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bram (另一种孤独)
看板NCCU04_MJOUR
标题楷元实习日志-19
时间Fri Sep 9 06:40:43 2005
隔了很久啊~都是搬家惹的祸(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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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忙碌的周末,迎接实习的倒数第三天。这两天一直被嘴里的破洞困扰,
痛到很烦;整个八月我嘴里完全没有破洞的时间大概不到两天,有的是因为熬夜、
也有自己咬破的,总之是一破未癒一破又起啊!
今天历经一些小波折,最後分配给了怡轩和清昱哥这对搭档。清昱哥之前就跟过,
而怡轩是数位台主播之一,早已耳闻她是政大毕业的,不过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跟她去采访。後来的聊天中,才知道她是政大新闻系跟我同届毕业的(六十九年次的
记者这麽多是怎样?),所以有一些共同认识的人,这还不够巧,言谈中赫然发现
我们高中时都是辩论性社团的社长,当年应该打过照面才对!将近十年前的记忆,
我们当然不太记得对方,不过这个世界也真是巧的可以了。她提到,当年打辩论的人,
读自然组的就会去当医生、社会组的不是读法律就是念新闻,真是贴切啊!
我还不小心两种都念了......怡轩打扮入时,纤瘦亮丽,我得知她已嫁为人妇的时候
相当惊讶。
前阵子喧腾一时的发禁问题,在开学期间重掀战火,据调查有四十所学校完全不鸟
教育部,依然坚持对头发下禁令,上午我们就是去北一女访查实际情形。隔了多年,
再次踏入小绿绿的校园,想起高中玩社团时立志踏遍全国各大女校校园的狂想,
嘴角不禁扬起微笑。不过北一女的学生,脸上真的都好像写了「我是好学生」的感觉,
我完全无法有任何风光旖旎的遐想。清昱哥倒是很兴奋的拿着摄影机抓画面,各台的
摄影大哥都差不多,追逐女学生背影的样子,很难不联想到怪叔叔。有个学生驻足
校门附近讲手机,完全不知道当下正有六七台摄影机对着自己的背影猛拍。各台先去
操场边,随机找正在打扫的学生问bite,然後就集中到会议室,拍正式出面说明的
班联会主席。那位小学妹,若不是穿着绿衣黑裙,我真的会觉得她是个精瘦的小男生
(看过新闻便知我所言非虚)。
北一女这边其实根本没有苹果报得那麽严重,「公然杠上教育部」云云。校方对头发
长度没有管制,只柔性劝阻不染不烫(离子烫还例外),多数学生根本感受不到
发禁存在,就算解禁,情况跟现在应该也相差彷佛;自觉与自律,让绝大多数的学生
不会逾越原本的规范,这种发禁的存废,只跟少数极端份子以及人身自由的宣示意义
有关。不过这样一来,这条就变得没什麽新闻性。听说这条要跟中南部其他学校的情形
并一条发,我很期待另一边拍到爆炸头之类的画面(想像的NS:同学!
你这样我看不到黑板......)。
後来回公司作带子,我失望了,中部用DV拍的画面模糊又没有冲击性,剪起来整则新闻
感觉很没有张力。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找发禁最严格的私校来拍,拍一堆平头
和清汤挂面,然後再拍些金发辫子头之类的,禁与不禁之间作出对比,再各自问
两种环境下的校方及学生观点。不过,这只是理想,以电视新闻的作业时间,
找到什麽学校就先拍先发了,若後来找到更好的,再进行补(重)发。
疼痛的口腔破洞,让我完全不想吃热的或咸的东西,所以午餐只买了松饼裹腹。
下午再出发时,已经是两点半的事了,怡轩回到了自己的本线:检调。我们前往
台北市地方法院,目的在追踪一个案子的宣判,两三年前中兴诊所的看护工,涉嫌
凌虐植物人,打巴掌、针刺下体的画面都被监视器拍下来。走在法院大楼,心里的
异样感非常强烈,我的同学们,都在这种地方活动,我自己也只差一点;之前去
邓香妹委任律师的事务所,也是这种感觉。
我们要追的案子没有开庭,只书面宣判,两造当事人也都没来,看起来是空跑了一趟。
怡轩便带着我在迷宫般的走廊左穿右穿,来到一间媒体休息室,一面走一边告诉我很多
关於检调线的知识。我们现在要进行的工作叫「抄庭表」,简单说就是检阅今明两天的
开庭程序表,看看有没有值得追的案件要开庭。一般来说,重刑案或是有名人涉入
的案子,比较有追的价值。怡轩告诉我,这件工作的难处在於,庭表上只有当事人
的姓名和简略案由,所以记者的脑袋中,必须把之前的重要案件与当事人姓名记住
并且连起来,才不会漏抄重要的宣判。
我发现检调线实在非常难跑,怡轩笑说光是三栋迷宫一般的大楼,就整死一堆记者了。
司法记者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法律素养,还要整天跟讲话像外星人的检察官、法官
打交道。拜柯赐海大闹法院所赐,台北地院对媒体的防范特别严密,也增加了记者
工作的难度。像庭表这种公开程序就罢了,很多侦察是不能公开的,有本事就自己去
挖新闻,怡轩说这时候跟法警的交情好不好就很重要了。跑检调线的记者,最重要的
工作就是把「案件」化为「新闻」,这件工作有两个棘手的地方,首先是这类新闻
一向都很缺乏画面,平面媒体就算没有照片,也可以写很大一篇,但是电视却不能
没有画面,老是用CG、旧资料和模拟画面充数那可不行;另一件就是如何把复杂、
拗口的法律案件及术语,「翻译」成一般民众能够理解的层次。
抄庭表的同时,几位不同媒体的记者也陆续来到媒体休息室,闲聊一下才知道今天
还有另外两个比较受瞩目的庭,一个是全智贤告年代新闻诽谤开庭,另一件则是法界
丑闻要宣判。前面那则很有意思,是首宗外国艺人告国内媒体的案子,其实新闻性
还蛮足够的,而且就算啥都没拍到,有全智贤的资料画面就已经可以吸引许多猪哥
观众了(我没有对朱哥不敬的意思);不过後来去查的结果是法官决定择期再审,
今天没得追。另一件案子,则是有位男检察官孩子出生後发现长相不对,去验DNA
才发现顶上绿油油一片,这才查出当法官的老婆跟也是法官的同学,藉出国研习之便
行偷情之实;结果这件案子同样只进行书面宣判,所以各家记者就一起去法院发言
庭长的办公室,凹他说明案情,至少要有个bite可以用。一般法官是不可以对外发言的,
担任法院统一对外窗口的这位庭长,显然已熟习於此,跟记者们闲话家常一阵後,
便拿起两个案件的书类,把案情和判决结果简单报告一下,报告完还频频问记者
「这样行不行?」。怡轩说,有时候庭长讲得太冗长或是太艰涩,记者都会请庭长
重新再讲一遍,方便记者剪接成新闻。
庭表抄了,也问到了两个案件的bite,今天的法院行算是功德圆满,便回公司处理带子,
本来只想写个稿子、观摩怡轩过音就算了,不过清昱哥问我一句「玩过剪接机没有?」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清昱哥当下决定趁空档教我操作看起来相当复杂的剪接机。
由於之前长铭就跟我说明过概念,所以我进入状况挺快,密密麻麻的按键也渐渐变得
没那麽可怕了。剪接粗通了之後,轮到过音,原本以为练演讲朗读出身的我,过音一定
不会有问题,不过在语速加快咬字仍要保持清晰的情况下,还是吃了些螺丝。我非常
感谢清昱哥热心和耐心的指导,这样一来,从决定采访目标、现场进行访问,到拟定
新闻架构、剪接过音,文字记者制作新闻的流程,我算是有了一次完整的体验,虽然
都还不熟练,但接下来就是火候的问题了。
一半是因为忙碌,一半是懒惰,早该进行的练习到今天才初次体验,不过总算在
倒数第三天,我完成了一支属於自己的新闻带子,让我抱着充实与兴奋的心情,
踏上回家的路途。
其他心得:
☆ 当然,头皮之下的东西比头皮之上的更重要。个人认为,发禁在合法性上确实有点
站不住脚,不过看到现在普遍已经很贫乏的中学生,又增加了一件事可以分心,
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大部分的中学生,父母或是自己心里还是会有一个标准,
不要让头发太怪,这从大学生的发型可以看出来,不过坚持特立独行的怪咖,
会不会带来新兴的校园甚至社会问题,可以观察看看。倒是一些坚持平头的私校,
个人觉得很酷,反正老子是私立的,教育部管不着,头发就等同制服和校风的一部分,
想念就照我的规矩来。(倚帆你觉得呢?)
☆ 今天进到法院,我状况外的程度,让法律系毕业的我非常汗颜。光是学校里教过的
司法程序,我都已经记忆模糊了,更不用提许多法院的行政工作是学校不会教的。
跟上次进到律师事务所一样,我也想像起自己若是没有转到这个圈子,可能就在
这种地方操着这种语言,兴起一种「人生都在一念之间」的异样感。
☆ 全智贤告年代,我却没有看到年代的记者来采访,於是便产生好奇,一般电视台如果
自己本身陷入司法或是其他的争议,那究竟要不要报导呢?或是该怎麽报导呢?
怡轩给我的答案也很容易想像,「看有没有为自己声援、辩护、澄清的必要。」
我想起之前几则主播的丑闻,所属频道都刻意忽略或是冷处理,应该可以从此看出
业界惯常处理这种情况的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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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玫瑰........
除了短暂的绽放外, 就是扎手的刺.......
拥抱是痛, 等待是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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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kiwi1:那天我也有剪平头的冲动说 哈 140.119.144.6 09/09
2F:→ kiwi1:但怕和倚帆「撞头」而作罢 且倚帆留平头比较有型ꬠ 140.119.144.6 09/09
3F:推 anxiousleif:别担心,我正在挑战自己耐性留长当中 XD218.166.212.152 09/09
4F:推 anxiousleif:另推脸上写「我是好学生」~应该也有写「我뜠218.166.212.152 09/09
5F:→ anxiousleif:爱台湾」的吧~XD218.166.212.152 09/09