线，法 师团要先行撤退了，雅达丝，现在立刻赶回外围防线。」说着老法师准备跑向另一个与 骑士搭配作战的法师。 「乌干咏者！」雅达丝叫住老法师：「但是这样子米加勒骑士部队会被龙人包围而 全军覆没的！他们本来就打不过龙人，现在龙人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他们，他们不久之 後就会被……」 「雅达丝！」老法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如果我们法师团留在这里，那麽，在我 们死了之後，尤格特尔顿将没有任何防御力量！」老法师举起等身高的法仗：「这里不 是我们的战场。贝鲁夫坑嗒斯！冯它！」老法师把一阵陨石召唤在左方远处的一堆龙人 头上，接着跑向在那个方向的一个白袍法师。 「是的……」雅达丝对着老法师的方向说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语，接着往混乱的 相反方向跑去。 「该死……」摩塔娜双手紧紧握着长剑：「这些恶心的龙人根本就杀不完啊！」她 全身的铠甲即使是在战场的飞尘之中依然洁白无暇，胸前的大天使徽章散发着柔和的光 芒，金色而整齐的短发使她看起来十分严厉，她所发动的祈祷灵气使得她的四周和长剑 上充满着蓝色的迷雾，拥有速跑魔法的长靴散发着魔法力量。 「如果团长再不下令撤退到外围防线的话，」麦兹把斧头柄的一段靠到肩上：「我 们荣耀的一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了。」斧头所依靠的是一位壮硕的野蛮人，满身精练的肌 肉，比他身旁的米加勒骑士高了一个头，只有下半身穿了件皮裤，赤着脚的他，身上和 脸上都被部落长老们画满了具有防御作用的咒语，祈祷灵气的蓝雾也笼罩在他身上。 「你的激励真是令人振奋啊！」摩塔娜举起长剑，并且发动狂热灵气，红色的迷雾 瞬间笼罩两人：「有七八只恶心的家伙冲过来了，当心啊！」 「没、问、题！」麦兹挥舞着手上的两把斧头，三个龙人沾满黏液的头部随着他说 话的节奏飞离了自己的身躯：「喔！！」这个壮硕的野蛮人疯狂地大吼着，冲向剩下的 龙人。 「嗯？」奔跑中的雅达丝被巨大的吼声所吸引，看到一个米加勒骑士和一个野蛮人 合力砍杀着几只龙人，身为善良阵营的一员，雅达丝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 「艾恩瑟欧提！桑达！」雅达丝对着龙人举起法仗，一个巨大的冰彗星把剩下的七 八只龙人打成碎冰块。 「搞什麽鬼！」米加勒骑士愤怒的大叫：「你没听说过法师不应该干涉骑士的战斗 吗！？」 「不客气……」早已习惯骑士脾气的雅达丝正准备跑开的时候，身材高大的野蛮人 挡住了法师的路。 「摩塔娜，你应该跟这位法师道个歉。」野蛮人缓缓地说着，无形的说服力跟他身 上纠结的肌肉没有直接的关系。 「……」米加勒骑士把长剑刺进泥土，撑着剑柄说：「怎麽说？」 「你很清楚法师对我们骑士团和龙人作战的时候有多大的助益。」野蛮人转向雅达 丝：「谢谢你，法师女士，很抱歉我的夥伴沉醉在战斗中而对你失礼了。」 「不……不客气。」雅达丝仰望高她半公尺的野蛮人。 「不好意思，法师小姐，」摩塔娜向雅达丝鞠躬：「我对你个人并没有任何意见， 我也非常感谢你刚刚的法术帮助我们提早解决这些鬼东西，只是，」摩塔娜的脸孔瞬间 没有任何表情：「骑士与法师之间上千年的恩怨，让我没有办法对你太过於…..」摩塔 娜并没有讲完。 「很好，你这个笨蛋，」麦兹看着法师的背影：「真是动人的感激词。」 「见鬼，麦兹，她竟然就这样还没听完我说的话就走了，法师都不懂得礼仪的吗？」 摩塔娜看着雅达丝奔跑向战场的背影。 「我总有一天会跟你这个笨蛋一起死在哪个法师施展的陨石术底下。」麦兹摇了摇 头：「你就不能一天不歧视法师？」 「不是我歧视法师，」摩塔娜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而是我一看到法师，就像看 到他的影子。」 「米加勒骑士团已经快被龙人部队所消灭，」在一个可以俯视平原战场的小丘上，有一 个临时搭建的巨大苍色帐棚，周围有数以百计穿着黑色铠甲的堕落骑士拿着长枪，乘坐 黑色的战马守护着；在帐棚之中，一个身穿黑色铠甲、黑色披风，胸前铠甲有着六翼天 使徽章的堕落骑士看着圆桌上的地图，向身旁的一位死灵法师解说着：「我们预计在两 个小时以後，龙人部队差不多会把残余的米加勒骑士清除，接着我们路西法骑士团就会 出动，进攻尤格特尔顿的外围防线；可能会碰到极少数的米加勒骑士以及白袍法师，不 过精神饱满毫发无伤的路西法骑士团会快速的歼灭他们。」 「很好，在进攻尤格特尔顿防线的时候，我手下的死灵法师们会帮忙你们作战，连 带之前我们替你们向龙人交涉的功劳，我所要求的代价只有尤格特尔顿城中心的米加勒 雕像。」斗篷的帽子遮住死灵法师上半部的脸，只露出苍白的嘴唇和尖削的鼻子，整个 帐棚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寒冷。 「没问题。」路西法骑士团团长看着阴森的客人，虽然同样是邪恶阵营的一员，但 团长对於和这些深不可测的死灵法师合作是很感冒的。 在打下圣城尤格特尔顿之後，这些死灵法师就会被我的骑士团赶回他们的故乡，亡 灵森林去－－路西法骑士团团长这样想着。 「我们……必须要发出远古的祖先流传下来的求救讯号，骑士，将这枚碎片置於要 塞塔顶。」看着窗外烟雾弥漫的平原，尤格特尔顿城主说，一个骑士从城主手中接过一 小片碎片，尤格特尔顿城主缓缓地漫步在这个大厅之中：「路西法在天使战争後被中立 之神剥夺天使的身分，但是路西法为了追求曾经有过的力量而被黑暗所迷惑，成为堕落 天使，拥有三对黑色羽翼的最强邪神，艾佛利恩法仗就在他堕落的那一天在天使战争的 战场遗迹上爆裂，四大圣城的城主们将法仗的碎片捡回，世世代代传下去，据说法仗碎 片彼此之间具有互相联系的能力，」在这个位於尤格特尔顿边缘要塞的顶层，城主和米 加勒骑士团团长开着作战会议：「希望我们能够求得援军……」 「……城主……」米加勒骑士团团长莫萨德看着城主：「其他三个圣城在天使战争 後不久不就被堕落的路西法给毁灭了吗？传说之中，三个圣城的火焰融化了封印米加勒 的永恒之冰，发现自己所爱之人已堕落的米加勒伤心地重组艾佛利恩法仗，击败路西法 ，并用鲁尼恩圣剑斩去路西法的首级，将路西法的身体封印在南方最大的城市，也就是 现在的堕落之都布肯恩，而米加勒抱着路西法的首级，自己把自己封印在永恒之冰里； 座落於仅存圣城尤格特尔顿的守护雕像中，就是那块有着两大天使的永恒之冰……」莫 萨德苦笑：「这是我们小时候听了几百遍的故事，你我都很清楚这种传说根本不能当作 我们现在这个危机状况的解决办法。」 「……」城主不发一语的看着窗外。 「……」莫萨德看着城主，接着转头，把部下刚递给她的羊皮纸展开：「我们在平 原布下的三十个中队的骑士团已经被击溃，剩下七个中队左右的骑士正死守在平原上， 敌人的龙人军团，数目大约在七十个中队左右，慢慢推进到外围防线之前；法师团已经 在外围防线准备好迎击龙人军团，幸好法师团的折损并不严重，现在还有一百多名高级 法师能够作战。」米加勒骑士团团长用笃定的语气说：「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把龙人击退 。」 「那些地精和黯精灵组成的军队出现在尤格特尔顿平原，开始进攻的时候，你也是 这样跟我说的，那个时候我们还有一百多个骑士团中队，以及数千名法师，谁知道在那 些邪恶生物像黑暗之海一样蔓延过来的时候，我们的部队会这样全盘崩溃，到现在，我 们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而敌人的主力堕落骑士还是好端端的待在他们的大本营……」 城主低语。 「他们的堕落骑士不过只有十个中队而已，我们的法师可以轻易的解决他们。」莫 萨德说。 「你们只有在需要我们的时候才会用『我们的』法师这种称呼……我不能保证我的 法师团有抵抗堕落骑士的能力，他们那些出卖灵魂的骑士和我们神圣的米加勒骑士不同 ，他们除了被动的魔法抵抗之外，还可以使用攻击性的魔法，所以一个堕落骑士等於一 个米加勒骑士加白袍法师。」刚从大厅外走进的法师团团长缓缓地说，冷冷地看着米加 勒骑士团团长：「我们不可能单打独斗。」 「法师不是一向都不需要骑士的帮忙吗？」莫萨德鼻子哼了一声。 「我想你说反了。」老法师冷笑。 「有谁可以告诉我，我们除了起内哄之外有没有别的抵抗外面强大的邪恶势力的方 法？」尤格特尔顿城主用苦闷而愤怒的声音说着：「尤格特尔顿是善良阵营的最後一条 防线，一但这座城塞失陷，堕落骑士将会在我们背後那片广大而毫无防备的平原肆虐， 不只是善良阵营的主要武装力量被消灭而已，整个白色阵营无数年以来立下的根基会在 一瞬间被黑暗势力所毁灭，如果可以的话，」尤格特尔顿城主的眼神透出沁骨的冷冽： 「我宁愿把这座城塞用终极魔法和那些该死的邪恶生物一起成为飞灰，也不要坐视你们 这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浪费我们扭转战局的时间！」 「报告，龙人部队在接近到外围防线工事的时候突然开始撤退了。」一个传令的骑 士敬礼之後，走进大厅。 「这真是个诡异的状况……」尤格特尔顿城主看着两个团长：「我们正在节节败退 ，他们为什麽不趁现在这个时候推进部队呢……」 「组织好剩下来的骑士，我们退回到外围防线，」莫萨德对着进来报告状况的骑士 说：「所有的骑士回防，放下手边的战斗。」 「是的。」传令的骑士走了出去。 「我听错了吗？」法师团团长冷笑：「你叫那些『荣誉即吾命』的顽固骑士们放下 手边的战斗往後撤退？他们有可能听你的话吗？」 「盖卓．马鲁勒斯，」莫萨德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法师：「虽然我的长剑现在不在我 的腰际，我还是能空手把你的脖子扭断，你不要以为－－」 「够了，把你们的敌意送给外面的敌人，」城主看着骑士团团长：「这里不是…！」 城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冒出一段由寒冰所构成的剑，鲜血顺着剑峰流向剑尖，滴在 大厅厚实的地毯上。 「你疯了吗！？马鲁勒斯！」莫萨德後退几步看着老法师，接着冲向大门：「骑士 团戒备！把我的武器拿来！」城主重重地倒在地毯上。 「你知道吗，莫萨德，路西法已经从新来到这个世界了，我有幸遇到他，他赐给我 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强大力量，我不需要任何药材，」马鲁勒斯冷笑，脸上充满了胜利 的成就感：「就能施展就算你全副武装也无法抵挡的致命攻击，」一个包围着闪电的巨 大雪球从老法师的法仗头喷出，冲向看呆了的莫萨德：「唯一的代价……是要出卖我的 灵魂。」 刺眼的光柱从要塞最上方的窗户射出，射向遥远的平原上。 「暗号来了。」堕落骑士团团长看着尤格特尔顿要塞的顶端：「路西法骑士们，踏 着敌人的屍体前进吧！」 「赞美路西法！」堕落骑士们举起长枪，黑色铠甲在黄昏的夕阳照耀下，彷佛染满 了鲜血，黑色的战马载着受到邪恶祝福的骑士，冲向尤格特尔顿。 「堕落骑士发动攻击了……」在外围防线的法师们看到扬起的尘土，纷纷絮语着， 并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法仗以及药材。 「喔，我的米加勒，」摩塔娜抱怨了一声：「我才刚坐下来休息，那些该死的小黑 骑士就又来陪我了。」接着他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後面不怎麽对劲。」野蛮人看向背後要塞的方向：「出现大量黑暗的气息。」 「……」摩塔娜拔出长剑－－他清楚他夥伴的第六感异於常人的准确：「准备战斗 。」两人背对平原战场，小跑步往要塞的方向。 「嘿！我就说那些米加勒骑士的脑袋里面都是钢铁，甚至连个方向感也没有。」雅 达丝身旁的一个法师指着往要塞跑去的两人。 「喔？」雅达丝注意到摩塔娜，以及高大的野蛮人：「我去看看。」说着跑向反向 而行的两人。 「喂！雅达丝！没事别去招惹那些笨蛋啊！」法师同事好心的建议着。 「请问……」雅达丝跑到野蛮人的身边：「你们在干嘛？」 「没你的事，亲爱的法师大人。」摩塔娜摇了摇长剑：「回去你的岗位。」 「我们感觉到要塞中有邪恶的气息。」野蛮人麦兹看着前方跑着：「因此我们决定 回去看看。」 「……」雅达丝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感觉？」 「没错，如果你跟我们一样在战场上跟敌人近距离砍杀的时候，你会发觉你没有时 间思考，甚至是说一句咒语，於是你就得靠感觉。」摩塔娜用慵懒的语气解释着：「也 许这对没有肉搏战经验的法师来说－－」 「要塞之中有黑袍法师！」雅达丝加快脚步：「我刚刚看到有人在窗边使用黑袍法 师的法术传达讯息，而且是高阶法师才会的法术！」 「该死……在多高的地方？」摩塔娜和麦兹也跑得更快，摩塔娜看着要塞大门问。 「……顶层附近的窗户。」雅达丝直视前方。 「这代表整个要塞已经被侵入了吗？除非对方会飞，否则对方要突破整个塔里的守 卫，然後再击败骑士团团长、法师团团长、尤格特尔顿城主……」摩塔娜咬着牙说。 「敌方有这麽强大的黑袍法师吗？」雅达丝摇头：「再怎麽厉害，也不可能击败白 袍法师团团长盖卓．马鲁勒斯的，他可是这个世界之中最强的法师，就连堕落骑士团团 长阿洛裴都敬畏他。」 「最强的法师？我们骑士团团长莫萨德女士可是这块大陆上唯一喝过龙血的人，对 任何一类魔法都具有绝对的抗性，除非你叫路西法下凡，否则没人动得了她。」摩塔娜 看着雅达丝。 「两位，麻烦你们等会再聊，」麦兹拦下两人的脚步：「我想要塞大门前的那群家 伙可不怎麽友善。」 「是……死灵法师……」摩塔娜举好长剑：「这些诡异的家伙是怎麽跑到这来的？」 「不如想想怎麽把他们送走。」雅达丝抓了些药材：「拉物席欧德！桑达！！」 巨大的冰柱从天空掉了下来，把两三个死灵法师打成碎冰块。 「喔，你还挺有效率的嘛，」摩塔娜肯定的看着雅达丝：「接下来记得打准一点， 我和麦兹要冲到前面去了。」 「记得小心死灵法师的毒匕首，还有记得用冰冻灵气，把他们冻成冰块再打碎，这 些死灵法师一但有了屍体就可以复活出一些恐怖的东西。」雅达丝叮咛着。 「谢啦！」摩塔娜很惊讶一个法师居然会叫骑士小心。 「出现一些泥土巨人了，」麦兹看着敌人：「看来这些死灵法师也不一定要有屍体 才能做文章。」 「我们再不打就会变屍体了。」摩塔娜放出冰冻灵气，浅蓝色的雾包围住他和麦兹 ：「米加勒保佑我们吧！」 「喔！！」野蛮人在怒吼之後挥舞着双斧杀入死灵法师之中，瞬间有几个穿着黑袍 的死灵法师身首异处，但几个泥土巨人对於野蛮人的砍击似乎不痛不痒。 「拉物席欧德！桑达！！」雅达丝再度召唤了一个大冰柱，砸向其中一个泥土巨人 ，只见巨人瞬间被冻结住，可是却没有变成碎片，雅达丝大喊：「快把那个泥土魔打碎 ！摩塔－－」一个死灵法师所施展的毒牙飞向雅达丝，雅达丝急忙闪开，随後那个攻击 雅达丝的死灵法师被摩塔娜斩首。 「我来！」麦兹一斧把巨人冰块劈碎，剩下的两三个死灵法师和泥土巨人看情况不 妙，就往要塞大门内跑去。 「别跑！！」摩塔娜施展狂热灵气，一剑一个把想逃走的死灵法师砍死，泥土巨人 也因为施法者死亡而消失。 「下去巡逻的法师们没有回报。」一个死灵法师走进尤格特尔顿要塞顶层大厅报告。 「看来有些聪明人发现了一些蹊跷。」盖卓.马鲁勒斯对进来的死灵法师说：「你召 集其他的死灵法师，想办法在要塞之中把他们解决掉。」在看着部下走出去以後，盖卓. 马鲁勒斯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着令人冷到骨髓中的因子：「可怜的莫萨德，不管来的 是我的还是你的部属，如果他们能够走得到这个房间的话，我会以白袍法师团团长的身 分迎接他们，赞佩他们，再送他们一个雷冰球，」盖卓踱步到窗前：「即使是像你如此 神奇，拥有抵抗所有魔法能力的人，也会被我的雷冰球冻成一个无用的冰块，其他的人 ……」盖卓微笑：「譬如说前白袍法师团团长撒拉森如果受到我的法术攻击，就会只剩 下一些碎冰屑了。」 「该死的死灵败类，我就觉得伟大的撒拉森怎麽会突然把团长的位子传给一个来历 不明的法师……」莫萨德咬着牙，冰屑在她的脸上颤动着。 「喔，我的路西法，我已经把所有最强的冰系法术都用在你身上了，你居然还能够 说话。」盖卓笑着：「如果你加入路西法的麾下，把堕落骑士团团长的位子抢下来也不 是什麽问题。」 「杀了我，死灵败类，」莫萨德冷笑：「否则等我恢复自由，你就会後悔走进米加 勒的地盘。」 「哈！」盖卓摇头：「尤格特尔顿的确是米加勒四千年前肆虐的地方没错，但是等 我料理好这附近的白袍法师之後，我就要把城中的米加勒雕像收藏起来，带回堕落之城 去，到时候，米加勒想要再度复活，也只会发现自己竟然在邪恶势力的大本营里。」 「什麽？」莫萨德一楞，看着盖卓：「你在胡说什麽？」 「这麽说吧，我跟你们这些只知道吃饭和打架的简单家伙不一样，为了研究，四千 年前，米加勒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封印在圣城尤格特尔顿，我潜入米加勒的阵营，不过， 在五年的探寻之後，我才发现我其实绕了远路，」盖卓看着窗外，兴奋地说着：「米加 勒是否就在眼前，由路西法的身体是否在堕落之城布肯恩决定。」 「……」莫萨德摇头：「你疯了，那只是远古的传说而已。」 「但是，我找到了路西法的遗体，」盖卓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满足的笑着、说着 ，眼神有点狂乱：「就在堕落之都市中心的地下！」 「你已经疯了，你不可能真的找到。」莫萨德一字一字地说着：「就算找到，你也 无法得到什麽。」 「………………」盖卓无神地看着莫萨德：「这位小姐……你怎麽知道，四千年前 ，伟大的路西法，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呢？」盖卓身上的白袍开始渐渐染黑，原本是盖卓 的这个人的声音开始转变，容貌也缓缓年轻化。 「……你…….你是谁！」莫萨德惧怕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一样的黑袍法师。 「虽然我在四千年前被米加勒封印，但是我在四千年後找到一个自愿献上自己首级 还有灵魂的笨蛋，」青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这一次我不用担心米加勒会在毁灭圣 城尤格特尔顿的地狱业火中解除封印，因为我会先一步把封印米加勒还有我首级的雕像 丢到地狱深渊里去。」 「路……西法！」莫萨德眼中充满了恐惧：「不……不可能，你只是传说……你已 经被米加勒封印，你已经……」 「如果不是这位盖卓研究出献出自己首级和灵魂的方法，我现在还是会被米加勒不 入流的封印给困住的，小姐，」路西法无奈的摆着手：「不过，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一阵黑暗突然从路西法的身上向四周扩散开来，从窗户散向要塞外，外围防线、平 原、天空，黄昏的阳光突然熄灭了一般，连一丝光线也没有，不管是善良阵营或者是邪 恶阵营都陷入了一阵恐慌，因为所有人都看不见了。 但是莫萨德看得见。 虽然她惊恐地祈祷着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看到眼前的景象。 一个张开三对黑暗羽翼的堕落天使，飘落着黑色的羽毛，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灰色 微光以及令人颤抖的强大魔法气息，正对着自己笑着。 「见鬼，快点个火把吧！」摩塔娜嚷着：「现在不是才黄昏没多久吗？还是我们解 决那些死灵法师花掉太多时间了？」 「这个要塞的采光设计是一流的，就算是黄昏的微光也能洒进来，而且现在这个时 间也差不多要派守卫点起火把了，可见现在这个要塞已经失去以往正常的秩序了。」麦 兹把双斧撑在墙壁上休息。 「达，冯它。」雅达丝用法术点燃了墙壁上的一支火把，一道火线延伸开来，整个 要塞的火把都被点燃，只见三人处在这个圆形要塞中环绕内圆的螺旋式楼梯上。 「我第一次来这个要塞这麽上面的地方，」摩塔娜赞叹着：「设计真是先进啊，居 然有自动点燃所有火把的设备，不过楼梯怎麽没有栏杆，如果我们刚刚没走好不就掉到 要塞底去了？」摩塔娜看着大概有数十层楼房深的要塞中心。 「我有替你注意，骑士小姐。」雅达丝对着摩塔娜露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喔，那你为什麽不乾脆告诉我叫我自己注意？」摩塔娜转头继续爬着楼梯。 「我对你个人并没有任何意见，我也非常感谢你刚刚的狂热灵气帮助我们提早解决 那些死灵法师，只是，」雅达丝微笑着说：「法师与骑士之间上千年的恩怨，让我没有 办法对你太过於……」 「……法师的记忆力都像你这麽好吗？」摩塔娜低语，然後对着前面的野蛮人说： 「麦兹，你再笑我就把你踢下去。」 「嗯……」路西法骑士团团长阿洛斐坐在一堆木头上，用着异於常人的能力看着尤 格特尔顿要塞顶层沉思，这是尤格特尔顿外围防线之前的防御工事，只是现在堕落骑士 已经把外围防线的白袍法师还有米加勒骑士们赶到要塞的大门附近，这些善良阵营的部 队，对於要塞的大门已经封锁住不让他们撤退进去非常惊讶。 可是他自己，也对於应该从要塞大门出现，来配合堕落骑士夹击敌军残余部队的死 灵法师感到不耐。 那些死灵法师，已经错过再混乱中夹击善良阵营部队的最佳时机，现在白袍法师和 米加勒骑士也开始戒备大门中会不会冲出敌人来。 不过这种腹背受敌的心理压力也可以削弱敌军的斗志，堕落骑士团团长阿洛斐思考 着。 「长官，」一个堕落骑士上前报告：「由於视线不良的关系，我们的部队已经停止 攻击。」 「好，」阿洛斐点点头：「正好可以趁现在让大家休息，指派好守夜的人之後就赶 快休息，明天还要战斗。」 「是。」 阿洛斐把视线从尤格特尔顿要塞移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阿洛斐能够在黑 暗中看见事物的眼睛，居然看到像是自己所崇拜的神的影子。 「我也该休息了……」黯精灵摇了摇头，低声说着。 黑暗中，骑士坐着睡着。 「她……」雅达丝试探性地问。 「死了，」麦兹摇了摇头：「城主也是。」 「……」摩塔娜静静地帮死去的女骑士把眼阖上，然後把放在大厅外莫萨德的剑放 在主人永远冰冷的身体上。 「上来这个大厅的路就只有我们刚刚走的那一条，」雅达丝看着摩塔娜说：「杀死 她们的人是在我们进入要塞之前就已经走了，除非他会飞。」 「有可能……」麦兹捻起地上的黑羽毛：「这不属於这里，这种黑色而又带有邪恶 气息的羽毛我从来没见过。」 「……」雅达丝也捻起一根羽毛：「『邪神的光辉』……」 「那是什麽？」麦兹问。 「一种黑袍法师很少使用的稀有黑暗魔法所需的药物，据说是当年路西法所遗留的 羽毛，现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数目不超过七根，」雅达丝看着麦兹：「而在这里……几乎 整个大厅都是。」 「……难道是路－－」麦兹谨慎地说。 「那个该死的老法师呢？」摩塔娜在处里好莫萨德的遗体之後站了起来：「那个什 麽连阿洛斐都会惧怕的老法师呢？当我们团长被人杀死的时候他躲到哪里去了！！？莫 萨德甚至连剑都还没拿到手就被杀死了！！是哪个卑鄙无耻的人趁着她手无寸铁的时候 暗算她的！」摩塔娜怒吼着质问雅达丝：「你说啊！」 「我不知道……」雅达丝愧疚地看着摩塔娜：「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摩塔娜不知所云的低语着，手不断地敲打着墙壁。 「莫萨德……是摩塔娜的养母……」麦兹在雅达丝身旁耳语。 「摩塔娜……」雅达丝拍了拍摩塔娜的肩膀：「我帮不了你什麽忙，可是，我想我 知道谁是凶手。」 「谁？」摩塔娜马上抬头看着雅达丝。 住在尤格特尔顿之中的居民们，恐怕一辈子也没想过会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色，经过 了昨天傍晚突然的黑暗之後，早晨总算来到，就在天色刚亮的时候，准备到市中心进行 商业交易的人们，突然看到了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黑色羽翼的天使。 「好久不见了……米加勒。」路西法飞到米加勒雕像的上空：「这一次……我不会 再被你封印。」路西法将米加勒雕像从基座上拔起，左手抱着雕像飞到高空。 清晨蓝色的天空突然开始有乌云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闪电在云层之间流窜着，整 个大地在鸣动。 「怎麽回事？」在要塞楼梯上殿後行走的摩塔娜停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快点走下去比较好，这地震感觉起来不会在一时之间停下来，而这个 要塞的楼梯恐怕不怎麽坚固。」麦兹回头对摩塔娜说。 「有人在这附近使用高级的毁灭性攻击魔法，」雅达丝快步走着：「这只是攻击的 前奏而已，还会有更强烈的震动……这类型的魔法应该早就已经失传了才对，自从十年 前的法师战役。」雅达丝咬了咬牙：「看来路西法重回世界的可能性越来越高了。」 「……」摩塔娜不发一语地走着。 「路西法不是普通的邪恶生物，」雅达丝沉吟着说：「我们只有可能再把他封印起 来－－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封印他的方法－－杀死他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米加勒解除封 印也是一样。」 要塞整体的震动逐渐加强，许多梁柱开始晃动，灰尘不断往下掉。 「这个要塞已经不知道有多有没有经过高级魔法阵的影响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 里，」雅达丝抓住两人的手臂：「塞尔维达丝，欧格诺利洛，艾娃！！」 摩塔娜和麦兹被刺眼的白光包围，等到两人的眼睛从暂时目盲中恢复，两人已经在 要塞大门前了。 「瞬间移动？」摩塔娜看着雅达丝：「我以为这只是法师唬人的技俩，没想到真的 有这种法术？」 「……」雅达丝靠着围墙点头。 「看来这种法术会大量消耗法师的体力，」麦兹扶住快要跌倒的雅达丝：「帮个忙 吧骑士。」 「这是我的荣幸。」摩塔娜搀扶住雅达丝：「我来吧，麦兹；顺便为我之前的失礼 道歉，」摩塔娜对着雅达丝微笑：「毕竟不是每个法师都像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剧烈的震动持续着，尤格特尔顿要塞开始缓缓地崩塌，巨大的石块落下，烟尘扬起 到云的高度，包括尤格特尔顿平原和市区，全都陷入一片模糊之中。 「愿神原谅我的罪恶…………」路西法缓缓举起右手，张开羽翼，闪电、狂风在一 瞬间停止：「『诸神的叹息』……」 直径有如整个尤格特尔顿市的巨大光柱从天空打下。 飓风吹倒房屋、树、人们 热焰燃烧所有事物 更高温的冲击波把燃烧中的事物蒸发成各种颜色的烟 世界陷入一片白光…… 「该死……」路西法骑士团团长阿洛婓遮掩住远方射来的强光：「那个死灵法师到 底在搞什麽鬼……」 「咳！咳！」摩塔娜用力咳着嗽：「你…咳！你们有没有怎麽样！？」 「居然有这种法术……咳！」雅达丝斜倚着摩塔娜咳嗽着说：「尤格特尔顿……除 非米加勒重现……」雅达丝看着烟雾之中尤格特尔顿的方向：「否则，我们凡人怎麽可 能抵抗的了这种力量……仅存的圣城已经消失了……」 「米加勒，在确定你永远不会再打破永恒之冰以後，」路西法在高空中看着已成为 历史的尤格特尔顿市：「就是我打破光明与黑暗的平衡，自封为神的时候……」路西法 看着更高的天空：「众神啊……当年我虽然被剥夺了天使长的地位以及力量，但是现在 我已接受了黑暗，并吞了黑暗，我已经能够打破平衡，甚至摧毁平衡！不久之後，我将 从人世完成我当年的愿景……」灰色的光从路西法的身上向四方泼洒开来。 「报告，敌方的白袍法师们纷纷撤退了！他们完全放弃自己的防线了！」堕落骑士 高兴地对着已经推进到要塞废墟前的团长阿洛婓说。 「怎麽回事？」阿洛婓淡淡地问。 「据一个投降的白袍法师说，在刚刚的大地震之後，他们的魔法力量都消失了。」 堕落骑士说。 「……」阿洛婓点点头。 「而且，我们堕落骑士的魔法力量竟然相对的增加了！团长，看来在神的领域里， 黑暗势力已经战胜了！」堕落骑士兴奋地说着：「我们一股作气把对方所有的领域占领 吧！」 「你在说什麽蠢话？」阿洛婓冷冷地看着堕落骑士。 「团……团长，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趁胜追击，敌人－－」堕落骑士想补充。 「你没有搞清楚状况，」阿洛婓从坐着的木头堆上站起来：「我们的目的只是攻下 尤格特尔顿城，掌握和光明阵营抗衡的主动权，而不是去『消灭』、『占领』他们的领 域。」 「可是－－」 「他们虽然是敌人，但是我们不能违反自然的平衡去把他们通通摧毁，这在四千年 前就已经有过明证；由於光明阵营过度强大，於是大天使长路西法被大自然的律法黑暗 化，成为堕落天使，他甚至率领了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叛变，发动第二次天使战争，但 是被新一任的大天使长米加勒打败而封印起来；」黯精灵阿洛婓冷冷地说：「地面世界 被天界的混乱所波及，四大圣城：甘培尔、莉莉塔摩、所达、尤格特尔顿的前三者在一 夕之间被路西法所毁灭；路西法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圣城是否存在，也不在乎黑暗势力是 否战胜，他根本只是想击败所有的神只，自己封神，这是精灵历史里面所记载的真相， 我们黑暗阵营没有这些资料的，所以你不知道平衡被破坏的後果，以及路西法真正的意 图。」 阿洛婓轻轻叹了口气：「刚刚的强大魔法恐怕就是我们所崇拜的堕落天使路西法本 人所施展的……除非米加勒出现，否则这个世界将在不久之後……毁灭。」 「那……那就是路西法……」摩塔娜看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黑点。 「没错，」麦兹点头：「好强大的黑暗气息……我几乎……无法呼吸……」 「艾恩瑟欧提！桑达！」雅达丝召唤了一颗巨大的冰彗星，但是冰彗星从距路西法 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出现，然後划过天际而消失。 「太高了，我的魔法攻击不到。」雅达丝摇摇头。 「他甚至没发现我们。」麦兹拎着双斧说。 「那是什麽？」摩塔娜指着路西法十二点钟方向的一个巨大黑色飞行物体。 「该……该不会是路西法召唤过来的龙族吧？」雅达丝握紧了法仗。 「？」路西法看着前方的巨大飞行船：「这……这是什麽东西？」 「飕！」一个阴影掠过路西法的脸颊：「？」 「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路西法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箭雨就射向他的三对羽 翼：「呃！呜！」黑色的羽翼被细细的羽箭所伤，同样色调的天使之血开始从伤口流出 ：「我……我竟然会被凡人的武器所伤！？」他手中抱着的米加勒雕像不经意间往地面 上掉下去。 米加勒雕像摔落在地上，碎成成千上万的大理石残片，以及一把长剑。 路西法错愕地看着碎片：「米加勒还有我的头……不在里面！？」又一阵羽箭略过 他眼前，暴怒的大天使展开羽翼飞离箭雨攻击的区域，瞬间冲到飞行船的後方：「愚蠢 的挑战者，你们－－」 路西法的话还没有说完，数十艘飞行船从他背後的云层中冲出，并且射出像雾一般 浓密的箭雨。 「！！！」路西法浑身插满了羽箭，脸孔上充满了惊讶的神情，往地面上坠落。 「天啊……」摩塔娜看着路西法从天空上的小黑点慢慢放大，有着三对羽翼的天使 身上插满了无数的羽箭，毫无生气的重重落在已成为废墟的尤格特尔顿市的土地上。 「路西法为什麽要带着雕像呢？」摩塔娜疑惑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并捡起长剑：「 ……」 「亚马逊人……」野蛮人麦兹检视着羽箭：「原来亚马逊人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远古的飞行船也是真的存在的……我还以为他们已经随着圣城所达绝灭了……」 「他们的魔法羽箭，居然可以杀死天使……！？」雅达丝看着羽箭上的咒文。 「如果你这样想，法师小姐，你就错了……」路西法突然从地上飞跃起来：「他们 那些像蚊子叮人的小箭只是暂时封住我的魔法力量，以为镶上艾佛利恩法仗的碎片就能 伤害我吗？」路西法一根根的把羽箭拔出来，并飞上天空：「等我去除这些不起眼的东 西－－！！」突然之间，摩塔娜也飞上天空，并举起长剑狠狠地刺进路西法的左胸。 「认得这把剑吗？这可不是碎片……」摩塔娜流着泪的把剑从路西法的身上拔出来 ：「而是当年把你的灵魂打入封印结界的那把剑。」 黑色的天使血液从路西法的胸前喷出，在天空画出一道阴影，散溅在尤格特尔顿的 土地上，路西法瞪着摩塔娜：「你……竟然能够……使用……这把剑……」随着黑血的 喷出，一段黑色残枪头掉在地上，之後，路西法喷出的血液不再是暗黑色。 「是你……」路西法看着摩塔娜，眼神逐渐变得温和：「我一直想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不必再从黑暗的这一方看着你……」路西法向摩塔娜飞近，虚弱地微笑：「我破坏 光明与黑暗的平衡让我们分离……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呀……」摩塔娜微闭眼睛摇着头，泪水泛出眼框：「因为 那没有意义的平衡，让你被迫加入敌对的那一方……」摩塔娜飞上前紧紧抱住路西法， 路西法胸口涌出的天使之血染红了摩塔娜洁白的铠甲：「我把你的首级以及我的意识封 印在鲁尼恩之剑里，」摩塔娜睁着泪眼看着路西法：「那时，即使你已经不再是光明… …我宁愿放弃一切，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摩塔娜微笑，两行泪泛出眼框，滴在染 血的铠甲上：「现在，约德勒已经离开你的身体，你终於可以……」 「对不起……」路西法吻了摩塔娜的额头，抚过她的长发：「对不起，为了平衡， 我也不能回到光明阵营，这一次，我将永远消失，」路西法哀伤地微笑：「我不能再陪 你了……这段日子以来，造成很多伤痛，我必须赎罪……」 路西法的肉体在摩塔娜的拥抱中蒸发，一道温暖的光环瞬间飞散，只剩下盖卓．马 鲁勒斯的首级掉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在草地上蒸发。 「几千年以来，我一直爱着你…………」路西法的声音，渐渐淡去。 「我也是……」摩塔娜缓缓降下跪在地上，双手紧握，像是想掌握住什麽：「我也 是……」泪水不断从她的脸颊滑下。 「你还好吧？」雅达丝走近摩塔娜，她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米加勒骑士也会飞， 她没听到路西法以及摩塔娜的对话，因此对她的哭泣感到错愕。 「嗯……谢谢。」摩塔娜站起身子。 「这是团长……」雅达丝惊讶地看着掉落在地上，那老法师的头。 「可怜的笨蛋。」麦兹看着出卖灵魂的狂信者。 「你们好。」一艘飞行船缓缓降落在城市的废墟上後，一个背着弓箭的中年亚马逊 女子走到行走中的三人面前：「我是来自圣城所达的船队司令瓦里门特，我们收到圣城 尤格特尔顿的求救讯号，决定再次参与对抗邪恶势力的战争。」 「报告！！」另一个亚马逊人冲了过来，身上也背着弓箭：「有一艘飞行船被堕落 骑士团的投石车击落！船队已经和堕落骑士展开战斗了！」 「很好，阿洛婓果然名不虚传，」瓦里门特看着四周：「看来我们来的有点迟了， 你们要搭上我们的船吗？」 「谢谢你，不过，我们是在地上战斗的部队。」摩塔娜和瓦里门特握了握手：「米 加勒保佑你们。」 瓦里门特看到路西法的残骸，然後看了看摩塔娜手上的长剑。 「能够让拥有圣剑鲁尼恩的骑士为我祈福让我感到十分的荣幸。」瓦里门特对着摩 塔娜微笑，接着走回自己的飞船：「看来我们击败堕落骑士团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祝 你狩猎愉快，大天使长。」 「什麽！？」雅达丝听到最後急忙转头对摩塔娜说：「她在说什麽？她在开玩笑 吧？」 麦兹看着不敢置信的雅达丝大笑，身上精练的肌肉也颤动着。 「法师少罗唆！」摩塔娜笑着大叫，举起长剑，冲向在残破的要塞大门前，和白袍 法师、米加勒骑士们作战中的堕落骑士：「就让俏丽可爱的大天使长米加勒，保佑你们 的胜利吧！！」 法师笑着一起跑向战场，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因为摩塔娜的背上，好像，多了对天使羽翼。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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